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70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阮道友,你與那陳根生結下因果,此乃你的命數,人力有時窮。”

  “今日借你神魂與命格一用,助我等誅殺魔頭,也算你爲青州正道,盡最後一份力了。”

  沈清掌心便湧出一股灰黑色的氣流,如同活物一般,順着阮明禾的七竅鑽了進去。

  “嗚……嗚嗚嗚!”

  阮明禾皮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如同老樹皮一般枯槁,頭髮大把大把地脫落,雙眼也迅速黯淡。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

  活生生的築基修士,就這麼變成了一具蜷縮着的乾屍。

  一縷夾雜着金色與血色的複雜氣撸瑥那瑢频念^頂嫋嫋升起,被沈清一把抓住,然後不由分說地按進了那方青玉算盤之中。

  小衍算盤發出一聲劇烈的嗡鳴,再次懸浮而起。

  這一回,算盤上的墨玉算珠,不再是狂亂跳動,而是瘋狂地自行演算起來。

  “嗒!嗒!嗒!嗒!”

  竹林內的靈氣被攪動得一片混亂。

  終於,一幅由無數光點構成的立體輿圖,從小衍算盤上投射而出,懸浮在兩人面前。

  那是便仙坊方圓數百里的山川地貌圖。

  而在地圖的東北角,一座巍峨大山的深處,一個刺目的血色紅點,正在不停地閃爍。

  沈清一腳將腳邊阮明禾的乾屍踢開,那屍體撞在竹子上,化作了一蓬飛灰。

  陸瑤眼中滿是興奮。

  沈清點了點頭,語氣裏滿是尋得目標的篤定,連眼神都亮了幾分。

  “我等該是頭一個尋到那蟑螂精的,此番可真是太好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清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葉扁舟。

  小舟化作一艘三丈多長,造型雅緻的飛舟,靜靜懸浮在半空。

  舟內陳設奢華,軟塌茶几一應俱全。

  兩人上了船,陸瑤赤着玉足,慵懶地斜倚在軟塌上,纖纖玉指捻起一顆紫色的靈果,遞到沈清嘴邊。

  “你說那陳根生,當真是蜚蠊成精?”

  沈清張口含住靈果,嚼了兩下,眯着眼感受着果肉在舌尖化開的靈氣。

  “八九不離十。”

  “也就是個得了些機緣,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罷了。”

  陸瑤喫喫地笑了起來,身子湊得更近了些。

  “那等抓到他,師兄你可得把他讓給我呀。”

  “我想看看,他的腦子裏,是不是也跟尋常蜚蠊一樣,裝的都是些骯髒東西。”

  “若是將他的頭蓋骨撬開,做成一顆算珠,嵌入我的小衍算盤,推演天機時,會不會也沾上幾分妖氣?”

  沈清聽着這血腥的話,卻絲毫不覺不妥,反而伸出手,將陸瑤攬入懷中。

  “只要師妹喜歡,莫說一顆算珠,便是將他抽筋扒皮,做成一張人皮鼓,又有何妨?”

  飛舟之下,大地廣袤無垠。

  偶爾能看見三三兩兩的修士,或御劍,或駕着粗陋的飛行法器,如沒頭蒼蠅般,在山林間亂轉。

  他們都是被那潑天富貴迷了眼的蠱蟲。

  “連方向都摸不清,也妄想染指江歸仙的傳承?”

  沈清撫着她柔順的長髮,語氣平淡。

  “螻蟻罷了。”

  “他們存在的意義,便是爲我們這些真正的天驕,充當陪襯。”

  “讓他們去尋,去爭,去鬥,最後只會發現,真正的寶藏,早已落入我等囊中。”

  “這份絕望,想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第92章 屍身殘洞藏疑雲

  飛舟懸停在一片連綿的翠綠山脈之上。

  舟首,沈清負手而立,衣袂飄飄。

  他俯瞰着下方那座被小衍算盤鎖定的山頭,眉頭皺了一下。

  “這地方也太平靜了些。”

  靈氣尚可,山勢平平,瞧着就是青州地界隨處可見的野山,沒有半點出奇之處。

  “師兄,算盤不會錯的。”

  “那蟑螂精估計是嚇破膽了,以爲找個最不起眼的老鼠洞鑽進去,就能躲過這一劫。”

  兩人下了飛舟,神識如水瀉地般鋪開。

  山中空空蕩蕩,沒有蟲鳴鳥叫,甚至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透着一股死氣沉沉。

  陸瑤拉着沈清的袖子,朝着小衍算盤指引的方向走去。

  很快兩人便在一處毫不起眼的山壁前,尋到了一個洞口。

  洞口一人高,看着綠的發昏,瞧不見半點其他顏色,像是山體張開的一張怪嘴。

  兩人有小衍算盤精準定位,不然絕無可能發現此地另有玄機。

  沈清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這蟑螂精,倒還有幾分門道。”

  陸瑤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眼。

  這分明是一座鬼斧神工,奢華到令人髮指的地下宮殿。

  洞府的牆壁,並非粗糙的山石,而是由一種青翠欲滴的木質材料構成,表面光滑如鏡,上面天然生成的紋理,竟構成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卷。

  內裏每隔五十米就鋪着一顆溫潤的中品靈石。

  每走一步,都有淡淡的靈氣從腳底升起。

  頭頂穹頂之上,鑲嵌着無數綠壁,將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

  桌、椅、牀、榻,皆是由一種散發着勃勃生機的活木一體塑成,造型古樸典雅,巧奪天工。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與泥土混合的香氣,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師兄……這……這真的是一個築基期修士的洞府?”

  陸瑤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這手筆,怕是連咱們宗門裏一些結丹長老的府邸,都比不上吧?”

  沈清的臉色也有些古怪。

  他繞着一張造型別致的木桌走了兩圈,伸手摸了摸那溫潤的桌面。

  “這蟑螂精,還真是個會享受的主兒。”

  他忽然笑了,轉身走到陸瑤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着她的額頭,語氣溫柔。

  “師妹喜歡這裏嗎?”

  陸瑤的臉頰泛起紅暈,點了點頭。

  “那等師兄宰了那隻臭蟲,此地便贈予你。”

  沈清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帶着幾分蠱惑。

  “你我二人,就在此地長相廝守,做一對神仙眷侶,再也不回宗門去受那些繁文縟節的氣,如何?”

  陸瑤被他說得心神盪漾,一雙水汪汪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踮起腳尖,在他脣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像只撒嬌的貓兒。

  “好呀好呀!”

  “那我要把那隻蟑螂的六根胳膊骨頭,拆下來,磨成一套最精緻的茶具。”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再把它的頭蓋骨撬開,看看裏面是不是也跟別的蟑螂一樣,裝滿了黃黃白白的漿糊。然後用它的頭骨,給我的小衍算盤,換一顆別緻的算珠!”

  沈清聽着這番話,眼中的寵溺更甚,他颳了刮陸瑤挺翹的瓊鼻。

  “走吧,先辦正事。我倒要看看,能建出這等洞府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奇葩。”

  兩人不再耽擱,順着洞府唯一的主道,朝深處走去。

  越往裏走,兩人心頭的疑雲便越重。

  除了他們的腳步聲,再無半點雜音。

  什麼都沒有。

  這裏就像一座被主人遺棄了許久的空巢。

  終於,兩人走到主道的盡頭。

  一間無比寬敞的石室,出現在他們面前。

  然後他們看見了,石室的正中央,一具醜陋的軀體,正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那張臉,與通緝令上的畫像,別無二致。

  挺拔的後背,皮肉翻卷,脊骨處空空如也,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從中給抽走了。

  沈清往前走了兩步,想看得更仔細些。

  那具趴在地上的醜陋軀體,確實沒了半點生機,最關鍵的是,那猙獰的百足蜈蚣,不見了。

  後背處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像是被某種巨力,硬生生將與脊骨長在一處的蜈蚣給活活拔了出去。

  “師兄,他……”

  這未免也太順利了些。

  沈清抬手示意陸瑤稍安勿躁

  他正要催動神識,用術法探一探那屍身的虛實,洞府深處,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疾不徐,從容不迫。

  腳步聲自側面一條新開鑿出的甬道內響起,在空曠的地下宮殿裏,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心頭一凜,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着月白長衫的修士,從那幽暗的甬道里,緩步走了出來。

  那男修面如冠玉,一雙眼睛顧盼生輝,彷彿蘊着一汪春水,鼻樑高挺,脣角帶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陸瑤直勾勾地黏在了那男人身上,再也挪不開半分,只覺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臉頰和小腹瞬間就燒了起來。

  沈清橫跨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陸瑤身前,隔斷了她的視線。

  “閣下何人?”

  那俊美男子並未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越過沈清的肩膀,朝着他身後的陸瑤,不着痕跡地瞥了一眼,讓陸瑤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在下天闕真宗周樹,前來誅殺此地蜚蠊,沒想到來晚了一步。”

  他的目光,落向了地上那具醜陋的屍體,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惋惜。

  沈清心裏的戒備,卻未因此放鬆半分。

  “此獠乃我二人所殺。”

  沈清面不改色地將功勞攬在了自己身上。

  “道友既已來遲,便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