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71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氣。

  那自稱周樹的男人聞言,卻只是輕笑一聲。

  “此獠肉身堅逾,爲人更是詭異,能悄無聲息地將其誅殺,還取走了那具蜈蚣屍骸。”

  “二位的手段,當真了得。”

  “這洞府之內,除了此獠留下的殘蛻,似乎並無半點鬥法的痕跡。”

  “莫非二位,有不傷一草一木,便能誅殺此等魔頭的通天本事?”

  沈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就在這時一直被他護在身後的陸瑤,卻忽然吱聲。

  她繞過沈清,蓮步輕移,走到了那周樹的面前,臉上帶着一抹恰到好處的嬌羞與好奇。

  “這位周樹道友。”

  “小女子萬法閣陸瑤,見過道友。”

  她盈盈一拜,姿態優美,將自己窈窕的身段展露無遺。

  “我師兄他方纔是在說笑呢。我們來時,這隻蜚蠊,便已經成了這副模樣。”

  她抬起頭,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真铡�

  “我們正愁不知是哪位高人前輩所爲,沒想到,竟在此處遇見了道友。”

第93章 蜚蠊誘殺陸瑤殞

  這番話,說得何其真铡�

  沈清偏偏發作不得。

  陸師妹跟他數十年,外人跟前,向來顧全他體面。

  今日是怎的了?

  生得俊俏,當真能爲所欲爲?

  那自稱周樹的男人,朝陸瑤微微頷首。

  “陸姑娘言出爽利,心性純良,周某佩服。萬法閣身爲名門,教出的弟子,果然皆是光明磊落之輩。”

  陸瑤聽畢,只覺眼前這位周樹道友,竟是處處妥帖,連言語都這般悅耳入心。

  再回頭看自家師兄,便覺處處不是滋味了。

  “沈道友,想來也是爲了陸姑娘的安全着想,纔多有顧慮。”

  “是周某唐突了。”

  這姓周的,三言兩語,便將自己摘了個乾淨。

  還順帶誇了陸瑤,反襯得他沈清,小肚雞腸,心胸狹隘。

  沈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子無名火。

  “周道友說笑了。”

  周樹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這處奢華洞府,話鋒一轉。

  “周某是循着祖上祕製的追魂香,才一路摸到此地,倒也費了不少功夫。”

  “這殺蟑大會的告示上,對蜚蠊精的藏身之處隻字未提。”

  “不知二位,又是如何精準地尋到這深山老巢的?莫非,萬法閣還有更神妙的追蹤法門?”

  他們能找到這裏,靠的是《活祭推衍法》,是犧牲了金虹谷核心弟子阮明禾,才換來的精準定位。

  此等邪術,乃是萬法閣不傳之祕,更是上不得檯面的陰損手段。

  豈能對外人言說。

  沈清還沒想好怎麼搪塞過去,身旁的陸瑤卻搶着開了口。

  “我萬法閣的本事,向來是頂尖的。青州地界的事,師尊他老人家沒有算不透的,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沈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他低喝一聲

  “師妹!宗門祕法,豈可隨意說與外人聽!”

  陸瑤被他吼得一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湧上一股委屈。

  她不過是想在周樹道友面前,顯擺一下自己宗門的厲害,師兄做什麼發這麼大火。

  周樹見狀,立刻出來打圓場。

  “沈道友莫怪,是在下多嘴了。”

  “陸姑娘快人快語,性情純真,周某很是欣賞。是我忘了修仙界的規矩,不該打探貴宗的祕密。”

  他朝着沈清拱了拱手,姿態放得極低,言辭懇切,彷彿真是他犯了錯。

  沈清一口氣梗在喉嚨裏,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這姓周的,句句都在替他開脫,可聽在他耳朵裏,卻句句都是在扇他的臉。

  他懶得再跟這繡花枕頭廢話,轉身走向石室中央那具醜陋的屍體,想盡快找到那蜈蚣屍骸,了結此事。

  周樹卻比他快了一步,他走到那具趴着不動的軀體旁,蹲下身,仔細端詳起來。

  周樹發出一聲輕微的訝異,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屍身背後,血肉模糊的巨大傷口。

  “這傷不對勁。”

  “陸姑娘,你快來看。”

  他頭也不回地招呼着陸瑤,語氣裏帶着一絲凝重。

  “萬法閣典籍浩如煙海,你見識定然不凡。這傷口邊緣的血肉,瞧着似乎與尋常傷勢大不相同。”

  陸瑤一聽周樹主動叫她,提着裙角便要湊過去。

  “師妹,別動!”

  沈清猛地伸出手臂,一把將陸瑤死死攔在身後。

  “師兄你幹什麼!”

  陸瑤又氣又急,用力掙紮起來。

  沈清卻不管不顧,一雙眼睛死死盯着蹲在地上的周樹,戒備到了極點。

  “此人詭計多端,誰知是不是那蜚蠊精假扮的!你不要過去,危險!”

  陸瑤聽了這話,只覺得荒謬到說不出話。

  她實在無法相信一向自誇聰慧的師兄,會吐出這般言語。

  這周樹道友,容貌俊朗、氣度出校难Y像通緝令上的醜物!

  那地上躺着的,屍身尚溫的醜陋東西,難道是假的?

  “沈清!你夠了!”

  “你再這般無理取鬧,我便自己走了!”

  眼看兩人就要當場鬧翻,那邊的周樹卻像是沒聽見他們的爭吵。

  他站起轉過身來,臉上帶着幾分無奈的苦笑。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想必你們也是五大宗門的天驕,爲了這樁功勞,費了不少心力。”

  “這蜚蠊精的屍首,就由你們帶走吧。”

  “周某不過是循跡而來,想爲青州除害。既然二位已經如此,那這功勞自然是二位的。”

  “我豈能奪人所好。”

  沈清聽完,差點噴出一口鮮血。

  陸瑤再看身邊的沈清,只覺得面目可憎,心胸狹隘到了極點。

  她用力甩開沈清的手,快步走到周樹面前,歉疚地福了一禮。

  “實在對不住。我師兄他不是故意的,平時不這樣的。”

  沈清看着陸瑤的背影,那個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幾十年,曾說過要同生共死的道侶,此刻爲了一個初見的男人,將他貶低得一文不值。

  周樹專注地凝視着面前的陸瑤。

  “陸姑娘深明大義,周某佩服。”

  “方纔是在下失言,險些挑撥了二位的關係,實在罪過。”

  “爲表歉意,這件小玩意,便贈予姑娘,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他說話間,攤開手掌。

  掌心之上,靜靜地躺着一枚小巧的三角旗。

  旗面赤紅,上面繡着一尾栩栩如生的火焰魚。

  陸瑤看清那小旗的瞬間,心頭一跳。

  這周樹道友,出手竟如此闊綽,隨手送出的賠禮,便是一件上品法器!

  沈清在背後,已是汗毛倒豎。

  “師妹!快退後!那是……”

  他的話還沒喊完,陸瑤已經巧笑嫣然地伸出了手。

  “這怎麼好意思……”

  她嘴上客氣着,動作卻不見半分遲疑,纖纖玉指正要觸碰到那枚小旗。

  “陸姑娘,莫急。”

  “此物認主,需行一禮。”

  “姑娘只需對它行叩拜之禮,此寶便會奉你爲主。”

  “師妹!不可!”

  沈清淒厲的吼聲,在洞府內迴盪。

  陸瑤卻只覺得他聒噪煩人,她頭也不回,甚至懶得再理會沈清。

  她轉過身,背對沈清,面向着那個俊美無儔的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盈盈一拜。

  “小女子陸瑤,多謝周道友厚贈。”

  她緩緩彎下腰,姿態優美。

  然而,這一拜,她卻再也沒有直起身來。

  沈清喊了一聲,聲音都在發顫。

  站在陸瑤對面的那個男人,緩緩抬起頭。

  那張俊美的臉上,溫和的笑容已經消失不見。

  沈清心中大駭,再也顧不得其他,瘋了一樣地衝了過去,用力將她扳了過來。

  師妹的臉,正對着他。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秋水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裏面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她的嘴,被一面驚蛟火魚旗,正死死地插在她的喉嚨裏。

  旗杆的大半截,都捅進了她的食道,只有一小截旗面,還露在外面,隨着她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

  鮮血混着唾沫,從她合不攏的嘴角,不斷地湧出。

  陸瑤口中含着面小旗,吐出的話語囫圇不清,像被水泡過的棉線,絲絲縷縷纏在一處。

  “你……你不……是周……樹!”

  “是……蜚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