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69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整座大山,彷彿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青綠色的洪流四處噴湧紛飛,匯聚成一股遮天蔽日的蟲雲。

  李思敏緩緩抬起頭,空洞的觀虛眼,穿過洞口的黑暗,望向那片被蟲羣攪動的天幕。

  她伸出手,碰了碰自己方纔被陳根生攥過的臉頰。

  背後的那口棺材裏昏睡的煞髓蛙,此時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咕噥。

第90章 便仙坊內設蠱局

  便仙坊炸了。

  此坊如今卻成了青州境內的風暴核心。

  坊內人山人海,摩肩接踵,連落腳處都難尋。

  天穹之上,各色御劍光華絡繹不絕,從未停歇。

  坊市喧鬧中心,不是琳琅的法寶丹藥鋪,而是立着的巨大青石碑,碑面貼滿五大宗門 “殺蟑大會” 通緝令。

  茶樓臨窗一桌,散修們湊在一起,桌上涼茶凝着薄痕,腥藚s全神貫注,無人顧盼茶水。

  “諸位且看!殺蟑大會!”

  “我修仙一世,也曾見那昇仙大會的陣仗,卻頭回聞這般痛快名號!”

  其側一修士瘦似猿猴,目布紅絲,直勾勾盯着告示上畫像,喉結上下滾動。

  “殺蟑…… 這陳根生,當真乃蜚蠊所化?”

  “誰能辨得!你觀此像,六條臂膀,背後還負着口黑黢黢的棺木,這哪裏是人!”

  橫肉大漢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盞嗡嗡直響。

  “江歸仙的衣悖∵有五大宗門聯手給的天大造化!我滴個神仙姥姥,這潑天富貴,總算要落到老子頭上了!”

  “倒是會做白日夢!”

  角落裏一枯瘦老修士冷不丁開口,語氣譏誚。

  “青州地界何等廣闊,那姓陳的蟑螂精,如今藏在哪個山旮旯,你又曉得?”

  橫肉大漢被噎得一滯,脖子一挺,粗聲粗氣道。

  “怕個屁!五大宗門既已發了通緝令,怎會不給個大致方位?咱們跟着指引尋便是!”

  老修士不輕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你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通緝令上除了這瘮人的畫像和誘人的懸賞,可有半個字提了那蟑螂在哪兒?”

  此話一出,桌上幾人全都愣住了,紛紛低頭去看手裏的複印本。

  翻來覆去地看。

  一個字都沒有提到具體位置。

  “不給地方,讓咱們上萬號人,滿世界瞎貓碰死耗子?”

  老修士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連這都瞧不明白,你還修哪門子仙?不如趁早回家種紅薯去!”

  “萬法閣羅閣主,你們總該聽過吧?那可是算無遺策、執掌天機的大人物!便是他老人家,頭一個算出這隻蟑螂背上馱的,正是江歸仙那老魔頭的屍骸!”

  “既然他能算出來,就肯定知道那蟑螂現在的具體位置!”

  “那他老人家爲何不言?”

  “因五大宗門,不許他說!”

  老修士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腥四抗恺R刷刷聚於他身,滿是驚疑。

  老修士嘿嘿一笑。

  “養蠱罷了。”

  “將我青州滿境的築基修士,盡皆視作蠱蟲,扔進一個叫青州的大罐之中。”

  “那陳姓蜚蠊,既是投進來的餌料,亦是那隻最毒的蠱王。”

  “誰能喫了它,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五大宗門纔不在乎咱們這些散修的死活,他們就想坐在雲頭上,看看最後能從這堆屍體裏,爬出來的是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貪婪。

  他們都是罐子裏的蟲。

  爲了那一步登天的機會,註定要相互撕咬,不死不休。

  老修士很是滿意自己話語造成的效果。

  他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發出一聲喟嘆。

  看着滿堂修士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乾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快意。

  知曉天機,並將其公之於校醋欧卜蛩鬃觽冊谡嫦嗝媲绑@恐、絕望,這份快感,遠勝於任何靈丹妙藥。

  “諸位,也莫要太過灰心。”

  他又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裏帶着一種掌控全場的悠然。

  “這蠱罐雖大,規矩卻也簡單。”

  他話音剛落,鄰桌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青衫女子,忽然站起了身。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容貌清秀,身段窈窕,瞧着像哪家宗門裏不諳世事的小師妹。

  她走到櫃檯前,從儲物袋裏摸出幾塊靈石,輕輕放在了桌上。

  “店家,茶錢。”

  付了錢,她轉過身,蓮步輕移,朝着門口走去。

  路過老修士那一桌時,她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一雙秋水般的眸子,靜靜地落在了那老修士的臉上。

  “老先生,方纔說得熱鬧。”

  老修士正沉浸在腥司次返哪抗庵校勓蕴痤^,見是個嬌滴滴的女修,臉上不禁多了幾分得色。

  “姑娘也覺得老夫所言有理?”

  女子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只是我師傅的名諱,也是你能隨意掛在嘴邊的?”

  一道微不可察的銀光,自那女子的指尖一閃而逝。

  老修士的額頭正中央,憑空多出了一個細小的紅點,整個人如同被抽去骨頭,軟綿綿地向前栽倒,磕在了桌面上,沒了聲息。

  “萬法閣主,你等賤修不可妄議。”

  一時間,茶樓裏再無半點聲響。

  青衫女子說完,便不再理會腥耍D身繼續朝門口走去。

  滿臉橫肉的大漢,被嚇破了膽,卻終究是亡命之徒出身,骨子裏那股兇悍之氣尚存。

  他眼見着女子就要走出茶樓,心頭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你這妖女……”

  又是一道銀光。

  青衫女子已經走出了茶樓,她窈窕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散修薪缘凸罋Ⅲ髸U,實況之酷,遠甚其預設。

  然間或有修士,雖知兇險卻不懼死,仍於暗處悄悄打探陳根生之事。

第91章 活祭明禾引命格

  青衫女子走出了那座喧囂的茶樓,到坊市外一處僻靜的竹林。

  林中一個同樣穿着萬法閣弟子服的青年正負手而立。

  他一見女子,緊鎖的眉頭才略微舒展。

  陸瑤撇了撇嘴角,尋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

  “能出什麼事。”

  “不過是宰了兩個聒噪的蒼蠅。”

  沈清的眼角抽了抽,跟了過去,壓低了嗓門。

  “你怎又動了手?我的小祖宗!咱們此來是爲辦正事,可不是來招惹麻煩的!師尊他老人家素來最厭我們做弟子的,在外頭惹是生非壞了門風!”

  “那兩人,拿師尊的名諱在酒樓裏吹噓賣弄,藉此彰顯自己消息靈通。”

  沈清頓時沒了詞。

  天大地大,師尊最大。

  誰敢對萬法閣羅閣主不敬,師妹就敢讓誰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行行行,你有理。”

  沈清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

  “那玉鼎宗玩得也太大了,把整個青州的築基修士都當猴耍。”

  陸瑤神祕一笑,翻手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算盤開始做法。

  算盤通體由不知名的青玉雕琢而成,十三根檔,每一根上都穿着九顆墨玉算珠,珠子圓潤,隱有靈光流轉。

  沈清站在一旁,神情專注,不敢出聲打擾。

  萬法閣弟子,以天機術數見長。

  這小衍算盤,更是師尊親手煉製的法寶,能窺天機,能算命數,妙用無窮。

  陸瑤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算盤上的墨玉算珠起初還算有章法,可算到中途,竟開始狂亂地跳動起來,毫無規律可循,像是醉漢在胡亂撥弄。

  “這隻蜚蠊的命格,亂七八糟。”

  沈清對此結果似乎並不意外。

  “師尊也說過,此獠氣邷啙幔淮笠蚬p身,尋常推演之法,對他無用。”

  “師妹莫急。”

  “尋常推演之法無用,那便用不尋常的法子。”

  “要算一個人,最好的引子,自然是與他有過最直接糾葛的人。”

  他說着,緩步走到旁邊一叢茂密的翠竹之後。

  只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被沈清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的,正是先前在山坡上意氣風發,要對陳根生動手的金虹谷弟子阮明禾。

  此刻的阮明禾,哪裏還有半分天之驕子的模樣。

  他渾身被一種墨綠色的繩索捆得結結實實,嘴裏塞着布團,華麗的道袍沾滿了泥土,臉上又是驚恐又是屈辱,一雙眼睛瞪得像是要從眼眶裏凸出來。

  “你何時動的手?”

  陸瑤來了興致。

  “便仙坊傳聞他與那蟑螂精起了衝突,我便料到他或許有用,就順手牽了過來。”

  “師妹,小衍算盤雖妙啊但終究是死物。”

  “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師尊傳下的《活祭推衍法》。”

  沈清不再多言,一隻手按在了阮明禾的天靈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