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49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其餘的修士,看向陳根生的表情,也都變得異樣起來。

  有鄙夷,有戒備,更多的是疏遠。

  在他們看來,會花錢買這種東西的人,絕非善類。

  陳根生對這些人的反應,毫不在意。

  冊子的封面,觸感詭異,不似紙張,反倒像是一層風乾的人皮。

  上面那三個血字,散發着一股若有似無的腥甜。

  尋了一處更加偏僻的所在,盤膝坐下,將冊子放在腿上,伸出最下面的兩隻手,從納戒裏取出陣盤與數塊下品靈石,在周遭佈下了一個最簡單的斂息陣。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那本《血肉巢衣》之上。

第62章 雙奸合謯Z蝶計

  陳根生在宗門裏見過不少功法典籍。

  雲梧大陸的功法,自有其明確的等級劃分。

  從不入流的凡級,到黃、玄、地、天,每一級又分上、中、下三品。

  他現在主修的《初始經》,那本兩千年前築基修士所創的古冊,被宗門評定爲黃級上品。

  可眼前這本《血肉巢衣》,卻完全不屬於這個體系。

  功法,是教人如何一步步地向上攀爬,是根基,是道路。

  而這東西,更像是一種神通。

  翻開第一頁,一副用暗紅色線條勾勒出的,極其複雜的人體經絡圖。

  那些線條,不像是筆墨畫就,反倒像是用新鮮的血管,直接烙印在了皮上。

  “取生人九具,剝其皮,熬其骨,煉其血……”

  “以怨力爲線,以魂魄爲引,織就巢衣……”

  後面的內容,愈發離譜。

  如何挑選合適的“材料”,男女老少,各有何種妙用。

  如何將不同的血肉部位,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起半點排異。

  甚至還有一篇,專門論述瞭如何將妖獸的血脈,植入這巢衣之中,讓穿上它的人,能擁有妖獸的部分能力。

  陳根生合上了冊子,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東西太寶貴了。

  江歸仙能爲他這麼一隻小小的蜚蠊,重塑人身,靠的就是這門神通。

  黑脊山脈深處,某座毫不起眼的山峯腹地。

  洞府內,石桌石凳一應俱全,牆壁上鑲嵌着數顆散發着柔和光暈的月光石,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一個身穿玉鼎宗內門弟子服飾的男修士正坐在石桌旁。

  他的面前,擺着一壺上好的靈茶,茶水尚溫,顯然剛沏不久。

  此人就是那玉鼎宗的叛徒,蕭白。

  在他的對面,赫然坐着一個身穿勁裝,面容儒雅的男子,正是與陳根生分道揚鑣的張催湛。

  兩人之間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正在此地敘舊。

  “張兄,你這一手計滞娴檬窃桨l爐火純青了。”

  蕭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張催湛聞言,只是笑了笑,慢條斯理地爲自己也斟滿一杯茶。

  “我觀陳根生此人行事,殺伐果決,心思縝密,而且貪婪得很,不似正常人。”

  “此人若是好糊弄的蠢貨,張兄又何必費這般大的周章?”

  蕭白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桌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反倒是他越貪,越是自作聰明,才越容易掉進你我佈下的局裏。”

  張催湛撫掌而笑,此刻瞧着卻有幾分說不出的涼意。

  “我先前還擔心,那廝是個油鹽不進的悶葫蘆。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只稍稍提了一嘴天劫雷池蚤,他便屁顛屁顛地跟了過來。”

  “他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他那些寶貝蝴蝶。”

  蕭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形如龜甲的黑色羅盤。

  羅盤的表面,刻滿了細密繁複的符文,中央一根纖細的指針,正微微顫動着,指向洞府之外的某個方向。

  “這張‘牽機盤’,可還算靈敏。”

  “那廝方纔滅了一個築基女修,此刻正在原地休整,看樣子,是得了什麼好東西,正在煉化。”

  張催湛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

  “說起來,還是蕭兄的計策高明。若非你提醒,我還真不知道,這世上竟有灰藍化蝶這等奇物。”

  “化灰之粉,用來破解此地的禁制,確實是再合適不過。”

  蕭白伸出一根手指,在滿是塵土的石桌上,輕輕畫了一個圈。

  “那道軀隕落前,以自身道則佈下禁制,非生非死,非有非無,尋常的術法,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唯有灰藍化蝶的湮滅磷粉,能將那道則,一點點地磨滅,還原成最本初的靈氣。”

  他說到這裏,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惋惜。

  “可惜了。”

  “這葬神坑禁制非同小可,想要將其徹底磨開,怕是需要那三百多隻蝴蝶,不眠不休地散播磷粉,直至耗盡最後一絲本源。”

  “待禁制一破,它們也就盡數化爲飛灰了。”

  張催湛聞言,嗤笑一聲。

  “蕭兄何時也學起了婦人之仁?”

  “區區一羣三階靈蟲罷了,死了便死了。我輩修士,逆天而行,與人鬥,與地鬥,與天鬥,腳下哪一步不是踩着累累白骨?”

  “你我求的是長生大道,是那築基無敵的通天手段,爲何要爲幾隻蟲子的死活,去傷春悲秋?”

  蕭白默然片刻,隨即也啞然失笑。

  “是我着相了。”

  他將那枚牽機盤收起,雙眸重新燃起灼熱的火焰。

  “只要能得到那具‘虛靈道軀’,別說三百隻蝴蝶,便是三千隻,三萬只,又算得了什麼!”

  “待我取了那道軀,以你的煉器術,我的御屍法,將其煉製成一具前所未有的絕世兇屍。”

  “到那時,你我兄弟二人聯手,這築基期,還有誰能是咱們的對手?”

  “哎,如果我們有那《血肉巢衣》神通,便可完美奪舍這道軀,那蟲魔和陳青雲拼個你死我活,神通怕不是也失傳了。”

  張催湛聽了這話,眼神也暗淡了幾分。

  “江歸仙那老魔,確實是個不世出的鬼才。竟能創出這等奪天地造化的邪法。若非他最後關頭失心瘋,妄圖傾覆一國,說不定真能讓他走出一條前無古人的路來。”

  蕭白一拍桌子,將杯中殘茶一飲而盡。

  “話說那陳根生,我二人在此,皆是築基中期的修爲,不會有變數吧?”

  張催湛端着茶杯,指腹輕輕摩挲着溫熱的杯壁,抬眼看着意氣風發的蕭白,不緊不慢地開口。

  “蕭兄,莫要小瞧了此人。”

  “我與他打過交道,此人行事,不能以常理度之。”

  蕭白聞言,眉毛一挑,似乎覺得張催湛有些小題大做。

  “他一個新晉的宗門長老,能有什麼了不得的手段?”

  “那個被他殺死的女修,可也是築基的修爲。”

  “一杆驚蛟火魚旗,是實打實的上品法器,威勢不俗。”

  張催湛頓了頓。

  “陳根生滅殺她,並未費多大的力氣。”

  蕭白嗤笑一聲,臉上全是不以爲然。

  “合愉宗的功法,本就華而不實,靠着採補得來的靈力,根基虛浮得很。”

  “那女修鬥法,怕是連三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被些許蟲豸近了身,慌了手腳,死得憋屈,也算正常。”

  “況且,他能殺一個,還能同時對付兩個不成?”

  蕭白走回桌邊,雙手撐着桌面,身體前傾,緊緊盯着張催湛。

  “張兄,你我謩澊耸拢逊且荒陜赡辍!�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他這股東風。”

  “此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第63章 燃石遁法換生機

  這大坑周圍,依舊聚着不少修士。

  只是守株待兔的人少了些,反倒是坑邊那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集市,說難聽點,就是個銷贓大會。

  陳根生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將那杆金燦燦的長槍,往地上一插。

  很快,就有一個光頭壯漢,晃悠着走了過來,繞着金槍走了一圈。

  “小子,你給我交個底,這槍的主人,是不是被你給……”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

  壯漢搓了搓手,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

  “這槍,是個好東西,下品法器裏的頂尖貨色。”

  “道友想換點什麼?”

  “換點神通法術。”

  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最好是品階好些的。”

  壯漢臉上的笑意滯了一下。

  這玩意兒可比制式的法器金貴多了。

  一件下品法器,攢個幾年靈石,總能買到。

  可一本像樣的功法,尤其是那種有特殊門道的神通,通常都是各家宗門的壓箱底寶貝,輕易不會外流。

  就算有流出來的,也早就被那些大勢力的修士給搶走了,哪裏輪得到他們這些在祕境裏刨食喫的散修。

  壯漢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眼珠子轉了轉,似乎在心裏飛快地盤算着。

  他確實很喜歡這杆金槍。

  槍身由百年金鐵木煉製,入手沉重,靈力咿D順暢,比他現在用的那把破斧頭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若是有了這杆槍,他在這隕星澗裏,底氣也能足上幾分。

  “道友,你這可是爲難兄弟我了。”

  “品階好的神通,兄弟我上哪兒給你尋去?我自己練的,都還是宗門裏發的黃級下品大路貨。”

  陳根生沒接話,只是用最下面的兩隻手,將那杆金槍從地上拔起,在手裏掂了掂,作勢要走。

  “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