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4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驚蛟火魚旗上,那最後一抹屬於合歡宗女修的猩紅烙印,被徹底抹除。

  整杆小旗光華大放,旗面上的火魚歡快地遊動起來,兩顆幽藍寶石也閃爍着親近的光暈。

  陳根生緩緩睜開眼,將這杆上品法器收入納戒。

  他這才抬起頭,望向坑邊的李思敏,眉頭微微一蹙。

  “思敏啊,往後還是跟緊我一些。”

  李思敏伸出一隻手,指向自己的身後。

  陳根生望去,只見那口巨大的養屍棺後頭,探出個碩大的,漆黑的,長滿了疙瘩的腦袋。

  正是那隻煞髓蛙。

  它似乎也受了些罪,身上多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往外冒着絲絲黑氣,但瞧着精神頭還不錯。

  一見到陳根生,它那對燈淮蟮难劬ρY,竟然露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

  它張開大嘴,叫了一聲。

  陳根生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總算是全須全尾地到齊了。

  一個蜚蠊成精的自己。

  一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女屍。

  還有一隻離了屍氣就活不下去的醜蛤蟆。

  他一揮手,那口巨大的養屍棺便打開更多,煞髓蛙呱了一聲,有些不情願縮了回去。

  尋了個背風的石坡,識探入納戒,取出了張催湛給的那枚玉簡。

  這地圖,做得倒還算精細。

  整個隕星澗,就像一塊被砸碎的瓦片,邊緣參差不齊,佈滿了空間亂流形成的灰色迷霧。

  瓦片的中央,則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將整個祕境一分爲二。

  裂谷以西,是連綿不絕的焦黑山脈,寸草不生,山勢險惡,名爲“黑脊山”。

  裂谷以東,是一片廣袤的沼澤,沼澤上空常年徽肿抛仙亩菊危麪憽白细印薄�

  張催湛用硃砂紅,在地圖上標註了三個位置。

  第一個位置,在黑脊山深處的一座山腹洞洞,旁邊寫着小字:“此地靈氣枯竭,地形複雜,蕭白極可能藏身於此,以避耳目。”

  第二個位置,在紫腐沼的中心地帶,那裏畫着一片湖泊,標註爲“毒龍潭”。旁邊注曰:“潭中或有異寶,蕭白此人貪婪,或會冒險探之。”

  而第三個位置,則是在那道巨大的中央裂谷的峭壁上,標註得最爲顯眼。

  “雷鳴崖。”

  “崖壁多生雷擊木,常引天雷,疑有‘天劫雷池蚤’出沒。”

  “玉鼎宗推斷,蕭白最終目的地,必是此處。”

  這地圖,乍一看,清晰明瞭,把那叛徒蕭白的心理,都給分析得明明白白。

  第一個點,是藏身之所。

  第二個點,是尋寶之地。

  第三個點,是最終目標。

  尋常人拿着這份地圖,八成會直奔第三個點,雷鳴崖,去守株待兔。

  張催湛這人,給的東西,能信一半,都算是自己天真。

  第二個點,毒龍潭。

  說是潭中有異寶,蕭白貪婪,可能會去。

  此語聽來,恰似勾欄女子勸酒,句句皆帶客官速來之媚態。

  何物異寶,能逾己身性命之重?

  他剛宰了一個築基中期的女修,得了件上品法器,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這地方他也不去。

  至於第一個點,黑脊山裏的那個山腹洞穴。

  說是蕭白可能藏身於此。

  讓他像只沒頭的蒼蠅一樣,滿山遍野地去找一個洞,他可沒那閒工夫。

  這三個點,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他的神識,最終停留在了輿圖最北邊,那塊巴掌大小的空白區域。

  黑脊山脈與紫腐沼的交界處。

  那地方,什麼都沒畫,就像是一塊被人啃了一口的餅,突兀地缺了一塊。

  旁邊卻偏偏用蠅頭小楷,寫了兩行註解。

  第一行是:“鬼哭之地,生人勿進。”

  這行字寫得中規中矩,像是這輿圖原本就有的標註。

第61章 血肉巢衣無人沾

  隕星澗裏的天,永遠是灰濛濛的。

  陳根生沒按那玉簡走,漫無目的地飛了約莫半日。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地。

  平地的中央,赫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那坑洞足有數百丈寬,邊緣光滑得如同鏡面,筆直地通向地底深處,幽暗得能吞噬一切光線。

  而在坑洞的邊緣,竟稀稀拉拉地站着數十名修士。

  這些人,修爲最低的也是築基初期,一個個都眼巴巴地望着下方的深坑,神情專注貪婪。

  “他孃的,都守了三天了,連個屁都沒飄上來一個!”

  其中一個黑袍修士罵罵咧咧,往地上啐了一口。

  “急什麼。”

  另一個矮胖子倒是沉得住氣。

  “這種事,講究的就是一個緣法。上個月,劉瘸子不就在這兒守了半個月,撿着了一塊拳頭大的青泯鐵麼?轉手就賣了三十顆中品靈石!”

  瘦高個一聽,眼睛都亮了。

  “你新來的,不知道這坑的來歷吧?”

  “願聞其詳!”

  “我跟你說,這事兒可是從靈瀾國那邊傳過來的,千真萬確!”

  “七八年前,有一蟲修叫江歸仙,在紅楓谷與人搏殺。”

  “此獠端的是狠戾,靈蟲戰之不勝,竟欲攜整個靈瀾國共赴黃泉!”

  矮胖子面上,滿是欽慕與神往。

  “乖乖,傾覆一國!這得是何等通天手段!”

  陳根生倚着巖壁,聽着自己師父的名號從陌生人口中道出,心中滋味難言。

  “與他交手之人亦非易與之輩,紅楓谷掌門陳青雲,彼時剛結元嬰!”

  “那陳青雲亦是英雄,見攔阻不及,索性施展出神通之術,硬生生將那毀天滅地一擊,挪移至這荒無人煙的隕星澗中!”

  矮胖子指了指腳下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喏,這就是當年那一擊,打出來的。”

  “這坑,其實是通着靈瀾國的!雖然空間通道不穩定,但時不時地,就會有些靈瀾國那邊的東西,被空間亂流給捲過來。”

  “可能是法寶殘片,可能是天材地寶,也可能是一截修士的斷手斷腳。”

  矮胖子總結道。

  “所以,大夥兒都在這兒等着撿漏呢。”

  陳根生想着,人羣中忽然爆發出了一陣騷動。

  “快看!有東西上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坑洞中央。

  一點幽光,從深邃的黑暗中升起。

  那光芒起初微弱,好似風中殘燭,但轉瞬之間,便驟然大盛,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而後光芒散去,一本薄薄的冊子,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離得最近的一名修士,是個築基後期的壯漢,他反應最快,一把將那冊子抄在手裏。

  “是什麼?”

  “是功法還是法器圖譜?”

  腥思娂妵松蟻恚扉L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那壯漢翻開了冊子的封面,只看了一眼,臉色便變得有些古怪。

  他清了清嗓子,將冊子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看到封面上那幾個用鮮血寫就的扭曲大字。

  《血肉巢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方纔還一臉熱切的修士們,此刻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與那本冊子拉開了距離。

  那壯漢顯然也覺得這東西有些燙手,但他畢竟是此地修爲最高之人,此刻只能硬着頭皮繼續。

  “諸位道友,此物雖名字古怪,但能從空間亂流中安然穿過,想來也不是凡品。”

  “老規矩,價高者得。”

  他環視一圈,高聲道。

  “底價,二十枚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枚!”

  話音落下,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尷尬的沉默。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開口。

  開什麼玩笑。

  二十枚中品靈石,都夠買一件不錯的下品法器了,誰會花這個冤枉錢,去買一本聽着就像是邪書的東西 ?

  萬一練了走火入魔,或者被哪個名門正派的弟子當成邪修給斬了,那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十五枚!十五枚中品靈石!不能再低了!”

  依舊沒人應聲。

  “十塊!十塊中品靈石,就當交個朋友!”

  壯漢的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陳根生一直靠在遠處的巖壁下,冷眼旁觀。

  這便是江歸仙,當初將他的蟲軀與一具無頭人身熔於一爐,爲他煉製一件嶄新的皮囊的法門。

  “媽的!一羣沒膽的鼠輩!”

  那壯漢見無人出價,自覺顏面盡失,罵罵咧咧地便要將手裏的冊子丟回深坑。

  “一枚中品靈石。”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人羣后方響起。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那個一直默不作聲,瞧着有些古怪的六手青年,正緩步走來。

  那壯漢一愣,隨即大喜過望,生怕他反悔似的,三兩步就衝到了陳根生面前,將那本冊子塞進了他手裏。

  他拿了靈石,看也不看,轉身便走,彷彿甩掉了一個天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