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奴家……奴家其實就是個爐鼎,身家湵。汀瓦@本合歡祕籍孝敬給真人!求真人看在奴家修行不易的份上,饒奴家一條賤命!”
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甚至不敢抬頭看陳根生的臉。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一個無門無派無背景的爐鼎,比一隻螻蟻也強不到哪兒去。
眼前這個六條手臂的煞星,彈指間就能滅殺一個築基前期的修士,要捏死她,比捏死一隻蟲子還容易。
第59章 爐鼎泣淚藏殺機
陳根生瞧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修。
這合愉宗的爐鼎,倒是把姿態放得夠低。
那原本趴在地上發抖的女修,猛地抬起了頭,雙眼噴射出猩紅火焰。
兜頭蓋臉地朝着陳根生徽侄鴣恚俣瓤斓梅艘乃肌�
陳根生心念微動,一面流轉着清濛光輝的護盾,憑空出現在他身前。
與此同時,他另外兩條手臂,手腕一抖。
兩張已在指間的火龍符,橫飛而出!
那女修她不閃不避,任由那兩條火龍將她嬌小的身軀徹底吞沒。
煙塵緩緩散去。
地面上,只留下一個巨大的焦坑。
陳根生神識掃過,並未發現任何遁術留下的靈力波動。
他正要細查,背後卻傳來那女修嬌媚入骨的笑聲。
“姐姐我,最喜歡你這種有本事的小男人了。”
陳根生猛地回頭。
那女修正俏生生地立在他方纔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一套緊身的紅色透明步甲,將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哪還有半分爐鼎的卑微,分明是個索命的妖精。
“不說話?是看呆了,還是嚇傻了?”
女修掩脣輕笑,款步向他走近。眼中媚色盡褪,只剩殺機。
“可惜,你既已看過,不該取的東西也取了。”
“今日,便把性命留下,給姐姐我做個新爐鼎!”
她手腕一翻抖,一杆巴掌大小,通體赤紅,繡着一尾猙獰火魚的小旗,便出現在她掌心。
那火魚彷彿活物,在旗面上遊走不定,魚眼處,鑲嵌着兩顆幽藍色的寶石。
“試試我這驚蛟火魚旗。”
女修將小旗一晃,旗面上那條火魚發出一聲嘶鳴,竟從旗中一躍而出,迎風便漲。
轉瞬間,便化作一條數丈長的火焰蛟龍,周身烈焰翻騰。
與此同時,旗杆頂端那兩顆幽藍寶石,亦射出兩道森然的寒氣。
左邊,是能將精鋼都融成鐵水的熾熱火柱。
右邊,是連空氣都能凍結成冰晶的極寒冰錐。
這威勢,比他那兩張火龍符,強了不止十倍。
好強悍的築基散修。
陳根生體內靈力,早已在暗中咿D。
《初始經》第一層意分五感的心法,在神識中流淌。
第一面清光流轉的護盾,在他身前凝聚。
緊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六面一模一樣的清光道盾,以一種玄妙的角度,層層疊疊地將他護在了中央。
形成了一個毫無死角的絕對防禦,整個人,都好像被徽衷谝黄鍧鞯墓馇蛑小�
冰與火同一時間,狠狠地撞在了最外層的清光道盾上。
整個窪地都劇烈震顫,氣浪將周遭的嶙峋怪石都掀飛了出去。
可那看似薄薄的一層清光,卻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將那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盡數擋下。
陳根生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動彈分毫。
女修這驚蛟火魚旗,乃是宗門長輩所賜的上品法器,全力一擊之下,尋常築基中期的修士,都不敢輕易硬接。
這是什麼邪門的修士,六隻手都能施法?
她握着火魚旗的手,微微收緊,心中已有幾分忌憚。
陳根生靜靜地懸在半空,六面清光道盾緩緩旋轉,散發出的光暈將他映照得不似凡人。
“閣下是裝聾,還是作啞?”
女修將那杆驚蛟火魚旗橫在胸前,旗面上的火魚遊走得更加急促,四周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這隕星澗,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現在滾,我還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嘴上說得強硬,實則是在試探。
若是對方就此退去,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退,那便只能拼個你死我活,她自信憑藉這驚蛟火魚旗,耗也能耗死對方。
陳根生聞言好心勸告。
“你身後,好像有東西在響。”
女修心頭一凜,神識瞬間掃向背後。
除了嶙峋的怪石和焦黑的土地,連只活物都沒有。
“裝神弄鬼!”
她臉上惱怒,正欲催動法器,將眼前這怪胎轟殺至渣。
嗡……嗡嗡……
那聲音很小,很細微,像是有一羣蚊蠅在遠處盤旋。
起初,她以爲是引起的耳鳴。
可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從四面八方,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匯聚而來。
那是成千上萬只靈蟲振動翅膀的聲音。
女修的臉色慘白,後方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巨大的黑色雲團。
“屍障蜂!”
這種低階的屍道靈蟲,她也曾見過,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數量!
從一開始,他就沒把自己當成真正的對手。
“給我燒!”
女修厲喝一聲,將全身的靈力,瘋狂地注入手中的驚蛟火魚旗。
旗面上的火魚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化作一條比之前龐大數倍的火焰蛟龍,盤旋而上,在她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焰旋渦。
蟲雲中分裂出數十隻蜂子,如同撲火的飛蛾,悍不畏死地撞進了那片火焰之中。
刺鼻的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在烈焰中化爲焦炭,如下雨般簌簌掉落。
可後面的屍障蜂,依舊源源不絕地湧上,用自己的身軀,去消耗那火焰蛟龍的力量。
火焰旋渦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饒是這種法器,也只堪堪消耗了幾百只蜂子。
女修的額頭上滲出冷汗,體內的靈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逝。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火魚旗上。
那原本有些萎靡的火焰蛟龍,得到精血的滋養,瞬間爆發紅光,威勢暴漲,硬生生地將那無窮無盡的蟲羣,撕開了一道缺口。
女修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便要從那缺口中遁走。
剛飛出不到十丈。
一杆金燦燦的長槍,毫無徵兆地,從側面的陰影中刺出,槍尖帶着破風的銳響,直取她的丹田要害。
正是她那位倒黴師兄的法器!
女修駭得魂飛魄散,只得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堪堪避開心口。
金槍還是透體而過,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一個血淋淋的窟窿。
她悶哼一聲,從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死了個徹底。
陳根生走到她面前,彎腰撿起了那杆掉落在地的驚蛟火魚旗,拿在手裏掂了掂。
“這上品法器好得很,在下替你收着吧。”
第60章 隕星澗中多詭道
陳根生一腳將屍體踢翻,讓她面朝黃土。
這女的儲物袋裏面東西不多,幾瓶丹藥,看瓶子就曉得是些固本培元、或是療傷的次品貨色。
還有幾套換洗的衣物,料子薄得透光,款式更是大膽奔放,讓他這隻陰溝裏的蜚蠊都開了眼。
除了這些,便是八塊中品靈石,和幾本畫着小人兒打架的合歡宗功法祕籍。
陳根生撇了撇嘴,一併隨手丟進了自己的納戒。
驚蛟火魚旗上,纔是真正的好東西。
他六隻手,齊齊伸出,將那面小旗捧在掌心。
旗面是某種不知名的火蠶絲織就,入手溫潤,卻又堅韌無比。
旗上那條猙獰的火魚,繡工精湛,魚眼處的兩顆幽藍寶石,此刻光華內斂,卻依舊透着一股徹骨的涼意。
對根生而言,從紅楓谷的雜役,到如今的天閥真宗長老,他用的手段,無非就是蟲子、屍傀,還有那些不入流的符籙。
這還是他頭一回,擁有了一件能真正拿得出手的法器。
有了這東西,往後再跟人動手,就不用總是靠着蟲海去堆,去消耗。
他也可以像那些名門正派的弟子一樣,一言不合,祭出法寶。
陳根生找了個相對隱蔽的石坑,盤膝坐下。
先前那金槍只是用來丟了,真想使用還得將這法器煉化了,打上自己的烙印,才能用得安心。
他將驚蛟火魚旗平放在膝上。
《初始經》的心法,在體內緩緩流轉,神識分化,沉入旗中。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那團猩紅色的烙印,在他的不斷消磨下,顏色越來越淡,掙扎也越來越弱。
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將最後那點殘餘也抹掉的時候。
一陣格外熟悉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陳根生煉化的動作,沒有停。
來人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弟子服,面容普普。
正是李思敏,整個人瞧着有些狼狽,顯然在進入祕境時,也喫了不少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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