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46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這子珠能讓他進去,也能讓他出來。可一旦他催動子珠出來,母珠便會有所感應,玉鼎宗的那些老傢伙,頃刻間就能鎖定他的位置。”

  “他若想活命,就只能一輩子龜縮在裏頭。”

  “那入口也有玉鼎宗的眼線,而你我出入,只需自那往來便是。”

  這蕭白,要麼在裏頭待到老死,要麼出來就被大卸八塊。

  前路無望,後有追兵。

  換做是他,恐怕也會選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先逍遙快活一陣子。

  “這隕星澗,並非尋常祕境,而是天外隕星砸落時,撕開的一道空間裂縫,是這方天地的一塊爛瘡疤。”

  “內裏的法則,與外界迥異,混亂不堪。”

  “那層只許築基入內的禁制,並非人爲佈置的陣法,而是那處小天地自帶的規矩。”

  “玉鼎宗投鼠忌器,既想要回坤元珠,又想清理門戶,更怕事情鬧大,丟了顏面。”

  說白了,就是個瓷器活。

  一路上,兩人再無過多交談。

  張催湛似乎也察覺到陳根生不是個健談的主,便不再自討沒趣。

  腳下的地貌,已徹底化爲一片死寂的焦土。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硫磺與鐵鏽混合的怪味。

  張催湛在一處嶙峋的怪石堆前,落下了身形。

  所謂的隕星澗入口,便在怪石堆的中央,那是一道懸浮在半空,約莫一人多高的空間裂縫。

  裂縫的邊緣,是不規則的鋸齒狀,像是被硬生生撕開的傷口,正不斷地扭曲變化着。

  “你那屍傀,似乎有些不凡。”

  張催湛的視線,落在了李思敏的身上。

  從始至終,這具女屍都安靜地跟在陳根生身後,氣息內斂,若非親眼所見,神識幾乎無法察覺其存在。

  陳根生扯了扯嘴角。

  “許是裏頭有陰煞之氣,讓她覺得親切。”

  張催湛笑了笑,不置可否,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遞了過來。

  “這是玉鼎宗提供的,關於隕星澗內的部分地圖,以及那叛徒蕭白可能藏身的幾個地點。”

  “另外,關於那天劫雷池蚤,宗門卷宗上,只有寥寥數語。”

  “據說此蟲,生於雷澤,以天地劫雷爲食,通體赤青,形如跳蚤,來去如電,極難捕捉。”

  陳根生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收入納戒。

  “那玉鼎宗的情報,倒是詳盡,只不過此行怕是十分危險。”

  他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李思敏便伸手按在了背後養屍棺上。

  棺蓋滑開一道縫隙。

  一聲低沉的蛙鳴,從棺材裏傳出。

  下一刻,一隻通體漆黑,小山般的蛤蟆,便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正是那隻煞髓蛙。

  被李思敏用精純的屍氣與怨力餵養了幾個月,它如今的體型,比當初又大了幾分,一對燈淮蟮难劬ρY,閃爍着兇悍的光。

  張催湛看到這隻蛤蟆,溫潤的臉上現出一絲訝色。

  “煞髓蛙?”

  “陳道友當真是好手段。”

  “據我所知,南邊有三個專修御獸之道的築基散修,前些日子,似乎折在了無盡沼澤附近。”

  “想來,不是道友所爲吧?”

  陳根生看着他。

  張催湛連忙擺手,笑着解釋。

  “我只是覺得,道友的邭猓騺聿诲e。”

第58章 殘境搜蹤遇淫邪

  張催湛率先朝着那道扭曲的空間裂縫走去,姿態從容。

  “陳道友,請吧。”

  “這祕境入口不穩,你我二人,最好同時進入。”

  陳根生拍了拍趴在腳邊的煞髓蛙。

  那山一般的巨蟾,豁然張開大嘴,一股濃烈煞氣直撲張催湛面門。

  張催湛身形微晃,終究穩住了陣腳。

  “道友此舉,是何用意?”

  “不過是想瞧瞧,我這蛙兒,與你是否親近罷了。”

  “先走一步了,張長老。”

  言畢,他帶着李思敏,徑直衝入了那道不斷變化的裂縫之中。

  裂縫之後,並非想象中的黑暗。

  而是一片斑斕刺目的混沌。

  陳根生體內的萬蠱玄匣瞬間亮起,無數蟲形符文護住周身,將那些致命的亂流隔絕在外。

  可他與李思敏之間的那道聯繫,卻在這混亂的法則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分離。

  下一刻,天旋地轉。

  陳根生重重地砸在了一片焦黑的土地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天空是灰敗的,沒有太陽,只有遠處天際掛着幾顆黯淡的,不知名的星辰。

  空氣裏,滿是硫磺與焦炭的味道,吸入肺裏,火辣辣的疼。

  這裏,就是隕星澗。

  我的思敏呢?

  那口巨大的養屍棺呢?

  那隻醜得別緻的蛤蟆呢?

  他閉上眼,神識如潮水般鋪開

  他與李思敏之間的那道神魂聯繫,斷得乾乾淨淨。

  這時,不遠處的一塊嶙峋怪石後,有數道隱晦的氣息。

  都是築基期。

  他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石後,是一片小小的避風窪地。

  一男一女兩名修士,正旁若無人地糾纏在一起,衣衫褪了大半,動作不堪入目。

  那男修一邊動作,一邊還在吹噓。

  “師妹,你看我這‘金槍破甲功’如何?師兄我可是苦練了三十年,保管讓你舒舒服服!”

  那女修喫喫地笑,聲音嬌媚入骨。

  “師兄你好壞……這祕境裏頭,可到處都是危險,你還有心思幹這個……”

  “怕什麼!”

  男修動作愈發粗野。

  “這隕星澗鳥不拉屎,誰會來打擾我們?就算有人來了,也得問問我手裏這杆金槍答不答應!”

  陳根生真是長見識了。

  就在這時,那正在興頭上的男修,動作猛地一頓,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一把推開身上的女修,抓起旁邊的衣袍胡亂套上,霍然轉身,滿臉羞憤與暴怒。

  “誰在那兒鬼鬼祟祟!給老子滾出來!”

  陳根生慢悠悠地從石縫後走了出來,那男修,築基前期的修爲,瞧見陳根生那張臉,先是一愣,隨即心頭的火氣燒得更旺了。

  他生就一副倜际笱鄣哪樱@輩子最恨的便是那些臉皮比他周正的。

  眼前這怪胎,六條胳膊晃得人眼暈,瞧着膈應得慌,偏那張臉生得人模人樣,比他強出不知多少倍。

  這讓他頓覺方纔擺的那些威風,竟像演給猴看的戲文,又羞又憤。

  “哪兒來的野小子,敢偷窺你爺爺的好事,活膩歪了?”

  他手腕一翻,托起一枚陣盤,四道光華從盤中射出,落在陳根生周遭,瞬間化作四面土牆,轟然合攏,要將他擠成肉泥。

  “師兄威武!”

  那女修嬌笑着,從地上爬起,隨手攏了攏散亂的衣衫,在一旁看起了好戲。

  陳根生背後,墨色蟲翅張開,已如離弦之箭,懸停在半空。

  這般迅猛的爆衝,遠非尋常築基修士的御空飛行可比。

  男修錯愕,隨即又被貪婪所取代。

  “師妹,你瞧見沒!這怪胎身上,定然有異寶!”

  他大喝一聲,腳下一跺,整個人拔地而起,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杆金燦燦的長槍,槍尖寒芒吞吐,直刺陳根生心口。

  “寶貝是我的了!”

  陳根生只是側了側身子,便輕巧地避開了那勢大力沉的一槍。

  數百隻灰藍色的蝴蝶,自他口中飛出,悄無聲息,如同夜色裏飄落的菸灰。

  “什麼東西?”

  男修一槍落空,正欲回身再刺,卻見漫天都是些灰藍色的蝴蝶,翅膀扇動間,灑下點點磷粉。

  他起先並未在意。

  可當一小片磷粉落在他持槍的手臂上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旁觀的女修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師兄,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從一個活生生的人,化作了一具隨風飄散的骨架,最後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陳根生緩緩從半空中落下,周遭的灰藍化蝶,如同倦鳥歸林,紛紛飛回他的口中。

  徑直走到那堆散亂的衣物旁,彎腰撿起了那杆金槍,入手頗沉,材質不錯。

  他順手將男修腰間的儲物袋也摘了下來,裏面除了一些雜物,還有十幾塊下品靈石,窮酸得很。

  “真人饒命!真人饒命!奴傢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這地方,可曾見過一個玉鼎宗的叛徒?”

  “玉鼎宗?叛徒?奴家……奴家不認得什麼叛徒……”

  她見陳根生面色不善,嚇得趕緊改口。

  “不過,奴家二人是三日前纔到的此處!確實曾遠遠瞧見過一個鬼鬼祟祟的修士,往東邊去了!”

  “那人什麼模樣?什麼修爲?”

  “離得太遠,瞧不清模樣,只覺得那人氣息古怪,不像是正道修士。修爲……修爲似乎也是築基期,但具體是初期還是中期,奴家也辨不出來。”

  女修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儲物袋裏,往外掏東西。

  很快,一本合歡功法,被她用雙手捧着,高高舉過了頭頂。

  “奴家是合愉宗的弟子,並非什麼奸惡之輩。此次前來,也只是奉了師門之命,來此地尋些雙修用的陰性靈草。”

  她生怕陳根生不信,又急急地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