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3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您是剛從閉關出來的?不知道幾年前那件大事?”

  “靈瀾國,紅楓谷!您聽過沒?”

  老頭見他一臉茫然,就知道這位主兒是真不知道,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有元嬰老祖坐鎮的大宗門,縱是老祖重傷難支,久閉關而不問世事,誰家敢不給幾分顏面?”

  “偏是這般大宗,一夜之間,竟蕩然無存!”

  老者言至此處,不禁嚥了口唾沫,獨目之中滿是後怕。

  “自山門至弟子,上及結丹修士,下到燒火雜役,數千口人,竟只有一人逃出生天,整個紅楓谷,竟被人煉作了人丹!”

  “卻不知那老祖出關之後,見此慘狀,當是何等光景!

  陳根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誰幹的?”

  “一個叫李蟬的金丹蟲修。”

  老頭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像是生怕那個名字會從牆壁縫隙裏鑽出來。

  “傳聞那李蟬,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邪門功法,驅使億萬毒蟲,佈下天羅地網,趁着紅楓谷元氣大傷,將整個紅楓谷圍了個水泄不通。”

  “據說丹成那天,血色漫天,鬼哭神嚎。那李蟬吞了丹藥,當場就要結成元嬰,結果被那莫名出現的紅楓聖女陸昭昭一劍劈得四散,自是無法再過化凡之關,雷霆之劫!”

  老頭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

  “自打那以後,‘蟲修’這兩個字,就成了禁忌。正道仙門見了,喊打喊殺,說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那些魔道巨擘呢,又怕得很,生怕碰上第二個李蟬,哪天自己也被人給煉了。”

  “前輩,您現在提這茬,不是往刀口上撞嗎?”

  陳根生大喫一驚,放下茶杯,目光灼灼。

  “我乃正道中人,豢養靈蟲只爲採擷靈植,這屍傀不過是個打下手的,你莫要驚懼。”

  自身尚未出山,竟已淪爲整個修仙界欲除之而後快的對象。

  師尊與師兄,已將蟲修一脈的名聲敗壞殆盡,自己往後,又該如何立足?

  獨眼老頭見他半天不說話,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前輩,這蟲修的路,走不通了。您還是換條道吧。我看您這屍傀就不錯,不如專精此道,這青州,還是有幾個專收屍修的宗門的……”

  陳根生抬起頭,打斷了他。

  “除了那些,還有沒有別的去處?”

  老者遲豫片刻,其容色驟變,怪誕莫名。

  “中州地界,有那麼一個宗門。他們不管你是正是邪,也不管你煉屍還是養蟲。”

  “名爲天閥真宗。”

第47章 狂言奪寵立鋒芒

  陳根生將此四字於舌尖輾轉,咂摸出幾分鐵血霸道之意。

  “聽來倒是有一些氣派。”

  獨眼老者聞此語,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霎時擠出苦笑來。

  “前輩,您可別被這名號唬住了。”

  “這天閥真宗,聽着雖威風八面,實則整個宗門,連元嬰老怪的影子也尋不着。”

  “那最厲害的宗主,亦不過結丹,聞說壽元將盡,終日閉關,只盼能再續幾年陽壽。”

  陳根生挑了挑眉。

  “那它憑什麼在中州立足?”

  “就憑它不要臉啊!”

  “名門正派,講究個根正苗紅,你這種…這種有特殊本事的,人家看都不看一眼。”

  “魔道巨擘呢,又怕惹禍上身,生怕再出個李蟬第二,把自己給煉了。”

  “只有這天閥真宗,來者不拒!”

  “管他是正是邪,管他煉屍養蟲,只要能爲宗門帶來好處,便敢收納!”

  “說白了,便是個來者不拒,專幹那些大宗門不屑爲之的髒活累活,靠着給人做犬,才勉強混口飯喫。”

  老頭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粗茶,一飲而盡,然後眼巴巴地看着陳根生。

  “前輩,我說了這麼多,您看……”

  他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捻了捻。

  “這消息,可是獨家中的獨家。我這兒還有一枚玉簡,裏面有天閥真宗的山門位置,入門的門道,還有最近在招什麼人,都寫得一清二楚。”

  “您要是招模o五百下品靈石,這玉簡,就是您的了。”

  他自覺要價相當的公允。

  眼前這位主兒,雖瞧着俊美邪異,然修爲擺在那裏,身後那口養屍棺,一看便非俗物。

  這般剛出關、久與世隔的修士,最是易宰。

  根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於盞面的茶末。

  李思敏立於其後,那雙空洞的觀虛眼便那般直勾勾地盯着獨眼老者。

  老者被看得心頭髮毛,後背陣陣發涼。

  陳根生終於開口了。

  “你剛纔說,整個修仙界都想殺我們蟲修?”

  陳根生笑了。

  “你覺得,一個被整個世界追殺的人,身上會有閒錢嗎?”

  老者面色,倏然煞白。

  冷汗自額角滾滾而下。

  “我跟您開玩笑的,前輩……”

  陳根生站起身。

  “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把你的儲物袋,還有那枚玉簡,都給我。”

  陳根生啓口,面容猙獰,齒列森然,一股屍臭卻自口間瀰漫開來。

  聲極細微卻又銳不可當的嗡鳴,自其喉間深處傳出。

  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飛出來,可那獨眼老頭,彷彿墜入了冰窟。

  “前輩!前輩饒命!!”

  獨眼老者自懷中拽出個灰撲撲的儲物袋,又從攤下摸出那枚玉簡,雙手顫顫巍巍,舉過頭頂。

  陳根生伸一手,將物接了。

  神識探入袋中,見數十塊下品靈石,及一堆雜亂之物。

  他嫌惡地蹙了蹙眉,將儲物袋與玉簡收入納戒。

  獨眼老頭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着巷子深處逃去,連自己的攤子都不要了。

  陳根生走在陽光下,玉簡貼於眉心,辨明瞭方向,背後那對猙獰的墨色蟲翼豁然張開。

  一人一屍,化作兩道流光,朝着中州的方向,疾馳而去。

  腳下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不到一個時辰。

  當他飛越一片連綿的亂石丘陵時,三股截然不同的築基期氣息,從三個方向,驟然爆發,成品字形,將他與李思敏的去路,死死鎖住。

  左側,是一個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壯漢,他肩上,蹲着一隻體型碩大的赤紋蝙蝠,正張開膜翼發出尖嘯。

  右側,是一身形瘦削,面色陰沉的男子,腳邊盤着一條巨型蜥蜴。

  正前方,則是一個妖嬈女子,她跨坐在一隻小山般大小的墨玉蛤蟆背上,咯咯嬌笑。

  “小哥,飛得這麼急,是要去哪兒呀?”

  陳根生懸停在半空,蟲翼緩緩扇動。

  “三位有何貴幹?”

  “沒什麼大事。”

  矮胖壯漢獰笑一聲,拍了拍肩上的赤紋蝙蝠。

  “聽聞萬丹冢那獨眼老頭說,小哥身上,帶了口不錯的棺材,我這小寶貝最近剛好缺個睡覺的窩,想跟你借來用用。”

  “何止是棺材。”

  瘦削男子聲音沙啞。

  “聽說你還養了不少好喫的蟲子,我這小乖乖,可是許久沒開過葷了。”

  陳根生心頭一沉。

  這三人,連同他們攜來的食蟲靈寵,分明是衝着剋制他而來。

  那赤紋蝙蝠雙翼驟振,張開滿布利齒之口,一道無形音波便朝陳根生當頭罩落。

  與此同時,瘦削男子腳邊的巨型蜥蜴喉頭鼓動,噗地一聲,噴出一大口墨綠色酸液。

  正前方,那小山般的墨玉蛤蟆亦發出一聲沉悶呱鳴,一舌卷向陳根生。

  分明是要一擊就將他徹底廢掉。

  陳根生立於半空,一面清光流轉的護盾,憑空而現。

  正是那得自紅楓谷長老的法術,《清光道盾》。

  無形的音波最先撞上,清光道盾劇烈地顫動起來,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

  緊接着,是那口墨綠酸液。

  青煙升騰,護盾表面的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最後,是那蛤蟆的長舌。

  一聲巨響,護盾被抽得向內凹陷,卻終究是沒能破開。

  陳根生只覺體內靈力,像是開了個口子,嘩嘩地往外流。

  李思敏見主受難,化作一道白色的鬼影,直直地,朝着右側那名瘦削男子,衝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傀儡!”

  瘦削男子見狀,面上露出一抹譏笑。

  他心念微動,那條爲李思敏所無視的巨型蜥蜴,便即調轉方向,張開血盆大口,攔於李思敏必經之路。

  然李思敏不閃不避。

  當那巨蜥利齒將合未合之際,她那拳頭已先一步砸出,正中巨蜥。

  那蜥蜴竟被此拳砸得整個頭顱向後高高揚起,龐大身軀更倒飛出去十數丈,轟然墜地,揚起漫天煙塵。

  陳根生見狀,既出妄言。

  此刻竟雙手抱胸,邪意畢露,儼然一副反客爲主之態。

  “將你們這三隻靈獸的禁制盡皆抹去,獻於我。否則,今日你三人便身死道消!”

第48章 狂言立威斬三基

  三人聽完,齊齊愣住。

  亂石丘陵上,一時間只有風聲嗚咽。

  片刻之後,那妖嬈女子率先爆出一陣誇張嬌笑,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波濤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