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239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穩。

  “之前我已言明,你孃親孫糕糕入土便應安息,你這般作爲,是要氣死我?”

  “趕緊滾吧,如風屍體我收下了,這行當裏的門道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讓爺來。”

  風雪無歇之意,鵝毛大雪自鉛灰穹頂傾瀉,將整座亂葬崗裹覆一層厚密素白。

  李穩袖中的雙手,不知何時又伸了起來。

  “爺,這九載光陰,我並非虛度。”

  “外人皆說我是萬中無一的修行奇才,如今,我已是築基大圓滿之境,距金丹僅一步之遙。”

  “我今日來此,除了爲孃親清掃煞氣,亦是想……”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想試試我這九年來的斤兩。”

  陳生聽完一愣,差點沒笑出聲。

  李穩見狀,是面色驟赤,宛若豬肝。

  “上次交手,是你暗襲,孫兒疏虞未曾設防。”

  “此番,我想堂堂正正的較量一番。”

  陳生撣去肩頭落雪,心緒萬千,感慨系之。

  “有什麼新本事了?一五一十,都說給爺聽聽,若說得好,爺聽得高興了,興許就讓你打一拳。”

  李穩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還當我是九年前那個小孩子?”

  “我這安身立命的神通本事,豈能說與外人聽?”

  陳生面容平常,喜怒不形於色。

  唯發一字,然李穩只覺周遭空氣皆凝,寒意浸骨。

  “你的意思,爺是外人?”

  是,也不是。

  他能怎麼說?

  陳生似已洞悉其心底糾結,竟自哂然一笑。

  “九年過去,本事沒見長多少,這脾氣倒是見長了。”

  李穩再難維持少年老成之態,袖中雙手猛然抽出,直指陳生,斥罵出口。

  “你懂什麼!”

  “我苦修九載!從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在玉鼎真宗,受萬人敬仰,被奉爲聖子!赤生魔見我也要稱一聲奇才!”

  “你呢?你這九年,就在這亂葬崗的土裏刨食嗎?”

  陳生面上笑意,不知何時已然斂去,他靜立凝視生氣的李穩,默默說道。

  “方纔我已說過,火人早爲我煉化。乖孫,你我非同一種生物層次,我唾出的口水都爲熔漿烈焰,你又憑何與我相較?”

第305章 埴藏雷脈蚤通玄

  陳生教育完,口中是鼓如含雷,一口岩漿唾沫破口而出。

  漫天風雪難阻其熾,灼出一道直軌,徑取李穩面門。

  李穩心下狂喜,不愧是爺!

  岩漿藏於齒頰,遇敵便吐出,真是陰險!

  此乃應下與他較技之兆。

  九年之期,終得一戰,我來了!

  李穩身形一晃,原地竟留下一截栩栩如生的枯木樁,那岩漿唾沫落在木樁之上,便將其焚爲青煙。

  而他的真身,已然出現在十丈開外的半空之中。

  此時他雙手攏於袖間,衣袂臨風獵獵,一股難言豪氣自胸臆間勃發升騰。

  “今天讓孫兒給你上一課……人呢……”

  他話未說完,後腦忽遭暴擊,整個人便如一枚被投石索甩出的石子,筆直從半空中墜落。

  雪地上炸開一個人形大坑,積雪混着泥土沖天而起,又簌簌落下,將他半個身子都掩埋了起來。

  陳生此時踱着步子,走到了坑邊,看着雪下的李穩。

  而李穩則是心念陡催,心中暗忖道,爺終是上當了!

  孫子我比你更陰!

  轉瞬之間,以這塊大坑爲核心,十丈之內雪地轟然炸開!

  五十道細碎電光自雪下竄躍而出,交織匯聚,凝作密不透風的雷光囚唬�

  “噼啪!轟隆!”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雷蛇在囚粌券偪窀Z動,彼此碰撞湮滅,又重生。

  這五十隻雷蚤足以將尋常的金丹修士瞬間轟殺!

  李穩爬出雪地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臉上卻滿是興奮。

  雷光囚凰僚傲耸當迪ⅲ艥u漸有了平息的跡象。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被雷電犁過無數遍的焦黑土地,心臟狂跳。

  煙塵散盡,焦土之上,唯餘一縷嗆人的臭氧氣息。

  陳生負手而立,還打了個哈欠,卻沒有再看他,而是抬起頭看着天空。

  “你這雷蚤,養得太疏懶。說實話,全然無半分雷蚤本相,且遷延許久,依舊是微末小蚤罷了。”

  “你要不要看看天上是什麼。”

  李穩順着方向抬眼望去。

  鉛灰色雲層低低壓着,瞧不出半點異常。

  他心頭剛升起一絲被戲耍的怒意,瞳孔便突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雲層之中,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樣物事。

  那東西的輪廓瞧着,分明就是一隻雷蚤。

  一蚤…… 其形竟與尋常成年壯漢頭顱般大小。

  這什麼蚤能那麼大的?

  陳生的聲音幽幽傳來。

  “這一電炮下來,你可能會死。”

  李穩聽完這句話,鬥志盡喪,忽而又抬頭望天,聲音乾澀沙啞,竟一頭扎入積雪裏頭,無半分起身的意思。

  “你不是……來真的吧?”

  陳生復將手負於身後,取出一壺椰花酒,湊到嘴邊哈了口氣,然後坐在李穩背上,緩緩說道。

  “你所持的,皆是無用的公蚤,連繁衍都不能。縱是養久也不過是些小蟲,終難成氣候,打殺普通金丹還行。”

  此時,壺身那層薄霜被他哈成水汽,壺中酒液竟也微微盪漾,升起幾縷白煙。

  他仰頭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着喉管滑下,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間散開。

  亂葬崗的風雪似乎也小了些。

  陳生又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將酒壺擱在身旁的雪地上,空出手來,在李穩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這九年,赤生魔沒再給你點什麼好東西?”

  “不說話?”

  陳生用腳尖踢了踢李穩的屁股,在李穩身上摸索起來,很快便扯下了一個系在腰間的儲物袋,又從他手指上,捋下了一枚樣式古樸的納戒。

  李穩掙扎着想去搶奪,卻被陳生隨手一巴掌扇在臉上,再次跌回坑裏。

  陳生掂了掂手裏的儲物袋和納戒,裏頭的兩道神識印記,在生死道則的作用下,消散而去。

  嘩啦啦一陣亂響。

  原本素白的雪地,瞬間被各色寶光映得五彩斑斕。

  一柄通體碧綠的飛劍,劍身清光流轉,望之便知非凡品。

  一疊厚密的明黃色符籙,硃砂所繪紋路繁複玄奧,隱有靈氣暗湧。

  十餘枚白玉琢成的小瓶,啓塞之際,濃郁丹香四散,聞之令人氣血勃發。

  另有一幅妙齡女子的畫像。

  末了,是一塊黃色土塊。

  這就是玉鼎聖子的排場?

  陳生一件件看過,最後拿起那幅畫像。

  畫中是一名叫蘇筠的女修,約莫二十模樣,腰間掛着一隻繡着各色靈獸的布袋,正對着畫外之人,露出湝的笑意。

  李穩手腳並用地便要爬過去搶。

  “還給我!”

  陳生只是隨意地抬了抬腳,便將他重新踹回了坑裏。

  “模樣周正,瞧着是個安分守己的姑娘。”

  “你若當真心悅於人,便該將這份心意,藏得嚴嚴實實,誰也瞧不見,誰也摸不着。”

  “而不是畫下來,隨身帶着,還著名了。”

  “今日,是你爺我瞧見了。改日,若是叫你的仇家對頭瞧見了,你待如何?”

  陳生將卷好的畫軸,在李穩青腫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屆時,你一身的修爲,滿腹的智計,都將化作笑話。你心愛之人,亦會因你之故,淪爲他人拿捏你的把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到了那時,你哭都尋不着調。”

  陳生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便知這番話他是聽進去了。

  他不再多言,隨手將那畫軸收進了自己懷裏。

  “這畫爺替你收着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這女修我記住了。”

  李穩心頭一顫。

  陳生收好了畫軸,視線重新落迴雪地那堆雜物上,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塊毫不起眼的黃色土塊上。

  此物混在一堆寶光四射的物件裏,顯得格格不入。

  若不是方纔一股腦全倒了出來,便是扔在路邊,怕也無人會多看一眼。

  他伸手將那土塊拾了起來,入手溫潤,沉甸甸的,瞧着是土,觸感卻似玉。

  以神識細觀,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一股子尋常的土腥味,再無其他異處。

  以如今他的見識,竟也瞧不出此物的來歷。

  他轉過頭,看向雪坑裏那個還在懷疑人生的便宜孫子。

  “這土疙瘩,又是什麼古寶?”

第306章 枯骨攀仙陰乾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