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9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師弟我啊,還是太善良了。”

第253章 屍傀圍戰麻衣客

  李蟬聽完,滿臉不悅。

  他是拒絕招惹風瑩瑩的。

  “那風瑩瑩,無極浩渺宮如今視若珍寶、捧若明珠,我是嫌自己命長,覺得頸上頭顱是累贅了?”

  “而且師兄我沒那個能力。”

  第二聲鐘鳴起,金丹道仙遊即將開始,催促着腥饲靶小�

  陳生輕笑一聲。

  “有能力的,你兼修的是夢道則,以爲我不知?”

  “我並非與你商議,若不答應,你便只能受陸昭昭一劍之誅。”

  說完,他也不在乎震驚的李蟬答不答應。

  此時的青棲島中央廣場,已是人聲鼎沸、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修爲達至金丹境的修士皆匯聚於此,氣息交匯間自有威嚴。

  此輩人物,無一不是外海之地聲名在外、能叫得上名號的存在。

  有宗門內稟賦卓絕的天驕,有散修中獨步一方的巨擘,也有如陳生這般,不知自哪處犄角旮旯嶄露頭角的幸咧恕�

  廣場正中,一座巨型法陣悄然咿D,正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周遭空間似都隨之震顫。

  陣紋繁複細密,蘊藉玄奧無窮之理,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氣勢磅礴,彷彿要將這蒼穹都捅出個窟窿來。

  這,便是那名傳四海的通天徹地法陣。

  法陣四圍有四席,卻只有三影立席,此爲主掌魁首評定的元嬰修士。

  發呈碧色的齊子木,與一青年形貌的大修正作低聲議談,似論及關鍵要事,二人間或頷首以表認同,顯露出相商議事之鄭重,氛圍沉靜而專注。

  無極浩渺宮的宴遊雖侍立側旁,卻始終無從插話,其修爲氣象與二人相較,儼然不在同一階層。

  令人頗感意外的是,赤生魔竟未現身於此,其應在的席位空懸。

  此次評定陣容與先前不同,新增了宴遊,卻少了原本的赤生魔,變動之處引人留意。

  陳生的目光,落於人羣最前端之處。

  方星劍身着迮郏倌瓩M飛地向身旁的風瑩瑩誇耀,言語間滿是自得。

  風瑩瑩依舊是白衣斗笠的裝束,默然佇立,對方星劍的話語視若無睹。

  而在二人不遠處,陸昭昭一襲紅衣。

  看那席上,宴遊周身的尷尬之意難以掩飾,時間到了,他遂率先開口發聲,驅散了些許微妙氛圍。

  “諸位,金丹道仙遊,乃我雲梧盛事。”

  “此行,既是機緣,亦是考驗。”

  “司琳琅前輩爲破除桎梏,爲我等後輩鋪就前路。我等當感其恩,承其志,共赴此願!”

  “入魔體者,術法神通盡失,唯餘道則之力。”

  “青州時辰已到,諸位修士,可入陣矣!”

  話音落下,法陣大盛!

  最前方的方星劍等人,被一道柔和的清光捲起,身影瞬間消失在陣中。

  緊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

  修士們分作批次,被法陣逐一吞沒。

  不到一兩分鐘的功夫,原本擁擠的廣場,已變得空空蕩蕩。

  陳生與李蟬,被分在了最後一批。

  他兩看了一眼青棲島的天空。

  下一瞬天旋地轉!

  橫渡無盡海,這等距離,果然非同小可。

  不知多久,陳生的雙腳,重新踩在了堅實的土地上。

  身側的李蟬已杳無蹤跡。

  眼前,是一片又狹小,又陰森詭異的血色世界。

  天爲暗沉之紅,宛若凝血,無光無澤,壓得人氣息難順。

  地爲焦黑之土,荒蕪無生,四下皆扭曲如骨骸之枯樹,虯枝猙獰,死寂一片。

  外頭想必是青州之西的橫屍山脈。

  而這裏,應該是司琳琅魔體之內。

  陳生清晰感知到,腦海中那些稔熟於心的術法口訣,正飛速趨於模糊,難以留存。

  對此結果他並不意外。

  閉上眼,將心神沉入腦海。

  那十幾顆具現而出的金丹,依舊懸浮在那裏。

  心念一動,趕緊捏爆顆不認識的解解壓。

  腦海間,所選金丹應聲而碎,化光屑無蹤。

  道則之力確實尚存。

  那麼這就有意思了。

  因爲陳根生此時想辦四件事。

  一是風瑩瑩。

  二爲生死道則一事,他想看看自己會不會死。

  三是這金丹道仙遊的魁首。

  四則是最重要的,此地發生的事,主掌魁首評定的那些元嬰大修,是否能看得清楚。

  一切從第四點開始說起,陳根生只需尋到那方星劍,捏爆其金丹,當場觀看即可。

  若他死後,魔體內無任何異狀,就是外頭的元嬰大修未能看清楚此地。

  若已察覺,這魔體必生事端。

  陳根生不信,那宴遊見到自家少主殞命,會無動於衷。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察覺了,卻依舊無法干擾魔體內的情況,最後才能和幾個元嬰大修評定魁首。

  一切已然清晰,只需當面捏爆方星劍的金丹,其餘諸事自會順遂許多。

  陳生剛剛在腦中定下四件必辦之事,腳下那片焦黑的土地,便動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整片大地都在起伏。

  那片焦黑土地上,竟浮現出細密的肌理紋路,還透着一股溫熱。

  這位置,應該正處在司琳琅魔體的某個臟器上面,只是沒想到,死了的魔體居然還會動。

  正當他思忖之際,周遭的空氣裏,響起一陣細微的噗嗤聲。

  他腳下那片正在呼吸的血肉大地上,一個個芝麻大小的孔洞悄然張開,如同人體毛孔。

  緊接着,一股股灰藍色的煙氣,自那無數孔洞中有節奏的噴薄而出!

  數以萬計的灰藍化蝶,鋪天蓋地,自地底湧出,瞬間便充斥了這狹小的地方。

  昔日陰火蝶仗之屠戮凡人城鎮的兇物,此刻是無窮無盡。

  他心感親切,拔腿便跑。

  其實也不怕,冥魄境的屍傀道軀,當是不懼那鱗粉的。

  只是無術法無神通,總不能以道則逐個摸殺吧。

  而恰逢此時,有奇力自遠方波動而至,想必這便是風瑩瑩口中,修士施用道則而暴露方位之象。

  這道則,細細一品,彷彿有銳利之志,劍修當真是便捷,身處魔體內也能持劍。

  他連忙奔過去遠遠觀望,隨即察覺神識竟也無法施展開來。

  只能越靠越近。

  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窪地,數十隻屍傀,正圍攻着一個孤獨的身影。

  那些屍傀無皮無臉,渾身肌肉與筋腱赤裸地暴露在外,體表還掛着滴滴答答的膿液,行動間迅捷而無聲。

  而被圍攻的那人,身形壯碩,穿着一身樸素麻衣。

  他背向陳根生而立,面容難辨,唯見其手中握持一柄怪劍。

  那劍模樣甚爲熟悉,劍身由骨質與木質構成,兩種截然不同的材質相融,瞧着便十分駭人。

第254章 灰藍化蝶付君捕

  陳根生再近幾分,足有二十米之距,即便是此等距離,仍無人能察覺。

  失了神識,修士便與凡俗獵戶無異,只能依靠雙眼與雙耳。

  然偏偏,這裏又留存着最核心、最不講道理之物。

  陳生很喜歡。

  喜歡這種絕對的公平,又喜歡這種絕對的不公。

  場中吳大境況頗差,顯然是剛晉金丹,便匆匆參與這金丹道仙遊的。

  其對面之人,正是陳根生的師弟奕愧。

  自奕家村一別,這師弟的屍傀不知何時,已然變爲以數量取勝之態。

  吳大很難盡數斬殺,斬滅一個便有數個再起。

  乃至屍傀倒下之際,更會與地上幾片碎肉相融,聚合爲一具新的屍傀。

  奕愧是有自信取勝的,只是他此刻似有難掩之悵然,唯持酒在身,一邊啜飲一邊凝望。

  “你這金丹都還沒穩住,肯定打不過我。我跟你說,整個奕家村皆已被我煉化爲屍傀,你打足一年,也難將其盡除。”

  “想來此番,我即便不得魁首,也能位列第二第三。”

  屍傀道則在此魔體內頗具威力,可以數量取勝,別人僅有孤身一人。

  奕愧輕嘆了一聲,復又飲下一口酒。

  無法動用儲物袋與納戒,他便先於魔體外,將椰花酒藏匿於屍傀體內,待入魔體之後,召出屍傀,便又能取酒暢飲。

  道則和規則是死的,人是活的。

  吳大揮舞着骨木長劍,怒吼道。

  “有本事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奕愧搖了搖頭又打了個嗝,醉意已然難掩。

  “我這一些族人,哪一個不是堂堂正正立於此處,與你交手?”

  陳生從一棵扭曲的枯樹後探出頭來。

  此言一出,奕愧嘴脣哆嗦了半天。

  “師兄……你怎麼……”

  “先讓屍傀把那吳大殺了,我與你有正事要說。”

  奕愧忽然召百具形態各異的屍傀,屍傀自血肉大地之下鑽而出,直撲吳大。

  辦妥此事,他方轉身,數步奔至陳根生面前,神情激動,卻又不敢逼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