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96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我加入這九死一生的金丹道仙遊,也是爲了尋得一絲機緣,爲了有朝一日,能親手將那畜生碎屍萬段,告慰我族人在天之靈!”

  聲嘶力竭,肝腸寸斷。

  旁人信不信不知道,仙子必信。

  那股子恨意對着她,絕望滔天,做不了假。

  風瑩瑩立在原處,溯靈瞳中見陳生周身怨氣恨意沖天。

  凡俗氣證其出身凡俗。

  怨與恨爲其血海深仇之由。

  相似之名亦成他銘記仇恨。

  臥薪嚐膽的刻骨烙印。

  風瑩瑩在心中輕輕一嘆。

  叫陳生的可憐人,怕是還不知道,他此生唯一的執念,已經永遠不可能實現了。

  “你的仇,報不了了。”

  陳生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驟然一僵。

  風瑩瑩的語氣恢復了原先的清冷。

  “那個叫陳根生的外海刑裁官,作惡多端,殺業纏身,已被我無極浩渺宮的宴遊師叔出手誅殺。”

  “他被紫金神雷擊中,形神俱滅。”

  “不可能存活。”

  陳根生死了?

  被無極浩渺宮的大能,用紫金神雷,打得形神俱滅。

  他此生唯一的執念,他臥薪嚐膽、忍辱偷生的唯一目標,就這麼沒了?

  陳生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像一灘爛泥。

  他趴在石板上,額頭抵着地面,瘦削的肩膀劇烈顫抖着。

  “報不了了…報不了……”

  “爲什麼……”

  那聲音初時還很微弱,充滿了迷茫。

  “你爲何要告訴我?”

  轉瞬之間,迷茫便被歇斯底里的咆哮取代,他耗盡周身氣力,對着風瑩瑩大喊大叫。

  “你爲何要告訴我!!”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讓周遭的修士都嚇了一跳,紛紛側目望來,對着癱在地上的陳生指指點點。

  “這人腦殘?”

  “敢對無極浩渺宮的仙子吼叫,不要命了?”

  “噓,小聲點,剛纔我也靠近聽說了,這人身負血海深仇,他那仇家說是死了。”

  “哦?那他這輩子不是白活了?唯一的念想都沒了。”

  周遭議論,宛若羣蠅嗡鳴,鑽入陳生耳中。

  他伏於地紋絲不動,竟似一具被抽盡精氣神的空殼。

  恨意非假,而此般悲痛欲絕之態,自然也絕非作僞。

  風瑩瑩心間略起悔意,當下便編造謊言,將其以神識渡入陳生腦中。

  “陳根生未死,你隨我來,我與你細說此金丹道仙遊的些許門徑。”

第251章 撒謊天尊信口來

  風瑩瑩未加催促,唯靜立當場,白紗斗笠之下,其神情無人得見。

  良久,陳生顫抖的肩頭才停下來。

  他以手撐地,緩緩自寒石板上起身,動作遲緩,就像一個垂暮的凡翁。

  “仙子…… 帶路吧。”

  風瑩瑩默不作聲,轉身便行。

  陳生邁步緊隨其後,宛若牽線木偶,其失魂落魄之態,引得坊市行奘總饶俊�

  只是礙於風瑩瑩那無極浩渺宮的身份,無人敢再多言,只在背後指指點點。

  二人走出坊市,行至一處僻靜的傳送陣前。

  風瑩瑩素手輕抬,一枚玉符飛出,沒入陣中。

  陣法亮起柔和的清光,將二人徽帧�

  下一瞬,周遭景象變幻,青棲島的仙家氣象已然遠去。

  腳下是嶙峋的黑色礁石,耳邊,是不停歇的浪濤之聲。

  這是一座孤懸於海面上的荒島,除了兩人再無活物。

  海風腥鹹,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

  陳生滿是茫然,踉蹌一步,才勉強站穩。

  風瑩瑩立於崖頭,縱目遠眺,遠方墨色海面浪濤奔湧,盡收眼底。

  “我如不攜你至此,你也會喪於我師叔之手。無他緣由,你的怨氣濃烈過甚了。”

  “你可知,金丹道仙遊,爲何要在那司琳琅前輩所化的魔體中進行?”

  陳生搖了搖頭,喉嚨發乾。

  “小的不知。”

  風瑩瑩沒有回頭。

  “那魔體自成天地,規則詭異,所有修士的術法、神通、乃至法寶納戒,一旦進入,都將被盡數剝奪,化爲凡人。”

  “過些時日,此地一百零八名金丹修士,會由元嬰大修出手,以大傳送陣,橫渡外海,直達青州橫屍山脈,進入魔體。”

  風瑩瑩轉過身,白紗之後的目光,落在了陳生身上。

  “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

  “在魔體之中,不要動用你的道則。”

  陳生滿臉的不可置信。

  “爲什麼?”

  “仙子不是說,那陳根生未死?我若不動用道則,如何報仇!”

  風瑩瑩搖頭。

  “若動道則,必爲周遭修士所覺,其內每用一次道則,便會暴露一次方位。”

  “你若想活命,就聽我的。”

  “魔體之內有機緣。你無需動用道則,只需小心藏匿,暗中觀察,未必不能尋到增強實力的法子。”

  “你的仇家陳根生,他必然會動用道則。屆時,他會成爲惺钢模杂信匀颂婺闶帐八!�

  陳生對着風瑩瑩連連點頭。

  “只要能報仇,只要能親眼看到那畜生不得好死,我做什麼都願意!”

  一陣狂風,自海面席捲而來。

  風勢之烈,竟讓周遭的礁石都發出輕微的嗡鳴。

  風瑩瑩頭上的白紗斗笠,被這陣狂風猛地掀起一角。

  那遮掩了她容顏的帷幔,向上翻飛。

  倏忽之間,一抹薄脣展露於陳生眼前。

  那脣形甚美,似以羊脂白玉細琢而成,透着拒人千里的矜貴之態。

  陳生如遭雷擊,又雙叒叕僵在原地。

  他雙眼瞪得溜圓,眼球佈滿血絲。

  那副模樣,比之前聽聞仇家死訊時,還要震驚幾分!

  風瑩瑩察覺失態,素手一招,翻飛的帷幔便重新落下,遮住了那片刻的春光。

  她秀眉微蹙正要開口。

  卻見陳生像是瘋了一樣,連滾帶爬地朝她撲了過來!

  “姐姐!是你嗎?!”

  陳生撲到風瑩瑩前三步處,重跪於地,顫抖的手欲觸又止。

  他仰頭,悲愴恨意的臉上,竟被狂喜與不敢置信取代,兩行血淚再從眼角滾落。

  “你還活着!你竟然還活着!”

  “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風瑩瑩徹底怔住。

  她靜立當場,白紗斗笠下,那雙能洞悉人心的溯靈瞳,正映着跪地痛哭的身影。

  又是何緣由?

  周遭海風呼嘯,浪拍打在礁石上,發出巨響。

  “是我啊!我是棒槌!”

  “這些年,我以爲你早就死了!我以爲就剩我一個人了!”

  那絕望中得見唯一光明的狂喜,失而復得的不敢置信,濃烈得難解難分。

  風瑩瑩聲線仍清冷,卻不自覺柔了幾分。

  “你認錯人了。我非你姐姐。”

  陳生像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不可能……”

  “我不會認錯的,你的嘴脣跟我記憶裏的一模一樣!”

  風瑩瑩抬起素手,將頭上的白紗斗笠緩緩摘下。

  帷幔掀開,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就這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陳生面前。

  左目觀虛,冷漠疏離。

  右目蘊星,神性淡然。

  瓊鼻挺翹,櫻脣菲薄,兩相映襯間,恰成一幅不食煙火的絕美容姿。

  “你看清楚,我叫風瑩瑩,是無極浩渺宮的弟子。”

  “只是見你可憐,才與你多說了幾句。”

  原以爲此等容貌,可令眼前可憐人徹底清醒。

  誰料陳生看清其顏的剎那,僅呆滯片時,繼而哭聲更添傷心欲絕。

  “姐!你的臉怎麼變成這樣了!”

  “是不是無極浩渺宮把你害成這樣的!”

  風瑩瑩有一些煩了。

  這個人,莫不是真瘋了?

  “你再胡言亂語,休怪我無情。”

  陳生卻像是沒聽見她的威脅,他紅着眼繼續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