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93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你向她求援她肯定會應,要是不答應,你就自斷六臂,再給她跪下磕頭便是。”

  “我跟你說,這陸昭昭是真的很強。”

第247章 重逢思語相無詞

  談及陸昭昭,李蟬的語氣裏仍帶着幾分心有餘悸。

  他暗自想着,自家這傻師弟雖說實力強悍至極,卻終究沒見識過金丹劍修真正的可怕。

  那麼多年過去,陸昭昭如今的實力修爲,不知已達到了何種境地。

  劍修之所以讓人忌憚,正因他們多半道心通明,對兇險之事有着極強的預感。

  尤其一旦晉級金丹、修得劍道法則後,劍修的可怖程度更會再上一層。

  尋常劍修皆是如此:無慾無求,一心只向劍道。

  然陸昭昭分明心懷牽掛,其修爲實力卻反更勝一籌,尋常劍修實難望其項背。

  李蟬往礁石上懶懶地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根生啊根生,你這脾氣,遲早要喫大虧。”

  “我是給咱倆找條活路。”

  陳根生冷笑一聲。

  “我陳根生的活路,從來都是自己殺出來的,不是求出來的。”

  李蟬挑了挑他那對白色的眉毛。

  “一旦身入魔體,所有人的術法神通被奪,只有道則之力留存。道則間的比拼,本就是層級上的壓制,你在那慢悠悠咒殺,人家卻僅憑一柄劍,便已破局殺穿。”

  陳根生沉默。

  他修的生死道,能定人生死,逆轉枯榮。

  可這也有個前提,得讓他觸到,讓他念到。

  李蟬見他聽進去了,才繼續往下說。

  “像陸昭昭那樣的劍修,我猜情況只會更甚。她是我所見過最令人心驚的劍修,一旦到了只能使用道則的地界,她便是無可匹敵的。我讓你去找她,不是爲了讓你重續舊緣,若真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你我說不定還能保住性命。”

  陳根生拾起自己的那根簡陋魚竿,將魚線甩入海中。

  “真就如此可怖?”

  “只會比我說的更驚人,你是全然不知她的厲害之處的。”

  李蟬的語氣很肯定。

  魚竿的末梢,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似乎有魚上鉤了。

  陳根生不覺,只凝視着那片蔚藍得有些失真的海面。

  想了片刻,覺得總得去好好摸一摸。

  當然不是摸海,是摸人。

  陳根生告別了李蟬,自顧自地在青棲島上溜達。

  他那副尊容,在這一猩癫娠w揚的金丹修士中,顯得扎眼。

  神識尋了許久,總算在島嶼僻靜的懸崖旁,瞧見個紅衣身影。

  女子孑然獨立,正眺望着海天相接處的風景。

  陳根生隔着數十丈距離,扯開嗓子喊了句。

  “那邊那個紅楓谷的,過來一下。”

  聲音粗糲,毫無禮數可言。

  “我有事,要拜託你。”

  懸崖邊的陸昭昭身子猛地一僵,只匆匆提起裙襬,便朝着陳根生快步走去,腳步比往日急促了不少。

  片刻後,她在陳根生面前站定,始終垂着眼不敢與他對視,唯有輕輕顫抖的睫毛將心底的起伏悄然泄露。

  陳根生轉身,已邁步向更幽寂的小徑而去。

  陸昭昭不發一詞,默默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二人一前一後,行徑間唯有晚風相伴,始終未曾言語。

  陳根生能覺出身後那道目光,如影隨形般黏着,卻無半分殺意,只裹着幾分難辨的心緒。

  而陸昭昭胸中已是波瀾翻湧。

  她暗自小心揣摩,半句不敢輕易開口,唯恐一語失當,再將他驚得遠走。

  只是看着他棺蓋上的那條幹癟臂膀,心頭竟莫名地泛起一陣酸楚。

  他這些年定是過得極苦。

  一路行至一處無人沙灘,細軟的沙子踩着有些硌腳。

  陳根生停下了腳步。

  “李蟬說你很厲害。”

  陸昭昭聞言,有些茫然地抬起頭,輕輕搖了搖。

  陳根生見她不語,往前逼近了一步。

  “此次仙遊,兇險萬分,屆時……”

  陸昭昭糾結半天,突發惡言。

  “一旦入了那魔體,我便會殺了李蟬。”

  原來李蟬的意思,是讓他來求個情。

  陳根生思索半晌,面上仍帶幾分赧然,才緩緩道出目的。

  “修仙途漫漫,下次再會不知是何時節。猶記上次見你之時,我還只是個築基修士。”

  “其餘諸事我概不清楚,此番前來僅僅是想和你聊上一聊。”

  陸昭昭未及細想便脫口而出。

  “你無需擔憂…… 此番仙遊一路,但凡有人敢傷你,我必取其性命。”

  陳根生撓了撓頭。

  兩人這般交談,分明說的不是一回事,彼此節奏全然對不上。

  陳根生想了想,還是打消了摸的念頭,連他自己都不知爲何,只下意識地開口。

  “那不摸了。”

  “你說什麼?”

  陳根生此時難免有些尷尬,斟酌着說道。

  “我是說,那不末了,咱倆還是遇上了。往日對你多有誤解,如今知是錯處,我那些傷人話,你別放在心上。”

  陸昭昭輕輕搖頭,兩人交談間語速漸快,竟盡是口誤。

  “福……福氣到了自然遇上了。”

  陳根生老臉一黑。

  “陸道友……你”

  陸昭昭臉色通紅,整個人微微張着小嘴,望着海面。

  陳根生拿定主意,拱手爲禮道。

  “道友,在下抱拳了!”

  一聲清越的劍鳴驟然響起。

  紅光自陸昭昭腰間鞘中飛出。

  那柄紅劍在她纖細的指間靈巧地轉了個圈。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陸昭昭臉頰瞬間紅透,連帶着耳根都泛着粉。

  最後,她乾脆放棄了,就那麼僵硬地持着劍,對着陳根生,也學着他那樣,生硬地回了一句。

  “道友……我也抱拳了。”

  這天是沒法聊了。

  陳根生清了清嗓子,決定換個自己能理解的話題。

  “你這劍,瞧着很厲害。”

  “進了司琳琅的魔體裏,還能用麼?”

  此問似是終於解了陸昭昭的困局,讓她脫離了先前的手足無措,心底頓時一鬆:他問到我擅長探的!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長劍,羞赧與慌亂褪得一乾二淨。

  “此劍名爲‘生念’以橫屍山脈地底萬載的‘血紋生銅’爲主材,輔以歸墟海‘寒髓’,由紅楓谷諸多長老祕法煉製而成,劍長三尺三寸,劍身自行匯聚天地間的鋒銳之氣,劍道道則修士,持此劍,可使自身道則之力更強。”

  “劍修的道則,其根本在於‘人劍合一’,劍即是我,我即是劍。尋常劍修,本命劍器一旦被毀,道途便會受損,甚至有性命之憂。但‘生念’不同,只要我的道則尚存,‘生念’便是不滅的。即便劍身被毀,也能在我的道則之力下,瞬間重凝。反之,若我尚有一口氣在,‘生念’也能反哺其力,助我癒合傷勢,重聚神魂。”

  陸昭昭說完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滿心忐忑。

  方纔那番表現,是不是讓自己看起來又蠢又傻?

  陳根生更加尷尬。

第248章 半面瘡痍訴沉冤

  陸昭昭生怕一句話說得不妥,便可能又隔了千萬裏,一個念頭偏了方向,便又是暫別。

  她的情感便是如此,行走時如臨深谷,落腳時如踩薄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左也爲難右也爲難。

  這般心緒,縱使她劍道則已窺玄妙,也只剩謹小慎微、唯唯諾諾,半字不敢多吐,深怕言多必失,毀了此刻好不容易維繫的局面。

  人生如此,往往你傾心一人、鍾情一人,其間滋味難與外人道明。

  何爲卑微的喜歡?

  是欲言又止的侷促。

  是四目相對的茫然。

  是手足無措的憨傻。

  是心亂如麻的煎熬。

  這原是人之常情,縱有仙家道法,也難將其化解。

  二人的第三次相見,竟是這般草草收場。

  陸昭昭此刻無端被無極浩渺宮召往內海,言明要這紅楓劍修爲其弟子講授劍道課業,待金丹道仙遊開啓後,另有法子可入那魔體之中。

  陳根生立在沙灘上,望着陸昭昭被一道靈光接引着遠去的方向,自言一句尷尬,轉身就走。

  回到那座瓊樓玉宇之時,殿內正傳來方星劍嘿嘿的笑聲。

  只見方星劍正坐於主位之上,手裏捧着一本小人書,看得是津津有味。

  “老弟,你回來了!”

  “方纔哥哥我又參悟了一番,那書中當真蘊含無上大道,奧妙無窮啊!”

  陳根生臉上擠出幾分認同。

  “此等神物,也唯有少主這般的奇才,方能窺其一二。”

  方星劍故作不悅地一擺手。

  “叫大哥!”

  陳根生從善如流。

  方星街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再拉着陳根生探討一番書中小人的精妙招式,殿後那面繪着山水的玉石屏風,卻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