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81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癸爲天干之末,本就含終結之意,取這個名字,是想了結何事?”

  癸孃的身子輕輕一顫,垂下眼簾。

  “盼郎他道心已失,壽元無多,妾身只想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盼郎之盼,在於尋師。

  “妾身之願,在於盼郎。”

  “我只盼他能得償所願,此生再無遺憾。”

  她的話音剛落,洞口便被一道身影堵住。

  薛睇快步而入,神色凝重,對着陳根生躬身便拜。

  “大人!總算尋到您了,屬下有要事稟報!”

  他壓低聲音,語氣急切。

  “方纔那位李島主,是臨江兒主動找來的!”

  “他原是想假島主之徑,把大人私置刑名幕友之事,與一念可殺生、一念能救人之行爲,悉數呈稟於頂!”

  薛睇很難受。

  這等同僚之間背後捅刀的行徑,無論在哪,都是大忌。

  可他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必須一說。

  這位陳大人手段莫測,萬一被臨江兒那張巧嘴矇蔽,日後倒黴的,還是自己這些真心投效之人。

  老子想真心效忠,你反而來搞老子?

  陳根生聽完,反而語氣溫和得很。

  “告狀是好事。”

  “說明臨江兒對我這府衙,對內海的大人們,是認真負責的,你何必這樣說他。”

  薛睇抬頭,滿臉都是不解。

  “不過薛睇啊,你比他更認真。”

  “他只看到我殺人,卻沒看到我爲何殺人。他只看到我救人,卻不明白我爲何救人。”

  “你卻曉得,這府衙裏,規矩比天大。”

  陳根生收回手,目光轉向石牀上一言不發的趙盼兒。

  “說起來,這新來的刑名幕友,叫趙盼兒。”

  “那個執事,叫臨江兒。”

  “盼兒,江兒,哈哈哈,這名字取得還真是有幾分相似。”

  話裏話外,這分明是在說,臨江兒那位置,趙盼兒也能坐得。

  薛睇的心臟怦怦狂跳,大人這是要提拔自己和趙盼兒?

  陳根生笑罷,對薛睇吩咐道。

  “你那掏糞的本事,我看是用不上了。”

  “從今日起,你便跟着這位趙盼兒,教他如何做我這玄巖島府衙的刑名幕友。”

  “卷宗如何寫,案情如何錄,賬目如何清,你都得給我盯緊了。”

  “本官不希望,再看到劉家那樣的糊塗賬。”

  此言一出,薛睇僵在原地。

  讓他一個掏大糞的,去教一位刑名幕友寫狀紙?

  可看陳根生那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玄巖島主府。

  李炎回到自己那座奢華的洞府,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掏出一枚傳訊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想要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上報給內海的宗門長輩。

  可指尖在玉簡上懸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落下。

  說自己被一個剛來的金丹修士,握了一下手,就差點嚇得金丹破碎?

  只怕宗門裏的那些師兄弟們,不把他當成笑柄纔怪。

  再者,這陳根生行事雖然詭異,卻也講規矩。

  他判了劉家,卻沒私吞家產,反而按着外海的舊例分派。

  他收了趙盼兒,也沒直接安插什麼要職,而是讓他從底層刑名幕友做起。

  便是那兩隻煞髓蛙的配種之事,自己開口借,他也大大方方地應了,只是要價黑了些。

  從頭到尾,也都挑不出半點錯處。

  唯一讓人不安的,便是他那神鬼莫測的道則之力。

  李炎沉吟許久,最終散去了玉簡上的靈光。

  上報內海,是下下之策。

  不僅得不到好處,反而會惹一身騷。

  既然如此……

  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這等大殺器,理當讓整個外海的同道們,都來瞻仰瞻仰。

  李炎重新拿起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湧動,迅速在其中刻下了一段話。

  “外海玄巖島,新晉刑裁官陳根生,金丹大能,道則通神。一念可定生死,一言可決興衰。爲人公允,賞罰分明。吾輩修士若有沉冤舊案,皆可來我玄巖島府衙申訴,陳大人必還爾等一個公道!”

  寫罷,他檢查了一遍,覺得還不夠。

  又在末尾添了一句。

  “另,陳大人精於蟲獸道,尤善培育煞髓蛙,若有同好,亦可前來交流一二。”

  此事既了,李炎臉上遂露快意笑容,眉宇間盡是稱心之色。

  他一口氣濃了上百份玉簡,屈指連彈,那些玉簡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向四面八方,朝着外海其他有人煙的島嶼激射而去。

  這一下,整個外海,怕是都要熱鬧起來了。

第232章 道則暗竊他人蛙

  生死道則雖以生死爲核,卻非僅侷限於修士的生死存亡,小至微生物的生滅,神識禁制的存亡,大到妖獸的死活,皆在其影響之內。

  當李炎還在爲上百份玉簡自鳴得意時,他自家的煞髓母蛙,已被陳根生摸了一把。

  陳根生對着腦海中具現的煞髓母蛙妖丹,陷入了沉思。

  然後他做出了這個舉動。

  那煞髓母蛙妖丹上的神識禁制便悄然消亡,化作了虛無。

  此番舉動所造成的後果便是,煞髓母蛙瞬時淪爲無主之物,它呆呆趴在公蛙身旁,紋絲不動,彷彿在思索自己爲何會在此處。

  而一旁自己家的那傻蛙,氣呼呼的,方纔這隻母蛙還在爲自己按摩,怎的轉眼間就沒了動靜?

  不給我按摩,還想我配種?

  見此情形,身爲傻蛙頂頭上司的陳根生卻大驚失色,他怒指母蛙,一堆鬼話渾然天成。

  “你意欲何爲?哪來的野姑娘高攀我家傻蛙?我家傻蛙乃蛙中翹楚,更是我屍傀的座下靈獸!你在此糾纏不休,究竟想做什麼?速速歸降於我,成爲我的靈獸,否則便即刻給我滾出玄巖島!”

  煞髓母蛙轉動燈淮笱郏m說不清眼下在做什麼,可身旁這位看着就是蛙中的美男,憑什麼要滾出玄巖島呢?

  它就這樣被陳根生下了神識禁制。

  其實也算是自願的。

  陳根生自覺有理。

  人在家中坐,隱隱之中居然爲傻蛙撮合了姻緣。

  陳根生當下就帶着兩隻蛙出去找陰脈煞脈去了。

  李炎因金丹似有異樣,在以島主身份發出上百份玉簡後,便入了閉關。

  他心裏想的是:待我出關,陳根生必是俯首帖耳、任我擺佈,那隻近五階的大煞髓蛙,也定然要乖乖交出來!

  只因這百份玉簡發出,一羣金丹修士定會尋上玄巖島,找陳根生處理刑裁事宜,陳根生辦案就容易得罪一薪鸬ば奘俊�

  而自己此時再趁機出關,借內海宗門的名頭鎮住所有人。

  今日的外海之上,景象可以說是奇絕。

  一頭巨大母蛙,貼着海面疾飛,背上九瓣大冰花寒氣四溢,竟在海面拉出一條久久不散的白色冰痕。

  其背上,還立着一隻稍小一點的公蛙,雄赳赳氣昂昂,不時發出一兩聲呱咕。

  公蛙背脊,又立着一道非人身影,正是陳根生。

  他那具猙獰的軀體此刻舒展開來,背後的骨翅與蟲翼,此番倒是頭一遭全然展開。

  骨翅森白,蟲翼流彩,於空中劃出兩道涇渭分明的詭異弧光。

  陳根生覺得自己實在是功德無量。

  傻蛙又叫了一聲,像是在催促身下的母蛙飛快一些,莫要耽誤了主人的行程。

  母蛙回應一聲呱呱呱,速度又提了幾分。

  如此這般古怪組合,於茫茫外海之上穿行,但凡有修士瞧見,無不驚得目瞪口呆,以爲是哪裏來的海中大妖出巡。

  他們飛過一座靈氣稀薄的小島。

  島上有幾名築基修士正在採集礁石上的靈草,遠遠望見這般陣仗,嚇得魂不附體,紛紛祭出法器,如臨大敵。

  “那……那是什麼怪物?”

  “快看!那怪物背上還有翅膀!”

  “莫不是深海里沉睡的古獸醒了?”

  正當他們準備四散奔逃時,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金丹修士,忽然咦了一聲,從儲物袋裏摸出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又抬頭仔細比對了一番。

  “孩子們,你們看那玉簡上的描述!”

  幾人湊過去一看,只見玉簡上赫然寫着。

  “……陳大人精於蟲道,尤善培育煞髓蛙,若有同好,亦可前來交流一二……”

  腥嗽偬ь^,望向那從天邊掠過的三層高塔。

  最底下是一隻碩大無朋的煞髓蛙。

  中間是一隻稍小些的煞髓蛙。

  只是最頂上,是個形貌可怖,背生雙翼的屍蟲人。

  “我的天……這……這難道就是玄巖島那位陳大人?”

  “玉簡上說他善於培育煞髓蛙,我還當是客氣話,沒想到……竟是真的!”

  “一人御使兩隻如此品相的煞髓蛙,還這般神采,這般威風!難怪能當上刑裁官!”

  “李島主所言不虛啊!這位陳大人,確有真本事!”

  陳根生自然也察覺到了下方那些修士的注視。

  只當是自己的威名已經傳開,這些人是在瞻仰他這位玄巖島刑裁官的風采。

  這外海的修士,雖然沒有厲害的金丹,但眼光還算不錯,懂得知曉好歹。

  他對着下方的小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他們的敬意。

  這一舉動,落在下方那些修士眼中,更是不得了。

  “何等的氣度!何等的胸襟!竟無半分架子!”

  “日後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定要去玄巖島,求陳大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