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80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賬目不明,流程不清,一問三不知。本官要原先的老修士有何用?”

第230章 一觸道消魂俱滅

  大殿之內,臨江兒與薛睇二人,各自心有所思。

  趙盼兒自始至終未發一語,神色木然,任憑其妻癸娘攙扶而行。

  唯當行至殿門之外,他忽回首,望向案臺後那道負棺而立的非人身影。

  那眼神繁複難明,似有千言萬語。

  他百思不解,師尊既已救他性命,爲何竟吝於片言隻語?

  又爲何將他隨意置於這府衙之中,任一介刑名幕友?

  終究是不敢問,亦不敢認。

  趙盼兒被帶去了一處極爲偏僻簡陋的洞府,算是安頓了下來。

  他坐在石牀上,手中還捏着一支府衙發的符筆,久久不動。

  “盼郎,你……”

  趙盼兒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府衙大殿,人已散盡。

  臨江兒與薛睇出了門,湊在一處角落,壓低了聲音。

  “老薛,你說此事,該不該逐層上報?”

  “大人這等手段,太過詭異駭人。”

  “言出即法,一念掌生死,說活便能活,說死便得死。這般本領道則,哪裏是普通金丹?”

  薛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大抵是喫過苦的人,行事曆來更懂周全穩妥。

  他瞥了臨江兒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滄桑。

  “此島之內並無元嬰坐鎮,陳大人神通,依我之見便是無敵。而今他如此行事,想必已是剋制良多。”

  “大人不僅講道理還分錢。劉家那檔子事,換做以前,能分到咱們手裏幾個子兒?如今大人喫肉,咱們跟着喝湯,還熱乎的。”

  “不管你怎麼想,我老薛這條命就跟定大人了。說不準哪天也能混個假丹當。”

  臨江兒沒想到薛睇這個掏大糞的,居然想得這麼通透。

  可他心裏那根弦,還是繃得緊緊的。

  他咬了咬牙。

  “我去尋島主!這事兒,必須讓他老人家知道!”

  臨江兒打定了主意,也不跟薛睇多廢話,轉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玄巖山最高處那座府邸飛去。

  薛睇望着他遠去的背影,緩緩搖首,旋即轉身,徐徐踱步而去。

  道不同,終難相爲帧�

  玄巖島主府,建在山巔靈脈最盛之處。

  臨江兒落在府前,恭恭敬敬地喊上。

  “在下府衙執事臨江兒,有要事求見島主。”

  不多時,一個瞧着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着一身謇C華袍,手裏搖着一把白玉摺扇,懶洋洋地從府裏走了出來。

  這年輕人,便是玄巖島主,李炎。

  年紀輕輕便已是金丹中期,據說是內海某個大宗門的親傳弟子,來此外海,不過是歷練罷。

  李炎用扇子點了點臨江兒。

  “火急火燎地來找我,所爲何事?”

  臨江兒不敢隱瞞,將陳根生如何斷案,如何一念定生死,如何讓趙盼兒恢復傷勢,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誰知李炎聽罷,面上滿是難以置信。

  “走,帶我去會會這位新同僚。”

  臨江兒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應是,在前頭引路。

  兩人一前一後,不消片刻,便到了陳根生那瀑布後的洞府前。

  還未靠近,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讓臨江兒這位築基修士,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洞府門口,一隻小山般的巨蛙,正趴在那裏打盹。

  它通體漆黑,皮膚細膩如墨玉,背上竟詭異地開着一朵九瓣大冰花,散發着絲絲寒氣。

  那對燈淮蟮难劬Π氡牥腴],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圍的靈氣一陣紊亂。

  李炎盯着那隻煞髓蛙,眼神熾熱。

  “這…靈瀾國雨林裏的特產,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還被養成這般品相!我原以爲就我有!”

  李炎圍着那煞髓蛙轉了兩圈,越看越是喜愛。

  不一會洞府石門緩緩打開,陳根生那具非人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目光掃過臨江兒,最後落在了李炎身上。

  “道友有何貴幹?”

  李炎一改方纔的輕佻,對着陳根生拱了拱手,態度竟是出奇地鄭重。

  “在下玄巖島主李炎,見過陳道友。”

  “道友這隻煞髓蛙,品相不凡,不知可否借我一配?”

  陳根生雙手抱胸,表情古怪。

  “你是要和煞髓蛙配種?”

  李炎面上露出幾分赧然之色。

  “呃…不瞞道友,在下亦豢養了一隻煞髓蛙,乃是雌性。”

  “只是煞髓蛙特性如此,雌蛙體型過大、雄蛙偏小巧,繁育配種始終是難題。”

  “道友這隻煞髓蛙,身型矯健,氣息渾厚,一看便是蛙中龍鳳之姿!我想着,可否讓它們配種一試?”

  “倘能成事,屆時產下的蛙卵,你我二一添作五平分!”

  陳根生頓生感慨,這外海修士民風淳樸,果然個個都是人才。

  還沒開口,李炎又湊了過來,神神祕祕地說道。

  “陳道友,我還有個問題。”

  他目光如炬,緊緊鎖着陳根生,語氣鄭重。

  “你修的,究竟是何道則?”

  陳根生輕聲笑了,語氣裏滿是真眨划斒羌䦟こP∈隆�

  “實不相瞞,我叩問的體道,兼修咒道、蟲道、屍傀道,但是我在殺道、蠱道、詭道、奪道上也有研學。”

  “至於煞髓蛙配種,你把母蛙帶出來即可,蛙卵我取九成,你得一成,這般分配如何?”

  李炎老人精了,只覺得幾句話下來落了下風,這陳根生敢如此放話,八成是個大殺胚。

  他訕訕笑道。

  “道友莫非修的謊言道。”

  陳根生向前逼近一步,全然不顧李炎滿臉驚愕,徑自與他握了握手。

  說起來是私自相握、略涉冒犯,卻半點不顯唐突,皆因陳根生的神色,真盏米屓藷o法生出牴觸。

  “道友,實言相告,我素來憎恨修謊言道之人。自晉級金丹後,死在我手中金丹,沒有二十之數,亦有十餘位。你只需將母蛙留下,其餘諸事,我便不再過問。”

  “如何呢?”

  李炎無端汗透衣衫,連他自己都費解,身爲金丹修士,竟還會有這般汗流不止的情形。

  這一剎那,他分明覺出體內金丹光華陡暗失了神采。

  緣由說不清,只被濃烈心悸徽郑輳废乱豢探鸬け阋诖说乇懒选�

  當下陳根生鑽研生死道,已臻至叩問初學之境,於生死奧義始有渿L。

  煉氣、築基修士,只需他心聲一念,便會身死。

  面對金丹修士,則需先觸摸對方,他腦中才會具現一顆對方的金丹。

  金丹初期修士的具現金丹,一捏即碎,金丹中期修士的,還需費些力氣。

  只是這具現的金丹,會一直停留在他腦中,不會消失。

  彷彿他在腦海裏,便握有對方的性命判決權,無論相隔多遠,都能決定對方的生死。

  如此看來,這能力有優亦有劣,終究不是誰都會輕易容你觸碰的。

  故而平日裏,還是得費心打造溫和人設,免生阻礙。

第231章 薛睇密報臨江陰

  道則目前應用尚算順暢,只是一旦陷入交戰,觸碰對手便成了難題。

  若身處人潮之中,逐個觸碰更是無從談起。

  難不成要在雙方劍拔弩張的關頭,自己還堆着笑臉盼着旁人與自己握手?

  陳根生越想越覺得,這生死道既有着過人之處,卻也藏着難以忽視的短板,實在難言絕對的厲害。

  還好是自己這般生性溫和的修士得了這生死道。

  換作旁人未必能駕馭吧。

  十萬年前那位悟出此道的前輩,不知是如何化解這觸碰的侷限、施展道則的?

  又或者,那人或許剛感悟到生死道的雛形,便因道則反噬或是其他緣故,直接暴斃而亡了呢?

  李炎血色速褪、嘴脣泛白,無半分遲疑,趕緊點頭附和以示認同。

  “九成,九成!產下的蛙卵,道友您取九成,我得一成便心滿意足!”

  “我這就將母蛙喚出,勞煩道友費心了!”

  說罷,一隻同樣漆黑,體型大了一圈的雌性煞髓蛙,便憑空出現在洞府前。

  那母蛙一見陳根生這隻雄壯的公蛙,便發出呱呱的討好叫聲,親暱地湊了過去。

  李炎對着陳根生拱了拱手,幾乎是落荒而逃。

  陳根生未理會母蛙,只溫和拍了拍臨江兒的肩。

  “臨江兒執事,勞煩將方纔那位島主的名諱、來歷,詳細寫份文書呈來。”

  “本官要去見新來的刑名幕友,府衙之事,你多費心。”

  語氣依舊客氣。

  臨江兒卻覺那隻手掌重逾山嶽,壓得他險些跪地。

  “屬下遵命!”

  趙盼兒被安置的洞府,與其說是洞府,不如說是個勉強能遮風擋雨的山洞。

  他呆呆地坐在石牀上,手裏捏着一支府衙發的符筆。

  癸娘正在一旁,用法術烘乾洞壁上的溼氣。

  陳根生走進來時,未帶半點聲響。

  趙盼兒嘴脣哆嗦着,想跪下行禮,雙腿卻不聽使喚。

  “弟子…謝師尊賜下安身之所。”

  陳根生未看徒弟,徑自走向癸娘。

  “你本是司仁心的孫女,爲何要改名癸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