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山洞內,又只剩下陳根生一個。

  他站起身,等待屍障蜂將陰火蝶剩下的血肉殘骸,盡數喫光。

  蜂羣飽餐一頓,飛回他口中時,體型又壯大了一圈,腹部隱隱透出灰藍色的光澤。

  他將地上的靈石和雜物收進自己的儲物袋,把那幾本詩集拿在手裏,隨意翻了翻。

  都是些凡人間的風花雪月,情愛別離,雖然看不懂,卻鬼使神差地將這幾本詩集,也一併收了起來。

  走出山洞,大約辨認了一下方向,就朝着紅楓谷疾馳而去。

  沒有了李思敏在身邊,他也不再需要顧忌,速度提到了極致。

  不過五日,紅楓谷那片熟悉的紅色山脈,便已出現在視野盡頭。

  紅楓谷依舊熱鬧。

  陳根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走在人羣中,仍然引來不少目光。

  他徑直走向執事堂。

  負責登記的,還是上次那個弟子。

  那弟子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驚訝。

  “陳師弟?你……你回來了?”

  陳根生取出那塊信物,放在櫃檯上。

  “李師妹呢?”

  “任務已了,她在家中與父親團聚。”

  那弟子拿起信物,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確認無誤,才從櫃檯下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

  “這是你的酬勞,三百塊下品靈石,你點點。”

  陳根生接過布袋,靈力一掃,確認數量無誤,便將其收入自己的戒指中。

  “陳師弟當真是好本事。”

  那弟子皮笑肉不笑:“黑風嶺那地方,前些日子還有內門師兄組隊去剿殺妖獸,折損了好幾人。師弟單槍匹馬,還能護着一個煉氣二層的師妹全身而退,佩服,佩服。”

  執事堂內,其他幾個正在交接任務的弟子,也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望了過來。

  嫉妒,懷疑,不信。

  陳根生沒有理會,只是對着那弟子略一拱手,就轉身便走。

  “師弟留步。”

  那弟子又叫住了他。

  “李師妹的師尊,內門的張長老,特意交代過。若是護送之人能平安歸來,還請去他洞府一趟,他要當面致謝。”

  陳根生腳步未停。

  “不必了,我還有事。”

  他走出執事堂,身後傳來壓不住的議論聲。

  “裝什麼裝,我看他就是邭夂茫瑳]碰上厲害的妖物。”

  “三百塊靈石啊,就這麼讓他一個花瓶給賺了去,真是沒天理。”

  “等着瞧吧,他一個五行廢根,有再多靈石也是個廢物。”

  陳根生走在回院子的路上,左手無意識地摩挲着戴在食指上的那枚灰白骨戒。

  戒指觸手生涼,那股涼意,似乎能順着指尖,一直鑽進心裏。

  李思敏的屍身,就躺在裏面。

  江歸仙說,凡人死後會滋生屍氣,亂他道心。

  可他現在,心還是挺靜的。

  那股因爲李思敏的死而生出的煩躁,在揹着她屍身的那一刻,已經平復了下去。

  他不懂什麼叫道心,只覺得,揹着她,心裏頭踏實。

  就像那半塊麥餅,喫下去,胃裏舒服。

  甲字十九號院的門,被他推開,又從裏面緊緊鎖上。

  院子裏還是老樣子,角落裏堆着他用剩下的青岡炭,水缸裏映着灰濛濛的天。

  他走到院子中央,盤膝坐下。

  先是將那三百塊靈石,從布袋裏倒了出來,又將新到手的納戒裏的一百多塊,也一併取出。

  四百多塊下品靈石,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有了這些,他便可以買來足夠的靈草,開爐煉丹。

  將靈石重新收好,六隻手各握一塊,開始恢復這幾日奔波損耗的靈力。

  靈氣在體內周天咿D,平息了奔波帶來的疲乏。

  陳根生將心神沉入其中骨戒之中。

  那數百隻灰藍色的蝴蝶,依舊靜靜地躺在戒指空間的一角。

  陳根生伸出手,一隻灰蝶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端詳了片刻,用指甲在食指上劃開一道細小的口子。

  殷紅的血珠,點在了那隻灰蝶的翅膀上。

  那隻原本死寂的灰蝶,翅膀猛地顫動了一下。

  一種全新的聯繫,在他腦海中建立起來。

  陳根生張開手,那隻灰蝶撲騰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飛了起來,繞着他的手指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他的肩頭,收攏翅膀。

  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灰藍色的布料補丁。

  他沒有停下,從戒指中,又取出了十幾只灰蝶。

  逐一用自己的精血餵養。

  這個過程,遠比他想象的要耗費心神。

  每認主一隻,他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這些灰蝶,似乎在貪婪地吸食着他血肉中,那份獨屬於蟲的本源力量。

  當他喂完的時候,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院內的寧靜。

  與其說是敲門,不如說是在用蠻力砸門。

  陳根生眉頭一皺。

  正在飛舞的灰蝶,滯在半空,然後化作灰影,沒入了他的袖袍之內。

  “甲字十九號院陳根生可在?”

  “在下張遠,奉師尊內門張輕遼之命,特來請師弟一敘。”

  陳根生走到門前,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着三個外門弟子,爲首的一人,身穿月白色的長袍,面容俊朗。

  他身後兩人,氣息也都在煉氣六七層左右,此刻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斜眼打量着陳根生。

  “陳師弟總算肯開門了。”

  張遠上下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

  “我還以爲師弟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敢見人呢。”

  “有勞師兄帶路。”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臉上也看不出半分被冒犯的惱怒。

  張遠本準備了一肚子奚落的話,見他這副模樣,反倒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陳根生關上院門,不緊不慢地跟在三人身後。

  從外門弟子的雜居處,到內門長老的洞府,要穿過大半個紅楓谷。

  一路上的靈氣,也隨着地勢的抬高,愈發濃郁。

  張輕遼的洞府,坐落在半山腰一處僻靜的山谷中,谷口有弟子看守,門前栽着幾株年份不湹撵`植,一看便知主人身份不凡。

  張遠在洞府門前停下,對着裏面恭敬地行了一禮。

  “師尊,人帶來了。”

  “讓他進來。”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從洞府內傳出。

  陳根生邁步走進洞府。

  裏面別有洞天,比他那小院寬敞了不知多少倍,石壁上鑲嵌的月光石將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鬚髮半白的老者,正盤坐在一塊蒲團上。

  他便是李思敏的師尊,內門執事長老,張輕遼。

  “弟子陳根生,見過張長老。”

  “抬起頭來。”

  陳根生依言抬頭。

  “你護送思敏回鄉,一路辛苦了。”

  “思敏那孩子,資質愚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黑風嶺妖風凜冽,最易侵蝕修士神魂。你初次下山,本座擔心你神臺受損,特爲你檢查一番,免得留下後患。”

第22章 長老點化贈氣丹

  他說着,走到了陳根生面前。

  陳根生身形未動,任由那股壓力徽秩怼�

  張輕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伸出兩根手指,亮起一抹溫潤的白光,朝着陳根生的雙眼,緩緩點來。

  那兩根發光的手指,停在了他的眼瞼前,相隔不過寸許。

  白光如水,在他眼周流轉了一圈散去。

  這雙眼睛,就是一雙普普通通的眼睛,除了好看,再無特異之處。

  只是眼前這人,分明已經是煉氣九層的修爲。

  “煉氣九層啊……”

  張輕遼喃喃自語,重新打量起陳根生。

  “小夥子不錯。”

  張輕遼拍了拍陳根生的肩膀,態度比先前和善了許多。

  “思敏那孩子,能拜入我門下,是她的福氣。雖然天生觀虛眼,可惜她心不在此道,早日還鄉,也好過在宗門內蹉跎歲月。”

  他這番話,算是徹底揭過了之前的事。

  “以你如今的修爲,離築基也不遠了。”

  “弟子愚鈍,不敢奢望。”

  “不必過分自謙。”張輕遼撫了撫長鬚。

  “你這等修行速度,若說不是天縱奇才,怕是無人會信。”

  “只是,你根基雖厚,卻失於駁雜,路子走得太野。這樣下去,即便僥倖築基,未來也走不長遠。”

  陳根生靜靜地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