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9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再過兩月,便是宗門十年一度的外門斗法大比。”

  “屆時,外門弟子中,亦可擇優參與。最終拔得頭籌的三人,宗門會賜下築基丹一枚。”

  築基丹對任何一個煉氣期修士而言,都意味着一步登天。

  陳根生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一下。

  “你可有這份進取之心?”

  “弟子不敢奢望。”

  “若以五行僞靈根,在如此年紀修到煉氣九層,也不奢望的話,那這紅楓谷裏,怕是沒有幾個聰明人了。”

  張輕遼停在他面前,那雙半開半合的眼睛裏,精光一閃而過。

  “老夫問你,你想不想築基?”

  “你這副皮囊,是你最大的本事,也是你最大的麻煩。”

  “一個五行廢根,卻有這般修爲,又生得如此俊俏,本就是天大的不公。”

  “鬥法臺上,刀劍無眼。不知會有多少人,會想斷了你的仙途。”

  張輕遼說着,從自己的儲物袋裏,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戴上這個,可以爲你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陳根生伸出手,正要去接。

  張輕遼的手卻又縮了回去。

  他摩挲着那張冰涼的面具,眉頭漸漸皺起。

  他將面具收了回去。

  “此次大比,乃是爲慶賀聖女結丹功成。屆時,她或許會親臨觀戰。”

  “宗門之內,當是一片祥和喜慶之氣。你若戴着這麼個東西上臺,遮掩鬼祟,恐會讓聖女殿下新生不悅。”

  “萬一擾了聖女殿下的興致,這個罪過,老夫也擔不起。”

  陳根生默默地收回了手。

  張輕遼說完,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拋了過來。

  “這裏面是十顆凝氣丹,雖是尋常丹藥,但對你穩固境界,也算有些用處。”

  “去吧,好生準備,莫要讓老夫失望。”

  陳根生接過瓷瓶,對着張輕遼躬身一禮,一言不發地退出了洞府。

  眼下要做的事情很多:十年內要將李思敏煉製成屍傀,保住觀虛眼;而且這萬蟲鼎還沒開爐,此時還要忙着衝擊築基。

  去鬥法臺上,在陸昭昭的眼皮底下,奪那一枚築基丹?

  他不是不敢。

  只是那場百年大夢,他演得太久,太真。

  如今的陸昭昭,是把那場夢當成了段美好的回憶,還是一根刺。

  若是前者,他這副皮囊,或許能換來幾分青睞。

  若是後者,他只要一露面,便是萬劫不復。

  這種將性命交由他人喜怒來決斷的事,還是要稍加考慮。

  路上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行色匆匆,神情各異。

  這裏不再是清修的洞府區,嘈雜的人聲與靈力波動混雜在一起,空氣中都瀰漫着一股躁動的氣息。

  穿過一片栽種着低階靈谷的藥田,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廣場。

  與其說是廣場,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集市。

  紅楓谷坊市。

  這裏沒有華麗的樓閣,只有用山石和木頭隨意搭建的簡陋攤位,一個挨着一個,密密麻麻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數不清的內外門弟子,甚至是一些雜役,都在此地流連。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法器碰撞的嗡鳴聲,交織成一片。

  陳根生在一個角落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外門弟子,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修爲卻還在煉氣五層徘徊。

  他的攤位上,堆滿了各種泛黃的舊書和殘破的玉簡。

  “師兄,看看?都是些前人留下的心得筆記,說不定就有你用得上的。”

  攤主抬起眼皮,看到陳根生的臉,也是一愣,隨即變得更加熱情。

  陳根生蹲下身,在那堆雜物裏翻找,一本用獸皮做封面的小冊子,被他抽了出來。

  《符籙初解》。

  裏面講解了引氣入筆、凝神於紙的法門,後面還附了幾種最常見的一品符籙的畫法。

  清潔符,聚水符,火球符,輕身符。

  都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兒。

  “師兄好眼力。”

  攤主湊了過來。

  “這可是百年前一位符籙堂的前輩,親手所書的心得,外面可買不到。”

  陳根生從儲物袋裏摸出三塊下品靈石,丟在攤位上。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師兄,這……這至少要十塊靈石。”

  陳根生站起身,掂了掂手裏的冊子。

  “這上面的墨跡,不超過三年。裝訂的獸皮,用的是最常見的黑角羊皮,坊市裏一塊靈石能買三張。裏面的內容,隨便找個符籙堂的弟子問問,都能說得一清二楚。”

  他抬起頭,看着攤主。

  “三塊靈石,你賣不賣?”

  攤主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終究是沒敢發作。

  “賣,賣!”

  他一把將那三塊靈石抄進懷裏,生怕陳根生反悔。

  陳根生拿着冊子,轉身就走。

  有了方子,接下來就是找材料。

  他穿過大半個坊市,來到一個專門販賣符籙材料的店鋪。

  “客官需要點什麼?”

  一個夥計迎了上來。

  “符筆,符紙,還有硃砂。”

  “客官是想自己學着畫符?”

  那夥計有些驚訝。

  如今的紅楓谷,像符籙這種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資源去鑽研的旁門,已經很少有人問津了。

  “筆要狼毫的,紙要青竹漿做的,硃砂要百年份的。”

  夥計引着陳根生走到櫃檯前,從後面取出一個長條木盒,一方青色紙疊,還有一個小瓷罐。

  “客官,您要的東西都在這了。”

  “狼毫符筆,取的是黑風嶺妖狼尾尖一撮精華毫毛所制,最善引導靈力,三十塊下品靈石。”

  “青竹符紙,用百年青玉竹的竹心搗漿而成,一百張一疊,承載靈力極佳,五十塊下品靈石。”

  “百年硃砂,採自地火礦脈,陽氣充裕,破邪驅穢最好,這一罐,八十塊下品靈石。”

  “一共,一百六十塊下品靈石。”

  陳根生給了靈石,又買了一些材料,收起東西便走。

第23章 六手畫符創異品

  回到甲字十九號院。

  陳根生走到院子中央,盤膝坐下,將從坊市買來的東西,盡數取出。

  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家當。

  在執事堂領的三百塊靈石,加上陰火蝶儲物戒裏的一百多塊,扣除掉剛剛買材料花去的一百六十塊,還剩下兩百七十餘塊下品靈石。

  不算多,也不算少,足夠他安穩地修煉一段時間。

  他拿起那本《符籙初解》,開始翻閱。

  引氣入筆,凝神於紙。

  說來簡單,八個字,卻是無數修士入門的第一道天塹。

  需要將丹田內的靈力,抽絲剝繭般地引導出來,經由手臂脈絡,灌注於筆鋒,再一氣呵成地在符紙上勾勒出蘊含天地至理的符文。

  這個過程,對心神、對靈力控制,都有着極爲苛刻的要求。

  稍有不慎,靈力便會失控,符紙作廢。

  陳根生放下冊子,用一隻手,將硃砂倒入一個小碟,另一隻手引來一滴清水,第三隻手伸出食指,逼出一滴混雜着他本源氣息的殷紅精血。

  三者混合,原本暗紅的硃砂,瞬間變得鮮活起來,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陽氣與腥甜。

  他用第四隻手,拿起那支狼毫符筆,飽蘸了硃砂。

  他打算先畫一張最簡單的清潔符。

  按照書中所述,他試圖調動丹田內那駁雜的五行靈力,順着右臂的經脈,緩緩注入筆中。

  靈力剛一離體,就像脫繮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他手腕一抖。

  筆鋒落在符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焦黑痕跡。

  整張符紙瞬間靈光潰散,化作一捧飛灰。

  陳根生看着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這身體靈根太雜,靈力本就難以駕馭。

  用這種尋常修士的法子,效率太低,浪費也太大。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了自己垂在身側的另外五隻手臂上。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下一刻,他調整了坐姿。

  左上方的第一隻手,穩穩地按住一張嶄新的青竹符紙。

  左下方的第二隻手,捻起另一張符紙,隨時準備替換。

  左邊最中間的第三隻手,託着那個盛放着硃砂的小碟,保持着絕對的平穩。

  右上方的第四隻手,持着狼毫符筆,筆鋒懸於紙面之上,蓄勢待發。

  而最下方的兩隻手,則在身前悄然掐出一個奇異的法印。

  當法印成型的剎那。

  他體內那些原本狂躁不安的五行靈力,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繮繩瞬間勒住。

  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服。

  陳根生眼神一凝,持筆的右手猛然落下。

  靈力如馴服的溪流,自法印處分流而出,精準而平穩地灌入筆鋒。

  一道流暢的符文,一氣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