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28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刀道:與劍道同理,唯兵刃不同。重霸道,重劈砍,一往無前。其道易折,其心易碎。

  體道:淬鍊肉身,萬法不侵。以身爲舟,橫渡苦海。然肉身終有極限,氣血終會衰敗,一旦腐朽,便是土雞瓦狗。

  丹道:煉天地靈藥,奪造化之功。一顆金丹吞入腹,省去百年苦功。然是藥三分毒,丹藥喫多了,根基駁雜,靈力虛浮,與飲鴆止渴何異?

  器道:煉製法寶,御器通神。一身寶貝,同階無敵。可法寶終歸是外物,一旦被奪被毀,便成了沒牙的老虎。

  陣道:勾連天地,佈陣殺伐。一念成陣,可困殺強敵。但離了陣法範圍,便如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符道:以符籙溝通鬼神,借天地之力。一張神符,可焚山煮海。可符紙用盡,便只剩引頸受戮。

  五行道:專精金、木、水、火、土之一或相生相剋。此道中正平和,進境穩固。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專精一行,便是自斷其四,何其愚也。

  風雷冰火道:此類異種靈根修士所擇。威力奇大,聲勢駭人。可靈根乃天定,非人力可改,終究是看老天爺賞飯喫。

  第二類,詭道十一則。邪魔外道,行詭譎之事,爲正道所不容。看似捷徑,實則步步荊棘。

  殺道:以殺證道,殺生越多,道行越深。然殺孽纏身,心魔叢生,終將被無盡怨魂反噬,死無全屍。

  奪道:強奪他人修爲、氣摺⒌拦4说雷钍前缘溃砷L極快。但所奪之物,終非己有,因果糾纏之下,必遭天譴。

  詭道:精通幻術、騙局、佈局。以人心爲棋盤,猩鸂懫遄印H或_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當謊言被戳破,便是萬劫不復。

  咒道:隔空咒殺,不見血光。以因果爲線,惡緣爲刃。但施咒者,自身亦在因果之中,咒人亦是咒己,不得善終。

  屍傀道:煉製屍體,操控傀儡。門下屍傀萬千,悍不畏死。可終日與死物爲伴,活人亦與死人無異。

  魂道:修煉神魂,專攻元神。奪舍、搜魂,無所不精。但神魂乃性命之本,玩弄神魂者,終將魂飛魄散。

  夢道:入夢殺人,虛實難辨。於夢中爲神,主宰一切。然沉淪夢境者,現實之身早已腐朽。

  血道:以精血爲食,修行血煞神通。血海滔天,兇威赫赫。可一身道行皆繫於血,一旦精血虧空,便成人幹。

  毒道:修煉天下奇毒,毒殺萬物。然煉毒者自身,多半孤家寡人,信延H離。

  蠱道:以身飼蠱,煉製本命蠱蟲。一如李蟬之流。蠱成,人亦非人。蠱亡,道途亦絕。

  蟲道:御使萬蟲,鋪天蓋地。一如江歸仙之流。蟲羣過處,寸草不生。然蟲羣再強,主身一死,便是無根浮萍。

  第三類,生存道八則。此道最爲奇特,不重殺伐,專攻旁門。看似駭然,最是規矩。

  氣叩溃焊`取、匯聚、操控氣摺膺加身,走路都能撿到寶。然氣吣颂斓刂樱薪璞赜羞,透支的越多,死得越慘。

  問道:以問心證道,拷問天地,拷問猩Q猿龇S,一言可定生死。但此道最重道心,一旦道心有缺,便會自我拷問至死。

  情道:斬情、絕情或多情。以情爲刀,玩弄人心。然情之一字,最是傷人,玩火者必自焚。

  畫道:畫中成真,筆下有神。一幅山河圖,便是一方小世界。但畫中世界終是虛假,沉溺其中,不願醒來。

  音道:以音律惑心,魔音貫耳。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可曲終人散,終是孤寂。

  偷道:竊天地之機,盜萬物之摺@钕s輔修之道。然終日偷盜,己身亦爲天地所棄,終將一無所有。

  謊言道:言語即爲真實,說你是豬,你便只能喫潲水。然謊言說多了,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嫁衣道:爲他人做嫁衣裳。一身修爲,皆爲他人所煉。此道最爲無私,也最爲愚蠢。

  第四類,感悟道八則。此道看似高深,實則虛無縹緲,全是虛假。領感悟道則的修士,多半立馬身亡暴斃。

  陰陽道:參悟陰陽轉化,調和萬物,一念生滅,萬象歸宗。然陰陽失衡,必遭反噬,魂飛魄散。

  生死道:勘破生死,輪迴無懼,一念可活,一念可滅。然生死有命,強行逆轉,必遭天譴。

  枯榮道:一念花開葉落,榮枯自在心中。若執於一端,枯者永枯,榮者速敗。

  山河道:心有山河,身即天地,納百川而容萬物。然心若狹隘,天地亦會崩塌。

  星河道:神遊太虛,遨遊星海,摘星換鬥,縱橫天際。若迷失星海,魂歸無依,永墜虛空。

  光暗道:執掌光明,亦擁抱黑暗,明暗相生,化腐朽爲神奇。若偏於一隅,必被另一方吞噬。

  虛實道:介於虛幻與真實之間,一念爲實,一念爲虛。若分不清虛實,終將困於自我幻境。

  因果道:洞悉因果,不沾塵埃,一念因起,萬果相隨。若輕改因果,必遭因果反噬,萬劫不復。

第164章 蟬生冠首弈棋間

  結丹修士,何其尊貴。

  壽元平添五六百載,體內孕育本命真寶,神通過玄,法力通天。

  公孫青修的,還是三十六道則中最爲詭異幽邪的咒道。

  按理說她不該死。

  咒道施法,須有次序,先引因果,再定惡緣,然後才能隔地咒殺。

  這套術法並不複雜,對金丹修士而言,不過小事一樁。

  可陳根生那隻蜚蠊,未入幻夢蠶之境時便已狡詐非常,何況如今?

  他殘忍到從不給別人一絲機會。

  據傳,當日有修士達大圓滿後晉入金丹,悟得生存道則其中之一。

  此人悄悄躲在一旁,觀看此戰。

  風雷元磁山被巨大電網徽郑攀烹b黑跳蚤結成天羅地網,雷光交錯,山頂成了寂滅雷池。

  不管公孫青神通多大,有真寶護身,在那純粹的毀滅之力前,都沒用。

  據說,公孫青沒來得及做什麼,就被雷霆轟成飛灰,不能再生。

  又說,她用了很多保命手段,死之前拼着用歸童咒,咒殺了陳根生,讓陳根生變成了孩童。

  真相,已消逝於歲月長河之中。

  師門之戰告一段落。

  公孫青來時委屈,去時無聲。

  只留下一具被雷法轟成渣的茼蒿,孤零零地躺在山頂那塊被雷劈了千百年的奇石旁邊。

  詭異的是,赤生魔沒有出現。

  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爲妻子復仇的江歸仙,也未曾現身。

  他們就這麼看着自己悉心培養的一枚棋子,被另一枚失控的棋子,碾成了齏粉。

  風雷元磁山自此沉寂了很多年。

  久到那根茼蒿徹底風化,與腳下的黑土融爲一體。

  青州,雲霧繚繞的山巔。

  崖邊那方石桌,依舊一塵不染。

  面容模糊的赤袍人安坐着。

  “青丫頭死了,眼下你我折了個還算聽話的徒弟。”

  江歸仙的虛影端起茶盞,湊到脣邊輕淡了一口。

  “死不足惜,根生還在,如風也還在。”

  “李蟬如今是一介凡人,金丹盡碎,已是廢子。”

  江歸仙的語氣裏,不帶半分惋惜。

  赤袍人笑呵呵。

  “你可知,青丫頭爲何會去找根生?”

  “她爲何明知根生得了你的雷蚤母蟲,還敢孤身一人去那風雷元磁山?”

  江歸仙斟茶的動作未停,顯然也在思索此事。

  “近來我出了一趟橫屍山脈,倒也沒注意這裏,只當是那丫頭自視甚高,又急於在你我面前邀功,這才失了分寸。”

  赤袍人輕輕敲擊着石桌桌面。

  “青丫頭去尋根生,本就不是爲了找陳根生鬧事鬥法,也並非奉你我之命。她是中了李蟬的幻夢蠶,那風雷祕境從山下到山上,每隔五百丈,便有一隻幻夢蠶。”

  “夢裏,怕是你我二人齊齊現身,命她即刻前往元磁山頂。”

  “李蟬竟能算計至此?”

  “他不止算計了青丫頭,也一併算計了你我。”

  “青丫頭臨死前,對根生施了歸童咒。”

  “李蟬料她性情剛烈,若被逼至絕境,必會動用此等咒殺之術。”

  “他借公孫青之手,更將自己與陳根生,一併從你我棋盤上,暫時抹去,現在師兄弟,一個凡人,一個孩童,我何處尋?”

  江歸仙搖了搖頭,也未有半點驚訝。

  “真是通天的偷子。”

  “李蟬此舉,倒是給了根生一段無人窺伺的時光。”

  “你由他去?”

  赤袍人搖頭。

  雲海靜,山風息。

  他緩緩轉身,面對江歸仙的虛影。

  “你那樁事,我已替你了一半了。”

  “昨日我讓如風去了一趟靈瀾國施法,陳青雲已經身死道消。”

  江歸仙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如此便好。”

  赤袍人又長長一嘆,將話題轉回。

  “李蟬爲了瞞住我,甚至在洗魂池刻字,用蠱騙他道侶,現在解爲凡人,根生又中了歸童咒,怕是一時半會兒難見蹤影。”

  江歸仙卻是否認。

  “爲何難尋?”

  “他以爲,舍了金丹,成了凡俗,就能跳出這盤棋?”

  “他以爲,變作孩童,跟了師兄,就能重新活過?”

  “李蟬不懂根生,那隻蜚蠊就算變成蟲卵,骨子裏也刻着一個喫字。”

  “我的事,已了。”

  赤袍人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投向無盡雲海,輕聲開口。

  “你的事了了。”

  “我的事纔開始,如風這事,有勞你多多上心了。”

  江歸仙的虛影此時哈哈大笑。

  “你這主念,修行厲害,動腦子一般。”

  赤袍人聞言也笑。

  “我就是愚鈍才需要你,不然化你出來作甚。”

  “人心最是無趣,七情六慾,繁瑣至極,算計來算計去,不過是爲了些許微末的好處。”

  “若非我早已厭棄此道,又何須將你斬出,替我去這凡塵俗世,歷經一遍愛恨嗔癡。”

  江歸仙看着自己那虛幻的手掌,許久才發出一聲輕嘆。

  “莫要再提這些了。”

  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我活得太累了。你儘快化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赤袍人沉默了片刻。

  “說來這四名弟子,如今死的死,廢的廢,跑的跑,倒也是一番光景。”

  “你既在凡塵俗世走過一遭,歷過那愛恨嗔癡,想必看人比我透徹。”

  赤袍人抬起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