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04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怒喝一聲,便要引動早已佈下的殺陣。

  然而,他卻驚駭地發現,自己與陣法之間的感應,竟變得若有若無。

  “你埋地下的?”

  他晃了晃一條嶙峋的蟲足,在那骨刺的末端,正掛着一顆不斷閃爍着靈光的陣旗。

  正是楚扶蘇用以掌控這天羅地網的核心陣盤。

  吳大攔住了幾欲暴走的楚扶蘇,此刻凝重到極點。

  若非方纔二人退得夠快,此刻怕是早已化作劫絲下的飛灰。

第134章 正邪相搏定生死

  楚扶蘇袍袖狂舞,便要不顧一切,強行催動那已然失控的陣法,與這蟲豸玉石俱焚。

  “妖孽!安敢辱我!”

  吳大又按住了他的肩膀。

  “稍安勿躁。”

  “你我聯手,此獠已是甕中之鱉,何須行此險招?”

  楚扶蘇胸口劇震,望吳大的眼神,滿是不解。

  “此獠狡詐,遠超預料!方纔若非你我反應快半分,此刻早已神魂俱滅!還與他論什麼規矩?併肩子上,直接碾碎便是!”

  吳大面上,復現那憨厚中帶幾分木訥的怪色。

  “楚兄所言,甚是。”

  他說着,鬆開按在楚扶蘇肩上的手,轉而順其後背,輕拍數下,似爲其順氣。

  “對付這等妖物,確無道義可言。”

  “便依楚兄。”

  楚扶蘇聞言一怔,心中暴怒稍平,正欲再言。

  那木殼裹森白脊骨的詭異長劍,自他後心透體而出,劍尖猶滴熱血。

  楚扶蘇緩緩垂首,難以置信地望着胸前那截染血劍鋒。

  他喉頭咯咯有聲,回首望身後那張熟悉憨厚之面。

  “吳……大……”

  吳大臉上,憨厚的笑容愈發濃郁。

  “楚兄,多謝了!”

  他湊至楚扶蘇耳畔,以分享祕辛之態,低聲道:

  “你這身陣道修爲,確然通玄。”

  “只可惜,你那自傲的陣法,於我眼中破綻甚多。”

  “今日不殺你,我便湊不齊與這蟲豸放手一搏的本錢。”

  他握着劍柄的手猛地一攪!

  楚扶蘇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屍身中殘留的精血與靈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溪流,被那劍身貪婪地吞噬殆盡。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一具築基後期的修士屍骸,便化作了一具乾癟的枯屍。

  而吳大身上的氣息,則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節節攀升!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下,一道道血色的紋路亮起,遊走不定,最終匯於眉心,化作一個殷紅如血的古怪印記。

  其周身靈力激盪,捲起的氣流,將地上的碎石與血肉殘渣都吹飛了出去。

  吳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再次看向陳根生時,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戰意已沸騰到了頂點。

  “蜚蠊精。”

  吳大的聲音,變得沉渾而有力。

  “現在,你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打一場了。”

  陳根生驚訝道。

  “你這人倒是狠心,有事真敢下手。”

  “那姓楚的若泉下有知,怕是要氣得從土裏蹦出來。”

  “還說什麼替天行道,依我看,你們這路數,比我熟稔多了。”

  吳大不爲所動,舉起了手中的木骨劍。

  “道友魂歸九霄去,且留一身英雄軀。”

  “助我斬盡世間妄,還此青天朗朗局!”

  “楚兄,你我大道同歸,你這身修爲,便由我代施,必不負君遺志!”

  若非陳根生親眼所見他背後捅刀子,怕是真要信了這番鬼話。

  這哪裏是豬腦子?

  陳根生啐了一口。

  “殺人還要誅心,你們正派的,心就是髒!”

  一道比髮絲還纖細的銀線,憑空出現在吳大的眉心之前。

  然而吳大的身形,以一種完全違背常理的姿態,向後平移了數尺。

  那張憨厚的臉上,甚至還帶着一抹從容。

  陳根生喫驚。

  這天劫雷池蚤的天賦神通,自他得到以來,同階之中,從未有人能正面避開!

  “好快的蟲子。”

  他讚歎了一句,身形卻如鬼魅般,主動迎向了陳根生。

  手中那柄木骨劍,化作一道血色的殘影,直劈陳根生那顆巨大的頭顱。

  陳根生六足齊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劍。

  一人一蟲,在這片狼藉的峽谷中,展開了最原始、最野蠻的肉搏。

  時不時,他還噴出一道啼日雞的純陽音波,或是從口中吐出成千上萬的木骸靈蜂,試圖干擾吳大的節奏。

  可吳大此刻,強得不像話。

  那純陽音波,他只憑肉身硬抗,竟能毫髮無傷。

  那些悍不畏死的木骸靈蜂,更是連他三尺之內都無法靠近,便被凌厲的劍氣絞爲齏粉。

  兩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整個峽谷,都在他們交手的餘波下,不斷崩塌、陷落。

  陳根生越打越是心驚。

  這吳大,簡直就是個怪物!

  他狂笑着,手中劍招愈發大開大合。

  “自我出道以來,你是第一個,能逼我使出全力之人!”

  一劍逼退陳根生,他立於一塊巨石之上,衣衫獵獵,鬚髮皆張。

  那張憨厚的臉,此刻滿是狂傲與戰意。

  “我再問你一遍,妖物。”

  “你身後那具屍傀,你還不還?”

  陳根生喘着粗氣。

  “真令人作嘔!李思敏乃我師妹,我以諸多神通,才勉強護住她道軀,你安敢出此妄言?”

  吳大把那木骨劍在手裏掂了掂,劍尖斜指地面。

  “若非看在你身後那女孩兒的份上,你連同這整座稚蟲谷,都要被我一劍從中剖開。”

  話音剛落,他隨手一抖那劍。

  一道灰白的劍氣,脫離了劍鋒,貼着地面筆直射出。

  那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屍骸,碎石,還是堅逾金鐵的山岩,盡皆無聲無息地向兩邊分開。

  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自他腳下,一路蔓延至數百丈開外,彷彿將這峽谷硬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溝壑的邊緣,平滑如鏡。

  陳根生險險地從那劍氣路徑上彈開。

  “來,咱們換個寬敞點的地方。”

  “堂堂正正地,分個生死。”

  這吳大強則強矣,卻依舊被這可笑的情感所束縛。

  陳根生猛地一轉,複眼死死鎖定了身後一動不動的李思敏。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

  吳大眉頭一跳,腳步驟然頓住,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一條嶙峋的蟲手,已然扼住了李思敏那纖細的脖頸。

  “你再動一下。”

  “我便把她的脖子,一寸一寸地捏碎!”

  吳大那張滿是狂傲戰意的臉,霎時僵住。

  “你方纔不是還喊着什麼大道同歸,不負君遺志麼?”

  “一想到你死後,青州所有築基修士都要被我殺光,我就好興奮啊!”

  他扼住李思敏脖頸的蟲手,開始收緊。

第135章 忠義難全劍受辱

  吳大不說話了,此刻靜得像一塊山岩。

  周遭是修羅場,血肉狼藉,斷肢殘骸鋪滿了峽谷的每一寸土地。

  可他只是站着,那雙明亮的眼睛,死盯着陳根生扼住李思敏脖頸的蟲手。

  他在想對策?

  “怎麼不說話了?”

  “你方纔那股子替天行道、還青天朗朗局的氣勢呢?”

  吳大依舊不語。

  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陳根生哪怕鬆懈萬分之一剎那的機會。

  “不說話可不行啊。”

  陳根生話音剛落。

  異變陡生,一隻小山般的煞髓蛙出現,那對燈淮蟮难劬Γ翢o徵兆地鼓了起來。

  上百名築基修士死前的怨毒,混雜着張莽那種亡命之徒的滔天凶煞,對它而言,不啻於一場饕餮盛宴。

  煞髓蛙張開那張足以吞下一頭牛的巨口,一道漆黑如墨,粘稠如油的惡涎朝着吳大當頭噴去!

  這一口煞髓濃痰,幾乎貼着李思敏的臉頰擦過,快到連陳根生都只來得及偏了偏頭。

  吳大全副心神都鎖定在陳根生與李思敏身上,提防着那隻神出鬼沒的雷蚤,倉促之間,他只來得及將木骨劍橫於胸前。

  那道漆黑的煞髓,撞上他護體靈力的瞬間,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