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蟑螂開始修仙,我成了蟲祖 第103章

作者:养橘猫的惠安人

  他那本就傷痕累累的身軀,如破麻袋般倒飛而出,轟然砸進幾丈外的屍堆裏,濺起大片的血水與碎肉。

  吳大拄着地,劇烈地喘息着,看向李思敏,臉上卻沒有半分怒意。

  又咳出一口血,苦笑了一下。

  “我這豬腦子……”

  他捶了捶自己的腦袋,聲音沙啞。

  “忘了,不能在你面前,提那隻蟲子。”

  他已是油盡燈枯。

  陳根生看得分明,便鑽了出來準備收尾。

  那吳大看到蜚蠊精,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身子都蜷縮了起來,肩膀不住地顫抖。

  那咳嗽聲竟漸漸變了調。

  吳大笑着站了起來,沒有半分遲滯與虛弱。

  “我裝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順着陳根生的甲殼鑽入骨髓。

  李思敏眼眶中,將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傳遞至陳根生的腦海。

  吳大那具看似殘破的身軀,根本沒有絲毫傷痕!

  其血肉之下,靈力非但沒有枯竭,反而如同奔騰的江河,在他的經脈中洶湧流淌。

  此人哪裏有半點傷痕!

  觀虛眼絕不會出錯!

  吳大撿起了那柄掉落在血泊裏的燒火棍似的木劍。

  又抬手,召回了那柄森白骨劍。

  一手持骨,一手持木。

  他將兩柄劍的劍柄,緩緩對在了一起。

  骨劍與木劍,一柄凶煞,一柄古樸。

  本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可當它們觸碰的剎那,卻並未產生任何排斥。

  那根燒火棍般的木劍,竟從中斷裂開來,化作兩截,又如活物般,一上一下,死死咬住了那柄骨劍的頭尾。

  木頭與骨頭,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開始融合。

  最終,一柄全新的劍,出現在吳大手中。

  “張莽是我的餌。”

  他掂了掂手中的新劍,似是極爲滿意。

  “他那個所謂的可靠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

第133章 示弱誘敵顯兇�

  吳大此言,毫無半分戲謔。

  其手中木骨劍,鋒上猶掛張莽血肉,凶煞之氣竟令周遭空氣皆顯粘稠。

  眼前這吳大,強得離譜,心思之密,亦不遜於自己。

  自己底牌盡出,或許能與他鬥個兩敗俱傷。

  吳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輕拍了拍掌。

  兩下擊掌,清脆。

  陳根生身後的空間,陡然泛起一圈圈漣漪,好似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子。

  一道人影,自那漣漪中心,緩步踏出。

  來人頭戴方巾,面容清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正是萬法閣,楚扶蘇。

  他一現身,便皺起了眉頭,還用袖子在鼻前扇了扇,似乎對這滿地的血腥污穢,極爲不喜。

  “吳兄,爲擒此獠,竟將此地化作一方修羅場,未免有些小題大做了。”

  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陣紋,早已遍佈整個峽谷,將此地化作了一座絕殺大陣。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裏整。

  陳根生複眼在吳大和楚扶蘇身上來回掃視。

  良久他那可怖的口器開合,發出的卻是異常平和的話語。

  “二位道友,皆是人中龍鳳,青州翹楚。今日興師動校远䲠骋唬粻懺谙逻@無名小卒。”

  “縱使勝了,傳揚出去,於二位英名,恐亦有損。”

  “不若劃下道來,如何方可揭過此事?”

  活脫脫一副認慫求饒的模樣。

  楚扶蘇聞言,挑了挑眉。

  “妖物便是妖物,死到臨頭還想搖尾乞憐?”

  “我輩修士斬妖除魔,本是天職,何來英名有損一說。”

  吳大卻抬手,攔住了還要繼續往下說的楚扶蘇。

  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越過陳根生的蟲軀,落在了他身後的李思敏身上。

  “你身後那具屍傀,乃我恩公之女。”

  “當年若非恩公搭救,我吳大,早已是餓殍一具,哪有今日。”

  “見其淪爲行屍走肉,受你驅使,我心如刀絞。”

  “你解了她身上禁制,還她自由,我便做主饒你一命。”

  楚扶蘇眉頭緊鎖,顯然對吳大的決定很是不滿。

  “吳兄,此獠害我五宗多少同門!豈能如此輕易放過!”

  “我答應你的事,已經辦到。如何處置他,便由不得你了。”

  吳大頭也不回,話語決絕。

  陳根生沉默片刻。

  陳根生點了一下他那顆巨大的蟲首。

  “我可以還她自由。”

  “不過……”

  他話鋒一轉。

  “此地煞氣怨氣過重,於她神魂迴歸,大爲不利。”

  “你且待我,先用此物,淨了這方天地。”

  他說着,納戒中取出一口普通的青銅古鐘。

  正是他從某個倒黴蛋的儲物袋裏摸出來的戰利品,一件普通的法器。

  吳大卻擺了擺手。

  “無妨,便讓你施爲。”

  陳根生也不再廢話,將那喪魂鍾重重頓在地上。

  他伸出兩條嶙峋蟲足,按在鐘上。

  峽谷中那些尚未散盡的血氣、煞氣、怨氣,盡數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氣流,被那喪魂鍾吞噬殆盡。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瀰漫着血腥的峽谷,竟變得清新了不少。

  吳大與楚扶蘇二人,皆是抱臂旁觀,冷眼看着。

  陳根生將那龐大的蟲軀,緩緩趴下,巨大的蟲首,湊到了喪魂鐘的鐘口旁,前足輕輕敲擊着鐘壁,似乎在檢查着什麼。

  那副專注的模樣。

  吳大和楚扶蘇眼中的戒備,也隨之鬆懈了幾分。

  也就在此時。

  陳根生那湊在鐘口旁的恐怖口器,猛地張開到了極致。

  他不是要吸。

  一聲非蟲非獸非人非鬼的怪異啼鳴,自那鐘口之內,轟然迸發!

  近在咫尺的吳大與楚扶蘇,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兩人身子猛地一僵,下一刻。

  兩股血箭,自二人七竅之中,同時噴湧而出!

  兩人踉蹌着向後倒去,渾身抽搐,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蜚蠊精如此算計。

  楚扶蘇踉蹌着穩住身形,只覺天旋地轉,耳道中流出的溫熱液體,提醒着他方纔的兇險。

  他佈下的天羅地網,防得住法寶飛劍,防得住符籙神通,卻如何防得住這等直攻神魂的音殺之術。

  吳大稍好一些,他那具千錘百煉的身軀,在音波及體的瞬間,血肉便自發震顫,卸去了部分力道。

  二人驚怒交加,幾乎是同時,便要祭出最強手段,將這妖物徹底碾碎。

  也就在這一瞬。

  自那嗡嗡作響的喪魂鐘口,隨着音波餘韻一同盪出的,還有一粒比微塵更不起眼的墨點。

  那墨點甫一出現,便消失無蹤。

  下一刻,吳大與楚扶蘇二人心頭,同時炸起一股寒意。

  二人想也不想,憑着生死之間磨礪出的本能,身形暴退!

  楚扶蘇袍袖一甩,身前數寸之地,空間陡然扭曲,化作一面無形之盾。

  吳大則是橫劍於胸。

  一道銀線,憑空而現又一閃而過。

  吳大那持劍的手,虎口已然裂開,鮮血順着劍柄緩緩滴落。

  這纔是真正的殺招!

  那喪魂鐘的啼鳴,不過是障眼法!

  這蜚蠊精,竟在音波攻勢之中,還藏瞭如此歹毒的一手!

  那究竟是何物?

  兩人驚魂未定,抬頭望去。

  只見那巨大的蟲豸,依舊趴在喪魂鍾旁。

  他那可怖的口器,對着鐘口,又是猛地一吸。

  方纔那粒遁入虛空的墨點,又被他一口吞回了腹中。

  陳根生髮出標誌性怪笑。

  “能挨住一下,你二人怕是青州一等一的築基,遠勝那水貨丹無雙。”

  “卻也是兩個腦竅不靈光的貨色。”

  “兩個豬腦。”

  此言一出,楚扶蘇那張清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