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ane酱
“紅鉤效果是可以被推廣和改進的,這個資訊本身,就足以改變整個亂血世界格局。”
塞德里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樣本的瓶身。
“格局,那是拉爾夫閣下考慮的事。”
“我現在只想知道。”他收回手:
“怎麼把對侯爵級的效果從‘勉強’推到‘穩定’。”
這是他的一貫風格。
結果到手之前,下一步永遠比當前步驟更重要。
………………
那場大戰後,三位大公的遺骸在地下最深層待了相當長的時間。
塞德里克每次來都會在三具槽前分別站上片刻,手裡拿著檢測儀,做一些例行活性資料記錄。
終於有一天,他結束了走廊巡視,在樓梯上停了下來。
回頭看了看那扇通往遺骸儲藏室的門,開口道:
“德萊文,我有個提案想請你幫我過一遍。”
“是關於這三具?”
“嗯。”
提案是一份將近三十頁的方案檔案,圖表佔了約一半。
塞德里克的技術檔案向來如此——大量圖表,精密資料,文字部份極度精煉。
每句話都是結論或者推導步驟,不寫任何背景鋪墊和冗餘解釋。
這種風格毫不顧及閱讀者的接受力,但對於羅恩來說,這恰恰是他喜歡的格式。
他有能力自己補全背景,不需要別人嚼碎了餵給他。
所以他把那份方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翻回去把圖表部分重新看了一遍。
三具遺骸單獨來看各有殘缺,卻也能形成互補。
大體方案是以最強的翼之大公費斯為主,另外兩個稍弱的大公做輔助材料。
卡薩諾失去的,正是費斯保留較好的;
英格麗的神經網路,可以彌補費斯的精細控制介面。
拼圖邏輯是成立的,可要能拼在一起,首先要解決三塊碎片互相牴觸的問題。
羅恩在回覆裡寫道:
【思路可行,但有三個問題需要解決。
第一,三種不同個體的組織排異反應如何處理?
第二,融合體的控制用什麼方案?
不能再用影縛蟲了,那東西上限就是侯爵級,大公級軀體它駕馭不了。
第三,即使成功製造出來,這個融合體的實際戰鬥力能達到什麼水平?
三具殘缺遺骸的拼接品,未必比一具完整侯爵軀體更強。】
【這三個問題裡,第一個和第三個是技術問題,你在實驗裡會逐步得到答案。
第二個涉及到控制核心,我會來解決。】
塞德里克讀到最後那一行,在心裡把這個回覆歸類為了“比預期更理想的情況”。
他本來做了兩種準備:
一是對方批准,但要求他自己解決所有問題;
二是被直接否定,要他重新論證可行性。
“我會來解決”是沒有計劃到的情況,也讓他感慨這樣的好領導簡直聞所未聞。
至於羅恩那邊,他在監視公共伺服器情況的同時,開始嘗試解決第二個問題。
影縛蟲的方案,在埃裡克斯身上執行得相當穩定。
那具侯爵級軀體,已經成了黃昏城最重要的戰略武器之一。
本來劃定的使用權期限,在與心臟氏族加深合作的現在,阿爾卡迪默許其變為了無限期延期。
至於埃裡克斯本人是否欲哭無淚,倒是從來沒有人去問過。
但影縛蟲的設計前提是附著於“影子”,透過影子層面的感知來學習和模擬軀體的邉右幝伞�
這個設計前提有一個上限,就是附著體的魔力密度。
侯爵級的魔力密度,已經接近了影縛蟲的感知處理極限。
大公級的情況會更糟:三具遺骸即便是拼接融合後的殘次品,其內部殘餘的魔力密度依然在侯爵級以上。
單隻影縛蟲放上去,輕則控制力大幅衰減,重則直接失效。
這個問題擺在桌上的時候,羅恩想起了一個詞:協同。
影縛蟲不是不可用,只是單隻不夠。
單隻做不到,多隻協同呢?
這讓他想起前世一部漫畫裡的boss,那個叫後藤的傢伙由六個寄生獸複合組成,分別操控四肢和核心區域。
這個道理,也可以用到影縛蟲身上。
三隻協同,各自負責不同的肢體區域和功能系統。
每隻的負載降低,處理精度就會提高,這是基礎層。
在此之上,還有他本人的精神連結,用於關鍵時刻的直接介入。
在需要的時候,他可以直接“佔據”融合體。
以自身的意志驅動那具軀體,用他的手操控這件大殺器,還能讓其戰力進一步提升。
羅恩這邊解決了核心問題,塞德里克那邊自然也很快完成了三者融合。
培養槽裡,多出了一具確實很難說好看的怪物。
姿態有些奇特,因為一側肩膀的骨骼增生程度和另一側不對稱。
費斯殘存的翼架在融合時重新生長出了翼膜,另一對翼只保留了兩根粗壯的骨刺。
體表鱗甲分佈沒有規律,光滑和粗糙的區域交錯分佈。
希拉斯抬頭看著這具融合體:“醜是真醜。”
“能打就行。”塞德里克在他旁邊,雙手抱臂:
“中位大公的戰力,這已經是三具殘缺遺骸能給出來的上限了。
在關鍵時刻,足以改變戰局。”
“不完美,但夠用了。”
………………
心臟氏族祖地,議事大廳。
十二把高背椅圍成半弧,坐在其中的長老們大多上了年紀。
以血族的標準衡量,至少也有上千歲。
唯獨主位上的那把椅子空著。
阿爾卡迪還沒有到,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在心臟氏族的傳統中,大公遲到表示“今日之議,我尚未決斷”。
這讓某些人看到了機會。
“諸位。”
率先開口的,是坐在左側第三把椅子上的老侯爵。
他的年紀在議事廳裡排得上前三,身形卻沒有同齡血族常見的瘦削枯槁,反而魁梧得像一堵牆。
“紅鉤外借至今,黃昏城那邊卻連半點歸還的意思都沒有。”
他環視四周,猩紅眼眸中只有不加掩飾的焦慮:
“諸位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情已經拖得太久了嗎?”
話音剛落,大廳裡便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附和聲。
坐在右側的一位女侯爵輕嘆一聲:
“紅鉤不在,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像把家門鑰匙交給了隔壁鄰居。
雖然鄰居看起來還算可靠,但終究是別人家的人。”
這個比喻非常貼切,引來了更多的點頭。
老侯爵見狀,聲量又拔高了幾分:
“我說句不好聽的……”
他站起身來,聲嘶力竭:“大公把我們的命根子借給了外人,換來了什麼?”
“一些藥劑?幾個貿易優惠?一紙所謂的‘合作協議’?”
他走到大廳中央的氏族徽記前,伸手按在了徽記正中心。
那裡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槽,形狀與紅鉤完全吻合。
凹槽空空如也。
“看看這裡,每一個走進這間大廳的心臟氏族成員,第一眼都會看到這個空洞。”
“你們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嗎?”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位長老:
“他們在想我們的聖器,不在了。”
“我們的根基,被借走了。”
“我們的大公,把最重要的東西交到了外人手裡。”
“這種感覺……比失去十座城池還要傷士氣。”
大廳再次陷入沉默,有什麼無形之物正在空氣中凝結、下墜。
就在這時,大廳盡頭的門扉終於開啟了。
阿爾卡迪來到主位坐下,不疾不徐,一如既往。
“你的演講很精彩,我在走廊裡就聽到了。”
老侯爵沒有退讓:“大公,這不是演講,這是陳情。”
“我知道。”
阿爾卡迪點點頭,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你的每一個字,我都聽進去了。”
“那……”
“但你說完了,該我說了。”
阿爾卡迪抬起手,制止了老侯爵還未出口的話。
大廳裡的氣流似乎在這一刻凝滯了。
在場長老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這麼多年的服從刻在了骨頭裡,不是幾句慷慨陳詞就能覆蓋的。
“紅鉤的事情,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它是我親手交出去的,每天在不在這個凹槽裡,我都知道。”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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