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cane酱
“可結果……我害了塔主,害了那些信任我的人,也害了……我自己。”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聽您的建議,為什麼要選擇那條激進的路線,為什麼……”
“夠了。”
羅恩終於開口。
“塞德里克,我不需要聽你的懺悔。”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
“我只想知道……”
他的目光如刀般鋒利:
“如果我給你機會,你能做什麼?”
塞德里克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羅恩會這麼直接。
“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研究能力,您應該清楚。”
“雖然‘認知病毒’失敗了,可我在感官認知學、虛擬現實構建、情感量化方面的造詣……”
“依然是這個領域的頂尖水平。”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協助任何相關專案的研發工作。”
“不管是改良現有技術,還是開發全新應用,甚至是……”
塞德里克咬了咬牙: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做那些別人不敢做、不願做的危險研究。”
羅恩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倒是符合他對塞德里克的瞭解。
依然狂熱,願意突破底線,只是現在這份狂熱需要一個領導者來引導方向。
“那好。”他做出了決定: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塞德里克聞言,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可羅恩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表情僵住:
“但在正式讓你開始工作之前……”
羅恩的語氣變得嚴肅:“你需要先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黃昏城。”
羅恩淡淡說道:“那裡有個‘政治部’,專門負責思想教育和價值觀重塑。”
“你需要在那裡接受一段時間的‘黃昏模式’再教育。”
“學習什麼叫‘人民力量’,什麼叫‘為誰服務’,什麼叫‘科研邊界’。”
他的目光穿透投影,彷彿能看到塞德里克的靈魂深處:
“等你真正理解了這些,思想端正了……”
“到那時,我才會讓你去輔助希拉斯的研究專案。”
“在此之前。”
羅恩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黃昏城,學習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研究者。”
塞德里克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深深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謝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不管是什麼條件,我都接受。”
通訊斷開。
羅恩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收服塞德里克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於對方能否真的改過自新……
那就要看黃昏城的“思想教育”有多大威力了。
“做得不錯。”
阿塞莉婭的聲音再次響起:
“給個棗,再打一棒。既收服了人心,也立下了規矩。”
“不過……”
龍魂的語氣變得疑慮起來:
“你真覺得那套‘黃昏模式’能改造一個瘋子?”
“不知道。”羅恩坦盏鼗卮穑�
“但至少值得一試。”
“如果成功了,我就多了一個得力助手。”
“如果失敗了……”
“那就說明有些人,確實無藥可救。”
…………………………
傍晚時分。
羅恩獨自坐在書房裡,處理著積壓的檔案。
大部分都是些常規事務——學術期刊的審稿邀請、魔藥學會的會議通知、還有各種掛名專案的進度報告。
他一邊翻閱,一邊在需要簽字的地方落筆。
就在這時,一份特殊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伊芙的手寫信箋。
黑髮公主的字跡娟秀工整,每個字母都透著嚴謹的美感。
【導師:
關於您之前提到的“鎖鏈”和“影子人”兩位的後續事宜,我已代您處理完畢。
具體情況如下……】
羅恩仔細閱讀著信箋內容。
在他剛進入亂血世界不久時,伊芙便主動聯絡了克里斯蒂娜·阿瑪吉爾,也就是“眼球”。
兩人一起前往了“鎖鏈”生前居住的城區。
那是中央之地邊緣一個很普通的街區,住著大量從事基礎工作的學徒和異族工人。
“鎖鏈”——優德·克勞斯的家,就在一棟公寓的三樓。
當伊芙和克里斯蒂娜敲開門時,迎接她們的是一個蒼老的女人。
那是優德的妻子,已經年過八旬。
因為丈夫是月曜級巫師,她曾經服用過延壽藥劑,理論上還能再活二十年。
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那是優德的女兒,身患血脈衝突症的可憐孩子。
伊芙在信中詳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
【那位母親聽說我們是代表您來慰問時,先是愣住了。
然後她拉著女兒跪了下來,顫抖著說:“謝謝大人們,還記得我們。”
我讓她們起來,可那位母親卻哭著說:“優德走的時候,跟我說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說如果成功了,就能拿到一大筆酬金,女兒的病就有救了。”
“可他再也沒有回來……”
母親抱著女兒,泣不成聲。
我當時……說不出話來。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對於“鎖鏈”而言,那場金環考核並非什麼“追求榮耀”的冒險。
那只是一個父親,為了救女兒而做出的絕望賭博。】
羅恩的手指微微收緊,將信箋攥出了褶皺。
伊芙繼續寫道:
【我本想多給些魔石,可那位母親拒絕了。
她說:“聯盟已經給過撫卹金了,該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能多要。”
“優德生前最看重的,就是‘守規矩’這三個字。”
最後,我幫她們支付了未來十年的“穩定劑”費用。
還聯絡了幾個可靠的魔藥師,確保女孩能夠定期獲得藥物。
雖然血脈衝突症無法根治,但至少……能讓她多活十幾年。】
信箋翻到下一頁。
【至於“影子人”——伊薇特的情況,則有些不同。
她沒有家人,但有一位關係很好的導師,還有幾個同期的朋友。
我去拜訪時,她的導師態度很冷淡。
她說:“既然是深淵探索,伊薇特早就做好了隨時死亡的準備。”
“她選擇參加金環考核,是她自己的決定。”
“既然已經死了,那也是命叩陌才拧!�
那位導師,甚至拒絕了我準備給的撫卹金。
她說:“我不是伊薇特的家人,收這筆錢不合適。”
“而且,她如果知道自己死後還要麻煩別人,肯定會不高興的。”】
羅恩放下信箋,閉上眼睛。
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鎖鏈”的家人,因為他的死亡而陷入絕望,卻依然感激著那些願意記住他的人。
“影子人”的導師和朋友,則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專業態度”來面對死亡,這只是她們日常工作中的一個小插曲。
哪種更殘酷?
羅恩說不清楚。
或許兩種都很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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