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1135章

作者:acane酱

  “可結果……我害了塔主,害了那些信任我的人,也害了……我自己。”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

  “這二十年,我每天都在後悔。”

  “後悔當初為什麼不聽您的建議,為什麼要選擇那條激進的路線,為什麼……”

  “夠了。”

  羅恩終於開口。

  “塞德里克,我不需要聽你的懺悔。”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

  “我只想知道……”

  他的目光如刀般鋒利:

  “如果我給你機會,你能做什麼?”

  塞德里克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羅恩會這麼直接。

  “我……”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研究能力,您應該清楚。”

  “雖然‘認知病毒’失敗了,可我在感官認知學、虛擬現實構建、情感量化方面的造詣……”

  “依然是這個領域的頂尖水平。”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協助任何相關專案的研發工作。”

  “不管是改良現有技術,還是開發全新應用,甚至是……”

  塞德里克咬了咬牙:

  “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去做那些別人不敢做、不願做的危險研究。”

  羅恩點了點頭。

  這個回答,倒是符合他對塞德里克的瞭解。

  依然狂熱,願意突破底線,只是現在這份狂熱需要一個領導者來引導方向。

  “那好。”他做出了決定: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塞德里克聞言,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可羅恩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表情僵住:

  “但在正式讓你開始工作之前……”

  羅恩的語氣變得嚴肅:“你需要先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黃昏城。”

  羅恩淡淡說道:“那裡有個‘政治部’,專門負責思想教育和價值觀重塑。”

  “你需要在那裡接受一段時間的‘黃昏模式’再教育。”

  “學習什麼叫‘人民力量’,什麼叫‘為誰服務’,什麼叫‘科研邊界’。”

  他的目光穿透投影,彷彿能看到塞德里克的靈魂深處:

  “等你真正理解了這些,思想端正了……”

  “到那時,我才會讓你去輔助希拉斯的研究專案。”

  “在此之前。”

  羅恩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

  “你就老老實實待在黃昏城,學習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研究者。”

  塞德里克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深深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謝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不管是什麼條件,我都接受。”

  通訊斷開。

  羅恩靠在沙發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收服塞德里克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至於對方能否真的改過自新……

  那就要看黃昏城的“思想教育”有多大威力了。

  “做得不錯。”

  阿塞莉婭的聲音再次響起:

  “給個棗,再打一棒。既收服了人心,也立下了規矩。”

  “不過……”

  龍魂的語氣變得疑慮起來:

  “你真覺得那套‘黃昏模式’能改造一個瘋子?”

  “不知道。”羅恩坦盏鼗卮穑�

  “但至少值得一試。”

  “如果成功了,我就多了一個得力助手。”

  “如果失敗了……”

  “那就說明有些人,確實無藥可救。”

  …………………………

  傍晚時分。

  羅恩獨自坐在書房裡,處理著積壓的檔案。

  大部分都是些常規事務——學術期刊的審稿邀請、魔藥學會的會議通知、還有各種掛名專案的進度報告。

  他一邊翻閱,一邊在需要簽字的地方落筆。

  就在這時,一份特殊檔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伊芙的手寫信箋。

  黑髮公主的字跡娟秀工整,每個字母都透著嚴謹的美感。

  【導師:

  關於您之前提到的“鎖鏈”和“影子人”兩位的後續事宜,我已代您處理完畢。

  具體情況如下……】

  羅恩仔細閱讀著信箋內容。

  在他剛進入亂血世界不久時,伊芙便主動聯絡了克里斯蒂娜·阿瑪吉爾,也就是“眼球”。

  兩人一起前往了“鎖鏈”生前居住的城區。

  那是中央之地邊緣一個很普通的街區,住著大量從事基礎工作的學徒和異族工人。

  “鎖鏈”——優德·克勞斯的家,就在一棟公寓的三樓。

  當伊芙和克里斯蒂娜敲開門時,迎接她們的是一個蒼老的女人。

  那是優德的妻子,已經年過八旬。

  因為丈夫是月曜級巫師,她曾經服用過延壽藥劑,理論上還能再活二十年。

  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那是優德的女兒,身患血脈衝突症的可憐孩子。

  伊芙在信中詳細描述了當時的場景:

  【那位母親聽說我們是代表您來慰問時,先是愣住了。

  然後她拉著女兒跪了下來,顫抖著說:“謝謝大人們,還記得我們。”

  我讓她們起來,可那位母親卻哭著說:“優德走的時候,跟我說他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說如果成功了,就能拿到一大筆酬金,女兒的病就有救了。”

  “可他再也沒有回來……”

  母親抱著女兒,泣不成聲。

  我當時……說不出話來。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對於“鎖鏈”而言,那場金環考核並非什麼“追求榮耀”的冒險。

  那只是一個父親,為了救女兒而做出的絕望賭博。】

  羅恩的手指微微收緊,將信箋攥出了褶皺。

  伊芙繼續寫道:

  【我本想多給些魔石,可那位母親拒絕了。

  她說:“聯盟已經給過撫卹金了,該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能多要。”

  “優德生前最看重的,就是‘守規矩’這三個字。”

  最後,我幫她們支付了未來十年的“穩定劑”費用。

  還聯絡了幾個可靠的魔藥師,確保女孩能夠定期獲得藥物。

  雖然血脈衝突症無法根治,但至少……能讓她多活十幾年。】

  信箋翻到下一頁。

  【至於“影子人”——伊薇特的情況,則有些不同。

  她沒有家人,但有一位關係很好的導師,還有幾個同期的朋友。

  我去拜訪時,她的導師態度很冷淡。

  她說:“既然是深淵探索,伊薇特早就做好了隨時死亡的準備。”

  “她選擇參加金環考核,是她自己的決定。”

  “既然已經死了,那也是命叩陌才拧!�

  那位導師,甚至拒絕了我準備給的撫卹金。

  她說:“我不是伊薇特的家人,收這筆錢不合適。”

  “而且,她如果知道自己死後還要麻煩別人,肯定會不高興的。”】

  羅恩放下信箋,閉上眼睛。

  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

  “鎖鏈”的家人,因為他的死亡而陷入絕望,卻依然感激著那些願意記住他的人。

  “影子人”的導師和朋友,則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專業態度”來面對死亡,這只是她們日常工作中的一個小插曲。

  哪種更殘酷?

  羅恩說不清楚。

  或許兩種都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