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落無難說道:“好了,你倆下去罷。”不等兩人反應,便甩出兩滴水,將林寶痠、王琉璃壓回山海天下。落無難暗捏一把冷汗。她方纔願獻美酒,且叫王琉璃、林寶痠上九天送酒。目的有二。其一,緩和氣氛,維持在較量之上。可傷和氣,但卻莫真打生打死。
畢竟扶搖的慘烈,無人不知。她等雖不提及,甚至有意掩蓋,意圖侵吞扶搖。但自問心中,無不不慶幸扶搖顛覆洪荒。
六座天下…洪荒之強,當屬獨一檔存在。十兇皆有大乘實力。洪荒猛獸野蠻生長,擇人而噬,修行之法極簡單,只需不斷殺戮,進食,睡眠,修爲自然而然便漲。故而洪荒猛獸,兇戾無法剋制。流宇自詡神族之地,然與洪荒對上。又能有幾成把握?
洪荒天下若在一日,數座天下便絕不會設立‘比重盛會’,洪荒從不講規則,從不守規定。故而…李尋道狠狠心,咬咬牙,將其傾覆了。
倘若真打生打死。不免激化矛盾,步入後塵。在場強者均是不願。但叫落無難親自獻酒,卻又將她身份地位置於何處?豈不先低頭一等?其他天下,又怎生看待山海天下?
思前想後,該由極優秀的小輩,最好一男一女獻酒爲妙。既不失找猓膊宦湎鲁恕�
目的其二,是試探李長笑術法。小輩獻酒,有去有來。李長笑若不還以回禮,說明此人乃無禮貪婪之輩。之後如何接觸,便有了方向。若是回禮。更好不過,可從回饋的禮,近一步探查李長笑道行、來歷、底蘊種種。
六位大乘中,心機最深,最擅謩澱撸搶俾錈o難。比重大會前後,她總輕言幾句,便引導局勢發展。
雖行壞事,壞人卻沒做絕,又朝李長笑表露絲絲善意。體面至極,身在局中,卻又隱約有抽身之勢。若情況不對,只怕山海天下最能完全抽身,完全隱匿。
當然,李長笑絕非看不透這心思。只他這人,向問跡不問心。他只記得這葫蘆美酒如何得來,又如何理會她人用心。
餘下時間。六尊大乘再擬計策,非得將李長笑拿下不可。六人各施術法,均奈何不得李長笑,且齊齊捱了一巴掌。
落無難雖獻了美酒。但那一巴掌也沒省去,但很快便可消腫,不至損了容貌。其他人卻沒那麼好摺@铋L笑美其名曰“憐香惜玉”。實則腥私灾强丛谀呛J酒水面上。
但交手數次,腥藢铋L笑脾性,大多也琢磨清楚了。心照不宣間,生起一個念頭:“不觸此人眉頭,一切便好說。若觸黴頭…這雷霆之怒,怕是會十足駭人。”
写蟪瞬恢舾赡赆幔娮C一場大事件,更爲印證今日想法。
後世的落無難,想起李長笑。評價僅一字“絕”,含義頗多。旁人問起話中深意,她卻不願再說。當然,這些都屬後話。
總之這一個時辰。写蟪耸贡M渾身解數,有的取來家傳寶鼎,鎮壓虛空。有的搬動虛空,直接傳送至瑤光祖地。藉助祖地之勢,要拿李長笑。
各種奇妙招式層出不窮,例如半個時辰後。六位大乘終於窺到,李長笑道行浩瀚,藏無窮無盡造化。片刻間,便可有無數種演化。於是六大乘合力編織一隻羽蝴蝶。那蝴蝶無分毫殺力,卻可破虛窺真。
蝴蝶落在李長笑指尖。竟真抓住了大道殘片。写蟪舜篌犚豢跉猓v使輸了,也不至說連邊也沒摸着。
這場術法交鋒。一個時辰後,徹底結束。李長笑身影兀的消失,只留下一句話:“天下自有輕重,何須人比。日後有緣再見。”便好似從沒來過一般。
写蟪松袂檠}雜,怎不知李長笑若要走,無人能攔,無人可攔。特意留下一個時辰鬥法,實爲回應那句“扶搖無人”的妄言。
如此這般,一場比重大會,最終鬧得不歡而散。各大乘回到各座天下,反應也大不相同。
周神霄神眼歪斜,可謂丟盡顏面。此後花費數十年光陰,不惜耗費許多靈氣,欲將神眼挪回原位。可惜均是失敗。對李長笑憤恨難言,揚言若非靈氣枯竭,非與李長笑分出個上下不可。
只話剛出口,又下令不可亂傳,怕被李長笑聽去。萬般無奈之下,周神霄無顏見族人,只能打造一副金黃面具,將臉面擋下。如此一來,既有神祕感,又不因神眼歪斜而失了威嚴。
從此以後,三眼神族的首領,久戴黃金面具,威風至極。卻從無人知道,這神祕強大的首領,是被一位更強悍的人,活生生打得不得不佩戴面具。
第958章 天下歷程
話說那沙皇天,卻也未好到何處。她雖天生容貌絕美,兩頰微腫,仍舊天生麗質難自棄。美得驚心動魄。但比之從前,難免多了幾分瑕疵。
她施各種靈丹妙藥,聽聞山海天下,有一顆可解萬傷的奇果。乃當世罕見之物,更先行修書一封,先行告知王無佷,擇日欲登門拜訪,萬請容許。
山海天下表面坐鎮之人,當屬王無佷,王無佷接到書信,想着大乘登門拜訪,若非尋仇招麻煩,絕無不準之意。當日極帝欲登門拜訪,料定瑤光天下必以禮相待,絕無怠慢。那知他已非大乘,沙皇天態度大轉,直接毫不留情,告知極帝無那資格。
前後之差,也正是境界之差。通常情況,王無佷可一眼決斷。但沙皇天信中言明,她此行是爲一奇果而來,那奇果他確知所在,卻是落無難的寶物。不免又去徵詢落無難意見。
山海天下,最富之人,當屬落無難。落無難乃先天無根無源之水,但久居山海天下,水生萬物,自然而然滋養許多當世罕見奇物。卻她愛點化生靈,若欲品相不錯的花草,她便爲其施水。
不久後,必然誕生精靈山怪。這份能力,舉世也屬她而已。靈氣枯竭後,雖不能再修行,但這片山海天下殊爲獨特,仍舊陸續有精怪誕生。
只是實力平平,與凡人無二。
落無難自然同意,王無佷立即回信。沙皇天甚喜,她吩咐羅天、彌天準備好禮。籌備半月,便一人飛往崑崙。大乘強者,遁行速度已然極快。沙皇天靈氣雖多,卻沒理由胡亂揮霍。故而減緩速度,僅僅乘着一縷稀薄靈氣,花費月餘功夫,才臨靠山海天下。
一排五彩鳥兒飛來迎接。王無佷早已設宴,兩人禮節全走一遍,互相恭維,客客氣氣。相處融洽。沙皇天住了兩日,期間廣施贈禮,林寶痠、王琉璃等人均有收到厚禮。王無佷帶着沙皇天遊歷山海風光,又過兩日,才提起消腫奇果一事。
再之後。卻又不知發生了什麼。最終沙皇天借到了消腫奇果,但離去時,卻神情陰鬱,甚是不快。
後來才知,沙皇天見了落無難,見此女容貌依舊,全不似自己這般狼狽。心中頓不平衡,後來相處交談時,見落無難嘴角總有一縷淡笑,不知是何意味,沙皇天越琢磨,便越覺得落無難暗中笑話自己,定是在想:“瑤光天下丟臉丟大啦,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捱了兩三計大耳光,幾年來竟還未消腫。頂着這副面孔,縱使再美,又有何用。大乘顏面也丟光嘍。”
修士修到高處,秉性便越是還原。一個修士的氣度、涵養、性格,往往只在她與同境相處時,才得以體現。
倘若落無難只是合體。沙皇天只會覺得不敬,施加懲戒,便也不放心上。正因落無難是大乘,才叫她極不平衡,甚是悶火。又是出於女子間的較量,自然不悅至極。但又不可點破。
沙皇天實也沒瞧錯。落無難心計深沉,初見沙皇天時,也暗生比較之意。見沙皇天好生狼狽,心中自然愉悅。被瞧出也屬意料之中。
兩座天下,相隔甚遠。此後自也極少往來。
……
天下間風雲變幻。晃眼又過許久。平安兩百年,又一枚大道殘片掉落。沙皇天磨刀霍霍,這些年來,她參悟扶搖典籍,推演扶搖道法。自認爲已尋出破解李長笑之法,早早按耐不住,就等這大道殘片掉落之時,一雪前恥。
周神霄也是如此,他頭戴金黃面具,身材高大,說什麼也不服輸,要再打一場。王無佷自然欲湊此熱鬧。落無難本可不參與,但心中隱有期待,居然又登臨九天。
如此這般,四尊大乘傲立九天。這一次,並無“比重大會”那種俗活。只單純爲大乘之爭,互出惡氣。
只等腥孙w上九天。出手摘取大道殘片時,卻發現那大道殘片,只是一陣虛影。分明剛剛掉落,卻已被人早幾個月取走。
四尊大乘無不驚訝。滿腔怒火,磨刀霍霍,最終卻連人影都沒見着。只等強行壓下,吸取教訓,下次早些時候駐守。
不歡而散。落無難回到山海後,王琉璃便纏着她,問大戰結果。誰人討了便宜,誰人又丟了顏面。大道殘片落在誰手…
落無難教訓王琉璃好高蜻h,大乘之事,你一練虛過問幹甚。但轉念一想,如今靈氣枯竭,不知何日復甦。過問便過問了,也不會導致修行出岔子。
便也全當故事般道來。聽到九天之上,大戰沒起。連那人人影都沒見着,王琉璃拍手叫好,喜道:“好厲害的人兒!”落無難卻甚不是滋味,想着如此一着,自己卻成背景。
落無難冷“哼”一聲,鎩羽而歸,也卯足了勁頭。她在想…到底是何種道,可做到如此玄而又玄。將數位同境大乘,戲弄於股掌之間。
落無難心想,之所以自己到了現在,任對李長笑的道捉摸不清。實是並未真正交手過。倘若堂堂正正打上一場,李長笑的道行深湣柡Γ芨Q到一二。
落無難又想,那李長笑遲遲不願與腥私皇郑欠褚彩且虼耍�
如此這般。
各座天下,各有各生活。瑤光天下沙奴一族,與人族本是同源。在瑤光天下地位甚低。這一年間,沙奴一族忽然誕生了一人物。他立教派,揚教義“舍妄念,安今樂”。機緣巧合下,備受人推崇。
百年間傳揚出去。倒叫當今數座天下,安定繁榮一陣。天下之事,便是這般反反覆覆,週而復始。動亂、安定、繁榮、枯萎…
第959章 布夢天下
又是一年春好日。李長笑在這片困厄的天地,已行了太久太久。他連取兩枚大道殘片,悟有所得,擬想出一種治病之策。
長生病扭曲人之道理,若想從根源治好。必從大道入手。大道既抽象,卻又具體。李長笑想着,若以夢境爲主要脈絡,將大道融夢。
通過施針手段。將這“平凡夢”打入人內。時時刻刻糾正人之道理。這長生病自也解了。李長笑看透此法,大爲欣喜。但能否可行,還是未定之數。
總歸不至於無計可施。無處使力。如此這般,李長笑開始了漫長的嘗試。他道行日漸深湛,似已到了不可望,不可知的地步。
年過一年,歲過一歲。每有大道殘片掉落,他必然將其拾起。融道入夢。李長笑絕非貪心之人,只需治好長生病…他便將大道殘片取出,與其他天下共享。
平安五百年…
這日裏。李長笑悵然回神,才驚覺已經過去這般久了。他回首望去,許多過往事物,已經被摧殘得認不出了。
他所知舊友…幾乎都已經逝去。如今唯有一結,解長生病而已。待解了長生病,他再悠哉悠哉,去尋一尋舊友痕跡。
平安七百年。
他已拾六枚天道殘片。遠比李尋道時多得多。其他天下的大乘,總欲與他爭奪。那大乘強者,確也不弱。修爲雖難以增加,但道行卻日漸精進。
每次早早守候在九天之上。就爲與李長笑過個兩招。許是太過寂寞,李長笑假裝被發現,與幾人交手數回。
腥俗哉J爲,逐漸摸清李長笑底細。卻不知,李長笑的底細,自己都快摸不得清了。
這一年,李長笑又取一枚天道殘片,落無難也不惱了:“道友,有一場天下盛會,可願參與?”周神霄說道:“數次交手,周某心服口服,這場盛會,必與兄臺大醉三日。”
實是數次爭奪。從憋悶,憤怒,漸到折服,敬重。雖仍有一些看不着的不忿,但於周神霄眼中,已將李長笑看做畢生之敵。私底下評價之高,可與李尋道並列。
李長笑笑問:“是何喜事,竟要弄此盛會?”沙皇天說道:“哼,你不知麼?”她始終記得那兩耳光。偏偏落無難無礙,她卻腫着臉。便更叫她難忘了。
李長笑回道:“不知。”沙皇天說道:“五座天下,將有會期之日。我寫了好些封信,送你扶搖天下,均無音訊。還道你惱極了我,不給我顏面呢。”
落無難說道:“想來道友平日深居湷觯焕頃@些俗事,卻也應該。我也寫了數封信相邀。亦無音訊。萬幸大道殘片掉落,否則可見不着道友了。”
沙皇天說道:“他也沒回你?”落無難點頭。沙皇天不住情形好了許多。先前還道,這二人眉來眼合,似已好上。故而李長笑對落無難多有留手,對自己卻下足狠手。
這般看來,倒也未必。李長笑眉頭緊鎖,說道:“諸位,抱歉。我要事在身,恐難參與。日後我在登門拜訪,賠失禮之罪。”說罷便已消失。
写蟪嗣婷嫦嘤U,均極無奈。素知李長笑來無影,去而無蹤。神祕至極,卻又強大至極。落無難笑道:“如此妙人,卻不多見。”
……
李長笑回到扶搖。面色發沉,旋即又是一鬆。五座天下會期之日,至少還有百年。李長笑所湊大道殘片已足,融道入夢,完成最後一步,應是不難。
他心想,日後天下融匯。共處一片天地。這世間該是何其廣袤,何其燦爛。如此這般,又怎不算是盛事。他搶在盛世之前,將病根拔除,便也算功德圓滿,不負李尋道所託了。
李長笑開始融道入夢。編織一場大夢,夢中有大道,有道理,夢乃人無意識中生出。植入夢境,自然也可無意識的糾正人的行爲。
長生病啊長生病。或許該有這麼一個“平凡夢”,方纔得解,方纔可解。
李長笑二十年融道入夢。終將平凡夢編織。他回過神來。偌大扶搖天下,人口竟已是曾經的十餘倍不止!
長生病…扭曲人之道理,癡麻人之常情。所行之事,卻有依從人之情慾。貪婪,強欲,故而遍地亂性。李長笑行在路上。
曾經立起的瓊樓玉宇,又怎能經受得起些年的摧殘。早已坍塌化做廢墟。而那扭曲、癡麻的人兒,又怎會那些細緻活計…
自然日漸荒蕪,日漸混亂。如今的扶搖,無國無君,無父無子…不會起戰亂,但處處是廝殺紛爭。偏偏人數一漲再漲,長生病患者,反而壽命更長,只需極少的喫食,便可存活下去。
以至遍地混亂。滿大街上,正互看不順眼,互毆打架的兩人。興許上一秒正在親熱,興許兩人是戀人,是父子…興許……
這世道太亂,太亂…這疾病太兇太兇。沒有其他天下來訪者,踏入扶搖的剎那,便再走不出去。
說是魔窟,毫不爲過。李長笑想着,他任務重大,將病解去後,只怕還需傳授倫理綱常,手工技藝,農生耕作…種種種種。
萬幸他都會一二。雖不算精,但授人以漁,卻是夠了。只待後世人族,自己不斷精研,便總又重新輝煌一日。
李長笑坐在山峯上,空坐一晚。翌日清晨,太陽初升。他行下山去,開始布夢猩�
第960章 長生病消
李長笑背起籮筐,行走天下。他將平凡夢境,融入銀針當中。每到一處,將銀針扎入腥祟^頂。他神識散佈,絕無一絲一毫遺漏。
長生病者,被扎入銀針後,起初並無變化。然過了一日兩日後,行爲逐漸正常。除了麻木癲狂外,有時獨自坐在空地思索。
只文明斷帶太久。扶搖天下的百姓,縱使長生病被治癒,也屬未能“開化”的愚民。李長笑會留下書籍,留下夢境,仍由其自己參悟。
如此這般…一晃便是十年。李長笑走得佷快,可說是一步千里。神識更一掃萬里,每一寸土地,每一毫花草,均沒逃過。
正因如此,他將長生病的慘狀,幾乎全收眼底。其中的混亂麻木癲狂,叫他嘆了又嘆。這天下的百姓,過着這般日子已經很久很久。
待來到大餘國時。李長笑不住一愣,這座曾經輝煌的古都,如今已經殘破一片。長生病肆虐,大餘國也難遭倖免。當長生病傳遍國中大部分子民時,這國度又怎能倖存。
但大餘國曾經繁華,天機道興盛至極。許多高大的閣樓、船隻都有天機道痕跡。材質、技藝均不平凡。即便經受這些年的摧殘,仍然有保存。
相比其他國度。大餘的痕跡更多。李長笑自一城之地,沿路施針。跨越大江,翻越山河,走過無數里路。世人大病初癒,逐漸流傳李長笑的傳說。
有人稱他爲創世的神祇。有人說他是散佈恩澤的神明。各種說法,他去過天下任何一處,卻不爲人多見。就這般…又是二十年。
布夢天下…天下太平。
這一年,長生病似也消盡了。李長笑開壇佈道,卻並非傳授道行,只是傳授倫理綱常,農作知識。教導君王需以民爲先…如此種種。他只教導最基礎,最根本的東西。
之後如何演化,便全看這片天下的發展。已非他所能干預的了。如此佈道又是十年。時間匆匆流逝。李長笑這日閒事,見一些地方,已經重新起了屋舍,建起了閣樓。他想着,自己總該也完成任務,可休息一二了。
他傲遊雲端,拿着一葫蘆質地極差的濁酒。甚至散發着絲絲臭氣,好似釀造時,不小心混入了泥土、枝葉。但他喝得悠哉悠哉,便好似品味瓊漿玉液一般。叫人不住猜疑,這是一葫蘆味道極好的美酒,忍不住想討來嘗一口。
他雙手枕着頭,飄浮在雲端。許久沒這般閒暇了。這年裏,又一道大道殘片掉落。李長笑上心情不錯,飛上九天,主動與腥舜蚱鹆苏泻簟�
周神霄等人十分詫異,倒也紛紛笑着回禮。這次大道殘片,竟不起爭端,而是懸坐九天,一起快談天下。
落無難說道:“李兄,給你帶了好酒啦。”取出半舀上次的美酒。剛好可爲每人勻一杯。沙皇天淡淡道:“這酒比不上我的沙神釀。”落無難說道:“那你怎不帶來嚐嚐?”
沙皇天不再言語。倒並非不想,實則飛上九天前,她着實猶豫好久。知曉李長笑極愛飲酒,但沒啥好酒。自己若取沙神釀,定能吸住他目光,叫他垂涎欲滴。意在炫耀,也意在抒發被壓制的鬱悶。
但她轉念一想。如此一來,豈不是自己示弱了?怎着也得,李長笑出言懇求,她才能順其自然拿出手來。這先後順勢,沙皇天極爲看重。便不拿了。
周神霄、落無難、王無佷、沙皇天、李長笑痛飲一場。隨意聊一些修道之事,又聊一些各自天下的進程與演變。未來餘下五座天下融匯,已是不可阻之大事。
周神霄無意間說一句話,叫李長笑十分在意…崑崙天下、扶搖天下七十年內,必然交匯。是五座天下內,第一個融匯的天下。
写蟪松跏瞧诖綍r所引起的天地劇變,會不會迸發靈氣,進而使得靈氣復甦。落無難則搖頭否定,她身爲大乘,且是天地神物所化。對天地之間,感觸極爲敏感。靈氣或有復甦之日,但定然極遠極遠…
大乘或能活到,合體或有渺茫之機。其他人等,只怕生老病死,在所難免。人終有一死,有的人死在幻夢當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写蟪藖K無多大感觸。雖期盼靈氣復甦,但看得相對坦然。這世道如此,縱觀遠古時期、靈氣鼎盛時期、靈氣枯竭時期、天下融合時期…誰人能真正長生,誰人能不死?
靈氣有無與否,關係不大。誰不是死於道上。或戰死,或病死,或老死。写蟪诵逘憽⒌佬胁焕O深,所探討的問題直指扼要。
暢談一日一夜。李長笑隨手一抓,將大道殘片分給了写蟪恕_@些年間,他拾了許多大道殘片。感悟之深厚,舉世無人可比。
他本可繼續霸佔。他…如此一着,卻是自己受困大道之中。舍不下,便受其困。這簡單道理,誰人都懂,卻誰人都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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