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68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將這些年間,所截的大道殘片,悉數還出,分給腥恕K饲叭诘廊雺簦蠢掌椒矇簟km借住大道殘片的效果,但大道殘片並未消失。此物甚是抽象,所涵既駁雜且精深。李長笑若受着大道殘片,繼續參悟。依舊能收穫極多。

但他志不在此。分給腥耍膊挥X遺憾。

這一場九天暢談結束。各回各天下。

写蟪司蛋灯诖磥硖煜氯趨R,又是怎樣一番場景。

唯獨李長笑一人,面目凝重,來到了萬仙峯上。

第961章 子母雙鼎

大乘強者在自己所行之道上,是絕對不可敵的存在。李長笑戰力雖強,但對落無難、沙皇天、周神霄…等大乘,絕無半分輕蔑姿態。

九天之上的議論,讓李長笑印象很深。不住的沉思…他不知覺間,又上了萬仙峯。這座道宗魁首李尋道,長久居住的神山。

萬仙城寂滅,已長滿了草木,又因數百年間大地變動。平地變爲山脈,連綿起伏。早無了曾經半分模樣。萬仙峯便藏在連綿山脈當中。

李長笑踏上舊路,心中感慨良多。宮闕萬間,何止是做了土,還化了山,生了樹。起高樓難,塌高樓易。

山中並無路。李長笑隨手摺一朵花,置於鼻尖輕嗅。芳香撲鼻。這山野間綠意盎然,當真美極了。

但萬仙山脈之外的百姓,對這片綠野之地,卻打心底的恐懼。每到雨季,萬仙山脈便寒氣逼人,水也沒到膝蓋。無數毒蟲走獸,毒蛇,瘴氣,每一樣都可拿人性命。萬萬開不得玩笑。

外圍三五里還好。尚有人爲踩出的路徑,倘若再朝裏深入,怪樹歪長,遮天蔽日,白天如黑夜。那可恐景象,便足以把人逼退了。

過往商隊,即便是繞路遠行,也絕不願踏入這片山脈。實不必玩命。李長笑走個半日,便被一條河流擋住去路。河流水質漆黑,實是一條裂縫,因地勢較低。蓄起水來,久而久之,便成了一條河流。

河水冰冷。尋常人等,跌入河中,只怕三兩息便沒了溫度。想游過去極難。李長笑摘兩片葉子,當做兩個“小舟”。腳踏兩條船,輕巧便渡過了河流。

他沿舊時路行去。萬仙城的佈局,遵循五行八卦之理。即使已經破滅,但後來生長的花草樹木、山石林地,也無形中延續此理。以至外來者,深入此片山脈,必然尋不到出路,永遠沉寂此中。

李長笑越往裏深入。不住一起,竟見幾座保存甚好的閣樓。那閣樓已長滿青苔,藤蔓。但依稀可見曾經的精美、大氣。倘若後世人,探訪到此處,必然引起無數猜疑。

李長笑繞開閣樓。很快來到萬仙峯山腳。山間道路,早無了蹤跡。只得踩着濃密的樹枝、雜草前行。

下一步是踩到毒蛇,還是踏空,全看邭狻_@萬仙峯上,植被極多,蟲獸也是極多。李長笑在五十多丈高處,便遇到了一稀奇物件。此前從未見過,想是後來才演化出的生物。

是一條長了翅膀的小蛇。頭生獨角,生有四足,足上有五爪。單看外形,與龍當真像極。但李長笑怎會認不出“真龍”。倘若是龍,李長笑反不驚訝。正因不是“龍”,李長笑才十分稀奇。

李長笑招了招手。那小蛇飛到他掌心,盤臥起來。李長笑能感受到它的溫度、心跳。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只道神山便是神山,總能誕生奇物。

李長笑將它放走。繼續朝上,很快看到南老佛的小廟。小廟也破損了,南老佛掃了一輩子的落葉,但小廟險些,還是被落葉埋了。

廟裏無佛,南老佛也不知去向。李長笑最後見他一面時,那時的南老佛已經極老,壽命無多。這尊大乘的下場,實不難猜。應是在時間的沖刷中,漸漸逝去了生機。

卻也平安喜樂,一生無愧。算爲正果。李長笑繼續向上。曾經修士栽種的樹木,有的已經參天而起,遮天蔽日。有的卻因爭不到陽光、養分,枯萎在了地裏。最後也淪爲養分。

李長笑不住搖頭。只道這些修士生前在爭,死後,所種的樹木還在爭。卻是無奈,不爭便死,不得不爭。

來到山巔,李長笑見到一具骸骨。骨骼泛着晶瑩之色,生前修爲顯然不低,但指骨、肩胛骨處,明顯異變。骨質本該平滑,到此而處,骨上卻長了許多細小的疙瘩。

這些年間,也沒曾消退。李長笑知道,這是“唐深”的骨骼。極惡宗壇主唐深…因與李尋道搶奪神道,被李尋道怒而一掌拍死。從此長眠此地,化作枯骨。

合體強者,屍身本該不腐。但唐深靈氣耗盡,卻用修爲買過“壽”,已不能算“合體強者”。再加之染上長生病。是以…變成這副模樣。

李長笑再一遠觀。見山頂上,有一尊古銅色的大鼎。約莫兩人高。鼎上已經纏滿了藤蔓。這尊鼎材質特殊,一塊銅銀,便有千萬鈞重。且鼎身完好,並無破損。鼎蓋死死蓋着。

裏面若裝有食物,應該保存的極爲完好。昔日李尋道派遣極惡宗,網羅各宗派遺蹟。搜尋珍稀靈丹妙藥,獨創煉丹之法。便是用此鼎煉製神丹。

這一座寶鼎,有一響噹噹的名字,名爲“母鼎”,與其配套,還有一尊“子鼎”。這子母雙鼎,均爲天地所生。被稱爲“鎮咂鳌敝妗�

人族的鎮咂鳎嗍切Х麓硕Γ崽烊藸戣T就。而這“子母雙鼎”,天然便是“鎮咂鳌薄L烊槐闶强梢苿拥逆傔器。

只“子鼎”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經失去了蹤跡。母鼎被李尋道所得。李尋道也是大機緣之輩,得此機緣,無人不豔羨。

與人鬥法,若丟出“母鼎”,何人能招架?但李尋道不屑以器物勝人,至今無人將“母鼎”逼出。李尋道能得“母鼎”,該當感謝神算宗。

母鼎機緣,算是神算宗所賜。

李長笑打開母鼎。

第962章 唯死而已

母鼎鼎蓋雕琢奇怪紋路。入手溫涼厚重,這尊母鼎乃自古恆存,非大氣撸髾C緣之輩,纔可見到。

修行界有句古話,知之者甚少。李長笑修爲到一定境界,探訪許多修行遺址,見過許多修行前輩筆錄。這才知曉那句古話。是爲:“持鼎者爲尊”

意指無論何時何世,持有子母雙鼎任意一鼎者,即爲當世最強之人。前任道宗魁首張魁一,當時已是頂尖強者,卻無資格得見母鼎。

李長笑輕撫鼎壁。天下法器雖多,但若談及重量,此尊古鼎,當屬第一,絕無絲毫爭議。尋常合體強者,怕難打開這尊寶鼎。

母鼎有四耳三足,相傳“子鼎”是三耳四足。李長笑握住鼎蓋,用力一提。只覺宛抬起無盡海陽,扛起無盡星河。這般厚重,着實叫人驚顫。

李長笑用力提及。寶鼎露出一條縫隙,悠悠丹香飄蕩而出。昔年李尋道苦煉神丹,用以壓制長生病,時隔雖久,那飽經天雷淬鍊,天火鍛熬的神丹殘香,卻一直流傳至今。且保存得甚是完好。

這母鼎何其厚重。舉世能將其抬舉之人,過往是李尋道,如今是李長笑。除二人外,便再無人了。

曾經的扶搖,雖有蘇輕眉、極帝兩尊大乘。但強開母鼎,卻是極難做到。靈氣鼎盛時期,二人花費些代價,也不至打不得開。只如今時世,絕不會大費周章強開此鼎。

是以…李尋道合鼎煉丹,開鼎取丹。再到後來,李長笑強開母鼎。這中間的歲月,鼎內一直保存如初,天崩地裂,海枯石爛,平地起高山,種種種種,也影響不到鼎內分毫。

李長笑朝鼎內一看,卻又哪裏見到絲毫神丹殘留。他只見母鼎之中,是一團黃泥。雖有藥香,卻不成形狀。

李長笑取出黃泥,無絲毫異相,無半分神丹功效。確確實實,只是沾了藥香的黃泥而已。他忽有種想笑衝動,捧着黃泥,心間有說不出的複雜。就是因爲心緒太過複雜,只能變爲最簡單的大笑。雖笑卻悲。

他手捧黃泥。遙想當年…全天下最厲害的李尋道。自認爲祭煉神丹,然而卻只煉出一攤黃泥。更可笑是,合體大修士唐深,與他搶奪這攤黃泥,卻惹來了殺身之禍。屍骨長留山頂。

至此。

李長笑卻是醒了。李長笑曾問過扁禍一個問題,長生病可有醫治之法。扁禍回答是病便有解。只追問如何醫治,扁禍卻再不肯回答。

相似的問題,李長笑還隱晦問過不少人。半途遇到的南老佛,李尋道。更從李尋道身上,看到解病希望。見李尋道祭煉神丹,得以壓制長生病。

李長笑從此堅定,長生病可解。百年尋不出,便兩百年,三百年,四百年…直到解除爲止。

這時起。他實已自構夢境,無盡的求假。他或也自知求假,但從未停下。後來,他購置平凡夢,施夢天下。

扶搖重現繁榮,這花團宕刂埃撬蠹僖宦罚叩搅藰O致。心中所願,幾乎便已實現。

或不需百年。再過幾十年,曾經的一切,又復歸來。李長笑又可一人一酒一劍,遊蕩山水之間,行走市井之中。看潮起潮落,觀萬世千秋。看紛爭,看平靜。

若無意外。這求假一道,或許仍舊可延續下去,一直延續下去。但此前大乘論壇,還是有人將他點醒。

這天底下…就要融合了。他便想最後印證一二,自己到底是求真還是求假。他心中實已有答案,更已有決斷。但他需要再驗證驗證…

故而他尋到萬仙峯。便用李尋道的丹藥爲證。倘若李尋道的神丹,真能壓制長生病。自己的平凡夢…或許便是真能根植。此舉,並非李長笑對自己所行之道不自信,要用他人之道求證自己。

而是他早便有判斷,心中複雜難明,糾結往復,不得已而爲之。他看到李尋道苦練神丹,卻只煉出一攤黃泥時。便知…自己所求,不過虛妄。

扁禍、南老佛、李尋道說此病有解時,都已染病。長生病會影響他們的判斷,話語早不能信。

李長笑卻又怎麼不知。這平凡夢,與其說施給猩蝗缯f施給自己。他求假已久,再求假久些,也是無妨。虛假的繁榮,亦是繁榮。

只崑崙將近,他必須做出決斷,假中求真,從始至終,長生病只有一個解藥。李長笑早早便已經知道。

唯死而已。

長生病扭曲人之道理,一旦染上,必伴隨終生。便好似人生來,註定是要老死病死的。無人可以避免。若想解長生病,等同借李長笑一己之力,叫天下人盡皆長生。

卻又如何可能。

長生病一開始便只有一個解藥。李長笑頹然坐在萬仙峯上,他看着剛剛立起的瓊樓玉宇,剛剛開始興盛的皇朝,重新立起的秩序。

這一切,皆是他親手鑄就。平凡夢下,只能令長生病者,看似平凡,好似平凡。但夢境終會逝去,長生病代代相傳,永不停止。

真正的解藥,有且只有一個。

唯死而已。

這日裏,天空昏沉,天下下起傾盆之雨,李長笑面無表情,陰沉得可怕,沉悶得可怕。

他目光所及,忽見一條山道。那山道筆直寬敞,可直通入一條小村落。他望着山道久久出神,卻久久未跨出這一步。

他想着走此一着,他李長笑…便真可謂極惡中的極惡。

李長笑枯坐三日,拍了拍青萍劍,還是走下了山道,散佈真正的解藥。

第963章 劍也離

李長笑沿着山道下去,來到一座小村落。村裏壘起茅草房屋,其時正是傍晚,炊煙裊裊,有農婦正在做飯,田裏漢子耕作一日,扛着鋤頭等農具回屋。

院子裏有雞鴨,有些不愛乾淨的人,院子中雞鴨污物遍地都是,濁臭至極。一些勤快人家,卻收拾得十分乾淨,井井有條。

自李長笑散佈平凡夢,天下間漸漸平穩,呈現休養生息態勢。村中土地荒廢許久,肥力充足,每年收成甚是不錯。

家家戶戶,倒也有餘足。如今快到年末,天氣轉冷。村裏街坊正笑談炎炎,籌備着再過些時日,便去鎮上購置糖兒新衣。

家家戶戶,也都殺雞熬湯。到了夜裏,一家人圍坐一桌,正打算團團圓圓,喫頓好飯。一漢子扛着鋤頭,回家路上,見一白衣男子行入山村。

他想着,自己這“王家村”地處偏僻,趕去最近的大城,少說也需半日路程。這時已是傍晚,再過一二刻鐘,天便徹底黑了。這夜裏山路,可大不好走。伸手不見五指,且一些路甚是危險,走岔一步,非摔入山中不可。便出言邀請白衣男子入屋喫食。

但見那白衣男子,面無表情。雖不至叫人害怕,但總覺怪怪。白衣男子卻同意了。如此一來,一家子裏,來了一位新客人。

家中孩童好奇打量。李長笑摸了摸孩童頭,嘆了又嘆。很快,一碗雞湯端上臺來。一家人祥和的喫着。

飯桌上,有一女孩說,她鞋子穿爛了,想買一雙新的。鄰居家的翠紅,昨天便買了一雙新鞋子,可好看了。她做夢都想要一雙。

那漢子笑着點頭,今年是一豐收之年,收成十分不錯。家裏有好多白米喫不完,放這不用,準發黴。便打算明日大早,一家人去鎮裏趕集。順道買些好東西。

李長笑見一家人其樂融融,見小女孩滿懷期待。不住將手放下。翌日,一家四口人,搭乘牛車趕去鎮裏。小女孩購到了喜歡的鞋子。漢子、婦人買了好些布料。打算回去縫製新衣。

鎮裏街道甚是熱鬧,小攤小販叫嚷不停。一副熙熙攘攘,祥和景象。這一切,皆拜平凡夢所賜。

這平凡夢,雖種在他人之身,卻實是種在自己之心。只李長笑怎能沉寂夢中,自欺欺人。日後兩座天下融匯。崑崙天下也難倖免。

遭殃的又何止崑崙,流宇、山海、瑤光…又豈能置身世外?李長笑既是無奈之舉,又是最好的結果。

只這份比天大,比地厚的罪業。最終只落他一頭上罷了。他罪業滔天,所作所爲,膽大包天。

他長嘆一口氣,終於還是舉起了長劍。劍出不留痕。其樂融融一家四口,死前仍舊臉帶笑容,無分毫痛楚,全只當一場好夢。

橫死非命,長生病散。終於得解。

李長笑劍過不沾血,還未收劍,方纔行兇的場景,便被村裏一老漢瞧見。那老漢慌忙逃回村子,大喊:“殺人啦,殺人啦!”

不一會,十餘名漢子拿着鋤頭,鐵鍬衝出。將李長笑團團包圍。見慘死的一家四口,村中人破口大罵,罵李長笑枉爲人哉,這一家四口與人爲善,是大大的好人。昨夜還收留李長笑,他確恩將仇報,罪大惡極。

那鄉野之徒,話語要多難聽,便有多難聽。見李長笑不反駁,幾名血氣方剛的好漢子,熱血上湧,一下衝了過來。用鋤頭一敲。

李長笑不閃不避,輕輕出了一劍。他心想:“我所行之事,無論何種理由,已爲極惡。何不乾脆利落…”便劍出封喉。不染血,只奪命。

李長笑一步出一劍。他過往殺人,出劍均無愧疚。但此刻殺人,心中複雜難明。不出三刻,李長笑幾乎已殺盡村中人。

一尚在襁褓的孩兒放聲哭泣。李長笑道心堅韌,雖不爲所動,但愣愣站在前方,等了許久。他喃喃道:“罪孽滔天,還是我一己扛之。”

翌日…

李長笑從村落走向城鎮。來到熱鬧的市井,他連揮幾劍,市井變爲一片寂靜。緊隨其後,官府派遣官兵抓拿,泄俦鴮⒗铋L笑團團圍住。

卻仍舊不抵一劍。李長笑一念可毀一城,殺生實再易不過。但他尊敬生命,並非真正視人命如草芥。故而一步一劍,一步一步,走了最麻煩的路。

官府被他殺得逃竄,城鎮被他殺得四散。一尊駭人殺神,很快便傳揚出去。扶搖百姓,凡見白衣者,必嚇飛三魂七魄。

整座天下,除李長笑外,再無一人敢穿白衣。普天之下,無人能阻攔他的腳步。

十年瞬息而過。

山河死傷過半,餘下之人,亦不過戰戰兢兢,等死而已。李長笑聽過極多謾罵,卻全不在意。

這一年。他發現青萍捲刃了。這陪他征戰無數歲月的青萍劍,似也不願再造殺孽了。李長笑說道:“是離是留,你自己決定。”

青萍劍寂靜無聲,李長笑卻知,它已默認離去。青萍劍乃是慈悲鐵所鑄,堅韌無比,劍鋒絕不鋒銳。它自卷鋒刃,實已不必多說。

李長笑輕輕一嘆,說道:“連你也離我而去,罷了罷了。”將青萍劍插在地上。獨自離去,繼續走那罪大惡極,卻仍未走完之路。

第964章 天下融合

數十載漫漫路,李長笑走完最後一程,回首望去,是怎樣的屍山血海,實難以想象。直到此刻,他方纔真正窺破真假。

長生病起於李尋道,李尋道爲源頭,擴散至扶搖。扶搖百姓上上下下,全已染病。染病之人,誕下的子嗣,亦是染病之人。

所謂皮人,也終有“開化”之日。只看是早是遲而已。

李長笑早知長生病,唯死可治。平凡夢終究只是假治假醫,是他期盼所化,是在絕無可能的土壤上,締結的一朵假幻之花。

雖說布夢天下,可讓天下看似恢復。但終不持久,且不徹底,麻木癲狂、道理扭曲,全是在無形中體現的,李長笑種了全天下的平凡夢。但他行走天下,觀悟夢境時,卻只能看到自己所種的平凡夢,在平凡夢之外,是一團亂麻。長生病患者,思緒簡單,潛意識麻痹,心念慌亂,所產的夢境,也是一團亂麻。

這重新立起的樓宇,不過是沒有基地的空中樓閣,最後的海市蜃樓。雖一派祥和,卻一戳即破,甚至不戳也破。李長笑身爲鑄夢之人、起樓之人,最清楚不過。

倘若天下不融匯。李長笑仍舊會沉浸在夢幻中,不斷在求假之路求索。平凡夢消散後,他又可另求他法,或是編織其他夢境。或是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