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第954章 九紋神眼
周神霄睜開神眼,目力所凝,空間傳來“咔嚓”“咔嚓”碎裂之聲。他神眼威力甚強,睜眼天地驚,瞪眼鬼神散。
他目力凝聚李長笑身上。卻宛如泥沉大海,不見回應。周神霄不信此邪,他一生中戰鬥無數。每與人廝殺,儘管前期苦鬥不已,難分勝負。一旦張開神眼,必佔優勢。
三眼神族天生生眼。神眼有強有弱。周神霄神眼周邊,有九道細微金紋。此爲“九紋神眼”。是三眼神族中,最強的神眼。想修成此一神眼,天賦必是驚才絕豔之輩。
之後,再經天雷沐浴,神火燒灼。七七四十九難,數不盡的考驗兇險。同是三眼神族的周臨。便修不出九紋神眼。只修出七道金紋,便已是寸步不前。再難進步。
可見周神霄九紋神眼,何其厲害。昔日周神霄與李尋道對決。周神霄張開九紋神眼,李尋道亦不敢大意。
李尋道自有術法,可妥善應對神眼。叫周神霄有力無處施展,被絲絲壓制,輸得憋屈。如今,他倒想看看,這突然出現的男子,要怎麼應對。
卻不料。李長笑根本不去應對。彷彿萬千術法,到了他身,便全化爲了無物。萬法難侵身。周神霄立起冷汗。他術法雖多,雖博。然最強之術,當爲九紋神眼。如此莫名其妙被化解,他心中戰意登時便被挫了三分。
周神霄傲氣不弱沙皇天。方纔屬他叫囂最盛。這當口,又屬他最爲尷尬。沙皇天喫癟,哪敢再輕易試探。山海天下兩尊大乘,與李長笑衝突並非十分激烈。自然也不急於顯露術法。
腥私钥聪蛑苌裣觥6苌裣鲆褟堥_神眼,暗吣苛Γ瑢嵰延昧松裢āH粚Ψ絽s全無半分回應。如此一來,他心中直泛起嘀咕。想着,自己這回,真可謂丟了大臉,踢到了鐵板。想不到扶搖人族,如此陰險狡詐。李尋道在明,還藏一人在暗。此人特意藏在此處,怕就是爲了讓自己得意忘形。最後再出來大挫銳氣。
但後悔已是晚矣。王無佷說道:“周兄,還不去會會。”周神霄罵道:“何用你說,我自會去!”再無餘地,只等提槍掃去。
李長笑若想脫身。將身一閃,早便無影無蹤。他特意留在此地,見見諸位道行。也好叫他等心存忌憚,不敢胡作非爲。周神霄掄舞大槍,手中之槍不斷變大,一甩而去,威力十足駭人。
李長笑彈了彈青萍劍。劍自出鞘,也無限變大,一劍一槍纏鬥起來。周神霄手捏神訣,神眼張開最大。正要用極強神通,忽見視野中,一隻大手蓋壓而來。
李長笑不知何時,已在他身邊,一手抓住其額頭。自然也壓住他神眼。周神霄一慌,一生戰鬥至今。從未有過這等情形。
李長笑用力一拔,竟取出那神眼來,身影一閃,又拉遠距離。他把玩那神眼,好似從沒見過這等稀罕物件。周神霄已經張大嘴巴,實沒想過,這神眼竟還能被取下。
他只覺腦袋轟鳴。卻又不止是他。沙皇天、周臨、落無難、王無佷等人,誰人不知這神眼威力。多少年來,舉世第一隻九紋神眼。竟被人這樣取下。
此事着實有違常理。周神霄渾身顫抖,確實怕了。三眼神族,失了神眼,還能算什麼神族?他立時摸了摸額頭。果覺一片平坦,那神眼已不翼而飛。
沙皇天暗道:“何方神聖?這到底是何方神聖?天下怎出了這一尊怪人。”哪還有半分傲氣。
李長笑玩心一起,將神眼按在自己額頭。看向周神霄,笑道:“道友,接我一眼。”額頭神眼怒瞪回去。
只聽“咔嚓”…聲響起,神眼目之所向,空間頃刻崩裂碎去。周神霄飛快遁逃,深知此眼威力,哪敢硬接。
如此一來,便成李長笑瞪眼,周神霄四處逃竄。腥酥挥X甚是滑稽,卻又莫名想笑。李長笑玩了一會,說道:“也就這般,沒甚稀奇的。”將額頭神眼取下。說道:“還你。”朝周神霄丟去。
神眼化做金光,‘鐺’一聲,砸在周神霄額頭。
周神霄得回神眼,自然大喜。但立時又覺不對,他神念一掃才知,原來那神眼確是迴歸了。但位置十分不對。
本來的神眼,位置居中、豎直,神眼一睜,神威浩蕩,是何等威風。然如今神眼,位置在左眼正上方、橫平。
威力依舊,卻已非三眼神族,該稱三眼怪族更對。這神眼再睜,又那還有甚麼神族風範。周神霄怒不可言。可千悲萬悲的是,神眼位置,生來固定。便如同人族面容一般,與生俱來,不可改貌。
這神眼更是甚之。分明是周神霄的神眼。李長笑卻想拿便拿,想用便用,想還便還,想挪便挪。而周神霄自己,卻改位分毫也不可。
頓時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周神霄面色又青又白。先前何等桀驁,何等威風。此刻遭人羞辱,戲弄。卻反而擺出一副,受了大委屈,大冤屈,敢怒不敢用的姿態。
更甚者,始作俑者李長笑,自個也覺得好笑,捧腹大笑了起來。只除他一人笑外,其餘人只覺森森寒意。對李長笑的出手,一看不明白,二不知如何招架。
若是尋常鬥法還好。鬥個你強我弱。你強一些,我便避你鋒芒。你又能奈我何?我弱一些,便抽身遁逃,你又拿我怎辦?
可並非尋常鬥法。李長笑的法,已非尋常之法。
第955章 還手
李長笑指壓沙皇天,隻手奪神眼。連露兩手,已叫人驚駭。他便想着,這幹人等不安好心,如若不顯露多幾手,日後定有起禍心。
於是看向三眼神族,前任族長周臨。此人兩鬢髮白,如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甚是英俊霸道。李長笑點了點額頭,是以叫他使出“神眼”。
周臨早已憋怒。又遭人如此示意,怎能推卻。當即張開七紋神眼,威力雖不如周神霄,但他早有防備。不給李長笑近身奪眼,料想如此一着,縱使此人厲害,也絕難勝過自己。
那神光射去,威力果真不俗。写蟪藷o不側目。且同是神眼,效用亦大有不同。周臨的七紋神眼,目光似劍,頃刻便至,絕無給人半分反應。
李長笑微微一笑。手捏法訣,道:“開。”額頭也生出一枚九紋神眼。兩道神眼目光對射。頃刻間,便將周臨壓制。下剎那,周臨三目流血,後退四五步。徹底服氣。
周神霄更不淡然,這神眼乃三眼神族特有。方纔李長笑憑空奪去,已叫人匪夷所思。此刻頃刻開眼,如是臂使,更叫人摸不着頭腦,又懼又驚。
李長笑拍拍額頭。那神眼便又散去。方纔一番動作,皆蘊含造化、真假哂谩T旎颈闾N含無窮可能。真假既可無中生有,有中化無。便可將無限可能,化爲真真實實。
再加之窺過大道殘片。追溯本源,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到他手中,確實不難。沙皇天說道:“道友好手段!”心中對李長笑雖有懼意。但她大乘修爲,心智何其之堅。雖自認李長笑方纔玄異,她既看不透,也做不到。但仍不認爲自己弱於他人。
除非真正將她擊敗。
且…她先前對扶搖多加折辱,意圖不純。不認爲此事可輕易了結。神色極爲不善。反倒是周神霄,一個照面,神眼便被打斜。又還有什麼顏面出手,早已生了退意,只礙於顏面,不好意思離去。
李長笑伸出食指。指尖處有一點光亮。他說道:“大道殘片,便在此中。我等你們一個時辰。有能耐便取走。”說話間,淡淡掃過腥恕�
場中大乘,均覺十分難堪。李長笑此舉,實無得過且過,給人臺階的想法。等同將自己,亦將写蟪思茉诨鹕虾婵尽�
大乘既是一座天下之顏面,又是一座天下的中流砥柱。顏面之重,不必多言。腥朔嚼u對扶搖極盡輕蔑,認爲扶搖無人。更有甚者,說扶搖盡出鼠輩,難承當大道殘片之重。
然此時此刻。李長笑獨取碎片,不依循腥怂嵋巹t。目中無人,取得大道殘片後,仍容許腥藫寠Z。
此一行徑,可謂處處打人臉孔。他人輕蔑於他,他便以更輕蔑姿態還之。三座天下,六位大乘。均知靈氣枯竭,大道殘片雖有大用,卻並非不可不得。
此一“比重”盛會。雖面上爭奪大道殘片,實則是確立話語權重。日後天下共融,乃大勢所趨。方纔李長笑顯露兩手,已證明實力。倘若李長笑藉機給一臺階。縱使沙皇天…腥耍圆徽J爲李長笑勝過他等。但也已心生忌憚,將舊事撇過。之後若還有較量,便只是純粹較量。
只可惜。李長笑被觸黴頭,便沒那麼好說話了。非叫写蟪藖G一顏面不可。沙皇天冷冷說道:“道友若轉身奔逃,一個時辰,轉瞬即過。”
李長笑說道:“我就站原地,不動分毫。若有能耐,來取便是。爾等既欺我扶搖無人。那李某正也想看看,你們之人的實力。”
沙皇天說道:“狂妄!”再按耐不住。大道化簡,這是一場“你護我奪”的較量。自然毀天滅地,駭人聽聞的術法大不適用。此處写蟪耍l人不會那種術法。
將道行融入一手一足之間。方纔此次較量扼要所在。写蟪她R齊逼來,伸手搶奪。動作看似平平,但一手一足之間,卻蘊含無窮奧妙。
但李長笑分明站在原地。卻看得到,摸不着。腥巳珦淞藗�空。六位大乘爲護顏面,故而同仇敵愾。
一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盲目出手,難免喫癟。六位大乘互相商議應對之策。落無難說道:“此子突然冒出,手段詭異,自大狂妄,意欲折我等顏面。”周神霄道:“哼,若非疏於提防,我怎會喫此大虧!”摸摸額頭神眼。
王無佷道:“方纔交手。我等穿他而過。諸位可窺出其中道理?”沙皇天道:“我猜此人所走大道,乃爲虛妄之道。是以方纔奪神眼,開神眼,皆屬障眼法。”写蟪她R齊點頭。
沙皇天說道:“周兄神眼歪斜。實是我等中虛妄之法,看錯所致。”周神霄雖隱覺不對,卻也微微點頭。落無難說道:“如若這般,我卻有辦法拿他。”王無佷說道:“難道姑姑你…”落無難說道:“我六尊大乘,倘若拿他無策。便敗得一敗塗地。自當盡力而爲。我山海有破虛神山一座。我搬來即可。”
周臨道:“我助道友!”落無難、周臨飛身而下。回到山海天下,將一座五光十色的神山,搬咧辆盘熘稀�
李長笑說道:“好神山。”躺在山峯上打盹。他既想看各方道行。也想叫他等下不來臺。但對方終究大乘,牽涉意義重大,可壓卻不可殺。此前李尋道在位時,大道殘片鬥爭不少。大乘殞命,從未有發生。
沙皇天說道道:“我來拿他!”她看李長笑最爲不服,方纔一指對陣,她被壓落九天,稍輸半籌,正待再要嘗試。施展一道神通:“破虛手”。飛上神山,手遁入虛空,朝李長笑指尖拿去。
只這一抓,仍舊錯了開來。李長笑隨手一甩,“啪嗒”一聲,打在沙皇天臉頰上。沙皇天一愣:“你!”李長笑道:“禮尚往來,我雖不跑,但沒說不還手。”
第956章 過招
沙皇天的臉頰結結實實,唉了一大巴掌。這掌可謂不輕。響徹九天,直傳入各座天下耳目。道行精深者,雖被李長笑喝退,無奈回到各自天下,難窺九天之玄。
但聽到這記耳光。腦海立時浮現現場情形,宛若親眼見到,高傲如沙皇天,卻左臉鼓起,遭人扇了耳光。
宛若親眼所見。沙皇天的窘態歷歷在目。然而“行兇”的李長笑,卻模糊不清。腥私灾^非錯覺。
那沙皇天真被扇了耳光。一時間,詫異、驚訝、恐懼、害怕、羨慕、崇拜心抗饨杂小I胶L煜聝取A謱毌i幾人仰頭議論,不知那白衣男子,是爲何須人也。
山海天下還有一尊大乘:風下生。此人一生不喜爭鬥。山海天下皆尊崇他。他學識廣泛如寰宇,叫人傾佩折服。他說道:“此人…此人該是扶搖修士。”林寶痠說道:“這扶搖修士,未免…未免太過膽大妄爲。有道是打人不打臉,何況是大乘的顏面。”
風下生說道:“何止打臉。倘若那人不想叫我們知道。我們卻又怎知?他道法之深,已不可捉摸。你便沒覺察,聽到聲音,爲何卻宛若親歷現場麼?”林寶痠:“啊!”這才意識到。林寶痠問道:“這…這位前輩,當真…當真…”忽不敢妄加議論。
風下生活得悠久,若論年歲,實超過童慕生。加之乃山精野怪所化。久讀詩書,便有一雙常人難及的慧眼。聽到林寶痠“前輩”二字,他不住搖頭說道:“真正可怕之處,他…與你可算同輩。”
林寶痠驟驚,張大了嘴巴。風下生實已委婉許多。實是林寶痠比李長笑大上許多。只修行界,上下起伏千年,均可唤y算爲同輩。
……另一邊。瑤光天下,沙神一族,沙愛愛,沙華天兩尊絕世天驕。知道自己敬仰的沙皇天,竟被人扇了耳光。神情驚悚失色。
餘二人心中,沙皇天向神聖不可侵犯。乃爲天下至尊至貴之人。彈指間斷人生死,便是多看她半分,欣賞她半分容貌。可屬罪大惡極褻瀆之罪。
可見這記嘹亮耳光。給腥硕啻笳鸷场I郴侍煲幻婺橆a高腫。卻不知這番窘態,已被天下所見。她冷哼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也一巴掌朝李長笑臉頰扇去。
李長笑手一輕拂,反手又是一巴掌。打自另一邊臉頰,倒也落個齊齊整整。沙皇天怎會服氣,還欲再試。落無難凝聚一條水絲,將他拉出破虛神山。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沙皇天方纔受辱,一心只想還以顏色。但落無難、王無佷等人卻知道,這李長笑暗甩手段。可將此情此景,全傳揚出去,世人皆看見了。
落無難稍加提點。沙皇天立時知曉情況,面色更爲難堪,罵道:“混蛋,你怎…”卻半句也說不出。她立時強壓怒火,欲消去臉上瘀腫。但竟見瘀腫遲遲不退。心中殺人的心都有了。
萬般無奈。只能取輕紗遮臉,殺勢洶洶望着李長笑。但她註定是殺不得的。實力是其一。其二,這場比重大會,大乘一境雖有較量,但絕不會出現傷亡。
否則流宇、瑤光、山海大乘數量碾壓。而李長笑出現前,人族僅僅童慕生一尊大乘,便真無說話份了。写蟪寺撌謿⑺衷跄艿謸酰�
縱使是極帝。實力雖不如周神霄等。但出場時,写蟪艘琅f給足尊敬。雖包藏禍心,算計於他。但說歸到底,是極帝自作自受。既自己蒙羞,修爲大跌落。也折了扶搖的顏面。
若扶搖行奘咳栽凇手杆亲优R。落無難安撫道:“道友,何必躁怒。距離一個時辰還久。我等尋出制他之法。加以剋制,再出手便是。貿然出手,只怕喫虧更多。”
沙皇天輕撫臉頰,暗暗不悅。落無難說得好聽。但遭人扇兩記耳光者,又不是她。不免有說閒話之嫌。這重重兩記耳光。只怕千百年不好忘記。
沙皇天惱道:“你這破虛神山,怎不起效用?”周神霄說道:“我有一計,需諸位助我。”王無佷說道:“快快說來。”周神霄說道:“我九紋神眼,可窺本源。只此術不可輕易施展,需諸位全力相助。”
腥肆⒅湟狻Uf穿不過此術消耗稍大。他要與腥似綌偂2豢习装讍颂潯P人欣然同意,將手搭在他肩頭。
他那歪斜神眼,展露神光。欲直窺本源,法訣李長笑玄異所在。豈知正對上李長笑湛藍雙眸。李長笑笑道:“睡吧!”六尊大乘頃刻間昏昏欲睡。宛若遁入無盡輪迴,體悟人生百態。
王無佷乃仙山所化。對此一法,有天然抗性。但也恍惚一陣,待他回過神來。立時打醒腥恕F渲兄苌裣鋈雺糇钌睢_t遲不好醒轉。沙皇天啪啪打他兩記耳光,這才甦醒。
腥诉B喫兩道大虧。相鬥之意更甚。李長笑懶散說道:“那位仁兄行行好。給我口酒喝。我好久沒喝酒了。”說罷,便將一酒葫蘆丟去。
周神霄、沙皇天剛受屈辱。立時別過頭去,冷“哼”一聲。兩人所藏美酒,倒是入海般廣袤。但不肯便宜李長笑。
王無佷看了看落無難。拿不定主意。落無難便想,終究不分生死,便道:“我山海有萬精千靈醇香酒一舀,願獻道友。”說罷,皆指那酒葫蘆。
卻不住一愣。原以爲是甚高深法器。至少材質還是不錯。怎料入手葫蘆,平平無奇。且此人喝酒十分不羈。葫蘆口處,依稀殘留齒痕。
喝酒喜歡咬葫蘆口。落無難忽覺好笑,心想,這人的隨意浪蕩模樣,卻非有意裝扮。
她將酒葫蘆丟入山海天下。並附贈一言:“侄兒,侄女,且打酒上來。”
第957章 會散 (二合一大章)
林寶痠、王琉璃見一寶葫蘆從天而降,霞光萬丈,迴盪落無難口諭。兩人忙去接住,將寶葫蘆拿自手中,入手清涼,只覺寶葫蘆色質古樸,好似用了許久,頗有些年歲,除此之外,似也無甚用途,不像大乘寶物。
山海天下年輕一輩,當以林寶痠、王琉璃最強,前者乃一顆天然寶珠所化,那寶珠天雕地琢,吸天地之精華,納萬物之靈韻。
進而衍生靈智,林寶痠便此誕生。那天然寶珠恆久便存,若論根腳來歷,甚至早過王無佷。只王無佷早一步誕生,並且修行至大乘後。林寶痠這才誕生。
後者王琉璃。亦是輩分極高的先天奇物,偏偏誕生極晚。王琉璃本體乃是一株琉璃寶樹,通體晶瑩,美不勝收,形狀有些類似柳樹,柳帶飄飄。
在她未曾顯化前。落無難曾爲她澆水,早早便有恩情所在。王琉璃、林寶痠相繼誕生後,便由王無佷教導修行。有時兩人暗暗裏尋落無難開小竈。
落無難是一滴先天無根無源水所化,先天便比腥烁咭活^輩分。極少露面,她的話語,林寶痠、王琉璃無不尊崇,不敢怠慢。是以一接住寶葫蘆,便火急火燎跑到落無難住所。
行過一條岔路,來到一隱祕去處,見一座小水凹,此一水凹,可吸納天地之精、靈,自產美酒,百年一滴,千年一舀,珍貴至極。酒香醇厚至極,乃當世極罕之物。風下生、王無佷也算半個好酒之人。早早打過這水凹主意,可惜落無難沒曾給機會。
兩人漫長歲月中,倒也喝過幾次。只每次只得小抿一口,落無難嚴格把控。林寶痠、王琉璃見到水凹,見酒水已滿,被酒香吸引,不住大流口水。王琉璃擰開葫蘆蓋子,念動法訣。很快水凹酒水取盡,全到了葫蘆中。
林寶痠輕晃葫蘆,聽到“叮咚”水響,心魂不住一蕩。
兩人可不敢直接丟上九天。對視一眼,齊飛上去,便見一排詭異場景。山海、扶搖、流宇三座天下,同氣連枝,共六尊大乘,似勢必拿下來自扶搖的大乘。那扶搖的大乘,趴在一座懸浮的山頭上,那山五光十色,是來自山海的破妄山。他饒有興致張望四周。
落無難輕道:“你二人送酒過去。切記要敬重。”林寶痠、王琉璃說道:“是!”兩人同時飛去,雙手將酒葫蘆獻上,王琉璃道:“前輩,酒水到啦!”
李長笑說道:“謝啦。”接過酒葫蘆,一口痛飲,眼睛一亮。心情頃刻好了許多,這等美酒,舉世難尋。李長笑自長生病肆虐後,便極少飲酒,實無那閒心。此刻…他窺大道碎片,又入大乘,卻仍舊解不開此病。他想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怕還有好多路要走,不知還有多長多遠,或可中途小歇一二。
便把今時今刻,當做停歇時的小盹,先喝幾口難得美酒先。李長笑說道:“有勞二位相助,這送酒之情,我還你一二福氣罷。”伸手憑空一捏。一團金黃福氣,分化做一枚玉佩,一枝髮簪。玉佩送給林寶痠,髮簪送給王琉璃。
李長笑笑道:“白白增你福氣,難免又招來禍氣。故而我將福氣化做實物。不算直接加在你身,自然無禍氣尋你。你等貼身佩戴,閒時無事,可撿錢銀、避及橫禍。總歸也有還有幾分妙用。”
他說得輕巧。但林寶痠、王琉璃、乃至身後數大乘,無不驚訝不已。福禍之說,是天地間最難捉摸之物。那極帝趨利避害,便隱約與此道沾邊。
福禍之道,着實難走。因爲太過虛無縹緲,又不似因果般有跡可循。因果之道,一因一果,修爲深厚,縱使不修因果,不信因果之說,亦是能覺察因果間冥冥影響。
但福兮禍兮,怎能分辨?修行前期,連福禍都難覺察,更別說修行此道。修行後期,入了煉虛、合體境界。對福禍依舊十分模糊,即便這一階段,已有與福禍沾邊的術法、功法,但學來也不過迳咸砘āD茏龅綐O帝這般,處處趨利避害,已是當世一絕。可他自認將福禍算透,事事求利、事事避害。最終的最終…
卻不還是自己朝死路上鑽。來了個“趨害避利”,落了個“血本無虧”?如此看來,極帝這“福兮禍兮”,終究也只參悟皮毛罷了。
李長笑卻不同。但若說差別,該是他不依禍福行事。是禍是福,他也不躲,更爲不避。福緣加身,他樂意見成。禍事加身,他便圖求破解。
林寶痠、王琉璃愣在了當場。兩人修爲雖稍湥娐剠s不差。不住張大嘴巴,不知所措。落無難道:“還不謝過去前輩。”林寶痠說道:“謝…謝過前輩,前輩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長久久,快快樂樂。”
王琉璃則道:“前輩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出手闊綽,爲人闊達,真乃不出世之奇人,晚生佩服,佩服,佩佩服。”
周神霄面色一黑,輕“咳”兩聲。這二人如此誇耀李長笑,豈不反過來說自己等人的不是?他光明偉岸,豈不便說自己等人陰暗狹小。登時大爲不悅,卻不好發作。
李長笑爽朗笑道:“我可算不得前輩。”
王琉璃見李長笑很是隨和,心生親近,不住想多說些話:“前輩謙虛,您還不算前輩,那天底下可沒人算前輩了。”李長笑說道:“那要看看是以道法而論,還是年歲而論。道法而論,我不過投機取巧,佔了便宜。雖說如今確稍稍比你厲害一籌,卻也算不得什麼。不必驕傲。若以年歲而論,反倒是我要喊你前輩。”
他喝了美酒,愛屋及烏,見林寶痠與王琉璃不算多惱,方纔也確是實話實說。林寶痠早聽風下生提及,本就將信將疑,已有心理準備。再聽李長笑親口述說,雖然驚訝,但仍舊算鎮定。只心中一陣黯然:“世上怎有這般驚才絕豔之人。我小瞧人族,是大大錯了。”
王琉璃方纔未曾參與比重大會。初聽這消息,頓時驚得口目直瞪,怎能相信,這與自己同輩之人,竟已有大乘修爲。只覺五雷轟頂,開天闢地,驚爲天人。久久不敢相信。她道:“呀!你說得是真是假?”竟不欲走了。雙眼更是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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