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沙皇天笑道:“不必了,喪家之犬,何必來惹人嫌隙。”極帝色變,他能入大乘,自是不弱。原料想縱使兩座天下不合,但大乘間定會留存幾分薄面。
極帝本想,自己與沙皇天走近,或可緩和天下局勢。哪想沙皇天這般折他面子。倘若別處也罷,但此地是九天之上,大道之下。所存天下,一等一的強者全在此處。
這裏折他面子,與殺他姓名無異!極帝怒道:“你說什麼?”周神霄說道:“還不退下,在這丟人現眼,還不夠麼!”聲如玄雷。
極帝一震,後退三步。面色一白,這才驚覺有異。他解開封印,卻見不斷有靈氣外溢。他修爲始終懸停在合體巔峯,卻怎麼都無法回大乘境界了。
沙皇天說道:“你現在該明白,喪家之犬,是何由來了罷。”極帝已無暇理會,聚攏心意,欲重回大乘。
童慕生說道:“我來助你!”一手按在極帝肩頭。強拔極帝修爲。堪堪越過合體巔峯…比尋常合體巔峯更強,但距離“大乘”境界,始終有一絲一毫的距離。
極帝拼命要重歸大乘。周神霄、沙皇天等人也不干擾。就這般冷冷看着。數日時間過去,極帝始終再難回大乘,最重氣力、心氣一滯,徹底落入合體一境。
大乘極帝…已然逝去。極帝面色慘白,已知自己敗由。他成也趨利避害,敗也趨利避害。修行時,他憑藉此一特性,不斷逢凶化吉,精進修爲。靈氣枯竭後,他不斷保全自身,不受影響。
但今時今日。他爲趨利避害,舍扶搖之名。此舉已是大錯。修士與天地相合,他這轉投其他天地的行徑,實與摒棄自身道行無異。
只極帝一心趨利避害,沒能想到此節。本來如此,他還不至於立馬跌境。後續…他自封修爲回合體…爲崑崙加重。兩件事,徹底叫他再難回大乘。
此刻的極帝。已非叱吒風雲,的扶搖五大乘之一。倘若是扶搖五大乘之一,他去拜訪沙皇天,後者不至拒絕。而是扶搖已亡,轉居崑崙的合體巔峯。是喪家之犬。
再去拜訪沙皇天,已遠不夠格。沙皇天、周神霄早料想到這一情形,有意誘導。見計劃已成,前後態度自然天差地別。
極帝步伐踉蹌。落無難嘆道:“本是大乘尊,何以自墜凡。”王無佷道:“既失氣節,這大乘…又怎是他所能扛起。”落無難說道:“他出現此處,便已是死結。叫他去扛扶搖之名,他又敢麼?”言辭極盡輕蔑。
童慕生一嘆:“你且退下罷,莫想太多。”極帝道:“是!”聽尊童慕生號令,退至方侯、孔奇等人身旁。
只心中之複雜,又如何能言說。這一進一退之差,便是一生難跨越的鴻鵠。沙皇天說道:“看來扶搖皆是這等人。早傳扶搖五大乘,名震天下,我一直無機會接觸。今日見識了極尊風采,想來其他四位,相差卻也不大。如此說來,何以一座天下,人才凋零,便也有跡可循了。”
對極帝的稱呼,已從“極帝”變爲“極尊”。極帝本便修爲紊亂,心亂如麻。在經此一點,立時口吐鮮血,昏厥過去。境界竟一降再降,合體巔峯也險保不住。
童慕生道:“方侯,你且穩他傷勢!先叫他長眠。”她知沙皇天、周神霄有意如此。極帝若醒轉,再聽二人言語,勢必情況更糟。童慕生實也不喜極帝,但崑崙已人才稀少,若再折損一人,虧損無法彌補。
童慕生說道:“多說無益,快快比重罷!”沙皇天、周神霄配合默契,言談間折損人族一名大乘。心下暗喜,均點頭同意。當即,將各自寶器投向空中。
重者下沉,輕者上浮。孰輕孰重,一目瞭然。流宇最沉,其次瑤光。兩座天下相差無幾,只在毫釐之間。山海稍次,卻也相差不大。
獨獨崑崙天下的神邔殠В吒唢h在上空。其他三座天下相比,着實輕了太多太多。
定輕重之比,到此已出結果。心服口服,無人有絲毫異議。沙皇天說道:“流宇天下,名不虛傳,我見識了。”周神霄甚喜,仰頭看向大道殘片,說道:“如此一來,這大道殘片,我便笑納了!”
沙皇天甚是心動。周神霄忽道:“如今靈氣枯竭,我周某獨享大道殘片…卻也有些不妥。不如這樣如何。這大道碎片,本該屬我所得。我卻與山海、瑤光共而享之。或可尋出靈氣復甦之祕!”
沙皇天說道:“好極!”早覬覦大道殘片多日。落無難亦道:“周兄大義。”周神霄道:“只我周某才能湵 得稓埰粻幍眠@一枚。唉…”
這才圖窮匕見。他共享此枚殘片,意在名正言順,逼迫人族交出此前數枚殘片。沙皇天說道:“人族無才,空有殘片,卻無作爲。崑崙輕如鴻毛,如何能承載殘片之重。我等先取下殘片,日後再協談其他殘片歸屬。”
周神霄說道:“好。”落無難說道:“此話…確也無錯。”
當即,三座天下。周神霄、周臨、王無佷、落無難、沙皇天、彌天。各出兩尊大乘,共赴九天之上,採取大道殘片。
那殘片遙立高空,光團耀眼。
周神霄先腥艘徊健4鸵|碰到大道殘片時。忽覺一陣頭皮發麻。那感覺無由而起,卻無法壓下。
他回頭四顧,見其餘大乘似也有類似感受,正面面相覷,全看不清。
忽落無難失聲驚叫。她已是大乘,能讓她失態之事,世間何其難尋。但此刻失態,卻真真切切,她指着大道殘片,一時間忘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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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
那團光暈中,行出一道白衣身影。好似剛剛睡醒,頭髮略顯凌亂。他居高臨下,動作隨意懶散,正打着哈欠。
第951章 大夢初醒
落無難的詫異,絕非大驚小怪。九天之上,袕娬啐R聚。如何有人,悄無聲息掠過腥耍厝氪蟮罋埰斨校�
且此人是何目的,又是誰人?種種疑問掠過心頭。六座天下,每座天下的大乘修士,攏共不過幾人。這般毫無由來、突然出現的強者,着實少見。
周神霄說道:“閣下那方人氏,在我殘片中待着做甚?”写蟪她R齊望去。卻見那人悠閒伸着懶腰,打一聲極長極長的哈欠。
那人一步跨出。這才徹底顯露真容,他睡眼朦朧,好似大夢已久,衣飾樸素,渾身散發不羈懶散隨意。此人自然便是李長笑。
他覺得甚是有趣。一覺醒來,竟有這般多強者迎接。想着縱使自己入了大乘,也不至這般遭人追捧吧。且此地六人,皆是大乘境界,修爲甚是不弱。
李長笑又搖了搖頭。自己入大乘時,一無雷劫,而無異響。只引動一場浩大的天地福澤。只他剛入大乘,便有天道殘片跌落。
李長笑將天地福澤強行壓下。封入一顆小石子中。一轉身便到了大道殘片旁,一面體悟修爲,一面感悟大道。
他從合體初期到合體巔峯。足花費兩百年光陰。這已是極快。但從合體巔峯,入大乘一境…卻只用七十年光陰。更是進步神速,聞所未聞。
一方面,是他大器晚成,已走出自己的領域。並且在自己領域中,是獨一無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絕世之天驕。二來,便仰仗大道殘片這一天大機緣。
李尋道雖也得過大道殘片。但他並無靈氣,得之無用,並無修爲加身。李長笑卻大大不同,他內裏靈氣無限。得此機緣,於修爲、於實力,便是無窮無盡增益。
那大乘一境…對他已是不難。甚至,大乘之後的境界,對他亦是不難。好似李尋道在靈氣鼎盛時期,得到一枚大道殘片。他能走到何等境界,着實難以想象。
李長笑在獨自領域,天賦比李尋道尤有過之。一夢幾千年,大道在手。修爲…自然彈指間罷了。可想而知,如今李長笑的實力,已到何種駭人地步。
早年留下的一道劍痕。已將合體巔峯強者攔下。如今實力,更爲深不可測。所以他見腥藝^,仍懶散隨意。
他確是剛剛睡醒。這大道殘片雖出現僅僅幾日。但早在四年前,便已有跡象。李長笑比任何人都敏銳。早便遁入虛假,比任何人都提早享受這般機緣了。
一道大道殘片,何其浩瀚。李長笑絕非強佔機緣,不可放手之人…況且,即便是大道殘片,他也絕不一味崇拜,奉爲真理。他骨子裏,實有分無天無地,無父無君的大逆不道。
故而…他只取所需,自認足夠,便會放手。他夢遊數年。大道殘片所含雖是浩瀚。李長笑卻不圖全全悟透。
這無形中的取捨,甚是難得。也註定李長笑,一生不受任何物事所困。盡時大道殘片顯化,李長笑自認足矣,想着他日誰人截下大道殘片,都與他毫無干係。
他繼續去求索扶搖解藥,繼續精進自身修爲,如此這般便可。這當口大夢初醒,卻也是真的剛剛甦醒,或說…是被吵醒。
六大乘聯袂逼近,要取大道殘片。氣息壓迫而來,李長笑這才從夢中醒轉。他有些遺憾,大道光暈照耀,渾身暖和,着實合適睡眠。是個不錯牀鋪,不過這牀鋪要易主了。
聽到周神霄語氣不善,大有質問之意。李長笑也未生氣,心想人家生氣,合情合理。李長笑笑道:“你們忙吧,我小囤一會。不礙事,我先走啦。不和你們搶奪。”
周神霄見李長笑答非所問,又見其身形衣着,顯是一位人族。人族大乘,他曉得以李尋道爲尊,其他人遠遠次之。周神霄雖非李尋道對手,但卻勝壓其他人族大乘一籌。
雖不知李長笑身份,但自擬已勝他一籌。心下傲氣已生。卻見李長笑應答散漫,不住暗罵李長笑狂妄自大,強裝鎮定,將自己不放眼中。
崑崙天下的童慕生,亦是大乘強者。明面上,好似不分尊卑,大乘間平等而視。實則不然。童慕生暗中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周神霄。雖未表現出來,但同爲大乘強者,周神霄、沙皇天等人,又怎會看不出來?
只並未抬到門面。畢竟同爲大乘,同一層次。然李長笑漫不經心,卻是從心而發。周神霄不住想起李尋道。李尋道對他,倒並非漫不經心。而是毫不吝嗇,給予極高讚譽,對他也足夠重視。但卻自有股從容。
心念閃過。周神霄立時喝道:“哼!答非所問,我問你那方人氏!還不速速道來!”這一聲驚雷,已炸響九天。寰宇皆有聞。
李長笑略微詫異,心想自己已表示不參爭奪,這小子何以仍舊咄咄逼人?轉念一想,大乘強者,有些脾性卻也合理。定是自己方纔態度懶散,將人惹得不大痛快。這纔出聲大喝。
他了然一笑,自認爲尋出癥結所在。理了理衣物,稍稍正色,拱手說道:“諸位道友,這大道殘片,我不染指。你們要拿便拿去罷。今日若有得罪之處,待我解決心腹大患,改天再尋你們飲酒。”
沙皇天冷笑道:“你這偃耍貌凰欤思覇柲愫畏饺耸希阍醪豢匣卮穑俊甭錈o難說道:“公子,你莫非出自崑崙?”
第952章 已爲大乘
写蟪藦娬卟蛔〔乱伞UJ爲崑崙料定,尋常辦法,極難染指大道殘片。故而另有打算。一尊大乘明面現身,與腥酥苄A硪蛔鸫蟪瞬卦诎抵校┱股衿媸侄危刃袧撊氪蟮罋埰低涤^摩。
只千算萬算,終有遺憾。終於暴露行蹤,被人發現。此刻插科打諢,意圖矇混過去。写蟪嗽鯐狻�
不等李長笑回話。周神霄再度厲聲質問:“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何方人氏,答與不答,給句痛快話。”
李長笑見幾人言辭不善,顯有誤會。他教養極好。實力越強,越不愛生氣。雖知有誤認,卻仍舊從容。只不過,不住覺得,這三眼小龠癄懹嬢^。已是大乘境,何之對人出生之地這般斤斤計較,非刨根問底不可。
他原是料想,大乘修士,該爲風雅之士。喝酒聊天談道遊歷。今日所見,與料想略有不同。但他不大在意。見對方灼灼逼問,他回道:“既道兄道弟,道姐道妹都好生好奇,那我便說了。我出生留山鎮。”
留山鎮,乃盤龍宗附近的鎮市。修行之士,說自身根腳所在時。倘若家族勢大,父母有名。便直接報氏族、父母名號。倘若宗門強盛,便直接報宗門名號。
李長笑所說的“留山鎮”,是當年他開始求仙之地。他雖出生凌天皇朝,但修行之始,卻是留山鎮。他多少年來,凡有人問起,便說“留山鎮”。旁人一聽,立知此人是野修,或是偏遠宗門小廝。對他自是輕視三分。
周神霄:“留山鎮?”写蟪她R齊一愣。李長笑說道:“方纔遲遲不報,實是這小鎮子,地處偏遠,無甚特別,恐污腥硕洹:昧耍乙褕髞須v。諸位道兄道弟,道姐道妹,你們要爭要奪,要搶要拿,請便罷。”拱了拱手。
沙皇天說道:“且慢!”她隱約已然猜到甚麼,說道:“這留山鎮出自何處?”李長笑說道:“柏龍郡。”沙皇天說道:“柏龍郡又出自何處。”
李長笑說道:“凌天皇朝。”沙皇天再道:“凌天皇朝又出自何處。”李長笑道:“青域,青域又出自扶搖。怎麼了?”
沙皇天卻已不答。與周神霄對視一眼。全是瞭然之色。他們先前還道,這神祕男子與童慕生聯合。此刻被抓現行,恐牽連童慕生,故而遲遲不肯如實告知來歷。轉念一想,卻想到另一種可能。
倘若是出身扶搖。那不敢道出來歷,便更爲合理了。周神霄說道:“原是扶搖人氏,難怪難怪。”沙皇天說道:“扶搖盡出鼠輩,此話當真無錯。”
李長笑聽兩人話中大有譏諷之意,心中終於生起一絲不悅。本欲離去的姿態一收,便問:“諸位何出此言。扶搖雖是遭難,但與諸座天下怕無干系罷?怎又輪得到你等說三道四?”
他先前雖是不羈隨意。但言語始終客氣。此刻言辭多了幾分冷冽。在腥硕校鬆懘潭�
沙皇天說道:“嘿嘿,你也莫裝,看在你同是大乘份上。我們允你一機會。四座天下比重,你可自壓修爲,去爲崑崙增重一分。”
李長笑說道:“比重?”落無難見李長笑好似確是不知,好生奇怪。但還是三兩言語,簡述事情。
李長笑聽到此地數人,竟擅自將扶搖除名。方纔客氣,這才全消。早知腥瞬粦押靡猓凰挥嬢^。得過且過。但既膽敢將扶搖除名,李長笑便不答允。
周神霄說道:“終究不過一片殘破不堪的凋零之地,上面的修士,也不過喪家之犬。比重大會,扶搖無一人來。唯一的扶搖人氏,極帝。也自降修爲歸入崑崙。你既是出身扶搖,還不快快滾下。”
李長笑說道:“即便殘片不堪的凋零之地,卻又怎輪得到你說三道四。”李長笑少與人口頭爭辯。但此道造詣卻是不差,他說道:“妄你苟活至今,頭生三眼,勢利無常。大乘修爲,我看枉然,流宇自詡神族,實則全是高傲自大,樣貌醜陋之輩爾。你方纔在我面前狂吠,我已忍你。你又觸我黴頭。好哉,妙哉。”
李長笑環視一圈,目光掃向下方。見九天之上強者雲集,果真不少。李長笑眼睛一眯:“爾等比重,我不認同。我扶搖何須參與比重,名號存在與否,何必需你等定奪。笑話,大大的笑話。”
李長笑已無心講道理。他一手按住大道殘片,拿在手中。周神霄怒喝:“你敢!”見李長笑欲強取大道殘片,立時便飛殺而去。
卻怎料咫尺之距,宛若星河。写蟪司且惑@,李長笑始終解不開長生病,本便不悅,李長笑說道:“這枚大道殘片,我本不想要。但既然如此,我便笑納了。不止這一枚,今後的每一枚,流宇、山海、瑤光,都染指不得。”
李長笑手持大道殘片,凌虛渡空,手捏仙訣。雙眼一眯,大道之氣橫溢而出。李長笑罵道:“狗屁大會,全給我滾回家去。”言出法隨。四座天下,每座天下數萬餘人。全頃刻間消失,回過神來,已迴歸自己的天下。
即便是稍弱的大乘,也難避免。殘留的六位大乘,無一不驚,無一不懼。恍惚中,竟好似回到了被李尋道支配的恐懼。
李長笑手輕一揮。大道殘片被藏入指尖,淡淡看向腥耍瑔柕溃骸盃柕扔之斎绾危俊�
第953章 玄之又玄
六位大乘間李長笑一通作風,與先前和顏悅色,隨和灑脫的作風全然不同。均大爲詫異,又見他言出法隨,一聲敕令,將數萬名修士喝退。
這數萬名修士中,強者如大乘、合體之流。弱如煉虛之流。哪一位不是術法精深,道行精深之輩。一言喝退,這手段着實驚異,着實匪夷所思。
六位大乘實無眉目,全不知李長笑是怎生做到。周神霄面色變了又變。方纔屬他最爲霸道,料定李長笑出身扶搖,更不給面子,認爲乃是極帝之流。甚至更有甚之,更爲軟弱。
怎知此人,動起怒來,卻十足可怕。那扶搖的名號,他說扛便扛。不猶豫分毫,那大道殘片,他說奪便奪。宛若探囊取物一般。
落無難、王無佷二者,身爲山海之靈物,更有種極敏銳直覺。心中已有退意,但既已到此,如此草草收場,不免說不過去。
此刻多方對峙,心思各異,天上蓄起玄雷。沙皇天自修行起,便被奉爲神主。全因她血脈高貴,註定不凡。彌天、羅天兩尊大乘,於她而言 亦師亦僕。如今她實力超過二人,羅天、彌天更似爲僕人。以大乘作僕,舉座天下,恐也唯她而已。
她見李長笑這般囂張,自是大不順眼。便道:“道友好道法,我且來試你一試!”說罷,抬手便襲來。
她五指間脈絡清晰,色質金黃。流宇的神族,瑤光的沙神一族,皆自詡神族。所用術法,皆爲“神通”。沙皇天這抬手間,已使出數百種神通雜糅。
神通之效重重疊加,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威力莫大。空間劇顫,傳出“嗡嗡”轟鳴聲。李長笑一指點去,還以顏色。沙皇天見此,立時變換手勢,金黃能量匯聚指尖,以指攻指。
可見此女,是極驕傲之人。擅以強破強。絕不取巧取勝。她自修行來,從無一敗。故而面對再強敵手,始終有一傲然。
只這一次,她卻遇到硬茬子。李長笑並非尋常大乘。他得大道殘片,單是這一點。一身實力,便要領先腥颂唷�
加之他之大道,是在最爲殘酷的凋零絕法之世,硬生生走出的大道。李長笑雖有無限靈氣,但絕法之世,逆道而行,仍舊極難。每一境界的壁壘更厚,每一步的耗力更多。
李長笑始終不停。尋訪宗門遺址,參悟他人術法。雖靈氣枯竭後,與人大戰甚少。但扶搖無數術法,無數修行之精要。幾乎都過一遍眼,存一遍心。之後,再加以大道殘片相輔。
更上一層樓。更別說一路奇遇不斷。造化,乾坤,禍福,生死。這些都是極難得的機遇。李尋道得神算宗庇護,身位大乘巔峯,尚無那福份得此造化。李長笑卻全然收攬。
最終,真假爲基石,夢境做樓閣。一身之道行,可謂固若金湯,卻又恍然如海市蜃樓。單以真假一道,他便立於不敗之地。
如今縱觀萬世。可與他鬥法者,怕再難尋出其一。倘若李尋道道行甚在,或能與他正正較量一場。但這世道,這天下,正如此刻站位一般。李長笑已是最高之人。
他自入大乘…便已不在乎前期、中期、後期、巔峯之分。他真假之道,是何境界,已可隨心意變轉。着眼之處,已不是修爲深或不深,道行精或不精。
而是腳下之路。一步一步而已。故而兩人對峙,沙皇天又怎是對手。兩人指尖觸碰,沙皇天便已覺莫大恐懼。一身修爲,竟恍若無物。
李長笑說道:“你該是我前輩。我念你修行不易,莫再來惹我黴頭。”本李長笑實力雖比写蟪藦姟5胝婕僖坏溃ニ说佬校瑓s實屬不易。
因對方也屬大乘。道行同樣極深。然而這一對指,李長笑卻發覺沙皇天弱點所在。此女不知修行何法,存在假想心魔。靈氣枯竭,竟至今未能除去。
李長笑只需攻其弱處。這沙皇天不說立時斃命。大半修爲,定是難保。沙皇天修爲約在大乘中期,方纔一指,雖是較量佯攻,並非生死憑殺。但李長笑稍有咦鳎哪c再歹毒些,她定會跌落至大乘初期。
只李長笑並未這般做,卻非心軟,而是蔑視。李長笑從不以修爲看人,蔑視一人,便打自心底。沙皇天何等厲害,他若蔑視,再厲害也不理會。
若是對方同他一般灑脫。遭人蔑視,自也是笑笑了之。但偏偏沙皇天自誕生起,便極盡尊崇。她不需拼搏,高貴血脈,註定她生來大乘。
遭人這般蔑視,怎能容忍。方纔一指,她實也清楚發生何事。卻更爲憤怒,冷笑說道:“道友,你未免太過自大。”
李長笑知沙皇天十分高傲。與她大費周折,打生打死,不如一語誅心,滿不在乎說道:“你稍次兩籌,快快退開。”沙皇天再難從容,說道:“你…”
李長笑手指輕輕朝前一壓。兩人指尖相接,他這一壓,沙皇天自然朝後一退。只覺周身玄乎。下剎那,便已跌落九天,下墜之勢仍舊不減。
待到第三重天,才穩住身形。沙皇天提氣一閃。又迴歸九重天上,心中盡是驚駭。此人術法之玄,道行之深,簡直聞所未聞。
若說李尋道是以強勝強,更勝一籌。眼前之人,便是神鬼莫測,不可捉摸,不可看透,不可戰勝。他比李尋道,更添幾分玄之又玄,模糊不清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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