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57章

作者:台风校长

便如靈氣枯竭一般。全天下,不受此病影響之人,獨獨李長笑而已。他尚可修行,大道未斷,加之修爲高深,使得他病抗本便極高。再者本便萬毒不侵,一但入睡,任何體內外邪,必無落腳之處。

如此種種,使得他有是獨行一人。行入城時,剛到正午。街道上人影錯落,卻不似從前熱鬧歡騰。多爲麻木。李長笑路過一家酒館。上樓討些喫食。

劉麻子大手一揮,點了猴頭、豬頭兩道盛菜,主動宴請李長笑。劉麻子告訴李長笑,一但開化,從前那些喫食,甚麼水果素菜,便再喫不下啦。只願喫些可增加靈性的食物。例如那猴頭。

說罷,他拿起一顆猴頭。那猴頭經過燒灼,毛髮早被剔淨,皮肉緊縮,只有巴掌大小。他告訴李長笑,這猴頭,他是越喫越喜愛,越喫越嘴饞。尤其那猴腦,喫完後,真如登仙境,其樂無窮。

他手指用力,扣入猴頭頭頂,再朝兩側用力一掰。一散發熱氣,白花花的猴腦出現。那劉麻子雖敬仰李長笑,但在這等美食麪前。卻也不願相讓,伸嘴一滋溜,快快喫了個乾淨。舔脣回味此中滋味。

之後,再撕臉上的皮肉,大快朵頤,喫得油香滑亮。只李長笑並無甚食慾。便自個喝着酒。正待這時。一身穿淡黃道袍,手持青紅鐵杵的道人,一腳踢開大門,趾高氣揚行來。

這道人一出現,堂中腥藷o人不驚,無人不嘆,無人不慌。但見那道人,黃步麻衣,身高八尺,仰首挺胸。有兩條小鬢胡,眉宇狹窄,頭臉細長。但他脖頸處,有一顆暗紅色大瘤子。那瘤子巴掌大小,似有五官輪廓。

這廂朝大門一站。在腥搜壑校婵墒峭洳环玻扇伺R凡!十足正派仙人樣。劉麻子慌了神,店小二軟了腿,堂中客人直了眼。

緊隨其後,便是各種恭維聲響起:“仙人蒞臨,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哎呦,這家小小店鋪,怎能容下這尊大佛。真可是撞了大撸 薄斑@等仙姿,我只聽過,從未見過。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世上竟真有這等樣人。”

那黃袍道人大手一揮,道:“店小二,來七七四十九個猴頭!本道要大喫一頓,他奶奶的,餓死你爹我了。”

第919章 師叔

黃袍老道朝此一坐,頓引腥酥溔弧@系纼蓷l鼠尾鬍鬚甚爲猥瑣。加之長臉寬鼻,樣貌不算醜陋,卻絕不好看。只這樣一般人,卻叫腥朔钊羯衩鳌4蠓Q他生得仙家模樣,定是一得道高人。

坡腳道人劉麻子,看清來者何人,頓時顫抖不止。不管不顧鑽入了座底,自言自語,祈蹲拧翱床灰姟比帧2幌嗑茫晷《狭撕镱^。這猴頭只巴掌大小,四十九個,成堆成堆壘起,卻也不少。

堆在小桌上,便如頭骨山一般。黃袍老道飢腸轆轆,一手抓起一枚猴頭。手指一挑,滋溜一聲,兩顆眼珠子滾落掌心。他用力一吸,又滋溜一聲喫進肚裏。緊接着對着眼窟窿,提起一吸溜。

一顆猴頭便已喫盡。黃袍老道喫得甚快。飯鋪腥耍瑹o不矚目於他。看着他一顆、兩顆、三顆…一連喫到二十七顆,方有滿足之意。喫到三十四顆,這才朝後一揚,撫着肚子,似暢快極了。

他脖頸處,有一顆赤紅瘤子。隨他喫食,那瘤子似大了幾分。黃袍老道喫飽了,自不久留,當即轉身欲走。忽留意到某人,輕“咦”一聲,旋即大笑走去,一腳踢在食桌上。一把拎起藏在下面的劉麻子,道:“好你個麻子,看了我,敢不行禮!你師傅沒教過你麼!”

原來,這黃袍老道,與劉麻子謊稱的師父,乃是師兄弟關係。只劉麻子並非真正拜師,哪敢過去招呼。這當口,被人拎了出來,也不好隱藏:“師叔,你好!你好!恕未遠迎,恕未遠迎!”

“恕未遠迎”四字,本該是地主迎接外來客人的謙詞。劉麻子又非地主,用做這詞,實大大不合情景。但那黃袍道人卻不曾覺察,放下劉麻子,拱手道:“客氣,客氣。”

黃袍老道是劉麻子師叔。已是長輩之身,在飯鋪等公共場地相遇。“客氣”二字,實也大大不妥。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卻又半斤八兩。旁人聽不出差異,李長笑卻覺既滑稽又可悲。

劉麻子道:“師叔,你不打我麼?”黃袍老道道:“哈哈,不打了。我喫飽了,瞧你也沒那麼來氣。就饒你一次!”劉麻子道:“萬歲,萬歲,萬萬歲!”跪地磕頭。黃袍老道也跪地回道:“千歲,千歲,千千歲。”

劉麻子道:“師叔,你是大大好人,我介紹一奇人與你相識。”黃袍老道道:“哦?在哪呢?”劉麻子拉着李長笑行來,說道:“在這,在這!”黃袍老道見李長笑衣着怪異。樣貌彆扭,全無仙樣,頓看輕三分,說道:“大膽!劉麻子,你敢看清我?”

劉麻子一愣,旋即恐慌道:“請大人明鑑,請大人明鑑!”黃袍老道道:“哼!”甩手便離去。喜怒無常,言行更是無常。劉麻子指着李長笑,方纔尚且十足敬畏。這當口卻怎瞧怎生氣。原本他若藉此良機,搭上黃袍老道關係。自可變假爲真,真學些東西。但全被李長笑攪混了。

劉麻子怒道:“全是你這不孝子孫!”又從口袋中,摸出一枚漆黑方糖,嘿嘿冷笑着粘在地上,道:“不舔乾淨,你許離開!敢惹大爺我,準令你喫不了,兜着走!”甩袖離去。

李長笑輕輕一嘆,並未理會。從正面離去。那劉麻子一個激靈,忽然折返,這纔想起,此人“喫不了也可以不兜着走”或是個實打實的仙人。又一臉賠笑得走來。方纔反目的事情,便自然而然歇過。好似全沒發生一般。

李長笑自懶得追究問罪。沒甚意義,他本便不生氣。即便生氣,如此做法,也解不了氣。便順其自然,劉麻子死皮賴臉要跟隨身側。他便也由着。

走三五里路。李長笑觀了個大半,頓知城中正常人寥寥無幾。劉麻子這等人,實已算“鳳毛麟角”。加之…他只是跛足,相比頭生瘤子,瘦骨嶙峋,等其它人,外觀上實好上許多。

李長笑問道:“那黃袍老道姓甚名誰?”劉麻子道:“他叫‘神風子’。”李長笑問:“你師傅呢?”劉麻子道:“他叫‘神羽子’。”李長笑問:“你一生未出過此地?可曾見過外面的世界?”

劉麻子道:“嘿嘿,不怕大仙話笑,我劉麻子志若燕雀,豈能被這囹圄之地所困。遲早要出去闖一闖。只是暫時沒那本領。只去過周邊的十城九鄉地。但你要想了解甚麼,儘管問便是。每年一次的大戲,我從未缺席。”李長笑問:“大戲?”劉麻子道:“大夥都愛看戲。有些皮人戲班,到處演戲。次次坐無虛席。你沒看過?白活啦,白活啦!”

李長笑再不說話。他初醒時分,想着自己如今實力,尋到李尋道,或能有一二作爲。不至於只能落荒而逃。但細細一想,卻又覺無奈。他若尋到李尋道,是與他奮力拼殺,還是什麼?李尋道這等修爲,想跑自己還能阻止麼?又見如今世道,皆被污染。頓時心生迷茫。

且李尋道或已不在萬仙峯。但李長笑知道,如若李尋道未死。兩人終究還有一面要見。儘管李長笑已不知道,再度見面,要問他什麼。但這直覺驅使的行徑,也無需太多理由。

但更有一直覺告訴李長笑…這天地發生劇變。李尋道早不在萬仙峯。他的去向,無人所知,如何尋他,卻又是大大麻煩。

第920章 追溯源頭,尋李尋道

劉麻子千里迢迢,趕赴啪啦城,是爲了爲城中大員驅邪。李長笑閒着無事,又未了解時世。便也跟來了。

那大員的府邸,漆門黑匾,乍看如一座棺槨。但規格卻自不低,甚至比那城門,更有幾分澎湃氣勢。府中已聚了不少奇門怪士。

劉麻子行入府邸,只有一小童接待。說是小童,年歲兒實已三十有餘,面容間全無小兒稚嫩水潤。倒似一年邁老者。聲音卻又如同小兒。

因天色已晚,那大員還邀請了諸多能人奇士,只相距較遠,還在來時路上。故安排了一座廂房,供劉麻子、李長笑兩人入住。

劉麻子道:“那小童,瞧得忒可人,何時我也搞個玩玩。”其時正是詭世,這等侏儒矮小又帶有童音之人,頗受權勢人家歡迎。只朝大門一站,那路過的人瞧見“童子”守門。便覺這家的主人,該是一仙風道骨的人物。

李長笑不做評價,觀察府邸裝潢。材質實是不差,衣櫃、牀榻、桌椅頗爲牢固。只風格殊爲詭異。其上雕刻的花紋,並非花、鳥、魚、龜長壽紋路。而是些“仙人獻桃”“猴子喝酒”“坡子舞劍”…等不知所謂,不知有甚麼深意的紋路。

劉麻子脫了靴子。一股臭氣飄來。他也不洗腳,朝船上一躺,自個便呼呼大睡。正常而言,劉麻子既將李長笑奉若神明。理該處處關照他的感受。這屋子只一座牀鋪,輪不到劉麻子來睡。但他還是嘿嘿一笑,先下手爲強。佔了牀位後,便假意打起呼嚕。好似已經睡着。

實則眼角眯開條縫,暗暗觀察李長笑。李長笑繞屋子走了一圈。見那房梁甚是不錯,便跳上房梁,準備安睡。

劉麻子見李長笑一蹦丈許高,頓時奇了,心中忙道:“神仙啊,神仙啊,我邭膺茫 钡歼@般來,竟還不打算讓出牀位,用來討好李長笑。

李長笑正欲入睡。忽見得房樑上,有一道目光,暗中窺竊自己。他打個哈欠,懶洋洋望將過去。另一根房樑上,正趴臥着一個人。

那人頭髮甚長,髮質粗糙,面容似男又似女。因久不見陽光,皮膚白皙。但再望下瞧,便見此人並無四肢。手、腳全不知去了何處。軀體似一無鱗片的蛇身。

李長笑見多識廣,神通廣大,修爲高深,自不會因此驚慌。倒是那怪霧,與李長笑對視半秒,便自個驚慌失措,跌落下來。

咔嚓一聲,正巧摔在了牀鋪上,壓住了劉麻子。劉麻子“哎呦”一聲,實打實痛極了,只覺一又沉又重的東西,從高處落下。把自己五臟六腑都壓出來了。

他一陣生氣,用力一推。那怪物落在地上,重重“咚”了一聲。也是疼痛不已,開口罵道:“你這王八蛋羔子,有沒有教養!”劉麻子看去,見此人無手無腳,只一張臉孔,並不害怕,反而趾高氣昂罵道:“好啊,吵醒了小爺清夢,看我不將你打死!”擼起袖子,一拳一拳打在那東西臉上。

那東西連連求饒:“哎呦,哎呦,別打啦,再打臉打花啦!”“求您啦,求您啦,我又沒惹您,您便小人不記大人過,放過我吧…”“我這一把年歲,還被你這樣打,你有沒有點良心。”

李長笑將劉麻子拉開。劉麻子意猶未盡,又踹兩腳。李長笑問:“你知道這是什麼?你不怕他?”劉麻子道:“就一窺梁男,有甚麼可怕的。”李長笑問道:“窺梁男?”

劉麻子道:“就是住在房樑上,天生無手無腳,幫主人家監視客人的小人。”那窺梁男道:“是也,是也,我專幹這等活計,主人家叫我看看,這屋子來了幾人,生得甚麼樣貌。可是睡了沒睡。”

劉麻子道:“呸!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這等窺梁男,最爲好色,最爲好偷。嘿嘿,你被我瞧見,不交點血來,我便放你不得!”窺梁男道:“你…好罷,我口袋有塊金餅,你倆拿去便是!”劉麻子一番摸索,掏出一塊薄薄金餅。嘿嘿直笑,全不理會那窺梁男了。

窺梁男偷偷瞥了李長笑一眼,重新爬上房梁,上了屋檐,快快離去。劉麻子將金餅揣入懷中。絲毫無平分打算。他想:“若非我將那窺梁男暴打一頓,他怎會害怕,又怎會給我金餅。這東西是我能力所得。與你可無半點干係。”受得心安理得,竊喜不已。

經此插曲,無傷大雅。劉麻子又入牀睡去。李長笑則跳上房梁。隨手取些雜物卜算,他一算如今年月,二算李尋道去向。這不算還好,一算當真一驚。自己這次突破,竟已渡過兩百餘年,這可太久太久。他自己都未能料到。

李尋道修爲甚高,李長笑本不好卜算他具體去向。但李長笑另闢蹊徑,只算“李尋道在萬仙峯否”,所得結果模棱兩可,但細細解析後,得知八成是不在的。

李長笑想着,曾經他總以“求變”當做年號,求變七百餘年之多。但如今…再以“求變”作爲年號,便大大名不副實了。如今這天下,何來求變。求變之士,均已死乾死盡。

思前想後,李長笑自擬了年號,便叫“平安”好了。也無甚特殊意味,就是覺得吉祥,覺得安心。如此這般。李長笑甦醒的這一年,自然便是“平安一年”。

這這世道,還只求快快恢復正常爲好。李長笑忽想:“病症肆虐、李尋道失去蹤跡、這幾百年間發生何事,我全不知。當今天下,雖怪病病人甚多,但都是長生病衍生病症。我只需尋一病人,一步步追溯源頭。自然便能尋到李尋道。”

第921章 道統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房門被童子敲響。劉麻子翻轉起身,拉開房門。見一童子,端來來兩碗熱粥。

劉麻子大失所望,這熱粥平平無奇,叫他好沒食慾。李長笑確覺不錯。許久沒見到這般平常的食物了。兩人在屋中喝完粥,便在童子牽引下,來到府邸深院處,商討除魔事宜。

深院處,有一片大空地。芳草青青,花團點綴。只那花多是深黑色、褐色、深黃色之流。不顯鮮豔,反顯詭異陰森。

如今世道,似不喜那鮮豔、嬌嫩顏色。審美已經偏差。李長笑暗道可惜,想着世人審美,與自己相差甚大。便說明日後,自己再難看到自己喜歡的建築風格,人文風情。

但深入一想,又是淡然。這世道再亂,再怪異又能如何?並非本來如此,只是中途病了罷了。

只需治好便可。李長笑想着,這病若無人來醫,自己親自操刀便是。他抱有這般心態,看那世間萬物,便少了幾分痛心惋惜。多了幾分莫不在意的淡然。

他旁觀着,親歷着,卻又抽離着。深院處已有七八人。皆是應邀而來的能人奇士。劉麻子的師叔黃衣道人神風子,也在其中,昂首挺胸,頗爲不凡。

他見到劉麻子,淡淡瞥開目光。全當不認識。李長笑只道現今世界,實無交情可言。有時相見,互相寒暄。有時相見,面對面也不打招呼。言行舉止,全看當時的心情如何。

除神風子外。還有七人,樣貌各異,但全是道人模樣打扮。李長笑目光掃過,實看出這些許人,實非浪得虛名。即便“道理歪曲”,卻有真技藝傍身。劉麻子卻真不夠看,大不夠格。

不多時。府邸主人走來。是一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他大腹便便,頭上無發,眼大鼻大嘴大。大體卻還算正常。他名“郝得財”,是十里八鄉大財主。

郝得財笑道:“好極,好極,各方高人齊聚一堂。實在叫郝某蓬蓽生輝。”李長笑搖頭一嘆,實已懶得糾正他等措辭。便將錯就錯的聽着。

郝得財又道:“實不相瞞!我府邸鬧鬼啦,還請幾位幫我除鬼!”黃袍道人神風子道:“什麼鬼怪?我等洗耳恭聽。”

郝得財便即道來。原來郝府家大業大,郝得財娶了三位夫人。半個月前,他一位夫人回孃家,一直未曾歸來。

他認爲那夫人與人私奔,怒氣之下,生生打死了四位家丁,那四位家丁與此事,實無半點緣由。但他那管太多,只想打死些人,好泄胸腔憤恨。這一打,便出事了。那四位家丁死而不僵。每到月圓之夜,便出來作怪。還有他那回家探親的夫人。也化做殭屍,回來討命。

再有兩日,便又是月圓之夜,郝得財這才請來人手相助。聽完緣由,神風子大罵一嘴:“沒興趣,沒興趣。也忒無趣。”但罵歸罵,卻並無離去打算,只是習慣性言語。

郝得財道:“幾位好弟兄,此局怎解,可有良策?”神風子道:“簡單,簡單。我叫我蟲兒喫了他。”

一人駁道:“嘿嘿,我道你堂堂神風子。合手老人的三徒兒有甚麼本領。原只是一驅蟲的爛貨!”說話之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左右額角處生了兩個大包。

他名宇兇吉。也是一頗有名氣的“仙道人”。如今這世上,“萬般皆下品,唯有道人高”。有人開化後,生得仙容,被仙人瞧見,收爲徒兒。自便可習得一身本領。

神風子道:“你說甚麼?想幹仗麼!”宇兇吉道:“嘿嘿,早盼與你打一場。你還記不記得,前一陣子,你搶了我那金翅玲兒!”神風子道:“哦,原是你這廢物。”

宇兇吉道:“搶我寶物。我可不慣着你。你用本命術法來,我們分了生死再說。”神風子道:“好,好!”

不等腥朔磻瑑扇吮慵醇莱觥靶g法”。神風子身穿黃袍,袍下有一口袋。袋子裏有一黑盒子。

他取出盒子,口唸法訣,腳踩罡步,十分忙碌。李長笑看到此處,立即奇了。低階修士鬥法,爲增求術法威力。或是使出難度較大的術法,便會口唸法訣,手捏法印,腳踩罡步,口、手、腳三者相通,身、神、靈三者相融。

此刻神風子一番動作。並非全是胡來。頗有曾經鬥法之神似。且…李長笑竟隱約看出了根腳由來。

曾經凌天境內,有一宗門,名爲“滄羽宗”。只是小門小派,但比盤龍宗稍強。李長笑曾在盤龍宗時,幾次外出任務,便與滄羽宗之人打過交道。

後來,李長笑修爲高了,又路過盤龍宗時。與幾名滄羽宗弟子鬥過法。以一敵三,最後纏鬥一個時辰,見僵持不下,率先使計脫身。

故李長笑對滄羽宗有些印象。而神風子一套動作,與滄羽宗動作足有六七成相像。若加上神韻,便有八九成相似。

這可奇了。求變時代,仙人尚存,這等施法之術尚未能傳下。如今仙人死絕,反倒有後人施展了出來。

恍惚中,竟叫李長笑好似回到從前,面對滄羽宗弟子。李長笑轉頭看向另一人:宇兇吉。此人見神風子大展身手,自也不甘示弱。也口唸法訣、手捏仙印、腳踩罡步。神似一名爲“託月派”的宗門。

李長笑這才恍然大悟,這些道人,並非隨意而取。而是有“道統”間存在的。且那“道統”,大概率便是靈氣枯竭前,分散天下各處的宗門派系。

第922章 神風子逞兇

郝得財見兩位大仙,一言不合便要打起來,眼睛一亮,鼓掌道:“好,好,有好戲看啦!”但一想是在自家庭院,忙改口道:“別打!別打!氣死我了,快快把他們趕走!”

氣得跳腳。但到這關頭,神風子、宇兇吉二人怎會搭理他。神風子舞動身軀,朝黑盒子一吹。一隻紫色蜈蚣探出頭來。

神風子道:“好兒子,乖兒子,醒醒,醒醒。”輕撫蜈蚣。那蜈蚣通體變紅,背上張開數十隻眼睛。一雙金色羽翼隨之張開。懸在空中,周遭全是扇動翅膀的聲音。

宇兇吉舞動袖子。他袖子寬大,內有乾坤。所習“道法”與神風子相似。走得路子相近。故而萬分不對付,時常互相爭奪。見他使一計“袖裏乾坤”,灑下一地的黑點。隨後口唸法訣,腳踩罡步。

便見那遍地黑點聚攏,化做一頭黑犬。卻只巴掌大小。宇兇吉又施術法,不知使了甚麼法門。竟見黑犬變大,足有兩人高,已是一龐然大物。

神風子也不甘示弱,拿起一銅恪R磺庙懀斑旬敗币宦暋ow天蜈蚣便大上三分。如此連續敲打十下,已不讓黑犬多少。兩人一吹口哨。兩尊巨物纏鬥起來。

郝得財道:“哎呦,哎呦,別打了,我這府邸可要叫你倆毀啦!”急得哭了。宇兇吉道:“聒噪!”黑犬一腳將其踩死。一蜈蚣一犬又既纏鬥。

這“神仙鬥法”,威力倒真爲不俗。神風子的飛蜈蚣略勝半籌。口器中蘊有毒素,將黑犬活活咬死。神風子嘿嘿笑道:“好兒子,大喫一頓吧。”全忘記此行目地,竟驅使飛蜈蚣到處撕咬。

宇兇吉率先被喫。緊隨其後,周身幾位道人打扮的能人奇士,還未來得及用招,便也葬身蜈蚣之口。這蜈蚣並非將人生吞活喫。而是先注入毒液,將人體內骨骼、肌肉、五臟六腑全融化。再吸吮融化後的汁液。

被喫盡之人,便只餘下一副乾癟的皮囊。宇兇吉便是如此。不消三秒,便從一生龍活虎大活人,變做一副乾癟皮囊。神風子嘿嘿直笑,道:“憑你也想和道爺打。”,用力踩踏兩腳,將這皮囊捲起來。收入腰間的小皮包內。他向有此癖好,凡鬥法獲勝,便收藏敵手皮囊。

飛天蜈蚣仍在肆虐。郝府的家僕,童子,已死了七八人。那蜈蚣的觸鬚,似有感應活人之效用。此物不但生有千足,還長有雙翅。無論走地、飛天,速度均快得出奇。眨眼功夫便到近前,再眨眼功夫,便已斃命。

此刻大肆作惡,被盯上之人,連慘叫都不及發出,五臟六腑便全化做一攤膿水。劉麻子嚇得罵了兩嘴。可別看他右腳跛足,逃起命來卻甚輕快。第一時間搶出大門,逃之夭夭。

其它人等,便沒那麼幸吡恕D球隍检`智不低。見劉麻子逃竄出門,它自知再難追上。轉而關注大門。凡欲奪門而出者,無一例外,受其突然襲殺。

偌大一郝府,竟死傷快盡。只道此物之威,果真不凡。那蜈蚣背生百眼,忽留意到一道身影。立時衝殺而來。它速度之快,偌大身軀,全化做一道黑影掠過。

“哐當”一聲。那蜈蚣聲音一頓。方纔殺人無數,兇威不可阻擋的巨獸,竟被人一手輕鬆拿下。那蜈蚣扭動身軀,發出“嘶嘶”的尖叫,大覺憤怒。只覺眼前這一人類,侵犯了自己神威。

此人除了李長笑,還能是誰。只他冷眼旁觀,直到蜈蚣兇性難以扼制,終於殺向自己,這纔出手。李長笑向有仁慈心腸,本不願見兇獸大開殺戒。但這世道甚是扭曲,他救或不救,實無任何差別。不如便更冷下心腸,當個旁觀者。

神風子道:“呦呵!好兒子,弄死他!”那蜈蚣一記甩尾打來。李長笑將身一閃,鬆開抓住蜈蚣螯針的手。蜈蚣脫困,立時抽身回到神風子身旁。

神風子道:“好啊,好啊,還有一厲害人物。你是哪家弟子,哪家門派,快快道來。”李長笑道:“你卻又那家弟子,那家門派。”

神風子道:“說來不怕將你嚇死。既你問了,我便說說。我乃合手老人門下三弟子,神風子。”

李長笑心便想道:“劉麻子到神風子,如今又聽個‘合手老人’,如此追溯,或便可尋到李尋道。”

神風子道:“好孩兒,將他手嘍,八成是納丹宗那羣王八蛋。”蜈蚣再度殺來。李長笑輕輕按住蜈蚣頭部。青萍出鞘,輕飄飄一劃。那蜈蚣鱗甲本堅如鐵石,便是鋒利的寶劍,也難以劃破。李長笑這看似並未用力的一劃,卻將蜈蚣從中剖開。

立時綠色膿水流出。蜈蚣仰天哀嚎一聲,奮力朝李長笑噴射毒液。李長笑輕輕一砍,蜈蚣徹底斷爲兩半。再沒了氣息。

神風子哀嚎:“我的孩兒!”立時衝了過來,跪在蜈蚣身旁,痛哭流涕。但哭自不久,便忽覺如芒在背,朝李長笑跪拜道:“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大仙饒命。”再無先前囂張模樣。

李長笑道:“好說,好說。你帶我去見你師傅。”神風子道:“好的,好的!”也不問緣由,立時便答應了。

李長笑道:“你那布袋,甚有意思,給我瞧瞧。”神風子雙手奉上。李長笑將布袋打開,裏面是一副副皮囊。

忽見一皮囊,右足處似患有跛足。頓時想到什麼,問道:“這是那劉麻子的師尊?”神風子道:“嘿嘿,正是,正是。師尊老人家說了,不許私自收徒。神足子不聽,偏偏收那劉麻子爲徒。我便率師尊命令,去與他鬥法。他輸了,被我製成了皮囊。”

第923章 當世術法

李長笑一時無言。覺得甚是諷刺,這劉麻子稀裏糊塗,倒是害死了他的“師尊”。難怪假冒名號,橫行霸道,已有些時日,卻總無人尋他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