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他神通廣大,一剎那藏在深海中。下一剎那躲在白雲裏。上躲下避,若用神識掃去,則天上地下,哪裏都是他。應是耍了種騙人神識的術法。
李長笑下追上趕。他亦是遁逃的行家。但追人委實差上一籌,幾番追逐,大覺丹塔、天地盤拖慢速度。於是將兩件鎮咂魇掌穑俣仍偬嵘弦换I。
只穆乘風遁意已絕,又豈是輕易尋到。其實無論當屬何世。只要合體強者有意遁逃,縱使修爲高其一籌、兩籌,亦是極難阻攔。
追了三天四夜。李長笑穆乘風漸漸不續,但靈氣仍是夠用。合體大能,體內靈氣之澎湃,實已超出世人想象。
即便於同境強者死戰,不計損耗,一息間千百種術法甩出,一年半載,尤不會輕易見底。穆乘風若想回頭再戰,兩人依舊可打得天昏地暗,縱使落入下風,也絕不至輕易被殺、被擒。
只穆乘風心境已然起伏。確知李長笑強過自己,便想…他比自己強,夢娘便更喜歡他。如此一想,再無大戰念頭。只本能的四處逃遁。
這一追一殺,倘若雙方都不鬆手,只怕又得追個一年半載,甚至十年數十年。但結果絕無意外,穆乘風必死李長笑之手。
其實單論靈氣儲備,縱使不計夢境空間,李長笑也遠勝穆乘風。李長笑自入合體,夢境空間靈氣比之鼎盛大世,已經不遑多讓,甚至尤有勝之。
他之靈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先天已立不敗之地。故愈打愈盡興,愈打愈精神。一追一逃,行至一海中羣島處。
此處島嶼一千八百座,穆乘風便藏在其中之一。李長笑神識掃去,一千八百島,島島均有穆乘風。果見神識無用,索性一收,飛入一座島中四處搜尋。
厲害修士,均有千奇百怪剋制神識手法。李長笑是全身化假,叫神識掃不到他。此舉已無需有意維持,若有人用神識窺探,便既自然而發。穆乘風則是叫人神識紊亂,只覺何處皆是他。
如此搜尋數座島嶼。
未見穆乘風,先見得一尊老者。其兩頰凹陷,眼睛綠豆大小,上牙外凸,全身裹在麻黃色粗布裏,但可看出瘦骨嶙峋。
那老者拄着柺杖,也注意到了李長笑。顫顫巍巍站起身來,朝李長笑一步一步走來。他緩緩伸出手,道:“乖孩子,乖孩子,原來你在這裏,來…來…”招呼李長笑過去。
其言語如夢似幻,叫人不好違背。李長笑卻自不受影響,正待思索此人是誰。忽見老者頃刻而至,方纔伸出的手指,已然點進了李長笑胸口。
血跡滲出白衣,染紅胸前一片。老者言語變得淒厲怨恨:“死!”指力爆發。李長笑後退一步,方纔傷勢全然一空。老者煞是詫異,轉而抬手一掌拍去。這一掌大道化簡,無靈氣湧動,無精深術法,卻比方纔對陣穆乘風時,尤驚險百倍萬倍。
李長笑側身一避,老者更是驚奇,罵道:“你是那號人物,你是那號人物,我要殺了你!”另一掌隨即拍來。這兩番交手,李長笑已覺莫大壓力。抬劍格擋,哐噹一聲後退七八步。
合體大戰。既可摘星攬月,移山填海。又可如凡間武夫一般,你一拳來,我一劍去。只看似粗鄙尋常,好似打鬧玩樂一般。內裏卻深藏奧妙,唯當事兩人才可體會其中兇險。
老者舉起柺杖,又朝李長笑劈、戳、掃來。如此三式,本破綻百出,速度不快,角度不刁,力道不大。凡間劍法輕易可破,但落在實處。李長笑卻唯避而已。且避不盡然,小臂被拐杖擦了一下。頓時紅腫不已。
老者更爲興奮,宛若已將李長笑拿下。豈知下一秒,李長笑傷勢竟然恢復。
幾番較量,李長笑已猜到這老者來歷。
乃爲鮫人族遺禍。
鮫族半步大乘,鮫人東。
見得此人。李長笑一切盡皆瞭然,喝問:“是你不是?!”意指凌天洲冤孽。鮫人東道:“是。”
第861章 夢術比拼,凌天化海
兩人第一次見面,便已有血海深仇。鮫人東嗅得李長笑身上濃郁鮫人血氣,心中即恨且鬼。因鮫人族對人族研究甚深。凡叫得上號的強者,一般都會知曉。
然而對面這白衣,身上有濃郁鮫人血氣,說明必定抵達南海戰場。又是合體修爲。兩相結合,他卻毫不知對方姓甚名誰,擅長何等術法。
鮫人東便想啊,這人族果然藏龍臥虎。不住想起自己族人,多數葬身海眼,餘下一些難成大氣。鮫人東還活着,卻無族無根,舉目茫然。心中愁苦愈想愈濃。忽嗷哭起來,聲音悲愴,海水聽其哭喊,立時隨之翻滾席捲,天上星辰掉落。
數座島嶼發生昇華,竟一點點消散。鮫東人情之所發,威力甚大。鮫人族極擅音道,鮫人東更爲此道之最,自然厲害至極。
李長笑丟出丹塔,“咚”一聲鎮壓海中。果見海水停止翻滾,島嶼穩固下來。鮫人東慟哭一陣,雙手猛的抓來。其利爪鋒銳,拿人必死。李長笑抬劍格擋,傳出“鏘”的銳音。兩人對拼餘波盪出,所到之處水波湧起,宛若滅世絕境。
鮫人東立時變招,李長笑緊隨其後,兩人瞬息對了千百餘招,招招精妙,道蘊極深。戰鬥異常兇險。李長笑先與穆乘風大戰許久,半途又遇鮫人東,二者修爲均比他高,且接連鏖戰,沒有絲毫休息間隙。但李長笑從不露下風。
兩人鬥萬把回合。鮫人東遁入海中,興風舞浪。李長笑以水法抵禦,捏起十仙印水印,但水法比鮫人東縱縱酒差上不少。幾番較量,已然落得下風。
本再難奈何鮫人東。李長笑卻另闢蹊徑,心腔中傳來一聲蟾蜍鳴。無盡禍福沖天而起。如今的李長笑,已經全能控制身上禍福。
禍福一出,立使得周遭海勢紊亂。李長笑投出清萍劍。劍身直直扎入海中。見那劍裹挾真假禍福,一下子將鮫人東定在海中,穿透其胸膛。
那劍乃索敵之器,立破鮫人東藏匿大海,先天不敗的想法。肉體、水法均被李長笑巧施術法破解。兩人比拼夢術。
二者皆爲此道頂尖者。夢術之比拼,更是無聲無息,兇險萬萬分。一夢起而萬念生。一人站在島中,一人立於海上。
鮫人東夢境構築無盡仙兵,聲勢浩蕩殺來。李長笑壘起堅固高牆,全然防下。兩人你一招來,我一招去,誰也不讓誰。
夢術比拼玄之又玄。往往牽涉自身道行、見解…等等。
夢術比拼中,兩人從互相拼殺,到下棋,再到經商,經營凡國。鮫人東爲東國,李長笑爲北國。東國經濟發達,兵強馬壯。北國民風淳樸,驍勇善戰。
兩國拼殺,久戰難分勝負。不知鬥了多久,兩人從夢術中脫離。李長笑一劍殺去,鮫人東終究不敵,身死道消。
鮫人東身體漸漸化虛,最後徹底不存世間。李長笑終取勝利,心想此戰,當真兇險萬分,說是使盡渾身解數毫不爲過。
且鮫人東靈氣所剩,實已無多。否則再打上幾年,十幾年絲毫不爲過。但李長笑剛入合體,便立敵半步大乘,這番戰績,委實值得稱道。
李長笑落入島嶼當中,此戰雖有無窮靈氣持續補足。但消耗亦是甚大,心神難免疲憊。穆乘風早不知去向,叫他遁逃。再追去已是極難。但他靈氣十不足一,已難成大器,倒也無從好懼。
只…李長笑有一點,始終揮之不去。在最後的夢境拼殺中,李長笑與鮫人東,實有一場對話。鮫人東言,海眼沒能葬送人族,那他便自己來。
他用以畢生之術法,挪了海勢,將整個凌天洲吞沒。這承接北四域、南四域的樞紐,已全然化做無盡汪洋。
從此人族之撸凰o人東生生打斷。鮫人族敗於人族之手。但人族不過多苟延殘喘幾年罷了。扶搖天下形如大漏斗。而凌天洲恰是中間最薄弱,卻又最至關重要之處。鮫人東便是看清這一點,肆意打擊報復。
李長笑卻另有所想。他確爲凌天萬萬民而痛心,但此刻想得更多的,卻是趙青如何了。他盤坐調息,進入睡眠。不出半個時辰,身上傷勢已經全然恢復。
自神識掃探,偶遇穆乘風,再到與鮫人東生死決鬥,其時已經整整打了兩年。打得天昏地暗,心中掉落,海水湧起。合體之戰,天地都顯得太小,宇宙也不過如此。
李長笑肅清兩大強敵禍害,心中卻並無喜意。他兩年前重金購得的大船,早被摧殘得不成人樣。他凌空飛行,神識不斷掃去。
從離天到敕天再到凌天,入眼之多見,全是無盡汪洋。地勢已被海勢所覆蓋。鮫人東咭源笊裢ǎ蠓ㄐg而爲。並非簡單的搬吆K虥]大地。
而是整片凌天洲。日後萬世萬代,無窮無盡,全是大海。陸地將再無浮現可能。那萬萬的黎明百姓,自也永遠沉淪海中,永世做那海中冤魂。
南北氣摺窃庖坏肚袛唷H缃衲媳比俗澹m尚有交流。但數百年後,必然生疏。待將來洪荒降臨,人族氣邇蓴啵秩绾蔚謸酰�
李長笑暗歎鮫人東之狠辣,其歇斯底里的報復,叫人膽寒。不計代價,不計後果,只爲報復。
李長笑放眼掃去,偌大凌天洲,除海浪起伏拍打之聲。再無其它。
第862章 但救半國
他仍不願離去,反覆在海中找尋什麼。面色始終平靜,但心中卻早比海潮更爲起伏。大海無邊無際,海風一吹,帶來鹹溼悶熱之氣。
李長笑如此苦尋一月,見得一艘船隻駛來。他正滿心茫然,便靠上船去。問船長討些酒喝。那船長倒是個好說話的漢子,笑着告訴李長笑,他這船什麼都缺,獨獨不缺酒水。十分慷慨。李長笑接過酒水,側躺在甲板邊緣,一面看着大海,一面喝着酒。
微風吹起衣角。他白衣甚是寬鬆,遭海風一吹,當即鼓盪蕩的,袒胸露乳。一口酒一口西北風,看起來頗爲閒適。然而心中卻無享樂之意。
待大船靠岸,船中客盡皆離去。李長笑又獨自行入海中。這日,他忽覺察異樣,輕“咦”一聲。他對凌天海域已十分熟悉,但今日才忽覺之地海域甚怪。
海水湛藍,但此地海水湛藍中卻摻雜幾絲溗{。此地海勢甚怪,似乎摻了別的什麼。李長笑潛入海中,細細觀察。
忽發現精妙所在,飛至海面上,取出清萍劍,劍尖抵在海面上,輕輕一劃。海面如同紙張一般被劃開。久久不曾交會。李長笑越劃越遠,那劃痕愈來愈大,宛若要將海面徹底割開,化爲半。
足足劃了半個月餘,延綿數十萬裏,李長笑收了長劍,手捏術法,敕令一發。頓見天昏地黑,雷霆肆虐。海水朝四處退避,一塊大陸浮現出來。
是凌天皇朝。
確切的說,是半個凌天皇朝。裏面有凡人城鎮,有窮山峻嶺,有煙火氣息。一切如此平靜。李長笑跳入凌天皇朝中,腳踏實地,重重一嘆,不見歡喜,反心中憂愁更甚。
他俯下身子,輕輕撫摸這片大地。忽見一老伯拉着牛車路過,熟練下了田間,鋤頭舞得精湛。李長笑喊住老伯,問他此是何地。
老伯看着李長笑,心中大是好奇,這年輕人生得俊秀,好似外地而來,說話口音也極似百年多前。老伯不答,反而試探性一問,問李長笑是不是外地來的。
李長笑大是感慨,嚴格來說,他纔是本地人。但此刻卻點頭,告訴老伯他確從外地而來。
豈知老伯聽後,面色大喜,一下子抓住李長笑雙臂,朝鄉里鄉外高喊:“外地來人啦,外地來人啦!”
不出一會,無數百姓蜂擁而至,齊齊將李長笑包圍,好奇的東張西望,恨不得將李長笑扒光。
李長笑觀覽夢境,這才瞭解緣由。
原來此地百姓眼中,百年前一場巨大洪水,將除了凌天以外的所有地方,全部淹沒了。如今看到李長笑這一外地人,才難免如此興奮。
人愈圍愈多,最後驚動了縣令,騎着小轎快馬趕來,見到李長笑後,雙目登時溼潤,喜慶得難說出話來。
凌天皇朝雖在洪水中得以保全,卻也與是隔絕近乎百年。少有交流,以至消息閉塞。天機道停滯不前,武者也無多大進展。與百年前無甚變化。
縣令厚禮相待,問李長笑是外界事物。李長笑一一作答,順道撒了些善意謊言,以免日後凌天難與外界接軌。
在洪水中保全的凌天皇朝不小。約有原先一半的疆域。多年來自給自足,倒也安定平樂。本北四域、南四域…遭鮫人東一刀橫劈,將兩域氣邤財啵蔗犭y免分化。
但因爲凌天半國的出現,勉勉強強,卻又續了上來,不至徹底斷去。縣令因爲李長笑的到來,十分開心。爲李長笑接風洗塵,置換衣裳,籌備馬車,前往凌天半國最大的城鎮“龍城”。
百年前那場大洪災,凌天各地雖得以保全,但在當時亦是死傷慘重。龍城爲保存最好的城鎮。事後災後重建,龍城愈加繁榮,漸爲凌天半國中心地帶。
抵達龍城後,龍城今時知府“劉慶元”興奮更甚,抱着李長笑宛若失散已久的兄弟。毫不避諱告訴李長笑,自大洪災後,凌天半國數次遣人出海尋人。
只苦尋不到,後才漸漸放棄。這百年下來,每每看到疆域四周的海水,無不感到難言孤寂。一國獨處幽海,縱然再繁榮安定,卻也總歸少了什麼。
劉慶元請求李長笑,擔任凌天半國的開海大使,帶着凌天厚禮,與別地重新接軌,再續同族之情。李長笑自然同意。劉慶元大爲感動,當場設立今日爲歡慶大節。
全城歡騰,舉國歡慶,意義非凡。
這日夜裏。百姓載歌載舞,一派熱鬧景象。李長笑忽覺欣慰,問劉慶元道:“你等知不知道,爲何洪水滅世,獨獨這凌天半國無礙?”劉慶元搖頭:“不知。這天災之事,豈是我等凡人能猜到。”
李長笑沉默不語。凌天半國得以保存,自不是邭馑隆�
而是那鮫人半步大乘,掀起傾天之水時。有一人擋在了前頭……
可惜無人知曉。
在劉慶元暢享未來,沉浸歡喜時,李長笑已然悄悄走開,一人行在偏僻街道上。他循着記憶的路線,行至一破敗廟宇。
那廟宇已經破落。門前雜草叢生,牆漆掉落一地。裏面的河母金身的金漆已經被人颳去。但身塑還算完好。可看出是一女子,盤腿而坐,低眉憐世。
只河母金身上,寫滿了黑字,那字已經風化,但依稀可見。李長笑一字一字讀去…喃喃讀道:“不救一城,不救一城。”忽提筆在後面補上四字:“但救半國。”
第863章 一指天地驚
破落廟宇已許久無人光顧。年久失修,雜草叢生,但蛇鼠卻極少。李長笑遙想當年場景,香火何其鼎盛,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河母廟地處龍城繁華地帶。河道密集,貿易往來密切。但後來江河改道,龍城因“不救一城”,加之當朝國君刻意引導,漸漸架開河母。隨時間流逝,河母廟反在偏僻去處。早早便無人蔘拜。
李長笑在廟宇上找尋夢境碎片。溯假求真。見得當日洪水滔天,鮫人東舞風弄雨,在凌天洲上作亂。
趙青枯坐廟宇,單手指天保下半國。一身驚天修爲,全傾瀉此中。那威勢何等驚人,讓鮫人東險些認爲有大乘強者出手。
那日…
趙青喃喃道:“諸般因果,還你。”身影便變得虛幻。她於靈氣枯竭之世,用指天開闢得一海中天地,將半國之人藏在天地當中。
只待將來有一人,爲這天地重啓。讓凌天半國重見天日。
昔日不救一城,卻享香火之因,換得今日之果。她後腰的因纏身整好一圈。是故她早坦然自若。倘若是曾經的慕琴,果斷決絕,爲道而死,死不足惜。但趙青卻留下許多夢境碎片。
徒徒都是遺憾。這些夢境碎片流散已久,化做光光點點融入廟中雜草、金身…等處。李長笑一來,便重新聚攏。化作一片一片。
李長笑坐在草叢上,這世間修士落寞,是阻無可阻。修士均有消亡日,他既覺欣慰又覺憤怒,還有難以言明的惋惜不捨。趙青一指撼天,何其耀眼。總算是將大道之路走得無瑕。至於憤怒…此事他非要去到某處,問問某人不可。
李長笑通過夢境碎片。
見得鮫人東作亂當日,搬邿o盡海水吞沒凌天洲。
趙青一共出了九指。第一指,天地俱靜,海水懸停空中,鮫人東修爲半步大乘,但終究並非大乘。趙青修爲只是剛剛合體,但感悟已遠超合體中期、後期…甚至已到巔峯。
靈氣枯竭,何曾不是一場大曆練。她道心純粹,雖無靈氣,但“修爲”卻日日飛漲。以至她一出手,便將鮫人東震懾住了。
趙青喝退鮫人東。鮫人東心頭打鼓,但想到族人死盡,便也無所顧忌,繼續搬吆K虥]。趙青即出第二指,無數海水、海勢…頃刻蒸發。
鮫人東認出“指天”所在,恐懼絕望,拼死堆填海勢。趙青再出第三指,見得天昏地暗,天空咔嚓一聲,裂出無數細密裂痕,那指天之威,連天都顫慄。
這種殺力…李長笑第一次見。單純而純粹的殺力,即便是現在的李長笑,用盡渾身解數,也絕難達到。但從中保全自己,卻是無礙。
這一指意在殺了鮫人東。鮫人東縱然厲害,卻怎也不曾料到,扶搖天下還有這一尊人物。他若全全借下指天,即便不死,也再無氣力搬海吞天。
這報復之計實已算作失敗。可危難時刻,異變突生,那指力似受無形阻力,驀然淡去九成。鮫人東受仇恨矇蔽,未去多想,只道這指天損耗太大,施術者靈氣不夠。
於是繼續搬海,趙青雖又出數指,但威力具是受無形重壓。遠難阻止鮫人東作亂。數以萬億的生靈就此消亡。待洪水將整座凌天洲徹底淹沒時,趙青遞出最後的“第九指”“第十指”。
在那無形重壓下,硬生生開闢獨特天地,保下半國之民,挽救無數人生命。昔日因、今日果,兩清盡。
趙青的無形重壓。實是一位大乘強者,暗中出手了。李長笑在河母廟睡了一宿,第二日,龍城知府到處派人尋他,正午時分,纔在破敗廟中,尋到李長笑。
尋來的小吏道:“您是貴客,怎能待在這兒睡呢。”將李長笑半推半拉,扯出了河母廟宇。歡慶一日,李長笑又獨自這番,心中想着,河母這份恩情,着實太大太大,但百姓愚昧,所知有限,不念着她不感恩她情有可原。但自己既然知道了,便總要做些什麼。
可想來想去,能做實在有限。見河母的金身風化,心中萬分不忍,可如若幫其重新渡上金漆,定惹偃斯忸櫋s嬌滴滴一大美人,金煌煌大不好看。
便手持些木頭,按照記憶,幫趙青鑿了幾個木身。巴掌大小,神態自然,宛似活人。凌天河母天生兩副面孔,李長笑便慕琴鑿一個,趙青鑿一個。
全鑿好後,便苦惱置於何處。思來想去…卻是放在河中爲妙。望着兩尊河母木身,隨着河流漂遠。
李長笑心裏想着,百姓不知河母,自己知道便好。這兩尊木雕,無論飄到何處,只要自己念着就好。又何需太多人掛懷。
但見木雕順流而下,漸漸沉入河中。眼中多了抹難言意味。
上一篇:成人仙综:碧瑶求饶,陆雪琪倒贴
下一篇:凡人修仙,谁能比我极阴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