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那羽鯤遭受無妄之災,受困大澤當中。這對人類而言的大澤,對那羽鯤卻是小池,卻是囹圄方寸之地。
數十年的圍困,叫它看不到希望。又因海勢之水,漸融入地勢,導致大澤水位速降。羽鯤因而憤而自盡。
便有方纔那麼。羽鯤最後再翱翔天地一次,早後從高處墜下,一命嗚呼,骨肉分離,徒叫傷悲。
李長笑搬來泥土,將羽鯤安葬,不住猜想,此地曾經遭受的駭人洪水,怕非自然災害,而是人爲所致。
且施災之人,修爲很高很高,不可小覷。李長笑越朝北上,心中愈有不安之情。他喝幾口又老又烈的果酒,才堪堪壓下。
歷經羽鯤悍而自盡一事。若非李長笑及時處理,這鯤澤城怕死傷無數。羽鯤等龐大獸軀,正乃疫病藏匿之地。死後血肉腐爛,隨風飄散,這鯤澤城無人能倖免。
平常這等事情,都由山上修士處置。因羽鯤骨骼、羽翅等等地,實是不可多得之異寶。便是售賣,也有不菲價值。
只現今時世,不過爛肉一坨。李長笑將羽鯤埋好之後,大是概括。
昔日修士如此。
今日羽鯤亦是如此。
第857章 海
羽鯤自盡,引得城中無數百姓談論。待初見血腥場景的恐懼褪去,數以千計的百姓成羣結隊,行至大澤邊緣。
卻再瞧不見大鯤屍首。見那大鯤前後不到一日。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委實想不得通。
在城中百姓摸不着頭腦時,李長笑已經離去。
離鯤澤城百餘里,沿路荒山野嶺,村落星星點點分佈,卻不見像樣城鎮坐落。其時天色已黯。李長笑見一水草窩成一團,清清涼涼,十分柔軟,便朝裏一趟。
那知一下子竄出十餘條,色彩斑斕的水蛇。它們見有人膽敢這般侵犯自己巢穴,如何能忍氣吞聲。
當即十幾個蛇口,數十條利牙,全招呼過來,胳膊、大腿、額頭全被光照。李長笑渾然不覺,安然入睡。那水蛇與他槓上,李長笑一刻不走,它們便不鬆口。
待到第二日天明。陽光照入叢中,李長笑這才甦醒。他一一捏住水蛇三寸之地,叫它等鬆口後,再伸個懶腰離去。
那水蛇見自己棲身的草叢,已被壓得平整,隱約間可看出人形輪廓。本是冷血動物,卻真是氣得要死。恨不得衝上去追着李長笑咬。
但毒液早已用完。追又追不上。當真憋屈不已。
李長笑那知自己隨意一躺,竟給一蛇窩帶來“滅頂之災”,倘若知道,他也定是笑笑而過。他暫無閒心,爲那毒蛇起窩築巢道歉。隨他越是朝北而上,心情越是凝重。
那場洪水肆虐之廣,超出他的意料。離天皇朝有七道七十二郡。他所行已有數千餘里,已穿行數個郡區。但沿路所見,城鎮甚少,地上時能見到水草之物。
證明此地遭很水浸泡極久,或是近十年方纔逐漸褪去。
李長笑心想:“需當尋一真正大城,方纔可瞭解情況。”他徑朝北去,本心情閒適,此刻卻無心觀察沿路的各種異景。
又過數日。
終見一座大城:“船遠城”。此城沿海而建,船業十分發達。李長笑入了城後,上觀天,下觀地,推演位置。此城地處離天皇朝南域。李長笑確實來過,但他分明記得,此處並無內海。
他隨手拉過幾名百姓,問了幾個問題。均一問三不知後,便不做勉強,索性自己購一艘船隻,出海探查真相。
只船隻甚貴,李長笑身上又無錢財,想着不缺這幾日時間。磨刀不誤砍柴工,欲用醫術賺錢。只這一次他叫價甚高,一次看病,需要付百金。
船遠城中,大多是南北往來的行商客、遊歷天下的武者。這些人暗疾、舊傷本是不少。若真有良醫,便是花再多錢也願意。
只李長笑初來乍到,敢如此叫價,不免腥艘伤性p,不敢嘗試。如此過了兩日,終有一垂死之人,病急亂投醫,尋到李長笑來。李長笑小施妙手。前一針,後一針,竟叫那將死之人生龍活虎,登時好了。
一時間醫名大傳。李長笑一日醫治百餘人。將城中權貴醫了個遍。如此數日過去,總算籌夠錢財,買下一艘大船,招募幾名水手、船工、廚子,悠悠然然出了海去。
海風撲面而吹。放眼望去,無盡碧波。李長笑雖覺察有異,但始終不願太急太趕,處事唯慢,方纔不錯漏消息。
憑他修爲,自可輕輕一跨,數萬海里也盡是宛然。只倘若海中有修士藏匿,此事又牽扯甚大。他這圖方便的一跨,露了修爲,反倒將事情弄的複雜。
李長笑沉睡百栽,本便已經錯過當時之事,這多等幾天、幾年的靜氣,他還是有的。揚帆出海後,不久便遭遇風暴。
李長笑組織水手應對風暴,可不願自己的大船剛剛出海,便翻覆海中。與風暴搏鬥半個時辰,總算安然渡過。
此後平靜航行數日,均是朝北而去。李長笑攤開海圖,方纔無比確定一事。離天已然覆滅。不止覆滅,其國土已然被海水吞沒,變做無盡海域一部分。
只…李長笑尚不敢斷定,此事是何人所爲。李長笑只覺自己已身處某件事的核心之地。縱他道行精深,真假大道玄之又玄,卻仍不便肆意查探。
他僞裝成一商戶,僱傭船工、水手自海中航行。待將離天皇朝西南一段,全去一遍後,終於下了定論。
鯤澤城不知有離天。並非鯤澤城地處偏遠。而是離天化爲海洋,鯤澤城又屬災後重建。幾代更迭後,自然不知離天所在。
李長笑驅船向東,趕赴敕天。心中想着,離天受淹,敕天卻是未必。三國鼎立,離天位置最偏僻,人口最少。初期看似不落下風,實則變法末期,已難與凌天、敕天相抗衡。
且變法時期歷年演化。凌天洲意義特殊,絕不會輕易被淹。離天被淹,已是駭人聽聞,不可思議之事。凌天、敕天雖有波及,想來不至如離天這般下場。
李長笑皺眉分析,只道自己睡得太死,如此驚天駭聞,今日方纔覺察。先前與張茉同行,張茉數次欲言又止,想是想提卻不敢提及此事。
張茉卻也聰慧,深知離天之變,背後定不尋常。出自私心作祟,實不願李長笑知道此事,又去追查。
只李長笑遊歷天下,知道卻又是遲早之事。修士取之天地,還之天地。凡遇天下大事,理該身先士卒。違背心願道義,坐視不理者,道心蒙塵。
何況李長笑生於凌天,長於凌天。豈能視而不見。
第858章 青出於藍
離天之變,已令李長笑凝重。如此航行數日,放眼望去,除卻無盡浪潮外,再無他物。李長笑驅船向東而行,忽覺感慨無限,離天地處偏遠,但李長笑涉足之地卻是不少。
常有人說“物是人非”,如今卻是“人是物非”。李長笑恆在,但離天的城鎮,卻全淹在了海水中。
這日吹起了東風。李長笑名船工揚起白帆。藉助風勢,船行甚快。如此兩日過去,理該抵達敕天境內。
然入目所見,仍是一片藍芒芒,與離天皇朝並無不同。李長笑眉頭一皺,繼續朝東而去,又行四日,終不見陸地。
燕家村,劍宗…等在敕天皇朝的痕跡,全葬在海水中。李長笑見得一處海水,匯入一條大江,徑朝南而流。忽是明悟,張茉遭花白白擒獲,一路咚椭谅}教分壇時,路過一條“松鹿江”。
此江源頭便是此處。自古以來,皆是江匯入海。然松鹿江卻是海分流入江。有悖常理,更可印證此海絕非天災,而是人爲。
有人以莫大神通,將離天、凌天均是一舉淹盡。無數的生靈慘死在海浪中。被衝入松鹿江去,是以怨氣沖天。有時屍首會浮上水面。
李長笑又想起,除魔大會前結識的“味三香”。他便屬鼎域,他便曾言,抵達除魔大會時,先乘江入海,在海上飄個十天半月,便可抵達南四域。
實則此時已然透露離天、敕天處境。只李長笑沉睡百年,卻怎也料不到,離天、敕天竟已被淹沒。整座天下,或者說數座天下,有這等能耐的屈指可數。
李長笑心頭更爲凝重,既離天、敕天均是如此,那凌天只怕難免於難。他莫名煩悶至極,但心存依稀,不願認爲敕天已經淹盡。於是自敕天境內四處搜尋。
李長笑動用神識,透過海水,輕輕掃過下方的古蹟,見得無數樓宇殘骸,無數已經化做白骨的屍首。其數目之龐大,便是叫他也難不動容。
隨着大輪緩行,李長笑面色愈發難看。他掃過燕家村。李長笑初到燕家村時,那還是一個封閉的小山村。後來他一人一劍,硬生生鑿出條路。
燕家村始與外界接軌,外來者沖淡當地民風民俗。“食子長生”之術從此消亡。後來李長笑遠遊天下,曾來過燕家村數次。見其由村轉鎮、由鎮轉城。
數百年間的變遷,不可謂不大,最終名爲“燕子城”。細細說來,這名字還是李長笑提筆取的。當初他路過燕子城,當時燕子城還不叫燕子城,而叫“山城”,意指深山中的城市。
李長笑覺得“山城”大不合適。出自私心,便託夢給城中官員,取名爲“燕子城”。其中意味,怕僅李長笑一人懂得。
只偌大燕子城,全葬海中。其內數以萬計的百姓,全沉屍海地。絕無生還可能。這場大災,凡人絕無倖免可能。舉國全淹,如何跑,又從何跑?
當真慘絕人寰,觸目驚心。李長笑神識再掃,記得燕子城外,有一座武修宗門:“劍宗”。不出意外,亦永遠葬在海底深處。再無重見天日之時。
李長笑驅使船隻,沿路緩行,神識一點一點掃過。忽見得海底深處,有一老者盤腿而坐,靜坐禪修。
此人面容蒼老,滿頭白髮,臉上全是溝壑。但具有駭人氣勢。神識一掃而過,那老者頃刻睜眼,綻放兩道耀目神光。
修士對神識皆極敏感。李長笑不經意一掃,均已出現在彼此眼中。頃刻間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噗通”一聲,老者衝出海面,落在甲板上,他一抖衣袖,將身上水漬全然抖落。衣服頃刻乾淨,指着李長笑罵道:“膽小鬼!膽小鬼!你怎現在纔來!我等你好久了!”
李長笑罵道:“你且看看,此處是何處?”那人道:“此地不是南海麼?”李長笑道:“你是糊塗啦。這裏是青州。我在南海等你已久,分明是你失約在先,不敢正面面對我,自欺欺人,尋一海域自個躲起來。”
白髮老者乃爲穆乘風。兩人曾有一場賭鬥,只李長笑遠赴南海,穆乘風卻一直沒來。想是穆乘風趕赴南海時,凌天洲已然被淹。穆乘風情夢道修行至深,本便難辨虛實,神智不清,故而錯認爲南海,一直不曾赴約。
但又不願離去,故而枯坐海底幾十載。李長笑若不用神識探查,就這般以凡人之資渡海,兩人即便插接而過,也未必發現彼此。
李長笑原也這般打算。只見得敕天、離天全好無盡汪洋,心中難免不平靜,稍露急色。自當欲更快探清頃刻,動用神識。
穆乘風道:“騙人,你騙人!你所有人都在騙我!我不怕,我不怕!爲了她我什麼都不怕,包括你!包括李尋道,一切一切!”李長笑手輕一推。一陣清風捲着船上十餘位船工、水手、廚子離去。
待會難免一場惡戰,恐難以顧及。李長笑先攻於心,說道:“你真不怕麼?你明知道媚三娘喜歡我。你且看看這是何術。”
手掌一翻,頓見天地倒轉,天地似在不斷變廣闊,又似不斷變窄,天之大,無窮無盡。天之小,卻也不過一掌之間。李長笑掌心既是天,掌背即是地。世間萬物,全系一掌之間。整座扶搖天下,如此高深的妙法僅有一種。
“掌中乾坤”
偌大天下,合體強者絕不出“二十人”,掌中乾坤者…獨獨三娘而已。此爲獨步天下的術法。
而今…
李長笑卻已青出於藍。
第859章 合體鬥法,舉世獨一
穆乘風怎認不得這一術法。他曾垂涎過,也暗中修習過。但此術有一特點,需前人願意傾囊相授,方有資格研習。
否則悟性再高,修爲再深,也定學不會。李長笑如今的掌中乾坤,實已比媚三娘更爲精深。此事代表什麼,穆乘風不會不知。
穆乘風后退三步,口中慘笑不已,喃喃問着“爲什麼,爲什麼…”。他卻又恨極了天地,恨極了萬物。情夢道視愛侶爲天,爲一切一切。修爲全爲愛侶所贈。故而蔑視天地,蔑視一切。
偏偏愈修習到後,欲愛而不得。因此恨天恨地,恨世間一切。萬仙葬海,人族危機,與穆乘風毫無干係。他只反覆做一件事情,尋愛侶,確認愛侶也愛他。
只世人皆苦。憑什麼最爲縹緲虛浮的情夢道能得償所願?穆乘風註定愛而不得。註定他所愛之人,更愛他人。
媚三娘對李長笑,實不可算“愛”。兩人都是又灑脫又糾結之人。倘若再正常的大世,愛自是愛,不愛自是不愛。倘若都是凡人,那自是更爲簡單,見色起意,不過如此。
只一人長生,萬萬人歸凡。當今時世下,只談愛與不愛,着實把人瞧得太簡單。穆乘風苦惱哀嚎,四周海域隨之震動。
這艘費盡苦心購得的大船,頃刻間寸寸崩裂。穆乘風忽的大哭,哭聲痛徹心扉,響徹天地。他每逢情感失意,苦覓不得事,便會當場大哭。
哭聲蘊含強烈情感,會感染腥恕D鲁孙L有一次慟哭,情感太烈,引得全城人隨之痛苦。半數人上吊自盡,餘下半數人則從此癡呆。
此刻他的哭聲叫海面平息。李長笑不受影響,續道:“你還不明白麼,縱然媚三娘不愛我。她更不會愛你。”此話平平淡淡,若論言辭之犀利,恐怕連村頭吵架的三歲小童都不足。
但大道至簡,此話落在穆乘風耳中,更如遭雷擊,眼淚化做血淚。那無窮哀傷宛化爲實質。穆乘風忽道:“殺了你…殺了你…沒你干預,她總會愛上我的。”如此喃喃自語,目光變得堅定。
兩人對峙,約戰一觸即發。只道那大海深處,一場兇險的好鬥無人觀摩。兩人先以肉搏,李長笑長劍左掃右劈,劍劍看似平凡,實則不凡。穆乘風殺意強烈,卻暫避鋒芒,身影閃動躲避。手朝海里一抓,就地取材,拿一柄海勢長槍。
兩人你來我往,劍對槍足過三百餘招。打得天昏地暗,又各退一步,比拼術法之精妙。穆乘風喊出悲酥風。此風所過之地,催人心十足恐怖。李長笑甩出兩袖風。兩風角逐,卻是悲酥風稍勝半籌。
穆乘風喚出千層浪,一疊加一疊,李長笑射出夢境鏢。見招拆招,幾息之間,千百道術法已然揮霍而出。兩人靈氣本便比海還廣闊。
這番你死我活的戰鬥,聲勢之浩瀚,實難言語形容。這檔口從東打到西。掀得海浪高萬丈,打得太陽藏雲中。那當口又從西打到東,似有雷公電母齊助陣。
轟鳴、對轟、大道見解,獨門絕技…層出不窮。兩人修爲之深,本是穆乘風勝之。但李長笑自不落下風,戰得頗爲盡興盡意。
尋常修士,與人纏鬥至此,心中定有懼意,怕靈氣損耗太多,付出代價太大。但二者均不是尋常修士。穆乘風視愛侶如生命。邢梢蜢`氣枯竭而苦惱,他只因尋不到愛侶而悲傷。李長笑更不必多言。
穆乘風捻兩滴血淚,借其捏弄術法,見那海化血泉,陰風陣陣。李長笑弄兩手乾坤,將海水翻覆,破了奸邪。
你一招來,我一招去。纏鬥足足三日,兩人在轉術法爲肉搏。李長笑御劍襲殺,穆乘風捏拳還擊。李長笑一劍劃破穆乘風手臂。穆乘風一拳打在李長笑肩頭。
始有負傷。
穆乘風道:“殺!”已戰至癲狂。李長笑道:“哈哈哈,來便是。”正戰得興起。合體之戰,各自施盡手段,使盡渾身解數。
搬山填海、摘星拿月、翻江倒海,層出不窮。本兩尊大能戰鬥至此,理該有人出來阻撓。自古以來,合體強者難分勝負,難分生死。並非道行均相差無幾。而是境界太高,戰鬥一時半會極難分出勝負。而每次戰至後面,便總有人出面調解。
若非真正生死大仇,雙方均會借坡下驢,止戰停擺。之後是握手言和,還是冷戰較勁,便全看二人心性。
只當今時世,這場曠世持久的合體大戰,又有何人來阻止?又有何人能阻止?
不知覺中,打出了大海,竟又向南打去。穆乘風已至癲狂,全不顧萬民之生死,數次術法之波動,險叫生靈塗炭。所幸李長笑完美化解,一次一次防下。
李長笑大怒,強行將穆乘風拎回海中大戰。兩尊合體的大戰,一洲一地,竟顯得太小。
待打到萬餘回,萬萬餘回,數不清回。穆乘風終有力竭不繼之勢。李長笑卻正值巔峯,一身道行此刻方纔全數顯露。但見他手握天地掌乾坤,身纏禍福,眼觀生死,似真似假難辨明。
一身造化驚天地。
當真舉世獨此一人。
第860章 凌天極孽(單更)
穆乘風驚覺自己打李長笑不過,身心劇痛。不曾想這從未見過的男子,竟有如此實力。於他眼中,自己愛人被奪,卻無力還擊,自是屈辱至極。
又是上百回合,李長笑狀態日盛,遠比先前從容。李長笑自入練虛,便極少遇到敵手,南海鮫人一役,他雖是幫人族伐鮫,卻也藉此用鮫人砥礪道行。是以戰役過後,領悟頗多,再拾起邢蓧艟常肓撕象w。
合體之後,感悟更多。但苦無人印證,心中難免急忙。此一戰役,叫他毫無保留,卻也使得道行一日千里。此戰過後,方纔算是真正合體大能。
舉世難尋敵手。見李長笑出手愈發精妙,心念起而造化生。朵朵蓮花吐殺機。穆乘風終是不敵,展開逃竄。
李長笑心想,以穆乘風性格,倘若真叫他逃了去,難免遷怒其它百姓。到時殺孽甚大,是以無論於公於私,都需誅殺此地。於是再不保留,左手丹塔,右手天地盤。
兩尊極重極重的鎮咂鳎腥溯p鬆拿在手中,當真好生神威。倘若靈氣不曾枯竭,這場戰役又被邢伤V慌滦幸杂^禮的修士,人皆跪拜,尊喊李長笑一聲:“老祖”。
從此扶搖天下,再多一名人盡皆知的合體大能。穆乘風決意逃離,朝東首方向一跳,登時消失空中。李長笑急忙追去。穆乘風不愧爲合體大能,遁逃之術亦爲當世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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