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40章

作者:台风校长

洲南春見得食天猿駭人身姿,頃刻間生起無窮仰慕,當即行上前來,磕頭跪拜,欲神主賜福,甘願淪爲神奴。

身高丈許的神僕一腳將洲南春踢飛,神奴地位遠在神僕之下,無資格敬見神主,此乃逾越。洲南春被踢飛數丈,卻滿心歡喜,跪地不再動彈。心道:“張茉定難逃一死,從此以後,我跟隨神主大人,亦是不錯選擇。”

食天猿見張茉遁逃,玩心大起,雙手大張,合拍在一起。聽得“啪”一聲音爆傳出,沿途的花草樹木,全被音爆震得粉碎。張茉眉頭一皺,側身一避,但右耳被險險擦過。耳膜頃刻震碎,神智幾乎暈眩。

張茉捂住右耳,見右耳血如泉湧,半邊臉已染血色,心中萬分驚恐。又見四下漆黑一片,那“食天猿”宛無處不在,心想:“如此猛獸,我畢生武道,真能將其撼動嗎?”忽聞一道風聲響起。食天猿已跳至她跟前,雙手重重掄砸而下。

“咚”一巨響,大地凹陷大坑,張茉又是險險避開。接連兩次殺機,已叫她頭皮發麻,全然忘了所以。但見洲南春跪地辗钦~媚模樣,實叫她來氣,又想:“我輩武者,縱然不敵,也當全力以赴。我若一味逃跑,着實憋屈得很。我且試一試我的武道,傷不傷得你。”心中驟然無所懼怕,手一伸,一把長劍落到手中。

竟反與食天猿搏殺起來。食天猿毛髮如針,長劍一斬,竟難刺穿表皮。張茉顫抖數回,雖大覺棘手,但心中已無退意,反觀察食天猿弱點所在。

李長笑暗中觀察,不住點頭。武道之路,唯有向強而生。張茉武道已經當世第一,雖說百年間,她不斷力求創新,力求突破。

但若無對手,終究有限。今日以洪荒猛獸爲對手,知二者之差距,等同遇到一面等身的銅鏡。對武道的偏差、錯誤、不足之處,方可照得一清二楚。

張茉適才大驚逃遁,不能算作怯戰,自知難逃一死,反而拼死抵抗,卻是武者志氣所在。

如此大戰數百回合。張茉已精疲力竭,一身武道盡數施展。不可說毫無作用,食天猿後背、右臂、右眼,均有深湶灰坏膫麆荨F渲凶钪氐囊坏溃嗽谟冶邸iL劍深入三尺,血如泉水般湧出。

食天猿忽手掌揮舞,以極快速度朝張茉拍來。張茉已經力竭,實難抵擋,自知將命喪此地。見到食天猿鮮血淋漓,反大鬆一口氣,心想自己縱死,也不算丟了武人臉面。

李長笑自然出手,手輕輕一招,將張茉隔空拉到了身旁。張茉一愣,看到李長笑,方纔說道:“呀!我竟忘了你也在!”當即渾身一軟,再站立不起。

李長笑方纔“假立於世”,實非張茉無意忽略,而是李長笑不願被張茉留意到。唯有如此,方能讓張茉絕境體悟。李長笑道:“這食天猿可不弱,縱在洪荒天下也不多見。”張茉疲憊道:“我…我打它不過。你幫我教訓它。”體力透支,武力耗盡,連站立都成問題。

全身溼漉,冷汗、熱汗齊冒,似剛從水中撈出。李長笑笑着點頭。那食天猿忽見還有一人,抓其身側兩根大樹,朝李長笑投擲而來。

李長笑伸手一撫,清風將樹木扶正,就近栽種到身側。左右環顧,來而不往非禮也,腳尖踢在一顆碎石上。

見那石子輕輕飛去,“啪嗒”一聲砸在食天猿臉上。食天猿皮粗肉厚,刀劍都刺不破,但被這石子一砸,竟痛得呲牙咧嘴。

巨猿智慧本便不低,先前囂張跋扈,是自知張茉不敵自己。但遭此一痛,立知此人大不尋常,轉身欲跑。但爲時已晚,李長笑伸手抓去,右手在空中不斷變大,食天猿亡命逃竄,但終逃不出那五指山,被一把抓在手中,再縮小回原來大小。

李長笑道:“洪荒天下,視人族如陸蟻,今日,我一手將你捏死,你又當如何?”其聲音平淡,話音落下,手掌微微用力。

“噗嗤”一聲,血從指縫中滲出,再沒了氣息。李長笑隨手一甩,將手中血跡擦乾。張茉一旁看着,心中感受無以言表,想着自己纏鬥數百回合,堪堪纔打傷的洪荒猛獸,在李長笑手中,竟這般孱弱?

張茉心想:“他方纔遲不出手,怕是藉此考驗我。我之武道,在凡人中已無敵手,若想更進一步,唯有以洪荒猛獸爲假想敵。”心中已有方向。

解決食人猿,那三位人畜與劍神宗洲南春自當難逃一死。洲南春臨死前曾有求饒,但張茉見他投靠人畜,全無底線,出劍毫不猶豫。張茉將劍神宗遣散,弟子走光後,徒留偌大山門、閣樓建築尚在。

張茉欲知洲南春這些年來,做了多少壞事,便查探劍神宗的案牘庫。這一查,連李長笑都不免一驚。

劍神宗每年派遣“十五名”優秀劍宗弟子,暗中前往“神主之地”深研。

每一次出行,往返日期,途經海域。

有劍神宗弟子從神主之地迴歸後,已成神僕,再不屬劍神宗門下,便連洲南春都需恭敬對待。神僕等盡皆預測,最遲不過百年,神主之地必將降臨扶搖天下。

甚至無需百年,五十年亦有可能。神僕在往返扶搖天下、洪荒天下之間,覺察有股神祕力量,一直將“神主之地”拉近,再拉近。

曾經無數先賢以身施行推海大計的遺福,正隨時間推移,漸淡漸無。

第846章 去崑崙天下

劍神宗豪佔數座山頭,山門修築甚是奢華。白玉砌的石柱,金絲木做的屋頂,珍珠、彩玉、山中珍、海中寶用做裝飾。大殿正前,立有一尊長七丈,高十二丈的劍鼎。氣勢之恢宏,大有萬劍來朝之勢。劍神宗身爲名氣極大的武道宗門,以“劍道”聞名天下,自當受無數人敬仰。

只劍神宗宗主洲南春,卻與人畜勾結,現今已經伏誅。門內卸嗟茏樱瑒t被張茉一一遣散。偌大山門,幾乎一空。許多能夠較爲小巧、能輕易拿走的昂貴飾物,不知覺中不翼而飛,順手牽羊者不在少數。

李長笑遊覽一番,口中發出嘖嘖嘖的讚歎,大覺這山門弄得有模有樣,除卻底蘊稍有不足,頗多地方,實已可尋常仙門媲美。忽見一隱祕山澗處,造有一寒鐵水牢,其內關押八人,八人皆腦袋露在水上,精疲力竭。

李長笑打開囚唬街@八人無惡不作,乃劍神宗替天行道,將其抓捕歸來,押在山下。八人得知劍神宗被滅,自當興奮,認爲重獲自由。豈知下一秒,看見張茉後又嚇得肝膽俱裂,自個紛紛走回了水牢,瑟瑟發抖,不敢外出。

張茉威名在外,八人早有耳聞,自知如若遇到張茉,定會被順手解決。故行走江湖之初,便自我告誡,定要遠遠避開張茉。特此購買張茉畫像,將其身形、容貌全記心中,好相隔數里,立時認出。不必因此遭了橫禍。

張茉覺得好笑,覺得這八惡人,有噁心卻無惡膽,可惡又可笑。但對惡人實不客氣。既八人不敢出來,她便將水牢鎖死,再揚長而去。如此這般,除魔盟六大門派,鬼刀門、玄一教、劍神宗、神農嶺…等,諸事均已了結。

仇已報,氣已出,怨已了。

江湖事,皆已畢。

卻人空空。

張茉不覺開心,反覺憂愁,鬱鬱寡歡,全不知該做什麼,該怎麼做。她武意純粹,自然知道開拓武道爲重。但那是長遠目標,當下、今時今刻,她卻滿心茫然。

這日馬車駛過山間小道。張茉突想自己苦苦支持,卻終究是女子,可全天下,能給她倚靠之人,卻少之又少。她曾是武道大宗,江湖上名望無人能比,桃李滿天下,受萬徒敬重。但如今張茉魔名根深蒂固,是師徒反目。這般回首,才驚覺自己竟無一朋友,唯一能暫時歇息的肩膀,還不知道給不給靠。

頓覺心累,便不管太多側頭靠去。哪知對方卻沒避及。張茉心中疲憊頓少,轉爲安寧祥和,竟漸漸睡了過去。

馬車顛簸,竟顯得十分舒適,餘下路途只餘寧靜。

如此慢行一月,兩人也無甚麼目標,無甚麼目的。見城便入,見客棧便住,見酒樓便喝酒,見青樓便閒逛。分明顛沛流離,卻又寧靜致遠。玩得不算盡興,有時甚至是不斷重複平凡度日,但確重複得有滋有味,叫人不住想一直重複下去。

這日,兩人入住一家客棧。若說張茉命格乃爲福大禍大。李長笑命格,怕定有“不留財”特性。張茉積蓄本不少,但與李長笑同歡遊樂數月,小錢袋漸已見底。

不止見底,一些身上的小飾物,小飾品,皆已賤盪出去。叫張茉真不知說什麼好。

爲求生計,李長笑在客棧前,擺了個算命小攤,包括看手相、看面相、算命、治病、驅邪。活脫脫一神棍,但卻是有實力的神棍。一日間,動動口舌,也能有幾十文錢。

如此待了數日,名氣竟也傳了開來。李長笑反倒不願意了,賺錢賺錢,他只賺隨緣錢,只賺辛苦錢,於是立下一規矩,非有緣人不算。張茉素知李長笑古怪,錢財只是興趣,若真想要錢,只怕隨手捏一盆黃土,略施術法便可變出。

來尋他算命之人果真少了許多。客棧中住了四五餘日,覺得無趣,兩人又坐上馬車準備離去。

但豈知馬車奔波勞累,車軲轆不堪重負,竟“咔嚓”一聲壞了。無奈下,只能請車馬鋪的夥計過來修繕。如此一來,不得不多耽擱一上午。

遠處一個少年郎,揹着破布麻袋,興致勃勃的走來。他認得李長笑,知道這人是算命的,但脾氣古怪,只算有緣人。於是喊了一嘴,讓李長笑給他算算。

李長笑一想,自己車軲轆壞了,可不正是等這少年嗎?如此怎不算有緣?笑着拉過少年的手,一邊爲其算算人世間的禍福,一邊與他閒聊家常。

才知那少年無父無母,寄住親戚家中,飽受欺凌凌辱,一氣之下,斷絕關係,打算遠行再求發展。李長笑贊他有志氣,告訴少年,他這決定相當正確,正所謂樹挪死,人挪活。倘若少年一直忍辱負重,寄居人下,一生飽受欺凌,鬱鬱而終。但如今冒險遠行,命格中福禍更加莫測,但多了一分不能確定的可能性。

倘若抓住機會,或可一飛沖天,封侯拜將,白手起家,亦有可能。少年聽後,更爲躊躇滿志。

李長笑又告訴少年,但需當注意沿路的災禍,倘若不挪,少年雖鬱鬱而終,但一生平淡,卻可活得許久。倘若挪了,早夭早死亦有極大可能。

少年恐懼幾息後,下了決定,當即揹着行囊,先李長笑、張茉一步離開了小鎮。他背影堅毅,一時叫人大受感觸。

車軲轆修好後,兩人又上了行程。這日,一直隨波逐流,去到哪兒便是哪兒的張茉,突然開口了。

她似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斬釘截鐵說道:“我要去崑崙天下。”沒什麼解釋。李長笑道:“好。”繮繩一拉,調轉馬頭。

第847章 平平安安

兩座天下相隔萬萬海里,海中險阻數之不盡。張茉受那少年啓發,心想換一地求武,或能情況不同。只她在扶搖天下生活數百年,感情何其深切,有許多不願割捨,難以割捨的。

其實她武道突破後,已欲去崑崙天下闖蕩一番。只是兩座天下,絕非想去便能去,想回便能回,她這一去,實不知往後餘生,還有無機會歸來。

故遲遲沒開口。默默與李長笑遊玩數月,這當口,總算覺得已無憾事,縱使死在途中,亦能坦然受之。

她與李長笑深交已久,知道他早已猜出自己想法,定是打心底支持的。想到此處,心窩生起淡淡暖意。又想…從此處到海邊,還有數月路程,她最後再一分一秒的感受。

這趟漫無目的的行程,終於有了方向。沿路張茉忘卻了武學,只看風景,不談其它。時間流逝,一月,二月…三月悄然而過。

沿途聽得各種傳聞,江湖中腥風血雨,爲爭奪各自利益大打出手。張茉魔名更盛,劍神宗遭滅消息傳遍天下。

紛紛擾擾,不失熱鬧。張茉自決定離去後,再聽那江湖傳聞,已可抽離事外,全當做趣事聽着玩樂。

事人說她好也罷,說她壞也罷。她全不在乎了。但對扶搖天下感情深切,此一遠行,前路險阻重重,又無退路可言,心中不免憂傷萬分。沿途間,購置了許多扶搖當地的美酒,器具。日後可用做緬懷。

眼見離海邊越來越近。這日,張茉竟偷偷抹起了淚來。鼻子好酸,李長笑總不願見老友哭着離去,於是苦思冥想,最後想到一個妙計。

途經符域。符域有一紫竹林,在整座天下都享有盛名。李長笑伐了幾竹,削成竹劍。劍雖不鋒銳,但殺人越貨,搶劫放火,實已經夠夠了。半點不需斬首大砍刀,兇名赫赫的神劍寶劍。

李長笑精心打磨,竹劍紫氣濛濛,佩戴身上,煥發光彩,好似遠居青山的女劍客。李長笑告訴張茉,紫氣代表好撸@竹劍由他親手而造,內側福澤更是不湥詈觅N身系在腰間,有事無事,便可盤摸玩樂。既可排解思鄉之情,又可多沾沾福氣。

張茉白了他一眼,但對紫竹劍確是喜愛得緊。翌日,她取一質地柔軟堅韌的繩索,一頭系在劍柄,一頭系在自己腰上。話語中雖對竹劍百般嫌棄,實則視若珍寶,哪捨得用做對敵,只消貼身攜帶,心便有所慰籍。

如此一來,張茉反倒對接下行程,半點不怕了。大有舒展手腳,大幹特幹的氣勢。李長笑見她轉變,自然欣喜。

餘下路程還長,他覺得張茉在崑崙天下待得久了,定會懷念扶搖天下。於是將自己珍藏的“山海閒雜小記”抄錄一份,偷偷塞進張茉懷裏,等她什麼時候念起,再順其自然的出現。

途中,李長笑還給張茉講起了崑崙當地的風土人情。崑崙天下實不及扶搖天下大。僅有東南西北中五域,那兒山野極多。有一種美食,名叫:“四月蛤蟆膏”,十分美味,製作手法不難,應該傳承下來了。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去品嚐品嚐。

說到這裏,李長笑萬分無奈,和張茉說,只可惜自己在那邊並無人脈,否則託人照料你一二,可省去好多麻煩。

張茉噗嗤一笑,聽李長笑少有的嘮嘮叨叨,扯東扯西,心中歡喜實難言說。便罕見耍起性子,叫李長笑一直說下去。

憂傷被沖淡不少。李長笑教她崑崙歌謠,教她崑崙口音,張茉有樣學樣,很快便也朗朗上口。

這日,終來到扶搖海邊。扶搖前往崑崙,千難萬阻,並無來往船隻。只有藝高人膽大,一人一舟,強渡萬萬海里。途中若遇大浪,若遇海匪,若遭大雨,自是唯有葬身大海一條。

張茉心中自有定數。心想自己手腳被捆,動彈不得,在海中飄浮不知多少海里,尚能從容應對,最後安全脫身。如今手腳自由,應該並無大礙。

只到了海邊,看着無窮無盡,枯燥無味,鹹溼燥熱的海面,不住想到未知的前途,無窮的險阻。本壓在心底的不捨眷戀,又全然湧上心頭。眼眶一紅,幾滴晶瑩淚水將滴而未滴。

忽見一憨態可掬的小男孩木雕,一搖一晃走了出來,用刻意低沉粗獷的聲音道:“膽小鬼,你怕了,你這膽小鬼。”緊跟着另一小女孩木雕一搖一晃走來,用夾起的女音道:“你胡說,我沒怕。”兩個小木雕,一左一右打了起來。

最後男孩抱頭鼠竄,被女孩木雕打得跪地求饒。張茉撲哧一聲,登時破涕爲笑。李長笑將兩小木雕,系在了腰間竹劍上。張茉情難自己,伸手一攬,卻將他抱住。

心跳加速。

短短几個呼吸,張茉便又鬆手,頭也不回驅舟遠去。

那海中風波湧起,天上烏雲密佈。張茉手持船槳,一人渡海,顯得甚是艱難渺小。李長笑一人獨坐海邊,靜靜看着張茉遠去,再遠去。

這場離別不算匆忙。

但也正因如此,才叫李長笑心緒難平。他見海浪狂嘯,烏雲欺人,心中忽想,自己總該爲張茉多做些什麼。

於是手指捏訣,施展術法,將那烏雲吹去,將那海浪撫平。叫張茉日後沿路遇浪浪自平,沿路遇雨雨自停。海不可阻,山不敢攔。

順順遂遂,平平安安。

第848章 三獸國,人教之主

張茉腳踩竹筏,撥開海水,但見碧空白雲,先前抑鬱一掃而空。背井離鄉,難免情緒低落,但有人保駕護航,被人掛懷心中,心中暖意更勝憂愁苦悶。

張茉將被風吹得散亂的秀髮撫至耳後,回首深深望了一眼,心中默唸一聲“再見”後,手中船槳一撥,竹筏行得更快。

從此千萬重山,千萬重水,相見之期渺渺茫茫。

……

待到傍晚時分。餘暉灑滿海面,李長笑才輕嘆一聲,離開了海邊。靈氣枯竭如此久,崑崙天下只怕另有精彩,只扶搖佔據人族六成,崑崙占人族三成,餘下一成,零散分佈其它天下。扶搖尚有極多謎團,崑崙天下現下李長笑卻是不好去得。否則與張茉同遊一程,去看看別處風光,又有何不可呢。

李長笑想着,相隔兩座天下,張茉若再遭危難,可就沒那麼好邭猓倓偤糜龅阶约毫恕l妒鞘┝藥渍凶o命符。只要他還活着,護命符便一直有用,真正凶險時刻,護命符自然起效。

說來…李長笑對張茉,雖常常欺負她,常常看她受人欺負卻不出手,卻也是極盡偏袒了。

海風捲起衣角。李長笑拍了拍馬背,駕着馬車離去。那馬兒只是尋常牲畜,智商極低,卻也似通了靈性,知道有一人離去,興致缺缺。

這一路來,是張茉餵它居多。曾經跟着李長笑,它一頓飽一頓餓,有時三四天不喫不上草,李長笑便灌它酒水,爲它畫餅,說全天下的馬兒,都是一頓飽一頓餓的,何止是馬,人也如此。他這主人算是十分盡責的了。

單純的它便全信了。但遇到張茉後,它才知道什麼是馬間極樂。頓頓草管夠,頓頓水喝足。它靈智不高,不知道武道興衰、人族氣摺f,只知道日後又要一頓飽一頓餓了。

它不滿叫喚兩聲。

李長笑伸手拍了拍馬屁股。

……

李長笑欲朝北去,路上留心“獸圖騰”國度,見果真不少。他行數萬裏遠,便途經三座獸國:“鬥獸國”“南春國”“蛇莽國”。三國均大力傳頌獸圖騰,其中“鬥獸國”“蛇莽國”傳頌力度最大。

其國境內,已出現獸比人貴、獸比人尊的情況。鬥獸國中設有鬥獸場,每場鬥獸,均無數國民觀看。國民尊獸爲上主,一生榮華富貴,全繫於獸中。

久而久之,國民對獸生出極度崇拜之情。“鬥獸國”有三條鐵律,其一:獸不可騎乘。其二:獸不可食用。其三:獸不可欺辱。三者觸之一條,斬首示行,絕不姑息。此律令之嚴酷,甚至連王公貴族亦不可違背。

李長笑親眼所所見,一位朝中大臣,因反對獸比人尊,覺得綱常已亂,如此下去,必將後禍無窮,提出進諫。第二日便被抄了家門,拉到市井中,遊街示嗅岙攬鰯厥住�

其血濺之高,令人無不懼怕。

李長笑捏造一個夢境,叫萬獸作亂,將那當朝國君踐踏而死。叫人獸大戰,互拼死活。如此這般,方纔可叫腥藦拿つ扛鷱闹畜@醒。知曉崇獸的危害。

只獸之崇拜,竟無形中叫人根深蒂固,鬥獸國縱使飽受野獸肆掠的危害,卻依舊有極多人擁護,崇拜獸類,甘願化做其血食。李長笑自可使用夢境,強行糾正百姓崇拜。但此爲治標不治本,李長笑的夢道,亦很少用於干預他人思想。

他暫且擱置,陸續遊歷南春國、蛇莽國。尋求更好的解決辦法。兩國亦是以獸爲極尊,但情況稍有不同。南春國崇拜甲殼一類飛蟲。蛇蟒國則極盡推崇蟒蛇。

南春國情況好些,雖崇拜甲殼一類飛蟲,卻遠不到甘願化其血食,獻上生命的地步。多是把甲殼一類飛蟲當做珍貴貢品、精美飾物看待。李長笑便沒多關注,反倒蛇蟒國情況最爲嚴峻。比之鬥獸國有過之而無不及。

蛇蟒國信奉蛇神,國內蟒蛇肆虐。每年需進獻童子供奉。他們認爲蛇神是萬能的。人類唯有躲在蛇神羽翼下,方纔有一點生存餘地。倘若蛇神動怒,必將遭受天譴。

李長笑捏着下巴,感嘆這人畜滲透之深,方式千奇百怪。偏偏多數百姓愚昧,最易輕信這些傳聞,並且深信不疑。李長笑忽生起一玩笑想法,與其信那蛇神、獸神,不如來信自己好了。那什麼風調雨順,來年收成,無災無禍。他也能做到,甚至是更好。

旋即自顧自一笑,全只當是笑話。他還有很長路走,沒有任何事物,可叫他停下來。當一國、一地的守護神,可遠不是他的志向。憑李長笑能力,解決自是不難。只極耗時間,精力。正是這時,李長笑遇到了一位讀書人。

他姓周名王李。乃蛇莽國臣民,曾經出使數國,飽讀詩書。思想甚是開明,對蛇莽國病態的獸之崇拜,一向十分不恥。

李長笑便想…既是意識的鬥爭,百姓的鬥爭,自己暴力飛轉,強行扭轉,終究治標不治本。唯有根源解決,方纔真切後世無憂。那洪荒天下意在改變人族思想,用獸性壓制人性。李長笑自可反着來。

於是李長笑託夢給周王李,讓他創立“人教”,宣揚心中思想,以人爲本,以善爲本。並且賜下四樣法寶。其一:“治病葫蘆”,其內有靈丹妙藥十萬八千枚,藏真假之奧,心談t靈。其二:“善惡法眼”,其三:“無畏之心”,其四:“邭狻薄�

賜下四件法寶後,李長笑揚長而去。周王李如夢初醒,當即朝着李長笑離去的方向跪拜,心中萬分敬仰。殊不知那李長笑,將重擔丟給他後,自個便去逍遙自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