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問起張茉之後打算。張茉十分迷茫,想起自己遭徒弟背叛,這半生傳武,好似以失敗居多。
張茉道:“我那些徒兒,倘若真能威脅到我,我反倒欣慰。可偏偏連我劍陣都難破。”心頭五味雜陳,既有恨鐵不成鋼,也有被背叛的惱怒。
李長笑見她神情低落,便笑道:“走吧。”張茉道:“走去哪?”李長笑道:“我幫你把那些不孝子孫,全暴打一頓。你這師尊,要護你徒兒麼?”張茉道:“一羣逆徒,有甚麼好護的。”李長笑道:“那不便成了。”
張茉道:“哼!那花白白擒抓我後,得意得很,我還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叫她也嚐嚐我的滋味。”李長笑道:“她可沒你這神功,關入封魔匣,非得發瘋不可。”張茉道:“那是她的事。”腹黑一笑。與李長笑待得久了,漸也學到了幾分精要。
於是兩人報復江湖的行動,便即展開。第一站,自是拜花教的教主花白白。那日從聖教分壇逃回後,她休養月餘,體內傷勢均已恢復。
這日出關,教信茏恿_列數排,齊聲恭賀:“教主武功精進,一統江湖。”花白白以往聽得此話,每每心中歡喜。頂尖武者中她最爲年輕,心機最深,自覺一統江湖,不過遲早的事。
但歷經此事,張茉口中一個核桃,險要她小命。已覺張茉如若不死,統一江湖這等壯舉,怕是萬萬輪不到她。
想到此處,花白白一怒,怒斥了械茏右活D。她言語刻薄,一個一個罵去,械茏痈遗桓已浴F谶@時,張茉突然踢開大門,闖了進來。手持封魔繩,如此一甩,便捆住花白白右手手腕。
花白白驚丟了三魂七魄,強提精神禦敵,但心下已經暗暗叫苦,哀嚎:“吾命休矣,吾命休矣。”自覺無望。
兩女爭鬥,初一交鋒,花白白已呈敗勢。張茉手腕一抖,見那繩索宛若靈蛇,將花白白左右手手腕捆定。花白白失了雙手,被她牽制來,牽制去。花白白自知不是對手,慌亂下責令手下教芯人侵獰o一人敢伸出援手。花白白破口大罵,罵得甚是難聽,拜花教械茏臃炊R想:“這教主喜怒無常,被抓去纔好,不然定有我等罪受。”,更不願出手。
張茉冷笑一聲,右手一翻,從口袋中取出三枚麻核桃,噗噗噗三聲精準卡在花白白嘴中。
旋即手一翻轉,見那封魔繩宛若長鞭靈蛇,死死將花白白雙手,雙腿捆住,再扎入封魔針,套入封魔鐵衣。這江湖中威名赫赫的一教之主,就這般被當袚镒摺V涣粝乱恍茫然的教徒。
張茉道:“你這婆娘,與我也算有些淵源,我不殺你,但也叫你嚐嚐那滋味。”將花白白丟入封魔匣中,用力合上。一時心情舒暢,一直來,都是她受制於人,今日總算揚眉吐氣,反去掣肘他人。
張茉斥道:“兀那車伕,瞧甚麼瞧,還不老老實實趕路。”李長笑笑道:“你比她還霸道。她可沒少我工錢。”張茉嗔道:“還要工錢,想得美,我不但不給你工錢,你還得幫我出力。那些逆徒,全交給你教訓了。”
李長笑自知這層深意。張茉倘若出面,這欺師之罪,絕不是皮肉之苦,教訓一頓,簡簡單單便能歇過。自古欺君、弒父、欺師,皆屬頭等大罪,你死我活,絕無干休餘地,輕則廢除武道修爲,重則當場擊斃。張茉一但露面,自是追究“欺師”大罪。如此一來,江湖中德高望重的武者,怕是要死傷近半。
張茉終究於心不忍,世間武道,還需他等傳揚,這座她一磚一瓦,慢慢壘起的殿堂,她不願因各人仇怨推塌。
但此仇不報,便又委屈了自己。心中萬萬不得勁,思前想後,自是李長笑出面最好。總讓他看戲,這次非逼他出手不可。張茉心想:“逆徒們,爲師再賜你們一筆機緣,日後好自爲之罷。”覺得李長笑打過,便相當於自己也打過,此事就此歇過,不必再去追究。
李長笑也覺好笑,想自己堂堂合體修士,竟莫名其妙成了打手。他擼起袖子,應下了這份差事。但李長笑打人,想來痛完一時,再痛一世。纏綿不休,噩夢不止。
反倒確是他出手教訓最爲合適。
第842章 移山填山,仙人偉力
張茉指引方向,李長笑駕馭馬車。第一站是鬼刀門。鬼刀門門猩锨В⒃谝恍蹅ド筋^。那山名喚“鬼刀山”,西首方向被削去半邊。其上刀氣附着。正午陽光一照射,便如鏡面般反光。
張茉、李長笑的馬車,便從西面而來。與鬼刀山相隔七八里地,便覺陽光刺眼,天氣灼熱。抬首望去,見那鬼刀山好不威武,西面的山體被削成石鏡,將陽光全反射向西面。
因此西面草木茂盛,但其中居住的十三條村落,便是有苦難言。稱那鬼刀山爲“太陽山”,夏日本便暑熱酷曬。再經此山一照,簡直不叫人活。
李長笑與一農間老伯交流。那老伯告知,正因那“太陽山”的存在,每年鄰里十八村,都有不少人生生曬死。村中層集結人馬,上山討要說法,但鬼刀門勢大,門下弟子數千人,各個身懷絕技,即便是當地的國度都不敢招惹。尋常村民,又怎能討到便宜。
李長笑聽得此言,笑着拍胸脯,告訴那老伯,他正巧要去教訓教訓鬼刀門門主。這件麻煩事,他順手幫他們料理了。因爲順手的事,就不收取籌錢了。
嚇得老伯急忙攔在車前,不讓李長笑通行。生怕這年輕小夥子,一時衝動,上山討要說法。到時被人挑斷手腳,再丟下山來,可便是件大大慘事了。於是苦口婆心,百般勸道。說李長笑生得年輕,又有個這般漂亮的媳婦,千萬莫要逞那一時之勇。此間之事,不必他去料理,縱然他去料理也是無用,因爲山鏡已形成幾十年,尋常人便是在石頭上留一劃痕,都千難萬難,更別說破壞山體鏡面了。
苦口婆心。老伯口中的媳婦,自然指待一旁的張茉。張茉聽後,發出銀鈴般的輕笑。老伯順勢而上,說:“你瞧瞧,我若能娶到這麼漂亮的婆娘,找一山洞,關起門來,自個過日子去。哪敢多管別人閒事。”
見老伯愈誤會愈深,兩人也懶得開口。李長笑向來隨性,不願事事解釋清楚。李長笑駕着馬車離去,臨走前笑道:“老伯,我去找鬼門刀麻煩,就是爲這婆娘報仇,避是避不開啦。”
老伯一愣,望着李長笑離去馬車,搖頭輕嘆:“情之一字。那姑娘定叫鬼刀門糟蹋了。那男子拼死也要討要說法。拉是拉不回來了。”
離去後,兩人談起農間老伯,均覺好笑。李長笑慷慨,覺得老伯老實善良。總願意見好人多一分福氣,於是隨手一揮。清風裹挾福氣,落在老伯身上。
李長笑朗笑一聲:“走嘍,討麻煩去。”張茉隨後道:“討麻煩去。”馬車停在山腳。餘下路程,便是一人獨上了。
張茉囑託道:“你辛苦些,一人至少給一拳。韓三刀往死裏打。”李長笑活動活動筋骨,做出放心的手勢。
張茉左右環顧,見一石凳,便經坐上下,雙腿交疊而坐,饒有興致看着好戲。一鬼刀門弟子,見有人闖山,大喊:“那小子,你幹什麼來的!此乃山門重地,速速退回!”言罷,已伸手來推。
李長笑面帶微笑,一拳打其臉上。那弟子飛出七八丈,摔進湖泊中,再不醒人事。李長笑出手緩慢,但偏偏叫人無法躲避。一拳一個,一步出十拳,很快將周遭的弟子料理完。
張茉相隔不遠,看出端倪後,不住背生冷汗。她想着自己已能和化神修士掰掰手腕,縱不如修士精妙,卻自是不差。但見李長笑出拳,假想自己面對李長笑。卻也覺與那卸嗌介T弟子,並無二者分別,怕連一拳也難避開。
張茉驚歎,李長笑的法實在太深太深,道實在太玄太玄。旋即又替他開心。她一人觀望,嫌太過無趣,便打開封魔匣,把花白白拉了出來。花白白此刻處境,與當初的張茉一時無二。皆動彈不得,大好嬌容,全是憋屈憤懣的表情。
花白白看清李長笑真容,這才後知後覺,原來兩人是一夥的。李長笑覺得這般打人,實在太過無趣,於是右手握拳,懸停在空中,讓他械茏幼约簛眍I拳。
張茉忽然想起,百多年前,她有一位弟子見到她後,便問她:“師尊,有沒有一種掌法,是叫別人自個捱上來了。弟子想學。”張茉當時道:“這孩子,腦袋燒糊塗了。武道雖重創新,但也需腳踏實地。”
現下想起,張茉立知那弟子,當初是遇到了何人。不自覺兩頰發紅,心道:“這怕不是拳法,而是術法。莫說你了,便是爲師也學不上來。”李長笑徑朝山頭行去,很快不見他身影。
其時鬼刀門門主韓三刀,正在召開高層會議,商討換宗事宜。自擒捕張茉失敗後,韓三刀便惴惴不安,思前想後,改換門面,或可暫避張茉的追債。
本正商討到關鍵處。忽聽門外一陣嘈雜。緊跟着一弟子被踢飛而來,砸進議事堂口。韓三刀還未弄清楚情況。李長笑便已人狠話不多,走到他身前,幾拳全砸他臉上。對待韓三刀,李長笑下手顯然更重。其它鬼門刀高層,也大差不差。
本扶搖天下一等一的名門大派。一個上午不到,下至剛入門的小廝,上至一門之主,全被捶得癱瘓在地,毫無反抗之力。
李長笑打人,痛只是最輕的。餘生的噩夢,方纔是漫長的折磨。起惡念,則結噩夢,如此簡單。
行出山頭,見那山鏡仍在反射陽光,將西面照得通亮。李長笑輕輕一拂手,將山鏡刮花,尤覺不夠,便將周遭幾座大山的山頭削去,丟入附近的大江中,浸泡得溼潤後,再“啪嗒”一聲,填充在“太陽山”上。
做完這些,李長笑吹一口仙風,將水分吹乾。太陽山被削去的半邊,便又嶄新如初。
如此手段,花白白得幸窺見,當即驚掉了下巴。她誕生時,萬仙已經盡滅。此爲她第一次看到仙蹟。
仙之力,難以言說。
第843章 異人,洪荒天下
李長笑彙報戰果,拍拍胸脯,開玩笑說道:“幸不辱命,幸不辱命。”張茉翻了個白眼,花白白則不知說什麼好,她口中有麻核桃,倒也說不出話。
三人搭乘馬車,徑離鬼門山。原路折返,又遇到那田間耕作的老伯。李長笑笑道:“老伯,事情解決啦。”那老伯抬起頭來,不明所以,又繼續耕作。
忽覺今日陽光,似極爲溫和,連續勞作一個時辰,竟沒叫他力竭脫水。心想:“定是有朵大烏雲擋住了陽光。這種好天氣,實在難得,我得趁機多做些。”於是更爲賣力。
待到傍晚,一日辛苦畢,回頭時不顧一愣。那原處的光滑石鏡,竟這般消失了。那座“太陽山”也不見了。
實不是不見。而是李長笑填了山後,他便再尋不出了。翌日,被爆打過後的鬼刀門紛紛醒轉。見得歷代磨鑿出的石鏡不見,全宗門上下,無不驚奇。
又見附近山頭,各被削去,隱約間…竟好似被人“東挖西補”,填在了鬼門山上。一時間人心惶惶,無不大喊仙神顯靈,鬼刀門作孽太多,引起了神靈憤怒。
鬼刀門雖霸道,門主韓三刀欺師叛徒,但鬼刀門勉強可算“正派”。遠遠不算“作孽太多”。但經此一事,好些弟子已生退意,不敢在鬼刀門多待。
鬼刀門從此衰落。
……
說歸當日。兩人坐在車上,張茉輕嘆道:“恃武凌弱,此事終究難以避免。”見鬼刀門鑿石鏡,只爲彰顯自身刀道高深,不顧附近村落死活,大生感觸。李長笑道:“確無可避免。”張茉又道:“倘若有一日,武道當真大興,世道反而變壞,我是過是功?”
李長笑笑道:“武道大興,你爲大功,世道變壞,那是後人品性有問題,與你有甚麼干係。所以是功。”張茉如此一想,確是此理,當即變得豁達。但不住又去想,人的際遇、地位,真切會徹底將人改變。
那韓三刀曾經亦是赤心一片,行俠仗義,是位英雄。如今位高權重,年齡變大後,已再無年少痕跡。張茉的際遇與經歷,註定她赤心至死不變,但世間萬萬萬人,有此她這般際遇者,也不過她一人而已。
經過此事,張茉不敢輕易將人帶入自己,把他人一時的赤城之心,當做一輩子。鬼門刀千百里外,便是神農嶺。神農嶺藏在大山深處,本以“醫”“毒”著稱。
李長笑、張茉花費近半月時間,方纔趕到,因此地沼澤、山地甚多。李長笑無心觀賞蚊蟲,自然速戰速決。一個時辰不到,神農嶺山下盡皆被捶暈。
之後…五行門、玄一教、萬器峯一一難逃命摺1灰簧矸菰幃惖哪凶樱坏年J入山門,突的大打出手,又突的被暴打一頓。
但各大門派,有苦難言,無一人敢聲張此事。以至李長笑橫行霸道,但此事卻並未在江湖上流傳開來。
這日,兩人抵達劍神宗。料理完那洲南春,此事自也告一段落。豈知抵達劍神宗後,竟突遭變故,劍神宗械茏樱缭绻Ш颍瑪[好了劍陣應敵。
洲南春高坐山門高臺,放話吶喊張茉,說道:“師尊,我知道是你,今日我們既決生死,也分高下。”
原來六大門派,雖不曾聲張此事,但各自已互通書信。劍神宗洲南春,早知自己躲無可躲,於是早早做好應對。
張茉本不想出面,但洲南春這一喊,她如何能避。轉念又想,此事終究是自己的恩怨,最後一步,或天意使然,又或是其它,終需她一人走完。
當即一人闖山門。洲南春一揮手,十八弟子提劍殺來。此爲十八迴轉陣。乃張茉教他的劍招,但他一人總難完全施展,於是另闢蹊徑,改爲劍陣傳給弟子。
張茉自當應對自如,大破十八迴轉陣,自十八位弟子脖頸處,各劃一道血痕。再甚半毫,則小命嗚呼,但張茉一生不喜殺人。終究留了一手。
洲南春面色難看,又既招呼弟子擺陣攔截。但無一是對手,很快,張茉從山腳行至高臺,與洲南春正面相對。
卸嗟茏又校械茏邮抢麘j薰心,有弟子是憤憤不平。獨獨洲南春,是真切的恨意十足。且爲無端之恨。張茉對他,從始至終只有恩無半分仇。偏偏洲南春恨她奪了他的劍道第一。
洲南春神色陰沉得可怕,告訴張茉,他這一生,只求蓋壓世人,武功有多強,他壓根不在乎,他只在乎是不是第一。只要劍道是第一,縱使大家都是平凡人,連顆石頭的劈不斷,那又如何?
偏偏張茉一心傳揚武道。十年如一日,百年如一日,每年總會浮現幾名武道天驕。叫洲南春不得不激流勇進,半日不敢停歇。
兩人觀念截然相反,今日對決,實可爲大道之爭。張茉懶得廢話,只道這洲南春曾經僞裝得太好,叫她錯信。
兩人交鋒數回合,洲南春又怎能抵擋,劍被挑飛,引以爲傲的劍道,在對方眼中如同稚子戲劍,粗湶豢啊�
正待張茉一劍將他解決。忽聽洲南春大喊:“還不出手!”忽見天空一張大網落下。張茉劈出一道劍氣,避開大網,尚未站定,便見一團綠色毒液,化作密集雨滴襲來。
張茉用劍輕撥,免遭毒液侵襲,又見揮發的毒氣擴散空中,大覺棘手,急忙屏住呼吸,且戰且退。哪知攻勢不止於此,忽見一道黑光閃過,一道身影以極快速度逼近,一拳打向張茉腹部。
這一拳力道甚重,打到肉體,絕非血肉能擋,輕則洞穿而過,重則當場轟成血沫。這纔是殺機所在,張茉已避之不及,實實捱了一拳。萬幸護體罡氣殊爲堅韌,泄去七八層力道,僅將張茉打退而已,並未受到重傷。
張茉連遭變故,好不易穩定情況,方見場中多了三人。當即憤恨道:“洲南春,想不到你與人畜竟有勾結!”
那三人模樣甚異,爲首者人身鹿腿,右側者頭頂趴着一條綠色長蟲,左側者體高丈許,恍如小巨人。
三者皆來自洪荒天下,身上帶着野獸的氣息。
第844章 洪荒猛獸降臨
“除魔盟”背後,一直有洪荒天下參與。玄一教、萬器峯、神農嶺等勢力,雖欺師滅祖,罪該至死,但確與人畜勢力無干系。反觀洲南春,罪孽之深重,遠超過其它人。
張茉見到三位異人,既知洲南春與人畜勢力勾結已深,此前“蕩魔山”圍剿一事,人畜只在暗中推波助瀾,卻不敢真正露面。直到此刻,方纔原形畢露。看着這位曾經徒兒,張茉氣得發笑,笑聲泛冷,心中最後一點不忍頃刻散盡。
原來洲南春聽得其它五大門派,遭人一一登門報復。即知是張茉所爲。於是慌忙求助洪荒暗中派遣來的神僕。
洲南春早在十餘年前,便與人畜始有交集,他等自稱神僕。洲南春江湖上威名雖盛,但對遙遠的洪荒天下的事情,卻知之甚少,初時只當他們是特殊手段,特殊信仰的異人。
但接觸得多,漸覺察不對勁。這些“神僕”似不把自己當人看。洲南春雖覺得奇怪,但並未與神僕徹底斷絕來往。
後來洲南春覬覦張茉絕學,與玄一教劉平步、鬼刀門韓三刀等人,意欲反擒張茉,逼求絕學。洲南春便與人畜勾結,暗中造勢。也是命呤谷唬鰮u天下欲對張茉不利者太多。種種因素下,聲勢前所未有的浩大。
這纔有了除魔盟,除魔大會。但神僕行事隱祕,輕易不敢露面,除魔大會人多眼雜,倘若露了馬腳,羣起而攻之,多年謩澑吨痪妫蕠藦堒詴r,無一“神僕”露面,全只是江湖武者圍剿。
但如若張茉打上門來,神僕暗中設伏,意欲一舉拿下,卻並無不可。洲南春素聽那神僕,如何誇耀自身“神主”,心中實也已暗暗傾慕。洲南春自知張茉定打上門來,倘若神僕不出力,將張茉當場格殺,定有暴露可能。
洲南春費盡口舌勸說,那猩駜W猶豫不決,不敢輕易下決定,因張茉之強,百年間殺過不少人畜。
最後一位神僕,試請其“神主”出山相助,的神主恩允,這纔給洲南春答覆。到時候需洲南春畢生效勞,歸服神僕,成爲下一級的“神奴”,劍神宗弟子,則位級更低。洲南春自然同意。
這才真正暗中佈局,靜候張茉尋來。三位神僕模樣均異,洪荒天下以獸居多,靈氣枯竭已久,洪荒天下亦是衍生出自己的超凡之路。
飲用“神”之血液,即可化做神僕,享有超凡力量。洲南春本料想:“如此佈局,縱然張茉再強,觸不及防下,定也再無反抗之力。若真把張茉殺了,一生卻也值當了。”,不知覺中,對張茉恨意甚至如此。當真人之複雜,難言言明。
豈知這番配合雖好,但仍叫張茉一一化解,只受了輕傷。
張茉一怒,當即提劍要殺了人畜。人身鹿腿的男子,服用“窮兇鹿”的血液,以至身體生變,人腿化做鹿腿。速度之快,直叫人咋舌。他對這雙腿十分珍愛,常因雙腿生異,而在人畜中備受關注羨慕。
頭頂趴着綠蟲的男子,則是主動當做人傀,被“吸髓蟲”寄生。壽命只餘二十年,但期間地位尊崇,吸髓蟲會強其軀體,與他恍如一體,是一尊“僞獸”。那體長丈許者,則是飲用“食天猴”的血脈,力大無窮,可施展洪荒獸力。
三人實力均不差,但若論整體,其實比不過洲南春。但各有一處尋常人類無法比擬的能力。人身鹿腿者,速度之快強過張茉。綠蟲人傀者毒液之毒,一般武者難以抵擋。丈許高者,氣力之大,叫人絕望。
但先前三人險傷張茉,全是搶佔先機,出其不意。一擊不成,實已宣告失敗,張茉再度殺來,速度雖不及人身鹿腿者,但確可投擲飛劍擊殺。綠蟲人傀毒液棘手,毒氣揮發,叫人頃刻斃命。卻可鼓舞胸腔,吐出大風吹走。丈許高者氣力雖大,但動作呆笨。只需攻之以巧,別說張茉,即便是洲南春都可輕鬆解決。
見張茉殺入人羣,劍招之妙,竟宛若翩翩起舞的武者。在三位異人圍攻下,遊刃有餘一一化解、牽制、反擊。忽劍光一臂,斷了鹿腿者的右臂。右腿一掃,將丈許高的男子踢飛。眼睛一瞪,頓定住綠蟲人傀的心神。
洲南春見形勢不對,提劍殺來,但他劍術全是張茉所傳,怎會是對手。張茉對他出劍習慣,殺敵思路,心性全瞭然於胸,擊敗他更是輕易。
不一會,四人皆已敗退。張茉毫不留情,覺綠蟲人傀最爲棘手,那毒氣密佈,她沾之一點,亦是大不好受,欲先殺了他。劍尖已來到跟前,眼見躲無可躲,必死無疑。那丈許高的男子忽口中發出呢喃。絕非人族言語,乍聽似低沉獸吼,細聽可聽出其中摻着恐懼、懇求、卑微等諸多情緒。
張茉心道:“此人不知與誰交流,先殺他再說!”當即回身一甩,將手中長劍丟出,手捏劍訣,控劍殺去。
忽聽“哐當”一聲,長劍似擊在一塊極其堅韌的鐵石上,竟然被彈飛開來。定睛看去,一尊七丈高的巨猿猴,通體黑針長毛,不知何處飛來,穩穩站在張茉身前。
這是一尊純種的洪荒猛獸。
張茉行走扶搖天下,曾殺過不少洪荒異獸。那異獸多是血脈駁雜。但這一尊不同。它一出現,張茉頓即感受到一股恆遠氣息。
是從很久很久前,存活下來的洪荒猛獸。三位人畜齊齊跪拜,發出呢喃獸語。意在恭喊:“神主”。洲南春有樣學樣,將劍丟在一旁,跪地發出較爲生疏的獸語。
第845章 百年獸必來
張茉初見正統洪荒猛獸,心不住一陣顫慄,頓從心底絕望。不敢想象,日後洪荒天下降臨,子孫後代、人族強者…竟是與這等駭人巨物對戰。
見其身高七丈,恍如一座小山,通體毫毛如黑針外刺,陽光一照,反襯五彩斑斕之色。一呼一吸,均如一陣腥臭的山風吹來。
洪荒猛獸的強大,不在乎修爲,不在乎外力,而是天生如此。天生強大,天生健壯,天生無解。張茉全力可斷江,全力可斬山,但全力未必能刺破此獸的表皮。
更叫張茉強定心神打量,見其神情擬人,眼神富有睿智光芒,雖是“獸”,但智慧亦不可小覷。心中驚悚更甚。
方覺人族將來勁敵是何等難纏,何等可怕。那食天猿輕輕捶打胸脯,發出“咚隆”“咚隆”擂鼓音響。方圓十餘里山河,隨擂鼓音一震一震,樹葉簌響、水波振盪,原處已有巨石滾落,樹木傾倒。張茉如臨大敵,全身冷汗已浸溼衣裳。
食天猿捶打胸脯至第七下。天空雲層跌落,方圓十里頃刻漆黑。此乃“食天猿”天生絕技:食天。黑暗徽种帲磺械囊磺校紝⒆鏊P中之餐,喫幹喫盡。只食天猿是猿猴秉性,喜愛戲弄“盤中之餐”。縱然靈氣枯竭,這習性仍舊未改。
緊跟着,食天猿朝丈許高者呢喃兩聲。那丈許高者道:“人類,敬見神主,何不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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