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34章

作者:台风校长

他看人確也準確。李長笑確不打算出力,或說扛一面除魔大旗,便是他本職要務。李長笑跟隊行進,途中路過大山大河,路過數國。已有半個月餘,有一點他甚是喜歡。

除魔盟中盡是豪雄,沿路伙食當真無話可說。好酒好菜自不會少,偶爾能喫上山珍海味。倘若路過某一國度,玄一教劉平步,會先按禮數,遣一封書信,交給當今國君,說清由來,得國君恩准後,方纔進入國境穿行。

然則無國君敢不恩准,非但恩准,還貴賓之禮相待。除魔盟名聲在外,甚是響亮。無任何一國君,敢得罪這些江湖人小G页嗽趪硟纫蝗眨瑖阈韬镁坪貌耍┓钜蝗铡�

頗有些流氓行徑。

百洲大城距離蕩魔山實不算近。扶搖天下小幅縮減,山山水水都不比從前靈秀了。曾經的扶搖天下,素有“凡人窮盡一生,難走二里地。”的說法,此話自是誇張至極,但確切反映處,凡人匆匆百年,能去之處十分有限,不過家鄉方圓數里。並非是路途太長,而是路途太險。

武者武藝傍身,天下之大,何處不能行。哪怕路途遙遠,有時去往一地,需走上數月乃至數年,但總歸能到。以至扶搖天下的武者,名號甚大者,南北皆知,絕不會出現你不知我,我不知你的尷尬境地。

除魔盟駐紮完畢,六大門派聯袂牽頭,信杉娂娙霂づ瘢逃懗в媱潯F漯N人等,則原處候命。傍晚時分,除魔計劃初成,翌日原地休整一日,菜餚比往日豐盛數倍,喫得盡興盡歡,再好好睡上一大覺。

第三日,六大門派分領六路,各帶數千號人,包圍蕩魔山脈,穩步前進,盤山搜查。李長笑跟隨神農嶺嶺主:木大耳一行,其後是天火幫裘烈…等數個稍稍次之的門派。自西側向東包絞。

木大耳人如其名,生得一對大耳,對山野間草木之屬十分熟悉。向東包絞的數日,展露過三次身手,次次迎得腥梭@歎。

第一次展露身手,是在十七里開外,發現一座萬米高峯的懸崖峭壁之上,有一株彩色寶蓮花。木大耳凌空而起,施展極厲害的輕功,竟沿壁而上,將彩色寶蓮花摘入手後,又輕靈迴歸隊伍。

腥藷o不驚歎,皆道:“萬米高山,對木嶺主而言,竟與平地無差,只怕那女魔頭也不過如此。”

木大耳聽得此話,非但不覺高興,反神情陰翳。張茉實力,旁人很難窺見萬一,但木大耳曾爲張茉之徒,也見過張茉攀爬萬米高峯。

其身影之飄逸,木大耳自知畢生難效仿一二。

第二次顯露身手,是路遇一頭怪異野獸,木大耳摘一根草,精準插入野獸耳孔,將其一擊斃命。第三次則是路過一道鐵索長橋。

鐵索突然斷裂,數百武者同時跌落下去。木大耳手持鐵索,幾息之間,將數百武者全捲上岸邊,救了腥艘幻�

腥朔畛校铋L笑卻暗暗搖頭。這木大耳一味效仿,不求革新,加之年歲已大,此生再難進步。

李長笑雖知木大耳心中想法卑劣,欺師滅祖,但至少裝得良善,也確行過善事。總歸更願意,在他們身上,瞧出些新的東西。

可惜沒瞧出來。

六大掌門手中,各持有一折影鏡。互通消息,數日盤查,漸確定女魔頭張茉所在。張茉的寢宮,便在蕩魔山脈、兩清峯上。六大門派立時圍剿過去,相約在峯頂相聚。

行半日。六大門派圍滿兩清峯,在一石門面前停下。劍神宗洲南春高喊:“張茉師尊,弟子恭候,還請出來見上一面。”

羣雄皆道:“洲宗主竟是那女魔頭之徒?”“相傳女魔頭不老不死,乃妖物僞裝成人。曾故意收洲宗主爲徒,實則另存禍心,欲竊其元陽。”“竟有此事?”“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倘若那女魔頭生得靚麗,我未嘗也不肯…嘿嘿。”

正熱鬧間。石頭門開出一條縫隙,一道嬌脆清音傳來:“主人說了,最近閉關,誰也不見,你請回罷。”那女子探出一頭,瞧見石門外烏泱泱的人,嚇了一跳:“呀!你…你怎帶這麼多人來。”

洲南春聽得“閉關”二字,當即面露狂喜,低聲道一聲“果然”,聲音大了幾度,言語中敬意頓消:“哼!她既不敢出來,我等便闖進去!”

一揮手。數名劍神宗弟子走上前來,各手持十枚黑色圓珠,投向石門。圓珠碰到硬物,當即“轟隆”一聲炸開。石門裂紋密佈。

第820章 再見張茉

張茉本正閉關,不知近年來江湖風起雲湧,聽得石宮震響頻頻,眉頭一皺,但又想正自閉關關鍵時刻,輕易不可動彈,便強壓心頭疑惑,專心修行。

但聽異響不絕,不免抽兩分心神,思慮此事。心道:“此異響頻頻而起,伴隨雷音陣陣,應不是地震,而是有人用雷火石砸門。我行走江湖多年,仇家自是多。但如何尋到此地的?”想起石宮佈局,張茉心下一寬。

多年後,閉關時被仇敵尋到,已是常有之事,她記得曾經某人,和她說過,她命中帶災,是個倒黴命格,大禍與大福常常相隨而至。她便想着,自己如若閉關取得突破,應可算是“大福”,那“大災”決計不會遠的。

於是花費心力,花費畢生所學,造得一閉關石宮,其內佈局頗爲繁雜,尋常莽夫,即便破了石門,也闖不到深處。

張茉坐於蓮花臺,雙眼緊閉,外界異動如雷響。她卻手指都不動彈。

……

石門外,劍神宗砸出第七十八顆雷火石,終將石門轟得倒塌。劍神宗洲南春道:“兄弟們,今日活捉兇魔,爲天下立功。”羣雄齊齊興奮,六大門主一馬當先,殺入石宮當中。

見石宮通道狹窄,容納不下太多人。六大門主,各挑選數十名好手先入石宮,其餘人等,則候在門外,設法將石宮從外向裏,徹底拆除。

方纔回話的丫頭,慌忙間四處奔逃,啓動石宮機關。羣雄即刻步入迷陣,辨別不清方向。李長笑混在人羣中,嘖嘖稱奇,想着張茉不但修爲見長,奇門遁甲之術,竟也已經造詣頗深。

這石宮喊五行八卦,羣雄已經入局,若無應對之策,絕難逃遁得出。

迷陣上方,一計側門打開,一年輕女子探出頭來,道:“你們一言不合,就在炸門。先在這裏候着罷,等主人閉關出來,再做定奪。”

六大掌門齊齊色變。劉平步道:“姑娘!姑娘!請留步!”年輕女子果真停步,道:“幹什麼?”劉平步道:“我等乃是你家主人徒弟。”年輕女子道:“我纔不信,我家主人這麼年輕,你們一個個白髮蒼蒼,怎會是師徒。”

劉平步道:“師尊永葆青春,自不會衰老。我等凡夫俗子,又怎能與師尊相提定論。總之你先放我們出去。我們是有要事,與師尊交談。”

其音迴盪空中,宛若帶有誘人心之魔力。年輕女子到底年輕,張茉閉關前,收有兩位女婢,但說不上精挑細選,只見那二女手腳勤快,家世可憐,便帶上石宮,讓她們負責照料自己衣食寢居。自己則保她們平安。

待日後,或許會傳一二武法。

只兩位女婢,涉世未深,加之劉平步聲音低沉,宛帶魔力,登時便信了:“好,好。”欲解開迷陣。

腥她R鬆一口氣,便在這時,另一名侍女聽得異響,忙走過來,拉住那年輕女子,喊道:“小翠,你忘啦!主人說過什麼?”兩位侍女,一人名小翠,一人名小紅。張茉本覺得“小翠”“小紅”甚是俗氣,連正經名都不算,願爲兩人另起新名。但二女沒見過世面,又覺名字越簡單越好,已經叫得習慣,聽得習慣,於是最終沒改。

小翠道:“主人說…一有強敵來襲,便到她身側候着。”小紅道:“那還不成。他們若是主人徒兒,便候在這裏,等待師尊出關,難道還敢怪罪不成?若不是,定然居心不良。我兩依照主人囑託,藏好便是。”

小翠道:“哦哦。”兩名侍女手拉手離去。徒徒留下面色難看的袀b。一人道:“縱使受困,亦不用怕。大不了等那女魔頭尋來,在此生死決戰便是。況且門外還有械苄窒嘀!�

六大門主不言語,皆心知肚明,若等張茉出關,在場武者雖都有削山頭,斷河流的厲害身手。但在張茉面前,只怕與雞與鴨,無甚麼分別。

洲南春道:“還是想想,怎麼破陣罷。”數十人四散開來,各尋迷陣出口。但此陣之精妙,腥思紡V益,苦思一日,卻全無半點頭緒。

如此又過三日。腥巳渴艽欤昧一炭指酰延X胸口舊傷,在隱隱抽痛,見得李長笑,悠哉悠哉,宛若沒事人一樣喝酒,便心中更加鬱結,罵道:“死酒鬼,讓你混進來,屁用沒有。礙眼,礙眼。”

李長笑哈哈一笑,這一笑,反更叫裘烈憤惱。但李長笑一沒惹他,二沒罵他,他尋不到由頭施以懲戒。

李長笑見他氣急敗壞,覺得有意思極了,不住去觀察其它人反應。有垂頭喪氣者,有惶恐不安者,有堅持不懈者,更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磨刀霍霍,想大戰一場者。

六大門主,則由時間推移,眼中惶恐日益增長,李長笑見六人冷汗浸溼衣襟,感到懊悔、恐懼、迷茫。

受困迷陣第四日。卻忽現轉機,一人誤打誤撞,尋到了迷陣出路,本繁複深奧的迷陣,突變得簡單無比,腥擞哂槪哂ǎ钺崃t雄齊齊逃出迷陣,躲過一劫。

李長笑心中好笑:“張茉啊張茉,你忒倒黴,我都替你生氣。”張茉佈置的迷陣,並無明顯缺漏。憑藉腥说钠骈T遁甲之術,是發現不出破綻的。

但局外之人,數日來在鑿山伐石,拆卸石宮。無意中破壞石宮佈局。以至迷陣失了效用。羣雄脫離迷陣,長驅直入。

很快尋到張茉蹤跡,在一間寬大石室,見到張茉盤坐蓮花臺。她眉頭微蹙,卻不睜眼。身側兩名侍女候着,惶恐不安看向腥恕�

第821章 羣徒欺師

張茉鎮定自若,表情淡然,心中卻詫異連連。她不想闖入者,竟能突破迷陣,走到此處。且聽其腳步聲勢,來人怕是不少,足有數十餘人。

只張茉正是閉關要緊時分,片刻不能有差錯。眼皮都不抬,暫不知來者何人。身側一左一右,各站一位侍女。她二人見識不如張茉,不過十幾歲的年齡,哪見過這等陣仗,此刻已昏了頭,嚇得六神無主了。

羣雄闖入石室,見到張茉真容,無一不驚,無一不嘆。但見那傳聞中的“女魔頭”,恬靜坐自蓮花臺。衣着紅黃藍三色玄裙,頭戴玉鳳釵,長髮盤起,神情平靜,臉上不施粉黛,卻光彩難掩。

只道這女魔頭,更似女仙子。不知情者不免稍起疑心。但料想行走江湖,以貌取人萬萬不可。這女魔頭看着光彩奪目,背後有多少具骸骨,多少個無辜之人,又何嘗能得知。

天火幫裘烈,又見張茉,心中又恨又怕,心竅處隱約作痛。當初張茉千米開外,一葉取其心竅,雖留他一條小命,飛葉事後也被取出。但始終有一股力勁,長久存於體內。每次思慮過重,或是情緒較大起伏,心竅處隱隱作痛,發癢。偏偏撓又撓不得,抓又抓不到,難受極了。

鬼刀門門主韓三刀道:“女魔頭,你作惡忒多,今日即遭報應。你如若識相,便乖乖束手就擒,我等念在曾經師徒之恩,可暫保你性命。”

聽得此話,張茉眉頭微不可查一蹙,立知說話者乃“韓三刀”,此人是她七十年前,收得一名徒兒,當時韓三人已創下鬼刀門,但名聲不算大。張茉念他求武之心不絕,聯想天下武者困局,更想萬仙填海,心中大悲之下,將武學要義傳授於他。

可惜他悟性有限,只學了萬中之一,卻也受益匪湥淼堕T日益壯大。此刻突聽舊徒,突然闖她石宮,口中說着“女魔頭”“作惡多端”等云云,心中不解,詫異,但仍不睜眼。

劉平步道:“何須與這女魔頭多言?韓兄,速去擒他。”韓三刀道:“好!”當即快步走向張茉。豈料相距四丈遠,一柄飛劍盤旋,自主護主,飛射向韓三刀。

韓三刀舉刀格擋,“哐當”一聲被震退七八丈,好在身後羣雄用力借住,否則定砸牆上。韓三刀面色一白,神情駭然,方纔握刀之手傳來劇痛。望着眼睛都不曾睜開的張茉,心下生出轉頭便跑得念頭。

洲南春也修劍道,看出扼要,急聲發言穩定軍心:“諸位莫怕,這時護體劍陣,只在周身五丈。”

腥艘娔秋w劍,確只在周身五丈,紛紛鬆一口氣,暗道這女魔頭,真可是“神通廣大”,這御劍之術神乎其神,專修劍道的洲南春,怕也難以做到。

腥丝聪蛑弈洗海娖渚o盯劍陣,眼中流露渴求之色。洲南春自幼習劍,被譽爲劍道天才,一生之中只敗一人,便是張茉。

此刻見得長劍亂舞,他不免也蠢蠢欲動:“當初我敗於你,現下你正閉關,我不信還敗於你,且看我破你劍陣!”當日敗劍之事,始終耿耿於懷,常自在想,雖遇到張茉,令他武道、劍道均大有收穫,但總高興不起來。他立志要成第一,武道的精進,只能給他帶來一時興奮,唯有摘得第一之位,方纔得了平生夙願。偏偏遇到張茉,洲南春自知張茉不死,他劍道永遠稱不了第一。

洲南春自認劍道天賦不差,張茉這般厲害,定另藏祕法。由此漸生恨意,此刻喚水劍出鞘,見其殺入劍陣,便與飛劍糾纏。

張茉心道:“洲南春?韓三刀?劉平步?…如此說來,到此討伐我的,都是我的‘徒兒’了。是另有居心,還是受人挑撥?”心念一動,劍陣留情。

張茉心道:“我若強停九轉回春功,有自傷經脈風險。但這些人怎說也是我徒兒,此刻打上門來,自要弄清楚。”於是強壓功法,面上血色即白,緩緩睜開雙眸。

間石室內足有數十餘人,領隊六人,皆是她親傳弟子。其餘數十人,有十之一二,也受過她指點,可算門下弟子。

見此師徒反面,張茉臉色更白,轉頭問道:“南春,這些人可是你領來的。”聲音威嚴,隱帶質問。

曾被張茉教導的型剑俾爭熥鸢l言,心底恐懼齊出,各個不禁站直身子。張茉對待徒兒,向來嚴厲,少有笑容,雖不曾大聲呵責,但輕聲細語間,抵得過雷霆萬鈞。

洲南春身爲劍神劍之主,氣勢何其之強。除去隱去的修士,就屬他等江湖實力最強。聽得張茉出聲,氣勢頓時弱上六分。強挺一會,但尤不敢獨自面對張茉視線,道:“是…是劉平步領來的。”

張茉道:“劉平步?”轉頭看向玄一教。劉平步頭皮發麻,暗罵洲南春不講道義。但轉念一想,臉皮既已經撕破,便再無什麼好畏懼的了。劉平步道:“師尊,是道義臨來的,別怪徒兒大意滅親。”

張茉問道:“你等方纔,說我是女魔頭?”劉平步道:“自然。師尊,你舊事皆已敗露,乖乖束手就擒罷。我門幾人,以性命擔保,可留你一命。日後壓入雲深處,再不出來作亂便好了。”

張茉淡淡道:“好…我的好徒兒。”眼睛又是閉上,已知此事十之五六。她向知人心多變,遭徒兒背刺,已絕非第一次,十年如一,已經極難,何況百年、兩百年、數百年…上千年。想到此處,張茉不免想到一人。

第822章 拜花教,九轉回春功

見張茉閉眼入定,氣血恢復。劉平步心中稍定,此刻形勢,與他心中推演,雖微有出入,但大致相同。

當初張茉收他爲徒時,正在自悟一種武法,名爲:九轉回春功,此法每一轉後,力量成倍具增,且可獲五十年壽元。

張茉邊悟邊習,不斷試錯不斷重複,有十數十年無一進步,有時突有靈感,再入一轉,實力倍增。張茉已是武道最高,一無前人經驗,二無良師相助,此功修行甚是艱難。

當時張茉只悟到第五轉,也只修到第五轉,劉平步偶然間聽聞有此神功,立求張茉傳授。張茉傳他第一轉修行之法,劉平步如此修行,效果雖大不如張茉,但也漲了三十餘年壽元,實力漲了七成。

嚐到甜頭後,對此武法更是癡迷,但他在怎麼懇求,張茉都不肯傳了。實不是張茉藏私,而是此法忒難,易引人走火入魔。

張茉修行難度,實是劉平步的千倍百倍。劉平步的“一轉回春功”,來之甚是不易。乃張茉修到“五轉回春功”再回頭望去,以前人之身,總結所有修行感悟,修修剪剪,略其複雜難通之處,整合扼要所在。方纔創出,有別於自己的“一轉回春功”。世人皆可練習。

之後的“二轉”“三轉”“四轉”“五轉”功法,張茉壓根沒有。只能等她繼續研悟,武法境界更深,站得更高更遠,再“居高臨下”,方纔能創出適用於尋常武者第二轉、第三轉九轉回春功。

只劉平步不知這些,便是知道,也絕不會信,怨恨便埋藏心底。他知道九轉回春功,有一弱點,每入下一轉時,必將遭受“體劫”。張茉常以“入定”熬過去。

這時體內武者實力,百不足一。正是擒抓大好時機。劉平步聯合洲南春等人,謩澮丫茫偷冗@一時刻。

劉平步見洲南春手持神劍,與飛劍死死纏鬥,但仍能突破張茉五丈,知箭已在弦,不得不發。道:“洲兄,我來助你!”手持拂塵,殺向劍陣。

洲南春滿頭大汗,看向張茉閉眼入定之姿,又恨又怕,他與飛劍纏鬥,實已用盡畢生之所學。但仍搞不定,臉面委實掛不住。劉平步跳入劍陣,果見形勢好轉,將那飛劍打得節節敗退。

這時,又一柄飛劍,自石竅中飛出,腥艘获敚槐w劍,便已經纏住一位至強高手,這兩柄飛劍,豈不威力更甚?

果見洲南春、劉平步勉強招架,已落下風。腥瞬幻鈱堒灾畯姡砹诵赂杏^。韓三刀、神農嶺、萬器峯等人齊齊幫忙,殺入劍陣。

只聽“錚!”“錚!”“錚!”三道銳響。石竅中又射出三柄長劍。每一把長劍,皆鋒銳異常,靈動似龍似魚。

五柄長劍齊聚首,劍陣全貌,此刻方纔呈現。噗嗤一聲,洲南春右臂被刺穿,劉正平雙足險些被削去,韓三刀右眼被刺瞎…

整座天下,最厲害的幾名武者,竟連劍陣都打不過。惶恐之中,紛紛逃離劍陣,渾身是血,互相攙扶。

他們此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朝前走,破不了劍陣,若在纏鬥一會,說不得葬身於此。朝後走,討伐失敗,各回各宗。待張茉成功熬過此次“體劫”,日後一人一劍尋仇,更難抵擋。

張茉睜開眼道:“我已留爾等小命,即刻離去,莫再尋死路。”劉平步見那五柄飛劍,凌空盤旋,心中一嘆:“今日之舉,我自認爲計劃周密,那知是以軟擊石。”雖無限渴求那神功祕密,但已知無望。

李長笑藏在人羣中,暗暗點頭,張茉凌空御五劍,實是取了暗巧,用以五金靈魚操縱,此一劍陣,應當叫做“五魚遊劍術”。

他見羣雄皆有退卻之意。頓時大爲奇怪,張茉此刻福禍之相,儼然是“大難臨頭”,焉有大難半途而廢之理?果不其然。正當腥藢⒁藚s,忽聽腳步聲急響。

一女子率領門下部写掖叶鴣恚宋粗粒曇训溃骸耙涣t廢物,也就這點本領,連個入定之人,都擒她不下。”

一陣香風吹來,來者約有十一二人,皆爲女子,皆穿粉色衣裙。此爲白域的“拜花教”,此教只收貌美女子,行事神祕,與已經散去的“大衍花宗”頗有淵源。

爲首女子,乃拜花教教主“花白白”,雖聲音刻薄,體態豐腴,風韻猶存,外貌實不算差。劉正平面色難看:“你自個闖一闖劍陣再說。”

花白白道:“諸位,這女魔頭爲惡多年。此乃千載難逢的好時機,你等拿她無奈,既然如此,我拜花教若將其擒下,日後便將她,全交由我拜花教處置如何?”

張茉心底冷笑:“好大膽子,好大口氣。那劉正平等人,我留之一命,是不想傳武歸零,畢竟有一二情分,你若闖我劍陣,且看看我留不留手。”

劉平步等人只盼日後別被張茉報復,見花白白如此胸有成竹,便道:“正所謂天下奇寶,有能者得知。諸位若能除去此魔頭,自是歸你處置。只讓她別再出來作亂便好。”心有餘悸。

花白白放聲大笑:“妙極,妙極,在場都是忠義之士,你這話說過之後,可不能抵賴。”劉平步乃除魔盟副盟主,一言九鼎,點頭道:“自然不會抵賴。”

花白白道:“那好,你等且看我擒此妖女。”張茉聽得心中有趣。這幾人一問一答,儼然將自己當成砧板魚肉。她冷然道:“闖陣罷!”

第823章 去而復返,另有妙計

花白白協同身後四位白衣女子,站在羣雄身前。正欲入陣,忽腳步一頓。劉正平道:“怎麼了?”心道:“看來這夥人也無把握,方纔言語,吹牛居多。”

花白白道:“我雖有能耐對付這飛劍陣,要擒下這女魔頭,卻需耗些氣力。你等準備的擒魔用具,卻拿過來。”劉正平喜道:“閣下這般胸有成竹,也好,那擒魔用具,雖是我六大門派,協同天下武者傾力打造,但倘若閣下有那能耐,全交給你使用,也是應該。”一招手,身後七八漢子,將五個大小不一的木匣取來。

花白白一一閱覽,輕輕點頭,笑道:“你等六大門派,雖盡皆廢物,想不到造器功夫,倒頗有門道,不錯不錯。”拍手稱讚。

只言辭刻薄,六大門派、天下羣雄,剛喫敗仗,心中本不痛快,再被如此一激,頃刻間,面色仍能平淡者,已寥寥無幾。

李長笑藏於人羣中,又獨立世人外,正待看一場江湖好戲。一語不發,他左摸摸,右找找,索性早有先見之明,在出發前,與周百正、味三香一起炒了好多香瓜子。他怕來時嘴饞,在路上便全喫完了,於是將部分香瓜子,用布袋包好,再繡在衣服內側。

此刻正是時候,他撕開布袋,饒有興致的看着。有他託底,張茉自然萬事不用愁,但福禍必至,李長笑見當下時機成熟,藉機把這禍事捱過,豈不更好。

張茉聽得腥俗h論,便既心道:“好啊,原是早有意圖,知我最近閉關入定,不能動彈,便想擒我。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卻也早該料到。哼,若真有本領,便破了我這游龍五行劍陣,除了修士,你等想破,卻也不易。”心中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