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連忙叫停,問道:“周兄,味兄,你等平時,是怎生處理這蜈蚣的?”周百正道:“自是掐頭去尾,泄去百來腿,剝去其殼,取其雪白滑肉,投入鍋中熱炒,加入辣椒、香葉、油膏…等十八味藥材。如此一出鍋,嘖嘖嘖,肉質金光,當真美味。”
說罷,周百正、味三香均一咽口水,想起當年兩人初次相遇,便是因此而結識。此後數十年不見,卻常常念想,不曾忘卻。李長笑道:“不妥,不妥。”周百正、味三香問道:“怎麼不妥?”李長笑道:“此蜈蚣肉質嫩滑,猛火爆炒,易損口感。且輔料太多,會遮蓋原味。”
周百正笑道:“李兄有所不知。這九寸蜈蚣啊,雖肉質甚好,但偏偏肉裏藏毒。一寸長,便一寸毒。尤其是頭首二處,乃毒性沉降,凝聚之地。唯以猛火爆炒,加之重料中和,方能遮掩一二。我與味兄自知如此做法,實算暴殄天物,但萬般無奈,只能出此下策。”
李長笑道:“周兄、味兄若肯信我,讓我處理如何?”周百正喜道:“李兄願意勞駕,自當再好不過。”路上與李長笑多有交談,早知他是見識、處事皆不凡之輩,聽得他另有妙法,期待不已。李長笑哈哈一笑,難得有此食材,又見那味三香遠道而來,路途辛苦,有道是千里送鴻毛,禮輕情意重。這萬里送蜈蚣,禮重情義更重。再有藏拙,反而不美。
李長笑無意問道:“味兄可是鼎域人?”味三香道:“鼎域寶來洲人氏。”問道:“李兄從何得知?”李長笑笑道:“這九寸蜈蚣,盛產於寶來洲,因此瞎猜罷了。味兄也是有心了,兩地相隔甚遠,味兄將九寸蜈蚣帶到此地,且還生龍活虎,其中耗費的心力,只怕不少罷?”
味三香道:“哪裏哪裏。我不過尋一岸口,沿路順河入海,海上飄蕩月餘,再搭乘馬車而已,這點苦都喫不得,就別出來闖蕩江湖了。”周百正道:“哈哈,味兄所言甚是。”味三香腹中饞蟲大動,但一時半會又難填腹欲,便尋話題交談分散精神,道:“話說那魔頭,好似是一女子?”
周百正道:“我聽得祕聞,確是一女魔頭,抽人經,拔人骨,無惡不作,有一事我偷偷告訴你二人,切莫出去聲張。各地大派,欲合力活抓女魔頭,擒她的器物,都已經研製好了。”
第815章 美味佳餚,知心朋友,回味
味三香道:“周兄細細說來。”大感興趣。周百正道:“相傳那女魔頭,行惡雖多,但實力不容小覷。尋常器物,是決計擒她不住的。”周百正拱手道:“江湖各大幫派,紅龍派、紫霞門、寒鐵宗、盛一門……早在除魔大會前,便已經互相聚首,舉全宗之力,打造擒魔神器。”
周百正又道:“那擒魔神具,結合天機道之妙,這次除魔大會,想來是萬無一失。”正待說着,忽聞酒香纏鼻,不住轉頭看去。
見李長笑趁着兩人交談間隙,已着手處理食材。周百正、味三香皆是好喫如命之人。方纔還談論天下大事,對那惡魔勢在必行。現下便全拋之腦後,一心期盼美味佳餚。
尤是見到李長笑處理手法,委實新奇,李長笑從籮筐裏,擒出一條條九寸蜈蚣,既不掐頭去尾,也不直接捏死。而是用兩根竹籤子,分別扎入頭尾,將其立在空中,那蜈蚣還活着,身軀不住扭動,但因腳不着地,移動不了半分。
如此反覆,百餘隻九寸蜈蚣,紛紛被固定空中,身軀一扭一扭。周百正問道:“李兄這等手法,我等可從未見過。”李長笑道:“哈哈,且看便是,我自有分寸。”
取來一鐵鍋,生起熊熊大火,朝鐵鍋中注入水、酒、醋混合,不一會水便沸騰,水汽上卷。李長笑將灼熱的水汽,引向被扎到空中的九寸蜈蚣。
熱氣如此一卷,九寸蜈蚣掙扎更爲劇烈。但因頭尾皆被穿過木籤,跑也跑不得,只能受熱氣一點點席捲。
味三香突有所悟:“是啊,一酒醋結合,慢蒸九寸蜈蚣,自可化解其肉中毒性。最大程度保留肉味。李兄此計甚妙,此計甚妙。”李長笑道:“不敢當。”
周百正問道:“那留頭留尾,又是何意?”李長笑解釋道:“我若掐頭去尾,這蜈蚣焉有活路?這般旋蒸,至少需一二時辰,方纔可將毒性盡去。蜈蚣若死去太久,鮮味散盡,到那時,味道怕不如周兄原來做法。”
周百正恍然大悟,暗暗佩服李長笑見聞之廣。心中不住奇怪:“這李兄看得年輕,不過二十來歲,即便打從孃胎習武練劍,加之天賦異稟,武道造詣不溡擦T。但這行走江湖的閱歷,可是需一步一步,一腳一腳踩出來的。曾會得比我還多?”卻不去深思,只道李長笑恰好知道做法。
因酒、醋蒸煮甚快,一鍋沸水很快見底。李長笑請周百正,味三香出去多買些酒水,醋料。如此慢蒸一個時辰,九寸蜈蚣毒性盡去,體表赤紅之色盡褪,取而代之乃是黑金之色。
其時已至傍晚,落日餘暉如此一灑,蜈蚣甲殼上,反映七彩斑斕,色澤更鮮,淡淡肉質清香撲鼻,周百正、味三香用力一嗅,均腹中饞蟲大動,唾沫橫流。
李長笑道:“你二人生喫試試。”周百正問道:“生喫?”李長笑道:“恩。”周百正、味三香對視一眼,都知這九寸蜈蚣,其肉藏毒,且是劇毒,若處理不當,生喫一口,毒性自體內揮發,不出三息,腹部絞痛潰爛,喉嚨生出毒瘡,即便治好,日後不能進食,不能言語,與死無異。
此刻聽聞要生喫,不由心頭打鼓。但周百正轉念一想:“李兄這等人,爲我等忙活一日,我卻對他起疑,實在不該。倘若真因毒而死,也罷,也罷,我周百正也算死得其所,有何怕栽。”將心一橫,取下一隻蜈蚣,掐頭去尾,將足肢一一剝落,再用小刀刮開甲殼。
露出雪白如玉的肉質。那清香更甚,聞之好似果園深處,成熟的果梨,不似肉,更似果。周百正嘗之一口,入口之鮮,實難形容。既有肉的口感,又有果的清甜。喫進體後,清流陣陣,渾身好不舒坦。
周百正瞪大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只連連豎起大拇指。味三香也將一口蜈蚣肉送入口中,閉眼感受,魂遊天外。李長笑哈哈大笑。周百正忽淚流滿面,感慨道:“李兄、味兄,我們真幸摺L煜氯撕纹渲啵苋缥胰诉@般,覓得知己好友,嘗一口天香美味的,又有幾人?只怕這世上,再難有東西,能與這道菜餚相比了?”
味三香點頭同意。李長笑卻動作一頓,心中嘆一聲,這世上比這九寸蜈蚣,更美味的菜餚,還是有的,而且有很多。但比那“清水出芙蓉”還美味的菜餚,怕是再難尋到了。那佳人不在,那神物消跡,偏偏“清水出芙蓉”,其味當時濃烈,之後徐徐淡淡,卻一直留在心底,難以忘卻。
此刻念起舊事,味道便好似又撲鼻而來。想那王如意,定也在時時回味此中味道。只她只用回味數十年。李長笑路阻且長,反要回味好久好久,如此想來,真的“虧”大了。
李長笑收斂雜思,說道:“萬物負陰而抱陽,九寸蜈蚣肉質實無毒性,是其血帶有劇毒。肉質反能抵抗毒性,是一味益補良藥。只消將其血毒盡去,肉質本來香味方纔能盡數綻放。”
周百正、味三香均對李長笑無比敬佩,大覺受教。李長笑道:“祛除毒性,接下來這些蜈蚣,怎生做,都不會難喫了。生喫都別有風味。”周百正道:“哈哈,李兄所言極是。”
李長笑笑道:“兩位不妨獻一獻技,自由發揮?”周百正、味三香齊道:“正有此意。”
第816章 千米飛葉,取人心竅
李長笑忙活一日,打個哈欠,伸個懶腰,搬來一太師椅,在院子中坐下,靜看兩人忙活。周百正、味三香見聞雖不如李長笑廣闊,但常因腹中饞蟲作祟使然,手藝自是不差。
見二人熟能生巧,起鍋燒油,各種手法層出不窮,賞心悅目,不消多久,便有陣陣奇香飄出。
周百正先做一道“酒香蜈蚣”。將十餘隻蜈蚣,投入調製好的料酒中燉煮。這道菜沒甚麼難度,但對時機、火候把握,需當十分精確。因九寸蜈蚣肉質特殊,燉煮稍久,則肉質“餬口”,美味盡失,反難以下嚥。
其後便是一道陰陽相剋。取蜈蚣天敵“雞”,與蜈蚣肉放入鍋中爆炒。兩種肉質香氣結合,暗合陰陽相剋之理,肉中香味更能激發。
味三香則更爲驚喜,先做一道“金屋藏嬌”。這道菜還需另一道奇珍相輔。乃是“金斑田雞”,田雞同是地鮮之一,金斑田雞美味實不下於九寸蜈蚣。
金斑田雞,一身精華,全在其表皮上。肉質則是粗糙,口感極差。味三香剝其皮,包裹九寸蜈蚣肉,放入鍋中油炸。田雞皮酥脆鮮嫩,其弄九村蜈蚣肉雪白多汁,兩相結合,美味層層迸放。
一通忙活,待數道大菜悉數收尾。已時至傍晚。三人搬來石桌,將道道美味佳餚呈上。再一人一杯小酒,一些其餘下酒小菜,先碰上一杯,暢快飲上一口,打開味蕾。
只覺縱觀人之一生,這般暢快的夜晚,又能有幾次?太陽西去,明月升起。月華灑滿空,天火幫內一小院,有三人喫得不亦樂乎。
李長笑讚道:“此味難尋,兩位友人更難尋。”周百正道:“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即便我周百正,死在那魔頭手中,也再是無憾了。”
談及此事。味三香說道:“周兄莫說胡話,好端端的,你怎生會死呢。你不是說,那各門各派,早已準備充分了麼?”
周百正道:“感慨一聲而已,切莫當真。”喝幾兩小酒,不免酒氣上心,話頭更多,又道:“當據我所知,那魔頭之強,即便大門大派齊齊出手,也無必勝把握。”
李長笑問道:“哦?怎說?”心中卻道:“此事難張茉禍福,我自不會看她身陷絕望境地,含恨而死。但真到那步之前,我還需儘量讓她自己渡過,好快快扛過此一大劫。”人之禍福,有時極難規避,且又千變萬化。
本在二元宗內,李長笑觀張茉禍福,此生雖有險阻不斷,但再無致命大難。豈知百年多間,又起一大難。李長笑縱然能觀禍福,曉真假,但總難萬事瞭然於心。禍福之劫,自是忍一忍心,在有自己做保的情況下。將那災禍黑氣,盡數揮發出來。再壞再惡,總有自己託底。
總是好過,日後遇到更壞更惡,又無自己託底的處境。李長笑本性中,實藏幾分腹黑、好玩秉性,這秉性在張茉身旁,方纔顯露幾分。或是張茉足夠堅強,足夠強大。
這當口,雖羣雄討魔聲勢浩大。卻自在李長笑掌握,反有些“幸災樂禍”“旁觀看戲”的相似心思。
周百正道:“我曾聽裘幫主說,那女魔頭實力甚強,四十年前,兩人曾見過一面。你們猜怎樣?”味三香道:“應是裘幫主落敗逃遁。”周百正道:“非也。兩人相距千餘米,那女魔頭捻起一片葉子,輕輕一彈。”
周百正驚奇道:“裘幫主練得武法,名爲‘天火護身訣’,裘幫主全力抵禦,卻被一片葉子擊破,那葉子入其胸口數寸之深,再深之一分一毫,劃破心臟,裘幫主登時便會身死!”
味三香道:“呀!我說怎麼,天火幫上上下下,竟無一棵大樹,無一片樹葉。”周百正道:“是啊,正是此次過後,裘幫主驚弓之鳥,任何落葉吹動,都嚇得三魂七魄離體。無奈之下,只得將樹木砍盡。”
味三香道:“周兄此話當真?那女魔頭豈不成神人呼,莫非是修道之士?”周百正道:“絕非修道之士,如若是修道之士,便不屬江湖之列,何用我等討伐?再且說了,修道之士幾乎死絕,即便不死,能活到現在者,除卻幾位真仙般,隱世不出之人外,其餘者與我等武者,差距已然不大。”
李長笑點頭道:“此話在理。”味三香奇道:“可…武者真能修至如此境界麼?周兄,並非小弟不信你,而是此事太過駭人。相隔千餘米,一片飛葉取心…”
周百正道:“雖是傳聞,但我確見過裘幫主胸口傷口。應不會錯。且那女魔頭神異之事,遠不止於此。”味三香忽是想到什麼,問道:“對了,周兄,你說那葉片再深入一分一毫,裘幫主便迴天乏力,性命不保,此話可曾當真?可有誇大其詞?”
周百正道:“當真,應沒誇大其詞,怎麼了?”味三香道:“你待說說,會不會那女魔頭,有意留手,已做警告?”周百正面色一僵,夾起一塊雪白蜈蚣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若有所思道:“如此說來…確也有這種可能。可倘若真是這樣…”
“千米飛葉,力道控制得如此分毫不差,那也…那也…太過駭人了吧!”
味三香道:“如若真是如此,這場討魔大會,只怕慘烈得很了。”
兩人憂心忡忡。李長笑卻聽得頗爲起勁,心想張茉在外混得可真是神氣。
第817章 十大神劍
九寸蜈蚣味道鮮美,肉質緊實,鮮香撲鼻,但數量不多。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條我一條,不消多久便已喫盡。均覺大爲暢快,只佳餚雖已喫盡,但酒菜卻仍有餘足。
後半程,三人只飲酒,邊喝邊聊,倒也暢快。周百正說起女魔頭神異之處,津津樂道,有飛葉傷裘烈,有銀針挑大石,有萬軍取首級…其行事見首不見尾,神祕異常。
但說起諸多江湖傳聞,難免談到女魔頭罪惡。有吸男子精血養顏,有改變面容誘人,有奪人武功的祕法。各類傳聞皆有,總之那女魔頭武功高強,可稱當世第一。罪孽深重,亦可稱當世第一。
味三香不免大覺憂慮:“周兄,照你所說,那女魔頭幾乎全能,如若生擒,豈不叫她跑呼?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將其殺死,永絕後患。”周百正道:“我也這般想的。生擒活捉,遠比直接殺死困難。數大宗如若合力打造殺人利器,豈不更好?”
李長笑知道緣由,笑笑不語。後半夜,三人酒肉歡宴盡了。周百正、味三香相扶離去,口中哼唱歌謠,顯然頗爲開心。二人均是性情中人,愛好雲遊天下,喫盡美食。李長笑對二人頗有好感,甩了兩袖“平安風”,護送二人回自小院。
三人均居在天火幫的“遠來園”內。這遠來園乃裘烈,專爲遠來賓友打造。其內山山水水秀麗,偏偏無花無草。周百正、味三香的居所,也不過相距二里遠。縱使喝得大醉淋漓,需互相扶持着走,沿路走回客房,也用不了多久。
兩人各做一美夢。夢中喫盡世間佳餚,人間美味,不由唾沫橫流。待日上三竿,雄雞打鳴,這才緩緩醒來,發覺唾沫已打溼被褥。
因距離除魔大會,尚有半月光景。百洲城歡騰熱鬧,李長笑、周百正、味三香三人結伴遊玩,去得城中高塔,遠眺城中風光,再去遊園、游水、遊街。盡興盡歡。
李長笑自沒那錢財。但周百正有,他經營有一山莊,名爲“天香山莊”,日入鬥金毫不爲過,無需爲錢財煩憂。
如此這般,數日已過,百洲大城中,各地遠赴而來俠士漸多。響應者數不勝數。其實張茉從未行過惡事,只站得太高,以至妒她、恨她、者太多太多。
且恨她者,皆是由愛生恨。或覺不公平,又或覺張茉遊歷天下,對自己疏忽不理,以至平添恨意。
加之神功誘惑,種種結合,以至這討魔大會,前所未有盛大。這日清晨,周百正敲響李長笑房門,對內喊道:“李兄!快跟我來,帶你看些好東西。”
李長笑行出門去,周百正、味三香均已在門外等候。三人均不喜江湖禮儀,見面不必多說,並排朝某處行去。
行至一間暖閣,見八九位老者正商討事宜。周百正爲兩人介紹,從左至右,分別爲天火幫、玄一教、劍神宗、刀鬼門、五行門、萬器峯、神農嶺…長老。其中玄一教、劍神宗、刀鬼門、五行門、萬器峯、神農嶺,均爲此次除魔大會,領頭之人。
此刻相聚內堂,正是商討大會事宜。周百正朝腥俗饕拘卸Y。周百正既是天火幫客卿,亦是天香山莊之主,武功雖只算作二流,但諸位長老,卻自不敢怠慢於他。
周百正禮數做全,開門見山。原是劍神宗有一柄神劍,名爲“喚水劍”,此次除魔大會兇險,劍神宗將神劍請來。周百正得知此事,連忙帶着兩位指教好友,前來見見世面,討那神劍摸着玩會。
神劍宗長老猶豫:“這…那…”但轉念一想,神劍雖珍貴,但摸一摸,總歸無礙,再且說了,場中諸多長老看着,還能有失不成?於是同意請求,將一長匣取出,鄭重將其打開。
長匣稍開半寸,便見寒芒透射。刺得人眼睛生疼,不一會便已眼淚水直流。周百正道:“好劍,好劍!”急用手帕擦去眼淚。
李長笑輕“咦”一聲,只道世事甚巧,這把劍真是神劍。見那劍身長有三尺,劍鋒烏黑如墨,雕有水波紋路,似有清波盪漾。賣相精美絕倫。卻絕非徒有其表,乃真正大凶之物。
劍匣打開片刻,便見喚水劍輕輕震動,周百正好奇去摸,李長笑快速抓住其手腕。那劍神宗長老也快速關閉劍匣,不敢顯露太久。
劍神宗長老道:“周兄,你大意啊,方纔如若摸得長劍,你或頃刻斃命啊。”周百正後怕不已,問道:“此話怎講?”長老道:“神劍有靈性,方纔它劍身輕顫,顯然憤怒。你手若靠近,必將被其劍鋒割傷。其蘊含的神祕劍氣,將直入你心脈,將其生生攪碎!”
周百正面色一白:“當真?”長老道:“騙你做甚,多少年來,多少弟子因這寶劍而死。此劍就屬宗主、太上長老能用,其餘人拿劍必死。即便是宗主,太上長老,每用一次,心脈大傷,需當休息數年,方纔能再次動用。”
神農嶺長老道:“如此說來,貴宗請出此劍,已是傾力相助。實在可敬,實在可敬。”劍神宗長老道:“自然。我們宗主百年練一劍,只爲今日擒拿魔頭。但…”
味三香問道:“但什麼?”劍神宗長老凝重道:“但那女魔頭,似也能使用此劍。倘若失竊,後患無窮。”
腥她R齊一驚,對那女魔頭恐懼更甚,但想起諸多計劃,已詳盡周到,諸多高手合力,不信擒不下她。
第818章 討魔大會,除魔盟
劍神宗長老小心翼翼收起劍匣,此匣乃紫金木打造,帶有幽幽木香,亦非凡物。周百正、味三香、李長笑趕來,全只爲一睹劍容。領略其風采後,識相離開內堂。
今日之舉,實在多多少少有些許冒犯,但周百正禮數周到,江湖中名聲頗好,素知他行事只求心意,也就無人追究。
待三人離去,諸位長老方纔繼續議事。談論大會當日的諸多事宜。那除魔大會聲勢浩大,天下羣雄皆響應號召,趕赴而來,背後涉及的人員安排調度,秩序維持,均是極大工作量。又因討魔大會越發逼近,這些工作自當更爲緊迫。
回去路上,周百正、味三香均對那神劍念念不忘,討論神劍傳聞,覺得是件難忘趣事。兩人閱歷實不算湥拐婺苷f道一二。味三香更猜出此劍來歷,乃傳自滿天諸仙諸佛之手。
武道界有句古話,不知何時盛傳,但武者人盡皆知,既是:“武傳於仙”。既武道傳承於仙道。仙道遺留神器,加以鍛造,重鑄,即爲武道神器。
此話直接扼要,精確無比。李長笑卻知後半句話“不必類仙”,既然武道雖脫胎仙道,但不必拘泥於此,更因自有風格,另走他路。仙道已斷,模仿仙道,更是自絕前路,徒耗心力。
那“喚水劍”確傳自仙神大世。被譽爲十大仙劍,曾在喚水劍仙手中,殺過仙,斬過佛,滅過諸惡,誅過諸魔。風光無限,如今落在武者手中,雖不及從前,卻也算再煥風采。
適才那寶劍輕震,確是神劍有靈,欲再擇明主。神劍散發討好之意,只李長笑沒要,無視了神劍的請求。
倒並非說他已孤傲至此,看不上那神劍。李長笑若將“喚水劍”放入夢境空間,得靈氣蘊養,數年過後,神劍榮光必將盡數恢復,李長笑亦可再添一利器。只是那“喚水劍”還有另一稱謂,名爲“蝕夢”。此劍以夢境爲食,不斷壯大。李長笑已入合體,修爲高深,自不怕一把長劍。但他這人向來隨心,不喜歡之物,即便是神劍,也不肯多理睬。
他覺喚水劍鋒芒太露,想一性情乖張怪戾的富家公子。尋常人看它一眼,它都覺乃是冒犯。如此一比,自己那青萍劍,更像任勞任怨的老農,什麼事都肯做,默默的做。從不刺眼奪目,反更合李長笑口味,更是契合。
……
又過四日。討魔大會正式開始。百洲大城的城中廣場處,擺設千餘臺大紅圓桌,中間立一高臺。
天下有名有望,武道卓絕之人,皆入席坐定。放眼望去,竟無一俗人。仙道隱沒,天機道於國間興盛,武道於民間興盛。二者不如香火道與天機道,此消彼長,難以共存。
李長笑看出,今後之世,人族只怕以天機道、武者兩路齊頭髮展。武者瓶頸雖久,但延壽之用,卻是實打實,絕不會徹底滅跡。
李長笑、周百正、味三香同坐一桌。見得大會開場,酒肉紛紛上來。聯袂牽頭的劍神宗、鬼刀門、玄一教…等,坐至羣雄前方,諸位宗主均已有兩百餘歲高齡。但雙目炯炯有神,腰桿直挺,壽元還算充裕,宛若剛到壯年。
他等一一敬諸位英雄,隨後直入主題,告知羣雄除魔事宜。更借除魔由頭,向立一“除魔盟”,以維持日後天下安寧。不叫再有魔頭行兇作惡,而無人管束。
旋即各大宗派舉薦人選,互相推脫,鬼刀門舉薦玄一教,劍神宗舉薦鬼刀門…那權術遊戲,羣雄心知肚明,卻無人點破。卻也覺得,該有一盟主統領江湖,更有益穩定。
如今江湖門派,舊屬劍神宗、鬼刀門、玄一教、五行門、萬器峯、神農嶺勢力最大,名望最高。實這六大門派,均受過張茉恩澤,所傳武法最是精粹。欲擒抓張茉,一來想得張茉神功,更延長壽命。二來心中懼怕張茉,世間武者,獨她一人獨一檔。其它武者雖強,他等至少能看懂多少,只其因何而強,爲何而強,強在何處。
獨獨張茉一人,強得不可思議,強得全看不懂。
因難定出盟主,六大門派改變思路,令六位宗主,均爲除魔盟使者。其中玄一教的教主劉平步,年歲已近三百,最爲年老,腥斯┧呶唬钏麪懗烁泵酥鳎瑫簳r統領此次除魔大會。
一時間,無數門派響應,紛紛加入除魔盟,此盟聲望,江湖無二。爲定人心,劉平步告訴腥耍瑺懬懿赌ь^,傾盡六大教派之力,已研製出五種神器。
只消等那女魔頭不敵,將其擒拿,便永世不可脫身。說罷,取出其中一物,公諸於校源税捕ㄈ诵摹�
他取出一赤黑二色相隨的繩索,告訴腥耍藸懛饽瘢煞庥∧ЧΓ肮Γ瑢iT剋制邪魔。其餘四件爲張茉打造的神物,便不多展示,以免泄露消息。
李長笑搖頭嘆氣,只道這次,羣雄有備而來,張茉能否逃脫此劫,還真未必。但轉念一想…怎的也算是件趣事。李長笑喝着酒席上的瓊漿玉液,喫着美味佳餚。忽然覺得自己好不厚道,太不夠朋友。
但再一深想,又覺得如此見面,方纔有趣。除魔大宴連開三日。第四日,羣雄齊齊朝西而去,欲討大魔。
六大門派早打探清楚。張茉一年前,入住蕩魔山,在一農戶家中,收養了兩名義女,服侍她日常衣食,自己則閉關練功。
周百正分到了三面討魔大旗,把一面分給了李長笑。
於是乎,李長笑走在人羣中,手持除魔大旗,口喊除魔口號。一路順風順水,抵達蕩魔山周圍。
第819章 張茉閉關,闖石宮
玄一教劉平步、劍神宗洲南春、神農嶺木大耳,鬼刀門韓三刀……各宗之主走在除魔大會前頭。率領數萬餘人,聲勢之浩蕩,路過的國度,上至國君,下至百官,均無一敢怠慢。無不設下宴席,款待羣雄,再含淚送別。
途中越發有志之士加入,待趕到蕩魔山時,已十餘萬人。十餘萬位高手,全討伐一人,此事未免不妥。故後續路城,六大門派將一些閒雜冗餘之人,紛紛遣散。
後半段路程,人數一削再削,削至四萬餘人,留下者盡皆精銳,大有與女魔頭拼死拼活勢頭。蕩魔山乃是成片的山脈,四萬餘人伐木紮營,暫時定蕩魔山外爲據點。整頓數日,便出兵伐山。
天火幫幫主裘烈,本看李長笑大不順眼。但見他身扛除魔大旗,不好將他遣散,只好留在大隊中。但心中全只將他,視爲混喫混喝的邊角角色,不大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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