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31章

作者:台风校长

離糾城是因大衍花宗而存在。大衍花宗不在,離糾城自也難以久存。李長笑在城中遺骸中走得深了,還是能見到一二居民。

有自給自足的小農戶,也有十餘人的散亂幫派。他們對李長笑這突兀的外來者,顯然十分好奇。從他們身邊穿過時,目不轉睛的望着李長笑。

李長笑出了城後,身影一閃,出現在赤黃大地的上空。溯假求真後,李長笑已知真相,當時張茉已查清大半,獨獨“長生之花”的栽培之地,她始終尋不得到。

索性張茉沒有再“不撞南牆不回頭”,執意尋到爲止。否則定尋不到,且大概率事蹟敗露,落得身死下場。

培育“長生之花”的地方,乃是一片祕境當中。張茉雖瞭解修士之事,但終究不是修士。這片赤黃祕境,名爲“血肉祕境”。

李長笑如若沒猜錯,這片“血肉祕境”,乃是“血祖”的伴身祕境。血祖是上古時期的強者,事蹟廣爲流傳,他出身世家大族,前半生紈絝縱樂。後來因某一大事,導致家族落敗。血祖這才因緣際遇,踏上修道一途。

他意外獲得傳承,得一“血肉祕境”伴身,他栽種人之血肉,締結花果,食用便可提升修爲。一路突飛猛進,造就“血祖”之威名。

乃爲合體初期強者,與李長笑一樣。可惜一路修行,全靠蠶食他人血肉修行,到合體境界後,逐漸顯露敗勢,遠不如其它合體強者。

最終,被二元宗老祖擊殺,那血肉祕境被奪了過來。但老祖嫌其腥氣太過混濁,便丟在了外面。

此事二元宗遺址便有記載。只當時李長笑粗湌哌^,並未在意。不曾想到大衍花宗時期,這“血肉祕境”反得到重用。

靈氣枯竭後,這類祕境,便好似“空中樓閣”,本該最先墜落。但這些年來,這座帶着腥臭惡氣的“空中樓閣”,卻被人一直託着。

李長笑取出青萍劍,插入地面三寸,輕輕一劃。地面露出一條縫隙,李長笑朝前走去,劍鋒劃出的縫隙越來越長。

待走四五里地,地上的縫隙也有四五里長。李長笑伏下身形,抓住縫隙兩側,用力一扒開。

頓時無盡腥臭襲來。緊跟着看到數之不盡的屍骨,這些屍骨似人而非人,頭頂囟門處,長出一點幼苗。但因長時間無人澆灌,幼苗已經枯萎發黃。

李長笑手持長劍,在這片赤黃大地上來回穿行,鑿出一條條長縫,愈來愈多的屍骨顯露。

最後,他吹一口輕風,將腥臭之氣全壓在地底。只因這腥臭血氣擠壓已久,哪怕飄散出半分,被凡人嗅之一二,也足以讓其瞬息斃命。

這些腥臭之氣,如若放任不管,使其流散在外,亦是場不亞於山洪海嘯的天災人禍。李長笑心想,幸虧自己發現得早,此地腥氣積蓄數百年之久。如今祕境又融歸現實。

等何時發生一場地震,或其它原因,以至讓腥臭之氣破土而出,不知該多少人死去。李長笑既然發現,自然順手解決,不留後患。

第807章 自娛自樂

這“血肉祕境”着實不小,傳聞那“血祖”,用此祕境,埋藏過不知多少天驕俊傑。真可謂是“屍骨累累”“形魂俱滅”。

李長笑用青萍劍犁地,劈鑿出一道道劍痕,那祕境自他手中,宛若一張紙,隨他布弄。待耗費心力,將祕境瓜分的四分五裂,傷痕累累時,李長笑一吹一口清風,將那陽光送入地底深處。

如此一瞥,竟有十以萬計的屍首。因死去已久,導致血肉腐壞,蛆蟲滿地,放眼望去,無數白色蛆蟲蠕動,互相擠壓着,竟沒一處空隙。

被李長笑割開的大地,陸續滲着血水,越深越多,先前被吹入地底的腥臭之氣,竟又漸漸飄出地底。

李長笑也不慌亂,但不禁去想,這血肉祕境確是一件大麻煩,道行低一點的煉虛修士,都未必能妥善處理。

不一會時間,血水已滲透滿地,伴隨着蛆蟲從縫隙間爬出,李長笑捻起一隻蛆蟲,見其長不過兩寸,通體濁白之色,無眼無耳一口。身上有白色細軟絨毛。

此乃“噬靈蛆”,別處極少見,算是血肉祕境特產之物,身帶劇毒,那細軟絨毛如若插入人體,則會誘發奇癢難止。

血祖當時驅蟲之術,亦是當世一絕。李長笑輕輕一吹,無數蛆蟲被吹到一塊,堆積起來,足有一座百丈高山之高。即便如此,那血水、蛆蟲仍不斷從地裏滲出,爬出。

那血水伴隨着腐爛,軟化的血肉組織,漂浮在血水錶面。忽有一地,“砰”一異響,血水如噴泉般湧出。這赤黃之地下起腥臭大雨。

嘩啦啦一片。

又有數聲“砰”響,七八處冒出血色噴泉,這一恍惚功夫,血水已經蔓延至膝蓋。這血水不止惡臭,還有極強腐蝕性,與血肉祕境緊緊挨着的一座萬丈高山,山根被血水腐蝕,“轟隆隆”一陣異響,便朝一側倒塌。

一座風景秀美的高山,頃刻不復存焉。李長笑捏着下巴,只道真不簡單。眼見局勢愈演愈烈,蛆蟲、血水、臭氣已經蔓延至天空,李長笑也不再看戲。

他用力一踩大地,“咚”一悶響響徹天地。血水蔓延之勢頓減三分。再用力一踩,“咚”一悶響後,血水蔓延之勢再減三分。

一連三腳連踏,血水不再蔓延。但也已蓄在膝蓋之上。李長笑手一抓,取來一朵純淨白雲,捏成一白雲寶葫蘆,丟在血水當中。

便見那血水倒灌入葫蘆,半刻鐘不到,全被吸入葫蘆中去。李長笑拾起葫蘆,搖一搖,晃一晃。擰好葫蘆蓋子,在其內佈下五行流轉、乾坤造化之妙。

使得諸多玄妙,自在瓶中流轉變化。假以時日,那無盡血水,定當被轉化爲無盡清泉。若喝進口中,定是一份瓊漿甘露,益處甚大。

只…

李長笑自己,是決計不會去喝的。李長笑忽起了玩心,拿着那隨手捏來的白雲寶葫蘆,跑到一條寬敞大河。

李長笑將白雲寶葫蘆,投入了大河中。心中想着,無數年後,待那血水進化爲瓊漿甘露,這災禍變作機緣。

不知會被何人拾起。倘若日後,有靈氣復甦一日,那何止是血水化做玉液,便是這隨手捏的白雲寶葫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之奇寶。

李長笑遙想日後光景,不知多少年後,少年或中年甚至老年,在河邊拾起這寶葫蘆,如獲至寶,卻殊不知那瓊漿甘露,乃是血水所化,覺得甚有意思,不住捧腹大笑。

只沒徹底淨化前,這白雲寶葫蘆,即便煉虛修士,也決計打不開。李長笑一計閃身,又回到赤黃大地。血水之禍已經盡數解決。

反倒那蛆蟲更爲棘手。此蟲身帶異病,倘若不一次盡除,定不得繁衍寄生,屆時便在難消除。

李長笑先將血肉祕境圍起來。施以大風,全席捲至一處。無數蛆蟲堆積起來,足有萬餘丈之高。而且還只是冰山一角。

那地底深處,還藏更多更多。李長笑不嫌辛苦麻煩,雙手抓着大地,用力篩抖。一篩抖,那蛆蟲被震出地表,密密麻麻,滿地都是。看得人頭皮發麻。

李長笑足足篩抖七十七次,這纔將所有蛆蟲,悉數抖出地表。足足堆起了四十二座萬丈高的蟲山。李長笑手輕一揮,天火席捲而來。

四十二座蟲山盡數燒滅,連灰都不得留。李長笑心想,這噬靈蛆蟲本便稀少罕見,他這一把火下去,可無異於將其“亡族滅種”了。在蛆蟲眼中,自己真可是“大惡人”。

燒完蛆蟲,最後隱患只剩下“腥臭之氣”,李長笑一開始將其壓入地底。但接連變故,又使其蔓延而出,飄懸在山脈上空。

因知道方圓數十里,並無行人。李長笑處理起來,動作不緊不慢,反當一件樂趣。他如法炮製,上次摘雲根裝血水。這次,改換主意,抓地根裝臭氣。

左右環顧,隨手拾起一座山的山根,揉捏成土黃色的寶葫蘆。取名爲黃地寶葫蘆,李長笑對那腥臭惡氣道:“快快進來罷。”

無盡黑氣湧入黃地寶葫蘆。裝了一刻鐘有餘,才盡數吸納乾淨。李長笑凝好蓋子,注入五行、乾坤造化之玄。隨後也拋入大河中。

讓其在悠悠的時間長河,找自己的有緣之人。

若尋得到,那自是最好。

若尋不到。也罷也罷,大不了和自己一樣,一直順流飄着,靜靜飄着便是。若無趣得緊,便弄幾朵浪花自娛自樂。

第808章 嫁接之法

李長笑自不知,無數年後,卻真有人拾起白雲寶葫蘆、黃地寶葫蘆,正受了他那,因一時惡趣味,而留下的天大福澤。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說歸正題,當李長笑解決“腥臭濁氣”“腐蝕血水”“噬靈蛆蟲”三害後,血肉祕境竟盪出陣陣梵音。

此梵音浩大深奧,聽之心神驀間靜沉,誦唸佛經者修爲高深。李長笑略一詫異,竟沒猜到此節。這血肉祕境本是毒惡之物,吞人骨、食入腸,何以用作“栽花育種”?

定有佛教高僧,在此唸誦佛經度化。化起歹毒惡性,雖說“以血肉育種”,確也是十分歹毒想法,但二者總歸有差。

李長笑聆聽諸佛,隱約可見東南西北四尊大佛,口吐金字經文,匯入罪孽大地。李長笑當場奇了,道理說來,扶搖天下合體境的佛家強者,歷來皆有。但活到如今時世的,卻很少很少。

曾經度化此地的諸佛,修爲盡皆不低。好些高僧,李長笑甚至不曾聽聞過。但轉念一想,有覺理該如此。李長笑雖去過極多遺蹟,隨知識積累愈多,所知與所惑齊增。

許多強者,只存於歷史的蛛絲馬跡當中。但人族修士的璀璨,全葬於無盡海域,卻是已經發生,且再不可挽回之事。

待再過好久,連那暗中的大修士,也隨壽元枯竭隕落。李長笑便真真是獨身一人了。如今行走天下,偶然間想起還有些老怪物,比自己老得多得多,雖說即便人家活着,從始至今與自己毫無瓜葛,但總難免會升起“老鄉見老鄉”的類似心情。

李長笑收斂雜思,將埋入地裏,數量高大數十萬具屍首,一一取出,平放在大地上。陽光如此一曬,淡淡復仇若即若離。

李長笑放眼掃過,全是“鮫人”屍首,大衍花宗的長生之花,是以“長生之種”栽種,這鮫人便是種子。

當即李長笑便想得通了。爲何周清瑜派遣張茉去往南海。張茉服用長生花粉,身上已沾鮫人血液。如若深入海域,定有鮫人襲擊。張茉雖實力不凡,但絕難在海上逃脫鮫人追殺。

好在張茉及時醒悟,因此暫避一劫。李長笑又去回想,立時想起,自己也曾因此花粉,遭受鮫人莫名怨恨。當時李長笑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現在回想起來,萬事皆已通順。

李長笑順着此線,繼續回想,諸多不通之處,皆有答覆。兩族議和大會,周清瑜不肯入場,自是因其身上鮫祖之血,極其濃郁。

倘若周清瑜入場,異樣之處,立即便可知道。周清瑜待李長笑,終究有抹異樣舊情在,出聲提醒李長笑“南海危險”。

想起更久遠時。李長笑將長生花粉,送給了王絕…王絕趕赴南海,也立遭鮫人襲殺,因此葬身,落下帷幕。

……

李長笑從一鮫人頭頂囟門處,摘下一朵已經將近結瓣的長生之花。其體態扭曲,但生命力頑強。

至少數十年無人栽培,但卻仍有“一息尚存”,花枝上長滿銳利尖刺,但從稍稍成型的花瓣,卻自可看出,長生之花如若綻放,定然絢爛無比。

李長笑將其捧在手心,造化之力哂茫娖浠ㄩ_成型,鮮紅花瓣綻放,淡淡花香撲鼻。那花香中藏得一縷“腥”氣。

他消除造化之力,長生之花即刻衰敗。李長笑捏着下巴,不住想起,鮫人一族爲求自保,才潛入大餘,竊奪抬海念、偷習人族變法果食的說法,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早已經不拘泥事物真假,或者說不拘泥於絕對真、絕對假,萬事萬物均爲真假互相摻和。鮫人族以自保爲由,所行的諸事,只怕是真假參半。倘若沒有“長生花”出現,鮫人族便不會潛入大餘竊回抬海念、偷習人族變法了麼?

決計還是會的。但絕不會這般緊迫。李長笑想到此節,大覺此事背後,還有大有可尋味的地方。

再結合張茉所見所聞,大衍花宗與極惡門,又有極多牽扯之處。大衍花宗終究是武者宗門,下海擒殺鮫人,是絕對辦不到的。背後只怕是極惡宗操刀。大衍花宗不過繼承了“二元宗”培育花草的能力,理應是隻負責栽培長生之花。

……

李長笑溯假求真,果見極惡門門人,身披黑袍,時有抓送鮫人來。被抓來的鮫人,活着爲上,死了爲次。一經被咚椭链说兀阌扇f餘名農家漢子,合力挖掘出一縱向大坑。

將鮫人一族頭朝上,腳朝下掩埋。掩埋之前,將九枚赤色丹藥,塞入鮫人九竅,用以防止“壽元”外泄。

之後便是長達數年的栽培。尋常花草栽培,不過澆水施肥,簡單得很。這“長生花”的栽培,卻是以天地五行作肥料。以大道至理作水源。精心澆灌,方纔長出花苗。

且產量甚少。埋入十名鮫人,方纔一朵長生花長勢喜人,其餘九名花種,要麼長勢太慢,要麼色澤斑駁,多數難盡人意。有些甚至長不出花,更別說採取花粉了。

這片赤黃大地,數百年間不斷重複此事,栽花、種花、採花…孜孜不倦。負責照料的農民,換了一批又一批,如此反覆。

長生花粉效果顯著,但終究有限。李長笑溯假求真中,也在暗暗思索其中道理,這長生花粉,說是延壽之法,不如說是“嫁接”之法。

鮫人族天生壽長。長生花粉將其長壽特點,嫁接給服用花粉之人。

從此以後,服用花粉之人子孫後代,也遠比他人長壽。

第809章 江湖紛爭

這片血肉祕境,自大衍花宗衰敗後,便再無人打理。以至污濁之物越積越多。李長笑處理完數以萬計的鮫人屍首,將其焚燒殆盡,淨化完全,又覺察地底深處,有無數冤魂咆哮。

其恨意太濃太烈,與祕境不分彼此,竟化做了“地怨”,這實是一罕見之物。即便靈氣鼎盛,也不多見。那“地怨”甚是狡猾,發覺李長笑不是常人,竟死死隱藏在地底深處,不顯露分毫。

倘若李長笑無意忽略,此地必將演化爲凶地。李長笑輕笑一聲,擼起袖子,把那地怨從底深處揪了出來,光天化日下大打出手,暴捶了一趟。

最後生生打散,這片血肉祕境,才重新歸於平凡。李長笑打一哈欠,見事已辦妥,便行將離去,又趕去大衍花宗,試從殘骸舊址中,尋到一二線索。

但極惡宗行事隱蔽,李長笑全力“溯假求真”,或終能追溯到大衍花宗、極惡宗聯繫。但這樣做,他反倒不大願意了。溯假求真,無異於大海撈針。他至少要知道大概時間,大概人物,大概事情,方纔能“刻舟求劍”。這般盲目溯假求真,有時花費十天半月,結果只溯到一小小嘍囉,太虧太虧。李長笑願意大睡十天半月,漲漲壽元,也不做此虧本買賣。

倘若真願瞭解真相,四處走走,反效率更高。話雖如此,李長笑仍是留在大衍花宗舊址,溯了十天半月,碰碰邭狻�

因張茉與他關係不湣K菁偾笳妫捕嗍强吹焦视雅f容。張茉身做大長老,那“農戶失蹤案”發生前,在大衍花宗說一不二,甚是威風。

忽有一日。張茉回頭竟與李長笑對視一般,眼神疑惑,旋即又收回目光。李長笑自是知道,自己逆流而上,溯假求真。是爲見真,相對而言,當時的人和事,便有一定概率“見假”。好似某一剎那,某一瞬間,覺得有人在看自己。但回過頭去,卻不見人影,不聞聲音。

方纔張茉反應,便是因李長笑溯假求真太多,總是注視她。久而久之,武者直覺敏銳,某一刻覺察了。

只連對視都難算。

……

李長笑留在大衍花宗的十天半月,除了溯假求真,找尋極惡宗真相外,還花費時間精力,將故時舊居:赤花苑,從上到下打理一遍。

赤花苑有一顆赤花樹,至今尤在,李長笑看得舊樹,不由心中嘆息,修士爭死爭活,不便是爲了活得舊些,活得好些麼?可這一顆赤花樹,生來便壽元悠長,那大衍花宗分崩離析,赤花樹仍然尤在,且長勢更甚往昔,已高處院子七八丈,其綠葉紅花,足將赤花苑徽帧S值肋@赤花樹,只需有水、有土、有陽光便可滿足,那世間的功名利祿,與它全無干系。雖動也難動,走也難走,但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美妙日子,過得顯然津津有味。否則又怎會愈長愈大呢。

修士看似絢爛,然枯竭千年,便九成隕落。但那青山深處,密林叢中,活了成百上千年,乃至上萬年的古樹,比比皆是。

只因無人打理,赤花樹的綠葉蓋過紅花,樹枝上有藤蔓、青苔、爬蟲蔓延。樹下的水池,也早已乾枯,取而代之的長勢奇異得花草。

整座赤花苑,早被植被佔領。李長笑收起憊懶的性子,將屋裏屋外盡數打理一遍,又拔出青萍劍,跳上赤花樹,將那雜枝雜葉,青苔藤蔓,爬蟲毒蛇,全清理乾淨。

兩日過去,赤花苑煥然一新,從裏到外,又恢復那別緻小苑。如此這般,李長笑纔看得舒心,一個人安安靜靜,閒閒淡淡,在院子裏住了數日。

白天出門去,在那案牘庫中翻找線索,溯假求真。一到夜裏,便趕回赤花苑,搬來一太師椅到院中。右手煮茶,左手煮酒,先喝一口茶過口清味。再飲一口酒過一把癮。平淡無味,自討樂趣。

如此這般,十天半月很快便過去了。李長笑再留大衍花宗,已無意義。這日他合上赤花苑大門,正欲外出。忽聽腳步聲倏響,有數人闖入大衍花宗舊址。

李長笑略一留意,見是數個江湖中人,你追我趕,倉惶間闖入大衍花宗舊址。聽得一方大喊:“師弟,你跑不了了,速速束手就擒罷!”

話音落下,便聽一聲轟鳴。大地隨之一震,顯然雙方已經交手,且實力不弱。李長笑一驚,想着自己好久沒聞武者風采,這當口觀上一觀,卻是正好。於是跳上一棵大樹,遠眺那江湖紛爭。

李長笑見得七人。六人一夥,合力圍攻一人。七人武道造詣竟全不低,一招一式,不說驚天動地,但所蘊力道,碎石裂地,沒絲毫問題。

再且一觀。見七人所用武學,雖各不相同,但隱約可看出出自同源。李長笑不住一驚,可料想七人的武道師傅,武道積累究竟有多雄渾深厚,當即看得更爲起勁。

更聽一人道:“你們不遵師悔,殘害同門,不怕報應麼?不怕師尊清理門戶麼?”

那六人哈哈一笑,其中一人道:“她不是師父,是邪魔,她不來尋我們,我們更要去尋她!”

那人怒罵道:“好膽!”六人齊道:“速速將極雲刀法交來!”

第810章 張茉徒兒

聽得七人對話,李長笑這才清楚,原是同門師兄弟,爲武學祕籍,大打出手的俗事。他遊歷江湖,看過世間百態,類似事情,已遇到不下百起,委實覺得沒甚麼新奇的。

但見七人武道不俗,全當一出好戲看,打發閒暇時間,卻也不打緊。李長笑飛上一閣樓屋檐處,盤腿而坐,居高臨下看七人相鬥,那刀劍、拳腳間的較量,真可謂兇中藏陷,好生精彩。李長笑有時便想,修士間鬥法拼殺,雖氣勢浩瀚,目眩神移,但總不比江湖武者,刀刀見血,拳拳到肉,來得更直接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