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30章

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不住感慨,終究是自己人最瞭解自己人。張茉縱有通天修爲,即便是化神修士,乃至損耗稍大,實力稍弱的煉虛修士,被如此處處針對下,也不好有所作爲。

好在總算大衍花宗顧念舊情,在昏暗地牢中,給她一套被褥墊地。李長笑看在眼中,張茉掙扎數日後,便乾脆躺在地上,不是睡也沒睡,但確實絕望。

李長笑再溯本真,眼前之景一點點變化。李長笑眼睛一睜一閉,頃刻入“深度夢遊”。李長笑自海底拾無數修士遺夢。見證修仙時代,最後一個大夢。

入合體剎那,“深度夢遊”已經隨心掌控,深度夢遊下,李長笑可說想死都難,靈氣源源不斷,所有疲倦、傷勢、損耗……都瞬息痊癒。即便是危及生命的致命傷,在“深度夢遊”,卻也不算什麼。

只道法越高,便愈落寞。這世間還有誰人,能嘗一嘗他這狀態?李長笑收斂思緒,觀察當時真相。

便見地牢外側,一男一女兩位宗門長老走來。張茉口沒被封,三人相隔地牢,展開交談。從言語中得知。

原來張茉被擒拿至此,全只因她頂撞掌門周清瑜。事情起因,需追溯一月前,那是張茉自二元宗回來後的第三或四年。在大衍花宗內,地位僅次周清瑜,是爲大長老。本無需處理繁雜瑣事。但天性認真負責,仍對宗內事務時時上心。

她例行檢查公務,發現一件“失蹤案”,卷宗大有蹊蹺,且主事長老對此案推脫、懈怠,以至遲遲沒結果。張茉發現此案,當即召見主事長老,過問此案。

那長老自然驚懼,連忙立下軍令狀,定當全力破獲此案。張茉這才放他一馬。豈料過去幾日,他再去過問時,那長老確已破獲此案,卻是隨意尋一替罪羊,草草了案。

張茉大怒之下,將那長老身份剝離,打入宗門大牢。那長老死不悔改,反而怒道:“張長老,你會後悔的!”張茉不允理會,親自探查此案。

她經驗豐富,實力強大。體有五金魚流轉,得玉羅剎武道精華,身有護體神芒。化神修士難以輕易殺她。她也難勝化神修士,但武者實力不會用之即失。只需小心些,巧妙周璇,甚至足以“耗殺”化神修士,委實算是一方強者,只此舉風險甚。

親查此案,抽絲剝繭,步步求索,竟見此案與大衍花宗有關。

第803章 派遣南海

張茉立時想起,此案爲何懸而未決,爲何那長老態度揶揄,如今想來,才知另有蹊蹺。張茉怒不可遏,當即召見全部長老,意欲徹查此案。

接下數日,果真進展神速。張茉曾誤入天殘角,又與李長笑接觸甚密,且入二元宗遺址遊歷過。對修仙之事有所瞭解。她當時便想,那失蹤的農民,怎麼都尋不到,要麼是被殺了,要麼是被藏匿起來了。

張茉嚴搜細查,猜想是被藏匿起來,且失蹤者皆是農戶,便大膽猜想,是被某一長老抓起來,培育花草去了。

照此方向細加搜查。同時張茉翻閱宗門典籍,找尋每一位長老,養育、售賣花草的單冊,欲從蛛絲馬跡着手。

豈料真有收穫,發現一種,她雖在大衍花宗多年,卻從未瞭解到的“花粉”,“長生花粉”存在。她已是大長老,早已接手宗內事務,但有一“長生花粉”存在,委實讓她驚奇,更讓她想不通。

她性子直率,但卻並不癡傻,立時知道,那“長生花粉”幕後推手,定與宗主周清瑜有關,不免更去想,那農戶失蹤懸案,與周清瑜有無關聯。

她不住渾身冷汗,心中猶豫許久,知道如若與周清瑜有關,她即便查得再通透也是無用,不如直接去質問周清瑜。

一番問詢,周清瑜並未給以答覆,但卻承認長生花粉確實存在。並取出一疊花粉,告訴張茉這便是長生花粉。

此花粉已口食用,因人體質而論,有的可增壽數十,有的可增壽上百。但產量稀少,且不能多用,第二次效用百不存一。

周清瑜將一份“長生花粉”送給張茉。張茉猶豫片刻,還是拒絕,執意追查農戶失蹤案。周清瑜雙手一揚,那花粉自個飄入張茉口中。

她當場昏厥了過去,再度醒來,發現自己樣貌雖未改變,但卻隱約間,感受到壽元增多,所帶來的無形活力。

周清瑜本以爲,張茉受此好處,便不會再去追查。但張茉向來不輕易彎腰,雖享了長生花粉好處,但卻並非自願,反是那農戶失蹤案,讓她始終耿耿於懷。

再聯想昨夜周清瑜舉動,心中更加確定,那農戶失蹤案,定與她有關。張茉猜想,那失蹤的農戶,應該是被劫去,培育“長生花”。但她有一點想不通,既是培育花草,大方僱用便可,何須誘拐藏匿。

更想不通,爲何失蹤人數這般多。張茉繼續追查,欲尋出長生花粉所在地。這一行徑,果真觸怒了周清瑜。

一日。周清瑜召見張茉,與她飲茶。張茉已知這次召見有詐,但轉念一想,這大衍花宗對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查長生花粉,或動搖大衍花宗根基所在。但如若不查,又對不起心中信念。兩相糾結之下,也不管那茶水中,是否帶有劇毒,一口將其飲盡。

驀的,全身氣力一空。周清瑜說道:“大長老今日查案勞累,你且扶她回房休息。”侍女扶着張茉回房。

隨後,周清瑜以“張茉勞累過度”爲由,另立代理大長老。代理大長老也是名女子,名爲“劉曲曲”,嫉妒張茉已久,早存妒恨之心。周清瑜特立她爲“代理大長老”,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張茉因身中泄力散,躺在牀上三天不得動。那劉曲曲藉此時機,誣陷張茉偷挪大衍花宗公款,暴斃邪犯,立下數十件大罪證。

周清瑜假裝大怒,下令擱去張茉大長老一職,打入地牢聽候發落。周清瑜實可殺了張茉,但一時心軟,或是對自己過於自信,或是對張茉實有傾佩之意,沒真動殺意。

劉曲曲領一信樱瑏淼綇堒詫嬀樱@時張茉已躺牀上三日。雖有侍女精心照料,卻不免血氣粘膩,不適之處極多。

劉曲曲道:“來人啊,將張大長老押入天牢,動作標準些,莫要讓大長老覺得,我等瞧她不起。”

四名女弟子齊上。解開張茉鞋襪,對準足心處,扎入一枚特製銀針。對準頭頂囟門處,插入一細如牛毛的銀製絲針,沒入頭皮,入肉即消。

隨後侍女取出特製繩索,將張茉捆上,帶入地牢,死死關押。劉曲曲嫉妒張茉,見其彈花指遠在自己之上,但不敢真傷她分毫,於是命人特製鐵質指套,將十指全然罩住。方纔有張茉受困地牢一幕。至此,事情緣由,已知道大半。

李長笑倒是好奇,張茉如何化解此一危難。又想,是不是自己的幾抹福氣,起了作用。張茉被困約有十餘日。

忽傳來消息,周清瑜要去閉關。閉關前特意囑託,嚴加看管張茉,但不可傷她姓名。劉曲曲不敢違背,嚴加照做。

時不時下地牢找張茉聊天,大抒心中得意。張茉自是氣惱,但無可奈何。只能嘗試自己解開,逃遁。

嘗試數日,便也徹底放棄。她關押過不少窮兇極惡之徒。真正能從大衍花宗地牢逃遁者,一個月沒有。何況她自己此刻狀態,比那囚徒更爲糟糕。

如此被關押足足三月,周清瑜閉關出來,親自審判張茉大案。竟還了張茉原職,命人解開繩索,取出銀針。

周清瑜隱晦問張茉,還要不要探查長生花粉。本以爲受此挫折,張茉理該害怕,不敢再追查。

張茉性子率直,遭此挫折後,反學聰明瞭。明面上說不再探查,實際將調查轉爲幕後。周清瑜起初還未覺察,但時間久了,自也慢慢發現了。

周清瑜怒不可遏,終於下了殺心。她卻不親自動手,而是說有一名花宗長老,在南海遇襲。派遣張茉“戴罪立功”,將那名長老尋回。

第804章 再潛大衍花宗

張茉當時是想:“周宗主有意支開我,也罷,我留在大衍花宗,是決計不可能不查的。周宗主待我又有知遇之恩,若查出所以然來,結果如何…”一生中從沒遇到這般棘手的案子。

接下命令的第二日,她便備好行囊,去與周清瑜道別。周清瑜擺設宴席恭送,拉着張茉,說了許多很久以前的舊事。更對心跡毫不掩飾,告訴張茉,她周清瑜一生,很少有敬佩之人,張茉是唯一個。

雖說了許多,卻不挽留。當天傍晚黃昏時分,張茉動身朝南而去。途中路過二元宗遺址,看到曾經一起入遺址探索的趙秋、王晃二人。

兩人自二元宗一行後,已結下深厚情緣。趙秋雖立志跟隨張茉研習武道。但有了情郎後,反更願意廝守終生。想着那世間的波瀾壯闊,比得過二元宗的甚少。他們已經見識過,就不必再見識了。

所以兩人留在二元宗遺址上方的小鎮。趙秋、王晃雖在研習變法大道,進步也較快,卻很少外出。

張茉路過此地時,二人竟已成婚。趙秋小腹微隆,見到張茉造訪,欠身跪拜。張茉伸手阻攔。三人入了暖閣,徹夜長談。

張茉說起大衍花宗變故後,趙秋更徹底斷絕,去大衍花宗研習武道的心思。王晃閱歷雖不如張茉,但心思機靈,且因早年際遇,想來先以惡念度人。

於是提出假設:“張長老,那宗主會不會…派人半路劫殺你?”張茉便即否定,大衍花宗內,除周清瑜外,無人是張茉對手。只自二元宗歸來後,實力又上好幾層樓,那時起,她便已經暗中戒備大衍花宗,沒將實力完全顯露過。即便周清瑜也不知張茉藏拙。

若委派幾名長老共同襲殺,卻也說得過去。

張茉不願相信周清瑜會行此行徑。但轉念一想,那長生花粉所涉重大。周清瑜宗主即便殺了自己,也是於情於理。

想通此節,沿路更爲謹慎。在趙秋、王晃休息三日後,再度啓程。沿路放緩速度,反而漸漸想明白許多事情。

周清瑜未必不會殺自己。她只是不想自己動手。或是爲那模糊的情義,或是不願浪費靈氣。她在讓自己自赴死局。

如此一想,當即想得通了,爲何出門前,周清瑜大擺宴席,許下重諾,倘若此行任務順利,不但可戴罪立功,她也將退居幕後,將宗主之位讓出。

周清瑜料定,張茉是決計回不來了。張茉又想:“周宗主待我有知遇之恩,我自是謝她。但我早知周宗主,並非良善之人。我持大長老之位時,兢兢業業,已經回報她知遇之恩。如今明知前是死局,仍要前去,便是傻得透頂。”

更想起與李長笑相處時,李長笑曾隱晦與她提過。周清瑜可信任一時,絕不可信任一世。如無恩怨糾纏,儘早離去爲好。

當時李長笑看到張茉,實也是聯想到自己,在周清瑜旗下,擔任死士的日子。特意如此提醒。

正是那一提醒,讓張茉下定決心,從此與周清瑜兩清,與大衍花宗兩清。既脫離大衍花宗,自然全身心撲在武道上。以求破開瓶頸。

李長笑追溯到此處,大感欣慰。那一根筋的張茉,總算沒一路橫衝直撞,少喫了好多苦頭。但又一想:“周清瑜既沒委派殺手,也沒親自動身,是怎麼斷定,張茉抵達南海,便必死無疑的呢?”

又想:“世間延壽之法極多。長生花粉若來路正,延壽百多壽元,實也沒什麼。周清瑜何至如此遮掩?”

更覺大衍花宗,背後有極多門道。想起初來大衍花宗時,其對家也在研究延壽藥物,用紅域蕭家族人入藥。

李長笑暫不知真相,於是再溯真假。再看張茉之後之事。張茉當時也有相似好奇,好奇心起,偏偏想去南海一探。但強自忍住了。

她準備離開白域,去往別處。天下之大,終有去處。她雖是武者,但實力自不弱小,且能方便使用力量,行走江湖,反而比修士更爲方便。

一日,卻再回白域。忽見幾名大衍花宗弟子追兇。張茉當時便想:“我假裝是兇惡之徒,被緝拿歸宗,順道看看大衍花宗如今的模樣。”她自知此計甚兇,但一起念想,便再壓不下去了。

此前走得匆忙,大衍花宗實藏太多太多疑惑,平日刻意不去想也罷,但一深想,不免又想涉險調查。

於是付諸行動,她先擒拿三五山匪,一掌將其擊斃,再換上農戶衣物,斬其頭顱,丟在市井當中。

不消多久,“女夜叉”的名號便傳出,張茉再改換衣服,換上黑色衣裙,用胭脂水粉塗抹面容。或似一妖豔的女殺手。對鏡而照,氣質截然不同,微轉得十分成功。

她有意露出行兇破綻,果不用多久,便有大衍花宗長老、弟子追來。要將她捉拿歸案。張茉初時大覺欣慰,見來者大多見過,不少人是她親自栽培。

但爲不露破綻,被認出真身,她一不用大衍花宗武學,二不用施展“千容百貌”的功夫,將面貌稍作調改。雖只變之一二,前後卻判若兩人。

那“千容百貌”實是高深莫測,舉世獨步的武法,需精準搬呒±恚瑢こN湔唠y以做到。張茉因體內有五金魚流轉,方纔能輕易做到。這對修士來說,卻是容易至極。只是修士比武者禁忌更多,改換面容,更是大忌中的大忌。

第805章 長壽之種

李長笑追溯至此,也稍稍一驚,想着那句“人老成精”的古話,說得果真不錯。那張茉長老越發油滑,研悟出“千容百貌”後,日後行走江湖,幾乎無處不可去。

只不太倒黴,遭受無法躲避的滅頂之災,便自有萬千種脫身之法。修士雖嘲諷凡人爲“肉眼凡胎”,但自己看人看物,用得也是“肉眼”,寶體雖經得靈氣沐浴,卻也終究未脫“凡胎”。

易容易貌,看似簡單,實則恰是最好應變之法。修士改換面貌、身形十分容易,但改貌一久,靈魂與肉體不合,便自心底感受到彆扭感。再稍久一些,甚至忘記本來面貌,再難改回去,從此修爲止步,狀若發瘋。

如若再久,則遭天譴轟之,滅之、殺之。且六座天下,人族數不勝數。私自改換面貌,必將與人“撞臉”。一但撞臉,那玄乎事可就更多了。

或氣吡魇А⒒蛎耨g雜。倘若撞臉之人,是那合體、煉虛、乃至是化神、元嬰境的修士。還有更多壞處。相比之下,唯有天生的容貌,方纔最契合自己。

武者好似不將就“氣摺薄懊瘛薄疤斓馈敝f,改換面容,反無任何副作用。但偏偏武者直來直去,轟滅一座山頭,對他們來說甚是輕易。

但改換面貌,這等精細複雜的哂茫瑓s是難上加難,甚至是“絕無可能”。身負五金魚的張茉,結合自身、玉羅剎的武理,自創求新,反倒成了整座天下,少數隨意改貌之人。

在這一方面,甚至超過李長笑。只到李長笑這一層次,早已無需改貌規避禍福。李長笑心道:“我與張茉的疑惑相同。她查便等於我查,我還費那氣力幹甚?她若沒查完,我便順着她,幫她查完。”

更願意多看久友幾眼。一面溯假求真,一面又想起萬仙填海前,周清瑜諸多不通之處。且他海底拾夢,並未看到周清瑜的夢境。

畫面一變,再回到當時。話說張茉改換衣容,使用“千容百貌”,再加之施加粉黛胭脂,已全看不出半點相似之處。

女夜叉兇名在外,連殺數人,手段狠辣,大衍花宗不敢輕視,派遣兩名長老,七名弟子合力擒拿。卻正合張茉心意,見大衍花宗來得甚快,張茉心中十分欣慰,想着大衍花宗縱使有些不可告人之處,但總歸真真切切,護得一方安寧祥和。

張茉心想:“我雖能改換面貌,但周宗主乃是修士,且實力強大。如若正常潛入,怕會被發覺。料她再聰明,定也想不到我假裝囚犯。”脫離大衍花宗後,實力雖更強幾分。但面對周清瑜這等強大修士,仍舊滿心無力。

張茉迫不得已,只能用此險計。說是險計,實則更有把握。她成大長老前,主掌大衍花宗刑罰、抓凶事務,對這一流程再熟悉不過。

於是故意不敵九人圍攻,敗下陣來。兩名長老點其大穴,再將其捆住手腳,加上鐵銬,丟入囚車中,沿路拉回大衍花宗。張茉試呱窆Γ环獯笱ǎ山逯褰痿~衝破。手腳雖被捆,但手指尚且自由,大衍花宗捆人之法,她再熟悉不過,也不成問題。那鐵銬雖堅韌,若以利劍切割,也能斬開。

一一理清,便也鎮定自如。只待腥藢⑺o送入大衍花宗。便可尋一機會,暗中調查。只行約莫七八里。意外突生,一名長老取來一鐵質面具,罩在張茉臉上。

那面具內側,散發淡淡香薰之氣。嗅之即昏迷。張茉實力雖強,卻仍然只是武者,凡間制約她的手段仍是不少。

此時天機道剛興,這面具名爲“懺悔臉”,大衍花宗近來所得,常用作兇悍的惡徒身上。張茉受“懺悔臉”影響,數日昏昏沉沉,被囚車拉着不知走了多久。

事情至此,已經十分失控。便在這時,一天夜裏,她恍惚中醒來,聽聞大衍花宗長老,正與一對黑衣人交談。

張茉已知“極惡門”存在,當時儘管昏沉,卻也猜出黑衣人身份,八成便是“極惡宗”。當時心中一稟,猜想大衍花宗竟與極惡宗有聯繫。

模糊中聽到“培育”…等字眼。最後實在扛不住,昏厥了過去。如此又過三日。張茉以囚犯之身,重回大衍花宗。她每日偷聽獄守弟子交談,聽得周宗主將要閉關三月。這才夜間潛出地牢,白天潛回地牢。晝伏夜出,探查事因。

周清瑜一閉關,大衍花宗便無人是張茉對手。她潛伏一月之久,出入如無人之境,竟一直沒被發覺。

因這一次,她在暗處,調查出奇順利。很快查明,大衍花宗確在暗中培育一種奇花。以血肉作種,可達延壽之用。

張茉心道:“莫非消失的農民,是被栽種入地裏了?”繼續再查。發現花草的培育,除了“花種”外,最重要的便是“土地”。尋常土地,掩埋血肉,只會引起腐爛,惡臭。

唯有一片特殊的土地,掩埋血肉之種,方纔能締結出長壽之花。張茉又想起,曾經與李長笑一起破的大案。火乾門長老,以蕭氏入藥,製備長生之藥。

實則當時那起大案,如若再深究一些,便也能牽扯出大衍花宗的異常。只不過當時張茉沒有多想。

締結長壽之花,自要種下“長壽之種”。張茉找尋長壽之種,究竟是什麼。最終得出結果,乃是南海鮫人一族。

南海鮫人壽命比人族長,自可算是長壽之種。

第806章 血肉祕境,不留後患

張茉探查到此,實可算水落石出。但始終尋不到栽培地。又想,自己能力有限,縱使武者一徒,無人能出其左右,但與修士比較,無異於螳臂當車。

無奈之下,此事就此作罷。她尋一機會逃出大衍花宗,從此流落江湖。不再過問此事,她招納有天賦的賢徒,懲奸除惡,卻不特意留名。因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反而名氣不高。

李長笑溯到此節,此事已算了結,再溯下去,也見不到張茉身影。便覺無趣,退出了夢遊狀態,不再溯假求真。

他真未想到,張茉真能查出所以然來。倒不是小瞧張茉,李長笑對張茉,實一直有抹敬佩在。只是他更瞭解周清瑜,此女生性謹慎,不信任任何人,對手下之人,要求十成十把控。任何不定因素,都會被她剔除。

張茉險中求生,生中求真,將了周清瑜一軍,周清瑜自己還不得知。

李長笑走出大衍花宗遺址。來到離糾城街道。這座曾經人聲鼎沸,熱鬧繁華的大城,如今荒涼破敗,十屋九空,目光一掃而過,盡收淒涼場景。

李長笑不免心中唏噓。這座大城,他住過不短時間,在城裏破獲了好多案件。城中酒樓,好多都被他逛了遍。張茉每遇到難以解決的案件,便會去酒樓尋他。順道幫他付了酒錢。

當時城中有流言,說那大衍花宗長老張茉,討了個酒鬼回家,那酒鬼好喫懶做,什麼都不會,除一張臉俊逸外,一無是處。

離糾城建築多是木製,因久無人住,以至發生腐朽,敗壞。本四五丈高的閣樓,左右傾斜着倒塌,那樑柱從中斷裂。地上滿是青苔。

再朝裏深入,老鼠、毒蛇、蒼蠅遍地,李長笑在一半塌樓閣前停下。腳邊有一牌匾,其上寫着“招春樓”三字。

這樓閣曾經頗負美名,推出玉燕十八女,各個生得貌美動人,號稱“玉女落凡塵”。只可惜價格極貴,李長笑仗着張茉的微薄酬錢,最爲豪橫時,也才同時點了其中十二女。

當然,僅是揉肩,捏腿,斟茶,倒水,煮酒,撫琴,奏樂,等雅緻之事。張茉得知後,氣得三天不給他錢花。李長笑後來生活拮据,也就再不敢來此地了。

只再來此地。耳邊鶯鶯燕燕嬌俏笑音,化做蛇鼠穿過草地,蛐蛐聒噪的雜音。那殘骸上生起青苔雜草。宛若屍骨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