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但認錯態度諔词勾箴N爲官者更爲清廉,百官一看,大餘國君尚且如此嚴於律己,平日作風也儘量收斂。
第799章 重構夢墓
只做到這一步,大餘國當今國君、元慶之二人,仍然戰戰兢兢,惶恐不及。人之一生,總有許多欲念、邪念是無法剋制,無法遏制的。只能保證自己行爲上,不隨心意而動,不做出錯誤舉動,但心思一閃即過,如何能控制。
兩人每生起不好念頭,便總覺下一秒,那惡念化實,飄在萬民眼中,被一覽無餘。更被那神祕的師祖,裏裏外外看得通透。生出一股無地自容的罪惡感。
數日難睡好覺。如此這般再過數日後,大餘國君、元慶之已滿臉疲倦,終日惶恐,便身穿便服,潛出皇宮,來到大餘城中一座廟宇。
這廟宇乃百年前而立,人來人往,卻仍舊新之如初。裏面供奉着大餘功德牌位,對大餘有大功、大德之人,死後會立下靈牌,放入此廟,享受後世萬人之供奉。
王如意本極反對立廟宇之事,她覺得人生一死,死後空空,死後還立廟受人供奉,好生貪心。但隨時間流逝,見聞漸廣,王如意不免對曾經的自己,大加鄙夷,覺得自己從前見識短湥瑒傘棺杂茫蠓咆试~。
有些人的功績長存,如若不立廟供奉,後世受其福澤,而無處回報,豈不顯得自己霸道得很?
於是到了後期,王如意放寬了立廟政策,但每立廟餘,她均要嚴加審覈,唯有切實有功之人,方纔有資格享受萬世香火。
但她自己卻不肯入廟。在王如意壽命將終的前幾年,仍舊生龍活虎,與二八的少女無異。當時谐悸撁蠒瑧┱埻跞缫庀刃腥霃R。王如意卻拒絕了。
當時王如意說:“這大餘便是我的廟宇。”此話一出,谐颊鄯拇舜箴N有間不成文的規定,凡大餘國君、谐迹ㄓ杏泄τ械抡撸u可死後入廟。
無功無德者,除卻死後不得入廟外,還需立下“罪牌”,需與那獨一無二的一位君王區分開來。以至大餘上下,入朝爲相、爲官者,不入廟便立罪。
爲官者無功便是罪。
當今國君年少皆之時,便立志絕不做“無功之君”,死後能將靈牌放入此廟。此刻跪拜歷代有功之人,心神終於稍松。
這師徒二人又跪又拜,忽覺好生委屈,可又不敢覺得委屈,更覺得不該委屈,因爲那邪念、雜念,確是不該升起,自己雜念、邪念多,也只能怪自己心思不純,如何能怪別人?當真不知如何是好。
此刻方纔知道,一顆赤子之心如何難求。
兩人供奉廟宇,上了香。夜已深了,方纔並行回宮。沿路皓月當空,月華滿地。兩人行至路上,不住回想師祖母的故事。大餘能有今日,一切追根溯源,需當追溯到師祖母與師祖父的結緣。但光陰已去百年,師祖母是什麼樣的人,師祖父是什麼樣的人,均已經無從考證。
在大餘史料中,師祖母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否則絕對打造不出如此大餘。但從民間口口相傳的傳聞,卻又有說她性格溫柔,隨和大方。
至於那師祖父,更是傳得玄乎得很,什麼樣都有。兩人均是想啊,師祖母定有獨特能耐,兩人自己一見師祖父,便怕得要死要活,數日難睡好覺。師祖母卻與她結緣,以至現在,民間都有兩人故事流傳。
這天夜裏。兩人沉沉睡去,均做了一個夢。竟夢到了師祖母。在夢中,師祖母比畫像更爲生動,確應了民間傳聞,生得貌美如花似玉。
師祖母笑問道:“怎麼,嚇傻了?”當今國君名爲趙宏天,他已是徒孫輩,不曾親眼見過師祖母。
奇怪的是,他看到李長笑,便嚇得魂不守舍,看到王如意卻十分安寧祥和。趙宏天如實道:“嚇傻了。”在那夢中,王如意叉腰一笑,笑得明媚可人。
若被外人看到,定覺十分詭異。趙宏天已年老八十,白髮蒼蒼。王如意卻明媚嬌豔,芳華正盛。反是趙宏天畢恭畢敬,不敢造次。而王如意雍容大方,舉止隨意。
王如意拍了拍趙宏天肩膀,笑道:“安啦,安啦,你師祖父很隨和,不會因爲一點小心思責怪你們的。”
趙宏天突然醒轉,左右環顧,才發現夢已消去。但心中恐懼頓消,反而比之以往更爲豁達。
至於昨夜那夢境,究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師祖母顯靈,要爲徒子徒孫撐腰,已說不得清。
……
李長笑實沒料到,自己輕輕敲打,卻使得當今國君,未來國君食無味,睡難安。此刻他已離開大餘城。
大餘的風光,不只在大餘城。而在大餘各處,李長笑已經看到了,心中所想看到的。突發奇想,要去做些什麼。
這國以師脈傳承…絕不算是明策,只人終究有私心,王如意一生中,最大的私心就在這裏。
隱患太大。李長笑如今要做之事,便是徹底爲大餘,爲王如意,消除這一隱患。
他獨坐在一座高山之巔。靜靜等待太陽西去,黑夜降臨,萬萬民腥朊摺�
他手掌一翻。那夢道神尊佈下的夢境陵墓,完全暴露在他視野當中。他此刻道行已深,夢道神尊的陵墓,在他眼中已不再繁雜。
他施以夢道,重新構築陵墓。
這一夜。無人知曉,在那睡夢中,某個驚天劇變悄然而至。
要想消除大餘隱患,卻也簡單。只需一地之官,一國之君,夢萬民之所夢即可。
種惡果則食噩夢。
第800章 修士絕跡
李長笑每到夜裏,便以夢道重新構築陵墓。因夢境陵墓足足覆蓋整座大餘,工程量浩大,李長笑足用數月光陰,纔算徹底完工。
期間,卻又有諸多有意思的發現。他發現了夢道神尊的法器“此夢之線”,被遺棄在了大餘。又重新回到陵墓當中。
他將其取出,拿在手中。是一捆湛藍色的細絲。可聯通夢境。只是如今看來,除卻比尋常鐵絲,更爲柔韌一些外,再沒其他用處。
丟入夢境空間,不蘊養數年,怕難以恢復。
求變七百零一年。
李長笑離開了大餘,走得悄無聲息。他先遊歷了大餘周邊諸國,見受大餘影響,周邊諸國都安定繁榮,天機道興盛。且大餘疆域遼闊,便如一尊定海神針,只要它想安定,周邊國度便不敢擅自挑起戰亂。
以一國制衡數十小國,受其國威輻射之地,遠比國土疆域遼闊。但再走遠些,便又能見到國與國間,戰事不斷,偶有摩擦。
畢竟扶搖天下,土地縮減終究無可避免。大餘周邊還後,有專門衡量土地的律法,以至和平解決。
李長笑路過一片戰場,見兩國士兵,打得如火如荼,以命相駁。其實這種紛爭,極難分出“對錯”,偏偏不可避免。李長笑每次見到,都不由深深嘆一口氣,想着這天底下的國君,都兒戲一點便好了。那樣,他每路過一地,便將國君拉入夢境空間。
讓國君在夢境空間中,划拳決定勝負。如此這般,自然不用彼此鬥殺不休。他重重一嘆,一個人穿行戰場。
那戰場拼殺正烈,無人注意到,那從身側穿過的白衣。不消多久,李長笑離開了黃煙滾滾的戰場,一個人徑朝遠處走去。
李長笑爲入合體,沉眠百多年,雖在大餘閒逛許久,還花費精力,重新構築一座更爲龐大,更爲堅固的夢境陵墓。但對如今扶搖天下的狀況,仍不算了結。
大餘地處玄域,李長笑若想了結,則需沿路北上,將沿路風景、盡數收歸眼底。行百餘里路,來到一座高山。
裏面發現一座洞府,洞府上面,寫着“紫瓊洞”三字。李長笑入洞查看,洞府前後十丈長,五丈寬,其內有木椅、木桌、木架。佈局十分雅緻,且暗合風水學說。一踏入洞府,便覺心神一頓,十分宜居。
洞府正中央,有一個蒲團。其上坐着一具骸骨。李長笑走近一看,立知此具骸骨來歷。扶搖天下曾有一“紫瓊仙人”,她所居住的洞府,便叫“紫瓊洞”。
這名仙人風姿綽綽,風華絕代,不知有多少追求者。可惜靈氣枯竭,到了頭來,卻是一人孤寂,死在這一無人問津的洞府中。
李長笑翻閱洞中書冊。更知紫瓊仙人的生平事蹟。她曾去南海,卻忽遭鮫人圍攻。雖僥倖沒死,卻也因此耗盡九成九的靈氣。
心灰意冷之下,離開了南海,離開了玄域。路過這片山脈,忽見風景不錯。於是用最後一絲靈氣,鑿出洞府,在此頤養天年。
求變六百九十五年,坐化洞中。
李長笑一嘆,萬仙填海多壯烈,但更多修士,卻是在寂滅中死去。李長笑一路行至此處,沒見到一位修士,也…
沒見到一個熟悉面孔。
這位紫瓊仙人,曾經傲遊天地,風華絕代,但活至晚年,卻生活不得自理,形如枯槁。不知歷經大世的她,眼看着自己如此死去,臨死之前,心中會是何種感受。
李長笑不願過多揣測,將一切還原,離開洞府,不帶走一片塵土。又走七十餘里,路過一座大城,聽說一位高壽地主,在今天去世了。
李長笑過去看看,發現那位地主,他竟認得,是一位曾經趕赴南海的合體老祖,怒海老祖。
他靈氣耗盡後,便獨自離去,從此淡出人們視野。不曾想竟在此地,當起了地主。李長笑想起怒海老祖生平事蹟,忽然明悟。
此處乃是白域,怒海老祖也出身白域,相傳他是放牛郎出身,因爲不滿家中地主剝削,憤而入匪。又因機緣巧合,得以拜入仙門,展露天賦,從此扶搖而上,一發不可收拾。
想不到這等大人物,臨死之際,卻也在想着“落葉歸根”,回到祖地,當起了曾經厭惡的地主。怒海老祖生前,雖極盡輝煌,受無數修士的敬仰。
可他死後,卻是凡人子孫後代,爲他處理身後之事。大擺喜喪宴,流水席多達六十臺。可謂是極盡豪橫。
只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一個修士參加,參加流水席的鄰里八鄉,全當做祭奠一位,普通且長壽的地主,僅此而已。
他們不知道,這位普通且長壽的地主,生前曾多麼輝煌,多麼絢爛。宴席中,人來人往,李長笑想着,這位老前輩確爲天下出不少力。他若苟且偷生,只求保全自己。現下定還活得好好的。哪怕再過一百年、兩百年,也都是好好的。
但是他主動抗擊鮫人一族。
他死後宴席,本該四面八方,十萬長壽仙來歡送,取來七彩霞雲、仙鶴飛擒、聲勢之浩大,應是件震驚天下的喜事。但長壽仙也死光了,再不能入宴了,唯一能參與酒席的修士,也只李長笑一人了。
李長笑好不易搶到一尊酒杯,在酒杯中倒滿酒水。代那不能來的萬仙,敬那怒海老祖一杯。
他一口飲下,那酒水十分辣口辣腸辣腹。
世間又少一名修士。
第801章 溯假求真
李長笑參加酒席,自要喫個盡興。那酒席飯菜中有魚,有蝦,酒肉豐盛。只道那怒海老祖,即便以地主之身死去,宴席的酒肉飯菜,也遠比尋常地主豐盛數倍,十餘道菜上盡後,最後還上一道五彩斑斕,色相俱全的大菜。
那大菜名爲‘十全大美’,一道便價值千金不止,食材包含廣泛,上至山野間的奇珍,下至深海中的異食,將百餘種食材,全揉入一道菜中,即便是皇帝老兒,也不能常喫這道菜。此刻卻在喜喪宴席中呈來,且一桌一道。着實豪橫至極。
凡來者,皆可喫的盡興盡歡,這場喜宴,地主家總歸是虧的,尤其是最後一道大菜“十全大美”,真金白銀全砸出去。怒海老祖的後人,似不知道怒海老祖的光輝事蹟。對這場喜宴的舉辦,一直頗有微詞,認爲那老東西,好要面子,好生威風,死便死了,偏偏還硬要做個這般大得宴席。
應付應付不便得了?有那錢財,不如留給子孫後代。可礙於家產全是怒海老祖的,且那位老祖,即便修爲全無,但氣勢尤在。
眼睛一瞪,表情一冷,家族中上上下下,全都心驚肉跳,半點不敢出聲。以至他死後,後人也不敢違背,老老實實花費重金重銀,砸在這場酒肉宴席上。
唯恐怕夢中夢到。單是想想,便也驚出全身冷汗。
總算家底殷實,即便大虧,也承擔得下。老祖後人見鄰里八鄉赴宴者,均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喫得好生盡興,那‘十全大美’的大菜,一上臺來,便被一搶而空,心中總覺喫了蒼蠅一般,那那都看不順眼。
李長笑喫得飯飽後,也不打包,拍拍屁股準備離去,離去前瞥見那候在門口處,神色不悅,瞪着過往來人的怒海老祖後人。
怒海老祖姓王,他的後人也姓王。李長笑心中微覺好笑,便多看幾眼。那王姓後人也看到李長笑,好多人中,他最不爽的就是李長笑,剛剛那滿桌酒菜,就屬這明劍客喫得最歡,他兩眼珠子直溜溜瞪了過來。李長笑尷尬一笑,灰溜溜離去,但不免心中腹誹,只道龍未必生龍,鳳也未必生鳳。
這位後人,便沒遺傳怒海老祖的氣度。但轉念一想,自己好似也沒資格笑人家,自己不也是這樣麼?李山河何等人物,當初不也生下自己這一凡子。
轉而自嘲一笑,飄飄然離去。
走出四五里,耳邊嘈雜之音漸停。
……
李長笑朝北行百餘里,本行在山野間,忽見右首方向,有一大片空出的大地,使得連綿的山勢突然斷卻,詭異得緊。
再放眼遠眺,發現那赤黃大地,寸草不生,滿是瘡痍。李長笑便想,那赤黃大地乾癟乏味,走起來忒沒意思,不肯踏足,更寧願走在崎嶇的山野小道。
於是繞路而行,走了七八餘日,發現那赤黃大地佔地遼闊,竟還沒走過去。一面鬱鬱蔥蔥,一面赤黃荒蕪,扶搖天下奇異地貌,數不勝數,李長笑見得多了,也便不足爲奇了。但行數日後,忽然發現,此地山勢連綿不斷,按理說來,本是一片十萬裏,一山連一山,一水連一水的大山地,這塊赤黃大地,與山勢走向全然相悖。
李長笑見多識廣,立即便知緣由。
這片赤黃大地,佔地約莫千百畝,本該是一片祕境,融入現實後,將一大片山山水水,全壓在了下面,以至山勢到此中斷。李長笑神識擴散,忽眉頭大皺。他此刻正處在白域,白域歷來是祕境極多之地,有荒蕪火地、花粉迷林、天殘角等等......
大衍花宗、火斥門也在白域。鼎盛時代,扶搖天下氣吣邸岸τ颉保谏瞎艜r期,扶搖天下氣吣凇子颉6诤纹浣k爛,便在‘白域’內。
自舊友張茉脫離大衍花宗,李長笑便少有關注大衍花宗消息。此刻恍惚中,才發現這片赤黃大地,離大衍花宗只不過數十里遠,就在大衍花宗管轄之地。
李長笑神識再探,延伸到大衍花宗舊址。見那大衍花宗,竟不知何時,已經閉戶關門,只留下一地殘跡。李長笑覺得奇怪,仙門落寞,倒情有可原,可大衍花宗乃是武者宗門。武者雖路遇瓶頸,光芒被天機道掩蓋,但怎的,也不至於,落寞至此。
李長笑身影一閃,來到大衍花宗舊址,裏面已經人去樓空,許久無人經營。許多奇異花草,枯萎死去。但仍殘留着花粉香氣,時常能見蜜蜂誤入此處,最後敗興而歸。
他神識掃去,回到自己的舊居,見院中已經長滿雜草,人非物也非,他稍停足片刻,便又朝深處走去。大衍花宗以花聞名,售賣各種奇花異草,各種功效作用不同的花粉。養育花草,爲宗門第一要任,其次纔是武道。
李長笑吹一口清風,大衍花宗滿地遺冊,全飄到他手中,足有厚厚一疊。有的書冊已經殘破,有的則完好無損。遺冊中,包含花粉售賣、任務案牘、大事記載、宗門決策,等等。李長笑從中看到一件舊事:張茉叛宗。
遺冊中記載,張茉不滿宗門,因而叛徒出宗。假借任務之名,一去不回,至今沒有尋到。
李長笑道:“正好試試它。”氣息玄乎。他真假大道再進一步,已達到‘溯假求真’一步,在結合夢道,或可勘到當初,張茉因何而離宗。
第802章 倒黴張茉
溯假求真說得玄乎,實則真假大道行得極遠後,自個便慢慢領悟了。世間萬物,皆有陰陽,更難逃真假之相。
真中藏假,假中藏真。憑以真假之道,在假相中剝離真相,再施以夢道顯化真相。李長笑如若願意,好好坐下來,認認真真推演,不記心力損耗,不記疲憊,能從一些很小很小的事物,推演出很多真相。
不過太累太累,對李長笑來說,推演真相,是全天下最累的事情,而所得真相往往忒無趣。常常把自己累得心力交瘁,數個月提不起絲毫興趣。得到的結果,卻平平無奇。
若非此事有關舊友。李長笑絕不會用出“溯假求真”。便好似尋常元嬰修士,強行在靈氣枯竭之世,將神識外放一般。
這“溯假求真”有抽夢術等痕跡,任何一術法,都是慢慢演化而來。李長笑定了定神,自無數假中,翻找出一絲真。
雙眸藍光一閃,宛若穿越時空,回到曾經。
既見舊時一幕。大衍花宗地牢深處,張沫被層層束縛,關押在地牢中。李長笑眉頭一挑,心想自己給了張茉幾縷福氣,怎還是身陷囹圄?但又想,後來自己再次去來去客棧,遇到她的徒兒。此次劫難,她應該是有驚無險,安然渡過。否則何來機會遊歷天下,廣收徒弟。
李長笑想通此節,便用看戲心態,一面溯假求真,一面觀察當時事蹟。那大衍花宗地牢甚大,關押張茉的房間,更是層層守護,令人絕望。
細細說來,張茉是第二次入地牢了。這次因何而入地牢,暫不得知。但看張茉表情,當時確是絕望了。如同鹹魚一般,閉着眼睛休息。
卻也難怪她。此地牢通體以岩石壘砌,選用“仙家原材”,若追溯起來,甚至可說是二元宗傳下,舊時用來囚禁煉虛修士都綽綽有餘,堅不可摧,如今靈氣枯竭,材質自不比從前,卻也夠用。
再且說張茉狀態,也是糟糕至極。因武力強大,故大衍花宗對她限制極多。手、足、被繩索捆住,眼被眼罩遮擋,耳被棉團堵塞。
大衍花宗有一門武法,名爲“彈花指”,張茉最是擅長,可相隔數里,輕輕一彈,崩壞一座小山頭。武者一道中,張茉有金魚加持,實是獨一檔存在。凡見過她實力者,無論修士、凡人無一不驚。正因如此,熟知張茉實力的大衍花宗長老,更對其手指特別照料。用以鐵質的長條指套,將十指一一套住,使其彎曲不得。
雙足足心、頭頂囟門,各被一枚細小的銀針,扎入肉體。此爲大衍花宗的“天地鎖力法”,大衍花宗認爲,囟門通天,湧泉通地,乃武者氣力源泉。故上施引針封天,下施銀針封地。絕了武者氣力。
被施以此術者,若無人解術,將銀針取出,這一生連起立都難。頭朝天則目眩神移,腳朝地則足心搔癢,刺痛難耐。
李長笑不住猜道:“張茉乃宗門大長老,地位高絕,究竟犯了何事,才引得大衍花宗如此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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