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凡來求醫者,先買一百病散回家自服。倘若百病散都救不得好,再來求醫。如此一來,果真起到奇效,九成九的病人,全以一貼百病散痊癒。扁禍又得大餘神醫尊稱。相比之下,李長笑便大大不如了。
李長笑醫道尋常,總能治病,全是因他自身獨特。他若編寫醫書,被他人學去,必然會學出個庸醫來。但他親自上陣,卻又百病全消。這事可沒處說理去,他這一生經歷道行,別人是學不去,搬不走的。
所以那包治百病的百病散,實讓李長笑大開眼界,暗暗心驚這位老人,醫道造詣之深,前所未見。
實則兩人醫道較量,到此刻已見分曉。李長笑自認遠遠不及,更不會死要面子強撐。但偏偏,扁禍這人生性十分別扭。你越早認輸,他便越覺得你不想比,藏了東西。且治那尋常百病,在他眼裏,又算得什麼本事。治好奇病怪病,纔是真正醫道較量。
於是扁禍越想越氣,三更半夜趁李長笑呼呼大睡時,將他拖出屋子,偷偷打了一頓。下手着實狠辣。扁禍自習醫開始,一直以怪醫自稱,他的怪,不只是醫道怪,還有人怪。好比他至今不知,自己修爲到了什麼境界,打起架來,也不會甚麼法術。
只在被人逼得急了,和三歲小兒一般,揮舞的拳頭亂打。李長笑怒了,這小老頭毫不講理,但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真刀真槍打上一頓。
因“百病散”出世,看病之人少了大半,來人漸漸全是怪病、奇病一類。醫治現場,從枯燥的把脈、問浴兊酶黠@神通,奇奇百怪了起來。李長笑的“無事醫鋪”,扁禍的“有事醫鋪”,每天門前,除卻看病之人外,便是跑來看熱鬧的人。
李長笑大覺無語,只道自己開個醫鋪,怎似做大戲一般,看個病,治個人,還能迎來無數圍觀。
兩醫鋪門前,各擺有四餘張牀鋪,躺着千奇百怪的病人。李長笑的無事醫鋪前,躺着的四人,分別是男、女、老、少。男子是修士,深入無盡海域,回來後全身毛髮落光,長起了黑刺。滲人得很。女子是凡人,懷孕十三月,卻仍未臨盆,肚子越來越大,擠壓五臟六腑,十分難受。老人是官員,便祕三月,百病散喫過了,尤不見好,迫不得已前來尋神醫。少是某家的孩童,一年前開始,頭越長越大,越長越大,如今連下地走路都難。
李長笑面前的四人,都可稱爲怪病、奇病、疑難雜症。
再看扁禍“有事醫館”門前,也有四人躺着。分別爲高、矮、胖、瘦。高子滿身毒瘡,矮子張口惡臭,時不時吐出一條青魚,且每吐出一條青魚,便要萎靡十天半月,再吐幾條,只怕小命不保。胖子看似正常,實則今年不過三歲,且形似大人,卻全身肥胖。瘦子手掌、腳掌寬大異常,且每日子時、辰時,便大量流汗,汗水化作粘液,以至於下牀都難,困擾許久。
八種怪病,一人各治四種。真可謂是針鋒對麥芒,兩不相讓。除卻病人外,兩家醫館四周,圍了何止數千人。遠處的高樓上,亦是不少人,手持天機道器物,增加目力,遠遠眺望此種種細節。
兩人各展神通,開始治病了。
扁禍先看高子。此人滿身毒瘡,看似駭人,實則病理最爲簡單。扁禍邊治邊解析,卻並非是說給病人、旁人聽,而是說給李長笑聽。扁禍解析,這高子起病之因,乃是尋常病症“水花痘”,此病本不難纏,一劑百病散即可痊癒。但高子得病期間,曾去泥澤等地,吸入有毒瘴氣,加重病情。
隨後,又遇時節之變換,心情之影響,諸多重重巧合奇遇,使得水花逗邊做毒瘡。
說完,扁禍看向高子。
那高子楞楞出神,滿臉震撼,撲通一聲,翻身在地,跪下求醫,口中道:“神醫!真神醫,一字不錯,一字不錯!”
此話一出,圍觀腥思娂娮h論驚歎。這神醫着實太神,僅從病理變化,就把人看得透透。連性格、出生年月、喜好、患病時做過什麼,到過何處,何時發病,發過幾次病…說得一應俱全,有理有由,且相互呼應,邏輯緊閉。
小露一手,便已經技驚四座!
如此道行,着實深不可測。
第754章 新生
這種看病斷人、斷因的能力,李長笑自認遠遠不如。如若換位,他治好那高子不難,但絕做不到,僅通過醫理,便將高子得病之因,變病緣由、過程、時間…一一窺探清楚。
如若真要做到這種程度,李長笑便需窺探夢境,以夢境、醫理互相結合。足可見兩人醫道之差,有如天地之別。
偏偏扁禍不放過李長笑。扁禍說完病理病由,便即開始醫治。他醫治手法更是簡單粗魯。先取來燒紅銀針,將全部毒瘡戳破,再從人羣中尋兩個青年小夥,架着高子繞醫館快跑三圈。
跑完三圈,高子氣喘吁吁,渾身血膿,好生瘮人恐怖。但扁禍卻道:“你病已好,且退去吧!”全場一愣。
扁禍說出醫理所在。原來高子病症,被他稱爲“靜病類”,此一病類需已“動”制靜,病症自然全消。比任何湯劑藥劑,效果好上千百倍,且立即起效。
他這醫理說得玄乎,圍觀腥瞬唤猓颤N時候“動”也可稱爲藥劑了?但叫那高子忽一聲驚呼,精神振奮,雖全身血膿,卻是病症真的好了。
李長笑既驚且奇,第一次見到,還能如此看病,心想這老人果真是不出世的奇人。扁禍醫好一人,便不再繼續,轉投目光到李長笑身上。
腥穗S之看來,意思再明顯不過,那神醫老人已漏一手,該到你出手了。李長笑灑脫一笑,也不拘謹,目光落在男、女、老、少的男子身上。
此男子乃是修士,樣貌本十分俊秀,但一次出海殺敵,回來便染上了詭異病症,頭髮脫落,長出黑刺,且一直不知身患何病。
他哀求道:“神醫…救我。”李長笑道:“我且試試。”,爲他把脈問裕瑔柷宓貌∏搬幔峡茨凶忧ぃ驴雌渖馈⒌湼V兓由煳逍兄怼�
李長笑看病,雖也依循病理,但病理之外,實更是玄乎。他邊看病症邊做解析。角度卻與扁禍病理之說,截然不同。要更爲玄乎。
若非早在先前,李長笑的醫名已經打下,此刻定有不少人,將他誤認爲神棍。李長笑治病之法,卻也着實奇怪。
他將那病人扶起,面朝太陽,蹲站馬步,雙手舉過頭頂,各端着一銅盆。盆中裝滿水,李長笑在水上灑一層油,將油點燃。
銅盆燒着燒着,渾身的黑刺,竟也無端自燃,最後盡數燒光。李長笑再開一計,生髮長髮的藥劑,那修士的病症,便算是徹底痊癒了。
兩人的醫治手法,可謂是各有千秋。
更關鍵是,互看不懂。扁禍怎麼醫好的,李長笑看不懂,縱使詳細解析,仍是聽不懂。李長笑怎麼醫好的,扁禍也看不懂,一開始覺得此人故意弄玄,後來見那怪病卻確實好了。
扁禍怒道:“再來!”
“哈哈哈。”李長笑拱手道:“奉陪!”
一時,圍觀腥她R齊起簦檬菬狒[歡騰。那餘下的六位病人,亦是滿心期盼,那怪病有治好希望,便比什麼都開心。
扁禍第二位病人“矮子”,張口便是惡臭,時不時口吐青魚。扁禍詳啵巳怂疾≈ⅲ耸茄~病變種。
針對這位病人,他的治病手法,更是不走尋常之路,他朝李長笑的“無事醫館”,借來一面銅盆。裏面打滿水,在屋檐瓦縫間,抓來幾隻昆蟲。
將昆蟲捏死,丟入水中。讓矮子病人盯着銅盆。不出一會,強烈的嘔吐感傳來,他沒能忍住,吐出七條小青魚。那青魚在銅盆中游動,竟真是活物。
只惡臭難忍,圍觀腥她R齊捂鼻,回退數丈。扁禍將青魚殺死,剁下魚頭、魚身、魚尾。將魚頭埋入土中,魚尾泡在酒水裏,魚身大火烘烤,再叫矮子病人喫下去。
矮子病人強忍不適,將魚身吞下,竟見病症真的好了。
腥梭@歎不已,無論修士、凡人,道行之深湥几饔袆尤荩鹑糸_了眼界一般。
已有三人痊癒,這場怪病、怪醫的較量,更是如火如荼,傳遍了大街小巷,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無事醫館、有事醫館的街道,就這麼寬敞,容納數千人已是極限,那後來者即便好奇難耐,不願錯過這場好戲,也是苦無門路,苦無站位。
一時間好生惋惜。
此事甚至驚動在興邦城的女帝王如意。她也心癢難耐,被挑起了興趣,想起前些時日,天機道又有成功,製出數面“折影鏡”。只需幾面鏡玉相結合,便可將某處景象,即時即刻的映射在玉面上。
那折影鏡還真不小,雖取“鏡”子爲名,但外觀看起來,卻是一大塊碧藍色的寶玉。約莫十丈高,十丈寬。
王如意心道:“這等妙事,想必好奇者甚多。既有此物,我如何能獨享?也叫天下人瞧瞧,我大餘人的風采。”於是命人將折影鏡,搬叩脚d邦城大廣場中。
只見那碧藍寶玉上,映照出無事醫館、有事醫館畫面。李長笑、扁鵲人像同映在其中。此時兩人較量,已至白熱化。
李長笑正以自己見解,講述第二位病患的病症。第二位病患,乃是女子,懷胎十三月,腹部奇大,積壓五臟六腑,倘若再有一月半月,那女子會被生生擠壓而死。
李長笑治病之法,更是奇之又奇,取出四枚銅幣,燒得滾燙無比,讓那女子投擲。待女子投出正面時,李長笑急出一針,紮在女子腹部。
便見女子腹部小了半分。女子再投擲銅幣,又擲出正面後,李長笑再扎一針。如此反覆,四針紮下。女子腹部已恢復正常孕婦大小。
李長笑喊來接生婆,很快,便聽一聲嬰兒啼哭。
第755章 神醫
王如意遠坐一閣樓露臺,看那玉面映襯的景象,笑顏綻開,眼中驕傲自得,歡喜無限。李長笑在鮫人族殺名遠揚,但在人族,除卻大餘救海一事外,名聲並不算廣。
實是因時世所致。李長笑入海殺敵,向來獨來獨往。因身上鮫血太重,甚至需儘量避開人族。否則鮫人狂亂,反牽連其他人族修士。
他行蹤詭異,尋常煉虛修士,連覺察他的存在都難。如此一來二去,殺名不顯,倒是“醫名”大顯。
興邦城中,大多修士都知道,有名年輕修士,醫道精湛奇特,可與天下第一神醫扁禍較量。
扁禍心頭泛嘀咕,前兩場較量,李長笑醫治“男”“女”,手段均是奇特之至,他試圖以自身醫理,解析其中可能性,發現全然不通。
扁禍自問自身醫道絕世,凡治病救人,下毒害人,萬變不離其宗,一道通則萬道通。這種全看不透的情況,着實少見至極,縱觀其一生,這是唯二一次。
扁禍較起勁來,偏愛鑽牛角尖,且是非把牛角尖鑽透,鑽穿,鑽碎不可。否則天下第一醫的名號,何故落他頭上。此刻再難忍耐,快步走到女病人身前,爲她把脈問裕直н^嬰兒上觀下瞧。
見確確實實,女人、嬰兒均是好了,那病真的消了,心頭隨即大震,一臉凝重的望着李長笑。盯了好一會,冷哼一聲,一甩衣袖,較量來到第三場。
扁禍的第三名病人,乃是一名胖子。身材高大,體態臃腫,然奇怪的是,這名胖子今年僅不過三歲。
他一眼掃去,便知如何醫治,侃侃而談,告訴腥耍彩歉嬖V李長笑,此病乃骨肉病,得病者並非這名胖子,而是他的母親。
於是開始救治,先取地上黃土,天上白雲,滴入母子二人指尖血,置於泱w研磨。研磨一炷香,得出細密的赤色粉末。
再分別喂母子服下。不消片刻,胖子消腫,恢復了三歲孩童模樣。
旁觀腥她R齊稱奇,都稱這兩名醫士,道行之深,當真舉世罕見。治個病,卻比看戲法還精彩。
李長笑又醫老人,老人是大餘當朝官員,便氣鬱結難抒,挺着大肚,好似孕婦一般。張口便是惡臭撲鼻,面如土黃。
李長笑也展露身手,將老人倒懸起來,解去鞋襪,取出兩枚銀針,分別插在老人左右腳腳心。再抽出一根銀色細絲相連。
李長笑每彈一下銀色細絲,老人便嚎叫一聲,腹部一陣翻滾。待彈到第九下時,李長笑將老人扶正,老人面露苦色,架着腿,捂着腹,左右環顧。
李長笑指了條明路,老人快速衝進有事醫館,一泄千里。旁觀腥艘彩乔瞥龆四撸獾溨尾【热耍且磺薪钥蔂懰帲瑢λ幚硌芯恐辽睢@铋L笑治病救人,則更爲玄乎,似是玩樂打鬧一般,氣氛歡快。
這場怪醫較量,實沒什麼懸念,餘下的小兒、瘦子,病症雖怪,但在李長笑、扁禍醫治下,那病症均是手到擒來,再輕易不過。
甚至一度讓腥苏`認爲,治病救人,不過是想當然的兒戲。以醫道而論,扁禍贏得毫無懸念,但李長笑卻不算輸。
直至入夜,兩座醫館前,看熱鬧的腥耍@才紛紛散去。路上仍在津津樂道,對今日的治病趣事,回味無窮。
行人散去,王如意這才帶上兩名隨身侍衛尋來,明媚無限,滿面笑顏:“李大神醫,朕也病了,你不幫我看看麼。”
李長笑無奈笑道:“你是來找我茬,健康得很。那病了。”扁禍本不欲理會,但一聽這話,心想這女子若真有怪病,連那小子也瞧不出,自己如若醫好,豈不勝之?於是三兩步行來,強行把過王如意的脈搏。
這一探,不消片刻,便既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怎說她沒病的,她分明有病,小子,你醫道雖怪,比我卻差上一籌,哈哈哈。”
李長笑眉頭一皺,忙去探查,王如意三天兩頭,便來尋他說話喝酒。他時常替她把脈,卻真無半點毛病。但扁禍之醫理,他又佩服不已,絕不可能出錯。當即又疑又驚,放下手頭活計,面色凝重走來。
王如意實也被嚇得面色蒼白,尤其聽到自己有病,更是驚慌不已。但見李長笑神色大變,快步朝自己走來,心中卻有歡喜無限,想着人總有一死,但知有人記得自己,想着自己,關心自己,便什麼不必再求了。
扁禍將身一橫,擋住李長笑去路,笑道:“小子,你想搶我病人不成?”李長笑道:“您老若能醫好她,自是再好不過。只我關心得緊,總要讓我瞧瞧。”扁禍笑道:“這病不是一時半會,你若能探出,早便探出了。現下再瞧,又有甚麼意義。”
李長笑一聽,確是此理。扁禍身爲天下第一神醫,也不必騙自己,“還煩請前輩,務必治好她。”扁禍嘿嘿一笑:“這當口,又一口一個前輩了。”
李長笑與扁禍,先前可是有不少,拳拳到肉的交鋒。那時,李長笑一口一個老匹夫,扁禍一口一個臭小子。打得可是不可開交,水火不容。
扁禍道:“哈哈,我心情好,不與你計較。但今日較量,卻是我贏了。”王如意氣道:“誰說的,我又沒說要你醫,你怎就贏了。”
扁禍神色揶揄:“你真不要我醫?良機難得,有人醫道玄怪,通曉乾坤五行之變化,但醫理湵 G撇怀鰜恚覅s不同。”王如意臉驀的一紅,羞赧赧道:“你個怪醫,說這說那,也不知說些什麼。”
扁禍笑道:“哈哈”看向李長笑,道:“你且別動,此病需你幫忙。”李長笑素知扁禍治病,萬物皆可爲藥,也不起疑,老老實實站着。
扁禍把脈,點一點頭,朝李長笑道:“抱她。”李長笑一愣:“嗯?”王如意羞得跺腳:“庸醫,說甚胡話。”滿臉通紅。
扁禍道:“抱她便是。”李長笑將王如意環抱而起,王如意適才羞惱無限,大罵扁禍庸醫,但被李長笑一抱起,便又不再說話了。
扁禍笑道:“哈哈,好,抱個一夜,此病便好,你這小子真沒良心,這樣欺負一女孩子。”
王如意這才知道,扁禍竟是這樣醫治,一時間心中連道:“呀,真是神醫。”
第756章 夜談
王如意被橫抱入懷,大覺那人手掌寬大有力,肩膀寬厚。王如意執政多年,氣場強大,身段比大多男子,都高得幾分,絕非小巧倚人的弱女子。但此刻入懷,相比之下,但正顯得小巧倚人了。
心神不住一震盪漾,滿心舒適安逸,腳尖緊靠,雙手也不敢亂放,老老實實,“安置”在腹部。一世女帝,竟如此拘謹。偏又無限柔情蜜意,以至於連來尋李長笑,是想說何事都忘記了。
又想起扁禍適才,好似說“一夜”二字,心想這樣抱自己一夜,心中既是期待,又是羞赧歡喜,強撐一絲顏面,道:“你耍我們不成?”,語氣中想盡量加上幾分問罪、責問意味。但話出口時,卻不知怎的,變作了柔柔糯糯,底氣不足的聲音。
扁禍冷笑兩聲:“這病,你得病不自知,那小子看病而不知,只我能醫。”李長笑道:“如意,這老先生醫術非凡,我們且聽他的便是。”心緊王如意安危。至於扁禍是否在騙自己。李長笑實覺不可能。
扁禍奉醫爲道,一生都在行醫,這種人最是偏執,最是古怪。偏偏最是純粹,凡涉及醫病之說,扁禍絕不會開玩笑逗樂。
兩人早在較量之初,李長笑早便在心中,暗暗承認自己醫道,遠遠不如這名老人。此刻聽他神色雖歡喜,卻嚴肅,更非胡話亂騶。
王如意喃喃道:“你都這般說了,我又能怎般嘛。”當即不再反駁,面上漲紅一片。只兩人分離很久,上次這樣抱着,還是剝名之刑時。當時王如意手不能動,臉被污泥遮擋,狼狽至極。如今倒是嬌豔欲滴,香氣纏鼻,反倒不知雙手放在哪兒,心中還是拘謹萬分。
王如意忽意識到,身側還有兩名侍衛,強壓羞赧意,道:“你們且退下吧,朕在這裏很安全。”侍衛見女帝神色不對,哪敢久留,當即快快退走。
侍衛離去後,又因夜漸深沉,兩家醫館外已無人跡。僅扁禍、李長笑、王如意三人,王如意稍稍大膽,頭便朝胸膛靠去,手指悄悄點了一下李長笑。見李長笑並無反應,又點數下,最後改點爲摸,出言調侃道:“身子倒挺結實,比朕的三千後宮結實多了。”
扁禍道:“胡說,你有個屁的後宮。”王如意這話,本是強撐面子,被揭穿後自是惱羞成怒:“朕國大家大,怎就沒後宮了?”扁禍冷笑兩聲。
王如意心一咯噔,先前可是見過,這怪老人看病斷因的高超手段。倘若真說個所以然來,自己豈不顏面不保,當即急忙岔開話題。
李長笑抱着王如意,自是那醫鋪子也收不得了,扁禍因醫道大勝,歡喜不已,先前與李長笑的拳腳大仇,自也不算作數。乾脆將李長笑邀入他的“有事醫鋪”,煮了些膳食一起喫。
李長笑在一木凳坐下,王如意喃喃問道:“你累不累,若累了放我下來也無妨。”扁禍插嘴道:“累個屁,你纔多重?便是換一石頭,一座小山,叫他扛上一天一夜,也未必會累。”王如意道:“不累便好,那朕這怪病,可就有勞李居士全力醫治了,你可務必要治好啊。”,心下竊喜,手腳更爲大膽,身子輕挪,尋一個舒適的姿勢,仍由李長笑抱着。小臉粉紅撲撲,霎是明豔可愛。
兩人這一問一答,可全沒給李長笑說話機會。李長笑治病救人,以病理爲輔,先看人乾坤造化,後看人生死禍福。通過撥動一人的真假生死禍福乾坤造化,將人的怪病拔除。
這醫病之法,嚴格說來,雖起治人之效,卻不可算作“醫”。縱觀數座天下,縱觀歷史,能以一人之力,通真假、掌乾坤、奪造化、曉生死、藏禍福之人,也就李長笑而已。
但倘若一人,生死禍福乾坤造化全正常,李長笑又醫理涉及不到,便確確實實看不出了。
只這種情況極少,但絕不代表沒有。幸得扁禍照看,李長笑心中實在暗暗感激他。
扁禍頓來三碗黑湯,道:“此是養顏增壽湯,服之養顏增壽。對你我仙家中人,效果尋常,對凡人卻大大好處。”
仙家修士,從壽名一千,加至壽數一千一 可謂是難上加難。但凡人從壽數一百,加至壽數兩百。難度卻大大降低。
扁禍待王如意確實不薄,燉煮這一藥湯,足見有用心招待。王如意接過一碗,道一聲謝,便自個喝去大半。那藥湯入體,非但將腹中飢餓消除,還覺精神振奮,好似在看不到的地方,也得無形滋養。
扁禍道:“你毫無修爲,人咔嗖A,想必你便是大餘國君罷?”王如意點頭,李長笑接過她喝盡的碗,返回案桌上,其上殘留淡淡紅脣印。
今日王如意有事尋李長笑,事先精心打扮一番。臉上施了粉黛,灑了香薰。她皮膚白皙,此刻抱在懷中,恰似一枚溫玉美人。
扁禍便在想啊,他雖有“天下第一神醫”的稱號,但實從未修行過半分。他記憶中便是醫人,醫人,再醫人。他本深居青域大武州“蜈蚣谷”中,百千年來,出谷次數屈指可數。
上一篇:成人仙综:碧瑶求饶,陆雪琪倒贴
下一篇:凡人修仙,谁能比我极阴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