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那修士的術法、功法、法寶,均不大懂。他就是醫着醫着,道行莫名便深了。正是因此,他面對王如意時,便覺遇到了相似之人。倘若靈氣不曾枯竭,這王如意,定也能治國治出個修爲來。
不說別的,放在四五千年前。這鎮海鉅艦一下海,身爲國君的王如意,受冥冥影響,化神修爲便少不了。
第757章 風雪舊事
養顏增壽湯效果非凡,王如意喝下肚,不過半個時辰,便姿容煥發。王如意因重重奇遇,本已青春永駐。多少年來,容貌不減分毫,本已無甚挑剔之處,但得此湯滋養,便好似一塊美玉上,再附着幾分淡淡薄霧,比之以往更勝幾分。
不知是她這病症特殊,還是扁禍的醫理特殊,只需被抱着便能好。她一開始心中竊喜,心臟砰砰亂跳,只道自己沒有來錯。但後來,大覺李長笑肩膀寬敞,渾身舒坦,眼皮漸沉,竟漸漸睡了過去,不出一會打起了微鼾,眉眼舒張,睡得極香。
李長笑笑她白天端得架子太重,女帝擺得威嚴太足。真正睡熟之後,神情卻明豔可愛。哪知王如意睡着後,反更爲不老實,時而伸手摸臉,時而把玩頭髮,怕是做了個與現實相差無幾的夢。
只夢中更爲大膽。
李長笑與扁禍,聊起了醫、病一道。李長笑以晚輩姿態,大有探討請教之意。如若常人尋扁禍聊那醫病之道,扁禍大多不願理會,更不願費口舌。只因普天之下,醫道他稱第二,無人敢說第一。與旁人說那些,不過是對牛彈琴,白費口舌。
但卻偏偏樂意與李長笑探討。因兩人醫道醫理,幾乎完全相悖。扁禍實也好奇得緊。李長笑倒不做隱瞞,將自己如何醫好他人的緣由,再細說一遍,詳加解釋。
扁禍這才理解幾分,但終究不不懂真假禍福、乾坤造化生死之玄。只似懂而非懂。扁禍對自己醫理,卻也不做隱藏。告訴李長笑,他的醫道,可不似李長笑那種雜七雜八的東西柔和。而僅只有兩字“相剋”。
萬物萬事,皆有本相。只需挖掘本相,再以相剋之物相剋之事攻之克之,無論什麼病症,自然手到擒來。
扁禍說得興起,提起一件舊事。在無盡森異病傾出的時候。扁禍身爲醫道,聽到消息後,不遠萬里奔赴紅域治怪病。
並將紅域所流傳的怪病,探究本相之後,全歸位一類“類腐病”。既因腐而引起的病,儘管病症表現千奇百怪,有些病症更截然不同,症狀相反。
但本相卻相似。
說起紅域,李長笑便想起“病士”,忍不住問起扁禍,那病士延壽一路,能有多大可能。扁禍精通醫理,告訴李長笑一個祕密。若說“病士”之祖,或許非扁禍莫屬了。
扁禍行得乃是醫道,從未與人鬥過法,從未認真修過道。之所以機緣巧合,修爲莫名高漲。怕是因爲在治病過程,他難免有被感染的情況。
如此自醫數次,扁禍便發現,自己體格變得強壯,氣力變大。但扁禍與病士不同的是,他從未主動染病。只是在一次一次行醫中,修爲蹭蹭上漲,即便有意壓制,也壓不下半分。
靈氣鼎盛時,有人讀書讀出修爲,有人行醫行出修爲,修爲來之太玄。
說着還露出苦惱之色。扁禍自始至終,只將自己當做醫士看待。凡病也好,仙病也罷。只要夠怪,他便手癢難耐,非要醫好不可。
但說起真正的怪病。
扁禍不住想起曾經一個怪醫病人,他來自極北之地的雪宗,名爲風雪尊者。
說起風雪尊者,李長笑立時來了興趣。想起夢道神尊的陵墓、大餘國、王如意…種種種種一切。若非那日,李長笑在大雪山深處,發現風雪尊者屍首,怕結果另有不同。
世事便是如此奇妙。
而今…
這名天下第一神醫扁禍,似也被風雪尊者提及過。李長笑忙追問當時情形。兩人交談之音,把王如意吵得醒來。驚覺自己的右手,正盤摸着李長笑的耳垂,左手輕撫臉頰,尚在對方懷中。
這姿勢讓她羞燥無比,但轉念一想,反正都這樣了,也不必再裝什麼矜持了。
她見天色尚晚,今夜似還有很長。這座小醫鋪內,燃着燈光燭火,溫馨無比。扁禍又講述着曾經舊事,她便認真聽了,卻發現這個故事,頗爲陰森詭異。
便是扁禍,說起此事,也大覺隱隱瘮人得緊。
扁禍本常居蜈蚣谷中,谷內有萬種品種不同的毒蜈蚣。有道是醫毒本同源,扁禍治病救人,常離不開這些毒蜈蚣。
一日,扁禍蜈蚣谷中,來了“九十七”名病人,這些病人,均出自“紫瓊派”。扁禍醫人,從不問來歷,身份,只需病症夠怪,能挑起他的興趣,他便全力醫治。
王如意道:“好個怪人。”她沉醉在那蜜糖中,反倒連他人說話,不易插嘴的道理忘了去。扁禍沒有理會,繼續述說當日之事。
紫瓊派的九十七名病人人,十人煉虛初期,四十人化神,餘下元嬰、結丹不等。扁禍把脈問葬幔l現要治好紫瓊派腥耍栌蒙向隍脊戎校环N名爲“七絕蜈蚣”的毒素。
於是扁禍便上山採蜈蚣。七絕蜈蚣長有七翅,擅飛,且含劇毒。從周身飛過,甚至無需觸碰,便已算作中毒。不出七日,便化作一攤血水。
故名爲“七絕”,意在“七日而絕”。這種蜈蚣自不好抓,扁禍本做足準備,入山谷尋個十天半月。
哪知剛入山谷,便見幾只七絕蜈蚣,胡亂飛動,速度雖快,卻東竄一竄,西竄一竄。扁禍取出法寶“兜毒袋”,左一揮,右一揮,竟抓下十數只七絕蜈蚣來。
扁禍打開兜毒袋,抓出一隻七絕蜈蚣,卻忽然發現,那七絕蜈蚣雖仍是七絕蜈蚣,但鱗甲間隙處,卻長出密密麻麻肉瘤。
模樣甚是瘮人。
扁禍對蜈蚣、毒蛇等毒物,研究極深,但一時道不上來。只能先把所有七絕蜈蚣,抓回自家小屋。
第758章 離奇怪事
人會患病,蛇蟲走獸,亦會患病。在扁禍的醫理當中,有形無形之物,均有患病可能。他回到蜈蚣谷,此時紫瓊派的九十七人,均已在屋外搭建起了九十七座病屋,各自躺在牀上,不敢亂動。
扁禍將七絕蜈蚣抓回,七絕蜈蚣毒性之烈,僅“兜毒袋”這等神物,方纔能穩穩兜抓住。扁禍抓回七絕蜈蚣,便即開始研究如何利用七絕蜈蚣的毒理,治好紫瓊派九十七人。
將一隻蜈蚣抓在手中,自上朝下打量,扁禍便知這蜈蚣,得了某種獸病。扁禍的病理包括世間萬物,並不只是醫人。他怕蜈蚣獸病,影響到它的毒素,於是先花費心思,看看能否將蜈蚣獸病治好。
發現治不得好,但毒性變化卻不大,當時扁禍還推測,自己終究是醫人厲害過醫獸,拿着獸病束手無策。便想着,既然毒性變化不大,便先用七絕毒,先將紫瓊派腥酸t治好。
於是將七絕蜈蚣,從中拋腹,取出毒囊,置於研惝斨斜P磨,加之各類奇怪藥物。製成黑色藥膏,一一塗抹在紫瓊派腥松砩稀�
因紫瓊派來人太多,藥膏已經用盡,只用到四十二人,餘下的五十五人,還沒能施藥。扁禍又上山採蜈蚣。
這一次,便有怪事發生了。他一如上次,十分輕易,便將十餘隻罕見的七絕蜈蚣,全抓入袋中。但扁禍並未離去,而是大覺詭異,不知爲何,那七絕蜈蚣爲何集體得病。凡有關於“病”的事情,他一但起了好奇心,便是十頭牛都拉不回。
於是扁禍深入谷中,蜈蚣谷中一切,他均已熟悉得不行,知曉七絕蜈蚣的巢穴所在。只他不會道法,修爲高是高,但不擅長戰鬥。那裏即便對他,也存在極大風險,輕易不敢靠近。
行至巢穴處。扁禍忽覺陣陣冷意,沿路的泥土結霜,生出一朵一朵冰花。深入一看,才知七絕蜈蚣洞窟中,正有一道身影盤腿而坐。
那冰寒之氣,正自此人身上發出,扁禍不喜外出,一開始不知此人是何人。但見四周全是冷氣,不住出言呵斥,這七絕蜈蚣畏寒,因此而患病也是應該。
那人置若罔聞,仍舊散發冷氣。扁禍再加呵斥,自報姓名,那人這才睜眼。原來扁禍雖極少外出,但外界的名聲,卻傳得極廣,此人也是來尋醫的。
只初來乍到,蜈蚣谷地勢複雜,總探不到扁禍所在,誤打誤撞,見有一座山洞,便坐進來休養幾日。
扁禍一聽此人也得了病,第一眼看他,此人身材高大,修爲精深,通體寒氣外溢。不似有病。第二眼看去,仍不覺得有病。便覺得此人是故意找茬,怕是想抓蜈蚣谷奇草怪蜈蚣的。哪敢相信。
但見他求醫急切,如若放任不管,怕有極多奇草異獸,要折在他手上,便假裝同意,將此人帶回了家中。
經紫瓊派之人介紹,扁禍這才知道,此人名聲不小,尊號“風雪尊者”,來自極北之地的雪宗,是雪宗長老。
扁禍頓了一頓,目光陰沉,繼續道來。怪事便從此刻開始,是扁禍一生之中,最大的怪事。那風雪尊者本無病症,卻堅稱自己有病。
扁禍對自身醫道,是絕不懷疑半分的,望去一眼,沒病就是沒病,絕對是胡謅假裝不來的。
但見風雪尊者說得堅決,單以修爲而論,彼時的扁禍要比風雪尊者高得多。但鬥法能力,風雪尊者身爲雪宗長老,手段更不會差。扁禍只能先順他口風,將他安撫下來。
當務之急,是先將紫瓊派腥酸t好。扁禍精心調配一月,九十七名紫瓊派怪病,已全部醫好。
這下子,那風雪尊者的委託,更是推無可推,扁禍只能幫風雪尊者把脈問浴R环讲椋L雪尊者氣血順暢,精神飽滿,哪裏像染病樣子。甚至道行日漸精深,大道勇猛精進,分明前途不可限量,修爲再進一步,都有大大可能。
扁禍把脈過後,更確風雪尊者無病,但自不直說,只委婉說些玄乎醫理,想將風雪尊者大發離去。那料風雪尊者一口咬定自己有病,並且病得不輕。
如此反覆,便是扁禍也起疑了,當時便想:“身體無病,莫非是心病?我醫道雖強,雖絕無看錯可能,但若是例外呢?”疑惑下,認真爲風雪尊者探究病症。
扁禍當時懷疑乃是心病,對症下藥數次,見情況不曾好轉。又換各種方向,風雪尊者本無病症,反倒醫着醫着,多了好些病症。
扁禍手段用盡,更確信風雪尊者無病,當即怒了,覺得這名尊者,全在拿自己尋開心。是故意來搗亂的。於是將讓風雪尊者滾出蜈蚣谷。
風雪尊者堅稱自己有病,並且大罵扁禍名不副實,乃是欺世盜名的庸醫。扁禍氣得不行,但強壓下來。
王如意問道:“然後呢?”聽到這裏,已十分感興趣。
扁禍一嘆,在風雪尊者走後,更加詭異的事情,便發生了。先前九十七名紫瓊派門人,大病治好,卻不曾離去,一直居住在病屋當中。
扁禍專心醫道,沒曾留意,忽有一日,上山採藥而歸,忽見紫瓊派人仍舊逗留,便去問其中一人,“你等病症已好,怎還不離去?”
紫瓊派人說道:“扁神醫說笑了。”均不相信自己病症已好,仍堅信自己有病。扁禍當即把脈問裕_定萬分之一萬,病症確已全消。即便用醫理解釋,紫瓊派之人也是萬萬不信。
扁禍正被這接二連三的怪事,弄得頭昏腦脹,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第759章 無力醫治
扁禍稍加細想,便猜測,這紫瓊派腥耍谕馀掠谐鸺易窔ⅲ朐隍隍脊榷闵弦魂嚒9市Х履秋L雪尊者,自稱有病未曾痊癒,如此一來,就可賴在蜈蚣谷不走。
說到這裏時,柴火已燒去大半,光線變得昏暗。李長笑劈了些柴,投入火堆中,不出一刻,火光重新變得光亮。
李長笑從葫蘆裏,倒出幾碗小酒,懸在火上溫熱,淡淡酒香四溢。又從一左一右兩個袖口,取出香甜幹瓜子,分一半給王如意,兩人邊嗑瓜子,邊喝酒,邊聽着曾經舊事。那閒適之情,讓人豔羨。
扁禍想到此事,卻目光凝重。他本不喜喝酒,但鬼使神差,仍是喝了幾口酒,發現這酒意甚烈。他問道:“小子,你醫理與我相悖,你倒說說,他們是真病還是假病?”
“現下我也想通了,就像這女人一樣,你怎麼都瞧不出的病症,在我眼中,卻一眼能看出。興許那病症,我怎的都瞧不出,你卻能一眼看出。”
扁禍自大高傲,尤其是在醫道上。
若非兩人醫道相悖,李長笑的表現,某種程度而言,打開了扁禍的眼界。否則以扁禍的性格,是絕不會重提此事。“醫道”相關的事,他是絕口不可能,去問詢、請教他人的。
王如意啐了一嘴,不再說話。商討國事她在行,那仙家修行一事,她便一竅不通了,更別說這醫道之事,她現下可還是“病人”。但不住心中暢想,倘若靈氣不曾枯竭,或許這世上,真能多一對神仙眷侶。那用接那治病由頭,蜷縮着,珍惜那片刻溫暖。
李長笑回答道:“是真病。”扁禍問道:“怎說?你可看出端倪?”李長笑搖頭道:“扁老,我說實話,若論醫理,你比我高無數倍。你是高山,我是路邊碎石。你都看不出,我又怎會看出。”
李長笑又道:“我之所以確認,那風雪尊者有病,是因爲…我見過他的屍首。”
扁禍奇道:“那時過後,我確在留意風雪尊者動向,聽聞他死在寶來洲,臨死之前,留下傳承之物,引無盡人前去爭強。”李長笑道:“假的。”他將風雪尊者假設傳承,實則誘天驕前來,欲行奪舍大計,一一說清道來。
更說風雪尊者大費周折,最後以至於真將自己害死,一切又一切的緣由,全在於那無病無症的病。
聽到此話,扁禍一愣,旋即目光明滅不定,許久才嘆一口濁氣,道一聲:“果然如此。”縱使早有推斷,但推斷僅是推斷,直到今日,聽聞風雪尊者下場,心頭的疑石才落下地來。
他確不是故意作亂。而是病症極怪,真正求醫無路。
扁禍道:“怪哉,怪哉…”李長笑問道:“那紫瓊派九十七人,可還在世,我去尋他們問問。”扁禍道:“也死了。”
李長笑詫異:“九十七人,全都死了?”扁禍道:“是的。”
隨即說回之前情形。風雪尊者走後,分明已經痊癒,卻仍自稱有病的九十七人,曾日前來求醫。
扁禍一開始,還懷疑難道自己,當真是醫術倒退,沒能醫治乾淨?於是抓幾人認真把脈。發現確無半點病症。
扁禍不由得怒了,當時本就因風雪尊者的事情,被弄得心煩意亂,覺得自己一代神醫,竟被人這般戲弄。
不住又想,自己救了你們,你們不感恩也罷,還學那混蛋戲耍我。一怒之下,關門謝客,放言道:“今後我扁禍,絕不再醫紫瓊派門人。”
於是苦研醫理,閉死關。這一閉便是兩年,不見任何人,不理任何事。
前一年間,門前偶爾能聽到紫瓊派門人,在蜈蚣谷行走、說話等聲音,甚至透過門縫,隱約可見不少人,跪在門前求醫。扁禍當時被憤怒衝昏頭腦,只覺這紫瓊派,當真是白眼狼,竟換着法子折辱自己。
於是醉心研究醫道,再不聞窗外之事。一年便如此匆匆過去。
自第二年開始,門外走動、說話聲音漸漸少了。待夏轉秋時,涼風習習,門外已經再無雜音。
扁禍推測,是那紫瓊派門人自討沒趣,已自個離去了。他這才重新開門,放眼望去,九十七座病屋,盡皆被拆除,紫瓊派的病患,卻已經離去無疑。
扁禍雖把風雪尊者,連同九十七人,一同趕出了蜈蚣谷,卻一直悶悶不樂,總覺心頭有陰雲徽帧?嘌袃赡辏抑兴幉荻疚铮延萌ゴ蟀搿�
於是上山尋藥,也可當做是消遣。時隔兩年,蜈蚣谷變化不大,因蜈蚣谷地勢奇怪,乃是五毒匯聚之地,沿途有毒之物,隨處可見。哪怕一花一草,都可致人於死地。
扁禍來到一片山崖,見山崖上,懸有一株珍稀的草藥。於是飛身摘去。卻見山崖下,有一紫瓊派門人,摔得粉身碎骨。
扁禍僅是稍驚,畢竟修士身死,實非罕見事。但隨他入山採藥,便見越來越多的修士屍首。全出自紫瓊派。
有自封靈氣,上吊自盡者,有自刎割喉者,有身困巨石,投入江河者…
各種死法。
所有屍首加至一起,不多不少,共計九十七具。
且均是自裁身亡。紫瓊派腥耍逘憣嵅凰愕停热舨皇怯幸馇笏溃@上吊自盡,自刎割喉、等死法,又怎能奈何得了他們?
扁禍當時雙腿一軟,面色蒼白。不是爲他們的死而悲哀,而是心中隱有猜疑。
他們…或真患病了。
而自己無力醫治。
第760章 爭“寵”,另作猜想
扁禍自那以後,便留下一道心結。他自接觸醫道開始,突飛猛進,早早便成天下第一神醫。曾立過誓言,凡只要他想救的病人,就絕不會當着他面病死。
紫瓊派的九十七人,全都身死,雖是自裁而亡,但倘若真是因那怪病而起。扁禍實也算違背了誓言。
於是他將九十七具屍首,帶回屋中,潛心研究。想驗證是否真有怪病,扁禍本推斷,那怪病乃是心病一類,但人已經死去,那心病自然便全消了,所以怎麼找尋,也尋不到半點病蹤。
最後不了了之,只能空留遺憾。變作一件不願回想,又沒有結果的舊事。
此事過後,有紫瓊派的人順藤摸瓜,尋到扁禍的蜈蚣谷要人。扁禍嫌麻煩,再加上蜈蚣谷發生這等事情,繼續待在這裏,總會想起那傷心事,實也沒什麼好待的了。於是乾脆雲遊天下,主動去尋怪病怪症。
既算砥礪醫道,也算做散心。
……
夜正深。四下街道已無行人,唯有扁禍的有事醫鋪,仍亮着燭火。扁禍說到這裏,這件怪事已經說清道楚。再之後不久,便是靈氣突然枯竭。
王如意聽得玄乎,因爲這些舊事,比大餘國曆史都悠久,但又切實發生過。且當事人就在眼前。讓她生出一種古今交錯,仙凡交匯的奇怪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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