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16章

作者:台风校长

故雖殺的鮫人族不少,但卻並未因此而揚名。李長笑只想盡心出一份力,所求十分簡單。

但也看出此戰之棘手。鮫人是海之驕子,大海便是他們的主場,鮫人最擅水法、肉身、夢道,這三個優點,在水中更是發揮極致。夢道擾人心神,肉身水中無阻,至於水法…深處無盡汪洋,自更不必多言。

李長笑曾藉助陸地主場優勢,殺了一名鮫族天驕。如今在海中,雖依舊能如鬼魅般,殺敵於無形。

但確確實實感受到,海水對鮫人的增幅,對人族的遏制。如若是在陸地交戰,結果便大不相同。可如今局勢,是人族欲剿鮫人,而非鮫人慾滅人族。

人族自然要前仆後繼,不斷有人衝入大海,屍沉大海。此一戰也無什麼捷徑、計挚裳浴R匝獡Q血,只此一念。

如此持續數月。

求變五百五十九年,年末。

大餘的殺海小艦,順着蜿蜒的江水,第一次開入海中。那艦船一經出世,戰績便極不平凡。海中水族,均不敢靠近半分。且船過之處,海浪不敢肆虐。

殺海小艦名中雖有一“小”字,但個頭實不算小,約莫二十丈高,通體漆黑如玄鐵。全身上下,容納天機道各種機關括要,足有萬餘種。

真乃真正的海上殺器。

尋常的鮫族,手持深海長矛、海石…用利爪抓,用長矛刺,用海石砸,卻連聲異響的傳不得出。

反而,殺海小艦隨意一攻擊,便可重創鮫人一族。且因殺海小艦中,摻了鎮海樓的石料,所過之處,鎮壓海域。

方圓百里,無風無浪不說,便是鮫人的主場優勢,也被壓得死死的。鮫族修士一但出現在百里內,雖身處海中,卻好似上了陸地。

如此一來。每艘殺海小艦,再配備煉虛、化神不等的修士。如若鮫族修士膽敢靠近,下場可想而知。

僅是十餘艘殺海小艦,便讓鮫人一族人人惶恐。這時,鮫天、鮫喜兩尊老祖,已脫離戰場,不再正面應敵。

他譴派鮫人煉虛修爲的強者,以三人爲一組,務必將殺海小艦盡數搗毀。殺海小艦終究是凡器,其實無需煉虛出面,僅是化神修士,便有能力將其搗毀。

只是殺海小艦上,亦有人族修士駐紮,鮫人前來搗毀,難免發生大戰。而在殺海小艦附近交戰,鮫人一族難以藉助海勢相助,十分危險。

如此一來。鮫人一族死傷更爲慘痛。半個月餘,十餘艘殺海小艦也盡數被搗毀。

然而,不出三個月。

一座鎮海鉅艦,連同百餘艘殺海小艦,順着江河干道,黑壓壓一片,宛如擎天巨人一般,駛進海域當中。

這一日。

天地萬籟俱寂。好似連那大海,都不敢喘氣了。

第751章 人力可傾天

那鎮海鉅艦,當真當擔得起“龐然大物”四字,高百丈有餘,龐大、精密…聳立在海面上。若把海面比做碧藍色,隨風飄舞的紙張。那這尊鎮海鉅艦,便是一枚釘在紙上的黑釘。

實可算作“移動鎮咂鳌薄km是凡心、凡手、凡身所鑄就。或比不上那靈氣鼎盛,萬仙爭先大世時,花費無數光陰打造的真正鎮咂鳌�

但意義非凡。

且氣咧f,神通廣大的修士反不好下手。而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懂。不曉得大道玄乎的凡人,最容易影響。

好比兩皇朝交戰。

一國氣咛て屏硪粐鴼膺的象徵,並非仙家鬥法取得大勝,而是凡人軍隊壓城來,插旗幟,占城池。

這鎮海鉅艦,便有異曲同工之妙。由無數凡人一錘一錘,一寸一寸造就。將那時摺⑷诉、天撸疫M船身中。

可想而知,此鉅艦之恐怖,有此艦在,縱使靈氣枯竭,仙人死盡。那鮫人族又怎能敢近陸半步?

大餘是人哂|底反彈,所孕育出的昌盛大國,面朝無盡海域,背對青紅白綠、符極鼎扶搖七域,獨特的地理,天機道的興盛,變法的餘暉,全因適才因邊R聚一處。

這鎮海鉅艦,亦是人咚隆uo人族好生惶恐,但鎮海鉅艦方圓千百里。風平浪靜。

海中異獸,紛紛逃散,不敢靠近絲毫。

鮫人如若誤入鎮海鉅艦四周,便心慌神搖,靈氣漂浮,身如若千鈞之重擔。四周的海水,更充斥無窮威壓,自“如魚得水”變爲“如魚入泥”。

想轟碎鎮海鉅艦,更是極不可能之事。每艘鉅艦上,至少有十名煉虛強者守候。合體不出,鉅艦便如同海上堡壘,堅不可摧。

鎮海鉅艦下海一月。殺鮫人三千,其中煉虛境三人,化神境七十,元嬰境四百餘,餘下的都是鮫族凡兵。

人族士氣大震,全天下的天機道道人,皆躍躍欲試,趕赴大餘境內,欲爲鎮海鉅艦出一份力。

兩族大戰,仍在膠着,仍在繼續。大餘上下戮力同心,全國財力、人力,全投注在鎮海鉅艦、殺海小艦上。

可說舉全國之力,舉變法之力全力而造。好多仙人親臨鎮海鉅艦,亦是看得心驚膽顫。

一位煉虛巔峯的強者,名爲“殺滅老人”,走得至殺大道,自凡人起,所過之處屍山血海。趕赴南海,並不是爲人族後世而戰,只爲“殺”字而來。

他見到鎮海鉅艦後,確是大爲感嘆:“我曾道凡人如螻蟻,殺過千千萬萬。卻不曾想,今日得見,才知…”

“凡人亦有傾天之力。”

隨後大笑幾聲,飛向了無盡海域。

李長笑殺了好多鮫人,都是名聲在外,殺名赫赫的鮫人強者。只殺得多了,在心中一覈算,覺得大大回了本,爲人族出力不湥愣栊源笃穑幻庀胪O滦ⅲ蛘f他總是厭煩殺戮,不喜殺戮,想換一方向幫忙。

在王如意安排下,他改名換姓,成了名鎮海鉅艦的船工。做着清閒卻有意義的活計。便是在幫人看病。

因鎮海鉅艦、殺海小艦工程浩大,途中染病、風寒、瘟疫…亦不在少數。李長笑這份工作,實在很有必要,殺人亦救人,救人亦殺人。

殺人救人本無分別。

於是,他便收了長劍,一面幫人看病,一面學習天機道知識。看這那浩大工程,好似螞蟻鑄穴一般,一點一點從無到有,慢慢形成雛形,慢慢化做震天巨物。

經李長笑之手,病症漸輕的人,漸有成千上萬。偶爾那女帝,也因公務繁忙,體質虛寒,總不經意染了風寒,三天兩頭尋他看病。樂此不疲。有時真累出了好歹,不免和李長笑抱怨,當初若非是他,逼着自己當個明君,爲萬民着想,自己現下也沒那麼累了。此時此刻,王如意雖是凡人,但亦是被大勢架着前進。或者說,大餘上下,都被大勢架着前進。

說到困惱處,會忍不住重重踢李長笑幾腳,以泄滿心憤慨。李長笑總讓她踢,心中也有愧疚。這天下大勢的擔子太重,但陰差陽錯,有那麼幾分,落在了她身上。

李長笑是歸隱了。

但他的傳說,卻在鮫人族傳得駭人。稱呼他爲“白鬼”。因他如鬼魅般的殺人,乾脆利落,宛如厲鬼索命。

鮫族煉虛強者,死在他手中不計其數。濃郁到…有時相隔數百里,便聞到一股極其濃郁的血味。

鮫人族的血味。

鮫人、龍族均有一天生本領。沾之一豪同族之血,便永遠不可能抹去。

鮫族戰場上,鮫人一族只需一個照面,便知道何人殺過同族之人,何人沒有殺過。鮫族生性交雜,漠視生命,同族身死,從情感上,他們不覺有多悲傷。

但生理上,總是生出無可遏制的憤怒。或是天道有意如此安排。倘若鮫人族沒有這一特性。人均漠視,又如何能夠繁衍成族?又如何能合力抗擊人族?

這也正是鮫人最爲可怕之處。凡殺過鮫人族的修士,一旦入海大戰。鮫人族定會不計一切,或三五聯手,拼死先報了殺族之仇。

便有一名極有名氣的女劍仙,出自道宗分支飛劍宗。一手飛劍術,相隔萬里取人首級。本可大展神威。

但她不知自何處,沾染了一絲鮫人族血液。一入無盡海域,正欲大展身手。那知數十名化神境鮫人、七位煉虛境鮫人,發了瘋般將她圍剿。

那女劍仙雖厲害,但時世已然不同,數人合擊之下,她靈氣很快便耗盡。被鮫人強摘下頭顱。臨死絕境反撲,亦是隻換了一名煉虛,三名化神。

修士們談起此事,都大覺遺憾。只因那名女劍仙,曾是名動整座扶搖天下的天驕人物。便是至今,都有無數追求者。竟這般身死,着實可惜。

說回李長笑。這“白鬼”稱呼,便是由此而來。他身上鮫人血氣太濃太濃,相隔數百里,便被鮫人族嗅到,心中生起無限憤恨。

但偏偏怎麼都尋不到他。

每到這時。

鮫人族便明白…

是白鬼盯上他們了。

憤怒、恐懼、掙扎、絕望……最後死去。

(單更休息下)

第752章 扁禍,醫道較量

“白鬼”成了鮫人族的夢魘,他強大神祕,殺人無形。鮫人族試圖反抗,數次圍剿捕殺,卻只能隱約見到一角白衣。

似人似鬼。

故此,“白鬼”二字,在鮫人族流行起來。李長笑棄殺從醫,有一部分原因,便是鮫人族他殺得太多。身上鮫血太濃。

只一入海。無數鮫人族便顫慄,狂暴。反而引起種種亂象。只怕再殺幾次,鮫人族的鮫天、鮫喜,便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圍剿李長笑了。

……

李長笑認識了一名老者。

此人名爲“扁禍”,來自青域的大武州,是一名醫士。他的大名,可謂如雷貫耳,號稱扶搖天下第一神醫。

這扁禍身形消瘦,但是很高,五指乾枯細長,一走近,便聞到一股藥草香氣。顯然修行醫藥一道很久,常年與藥草相處,其氣味已萃入皮肉當中。

李長笑自收劍止殺起,便走關係,來了乘放鎮海、殺海艦船的彩鹽湖附近,用木頭、石子架起了小草藥鋪,當起了看病船醫。

而扁禍聽聞一凡國,以凡人之力傾天,打造鎮海殺器,爲人族後世子孫指!1獾溣致劊S多合體老祖,與鮫人大戰,相繼去世,死傷已經過半。他見人族激湧,自也想出一份力,於是自青域大武州起,來到玄域大餘國。

想以醫道出力,順道看看那,後世之殺器“鎮海鉅艦”。於是兩人便遇見了。扁禍到底是大醫,那鎮海殺器僅看兩眼,心中驚歎過後,便再無志趣。

反倒是一旁的小醫草鋪子,更吸引他注意。走過去一瞧,見這人施針、看病手段,不說有多高明,但卻是十分新奇。

以藥理爲輔,甚至可說,幾乎脫離了藥理。

多是以陰陽五行,乾坤布弄…許多雜七雜八的道雜糅,達到治病救人的效果。每次施針,看似簡單,實則另有極多門道。

只是此人,着實修出了門道,卻也不耗靈氣。

這種治病之法,與扁禍完全背離,扁禍所行醫道,是借天地之相生相剋。萬病皆有源頭,萬物皆有相剋。

有時天邊的雲彩,路邊的泥土,皆可做他治病之物。扁禍實是個至情至性之人,那“扶搖第一神醫”,絕非浪得虛名。倘若不熱愛如廝,怎能走到“天下第一”。見李長笑與他醫理完全相悖,他頓時好生手癢。又想他此行,就是來治病的,治仙、治凡在他心中,實無任何分別。仙人可奮起殺鮫人,凡人可身心鑄殺器。於是一言不發,在李長笑的醫草小鋪旁,搭起了木棚。

也設立了一醫草小鋪。

李長笑一瞧,呦,還有同行,頓時開心至極,想尋扁禍閒聊。

不過第二艘鎮海鉅艦,將要徹底完工,無數船工勞累過度,生病、不適之人極多。李長笑話剛要出口,便又有人尋他治病,一來二去,倒沒能和扁禍好好說上話。

扁禍冷哼一聲,大刀闊斧坐在木棚內。暗撇李長笑治病救人。無論是何種怪病,他總是紮上一針兩針,那病人登時便可好轉。

在扁禍看來,卻並非醫術,而是臭顯擺那道行,當下暗自較勁。

其時正值夏季。李長笑的醫鋪前排起長龍,有人等得不大耐煩,便抱着試一試的心態,前去扁禍的醫草小鋪。

幾個來去。

腥税l覺扁禍醫術也是不錯,於是紛紛排隊治病。

扁禍暗自與李長笑較勁。李長笑其實並非好鬥之人,況且他醫道僅是尋常,之所以能輕易治好他人,是他的大道太過玄妙,真假禍福乾坤造化,許多凡病,他揮一揮手,就輕輕鬆鬆打散了,再稍微結合醫理,才能做到“一針醫”的效果。

也沒什麼好自得的。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與他鬥上一鬥,這精通醫道的老人,救病治人,不就更加賣力了?於是也假裝不樂意,卯足勁治病,時不時罵上兩嘴,見那老者吹鬍子瞪眼,他又暗暗覺得有趣。

扁禍果然中計,看病更爲賣力。且爲展現治病速度,一眼斷病,再一眼治病。

其實大多病症,都是類似甚至相同。兩人通力協作下,很快便將腥酥伪M。但難分勝負,李長笑翹着二郎腿,悠哉悠哉一躺,喝點小酒,怡然自得。反倒扁禍較上勁來,便氣湧上胸口,非得分出個結果不可,尤其是“醫道”。

但沒了病人,又怎麼較勁?一天夜裏,扁禍想了個餿主意,夜半起牀,把李長笑的醫鋪砸了一通。

心想,先把樑子結下,就不怕李長笑跑路,不比了。李長笑呼呼大睡,第二天起牀,見自己小鋪被砸,簡直欺人太甚。於是第二天夜裏,跑去踢翻了扁禍的木棚。

李長笑本是想着,讓讓那老頭也無妨。只是這一來二去,兩人心中真有了怨氣。

於是那彩鹽湖旁,兩名醫者真較起了勁。

初時旁人還沒能察覺。後來,兩人因互搶怪病、奇病的病人,甚至爲此大打出手,拳腳伺候,鬧出了大糗事,才因此而出名。

事情傳得開了,讓人啼笑皆非同時。許多出海修士、內地凡人……凡不幸染上怪病異病之人,因聽此風聲,不遠萬里,來尋二人看病。

如此一來,怪病、異病也是不缺了。

兩人的醫草小鋪,各自從彩鹽湖旁,搬到了興邦城中。每日清早,便有好多修士、凡人,看兩人治病較量。

竟也不失爲一件趣事。

第753章 醫治怪病

其實單以醫道而論,便是十個百個李長笑加起來,也不如扁禍半根手指頭。但李長笑亦有獨到之處。兩人自搬到城中,每日醫治的病人,便五花八門,商人、農民、修士、官員…全都有之。

扁禍醫理天下一絕,脾氣亦是天下一絕,整座天下,他非怪病、奇病不醫治。用他的話說,那尋常病症,便是庸醫都能治好,何用他來出馬?豈有殺雞用牛刀之理呼?扁禍治病,是爲他的醫道。李長笑救人,是爲救人。

所以李長笑來者不拒,若非大惡大邪之人,無論是風寒、瘟疫,還是斷肢、昏迷,皆會認真治病。當然,斷肢之類傷勢,縱使給李長笑天大本領,也不能插幾針,便可斷肢重生。

最多幫他將斷肢續上,或是止血止疼。

扁禍、李長笑兩人,可說從醫理、醫道…完全相悖。偏偏扁禍脾氣上來,也不分輩分大小,道行深湥琴嵤翘潱且c李長笑較勁。李長笑見人便醫,扁禍便想,自己若還守着那舊規矩,只治怪病、奇病,那在外人看來,豈不是被這小子比下去了?

於是也破了大例,見人便醫。可總來那些小病小症,醫起來空耗心神,似也沒甚麼樂趣,也較不上勁頭來。於是一天夜裏,扁禍熬製“百病散”,一散可散盡百病,且十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