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李長笑一愣,望一眼王如意。不知再度相見,大餘竟已強盛至此。他自極域極夜褪去,便一路朝南走,趕來玄域。
因採得“九霞”,李長笑修爲又漲,於是進入沉眠,用了些時日突破至煉虛後期。路過大餘國,覺察到不對,飛身趕來相助。
便有今日一幕。
王如意頭微揚着,一副自得神色,她容貌雖年輕,年歲實已不小,不過在李長笑面前,總多有少女情懷,喜悅、自得等小情緒,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李長笑道:“這天浪棘手之處,全是有海勢在作祟。我用丹塔鎮壓,便再不足爲懼。”
“餘下天浪,我等戮力同心,一齊打散便是。”
三尊大喜,齊道:“好!”
第747章 萬仙卸浪
第七重天浪打來,除卻兇猛的海水外,那巨浪中夾雜有無數異蛇,而且這一重天浪,幾乎覆蓋整座大餘國都。
如若沒有丹塔鎮壓人族的“勢”、“摺保慌抡汲牵瑢⒈贿@一重天浪徹底吞沒。無論仙士、凡人都無一例外,難逃此劫。
但有一尊黑塔矗立,便是完全不同。“丹塔”出自二元宗,花費不知多少光陰打造,品質亦是頂級。
或不比那“鎮海樓”,可鎮住無盡海域,壓住扶搖氣摺5o住大餘國都,卻是綽綽有餘。天浪所裹挾的海勢,被丹塔全隔絕在外。
水能衝散沙子,卻終不散頑石。丹塔出現的剎那,大餘國都便從散沙凝聚爲堅固頑石。
無了洶湧海勢作祟,在邢墒靠磥恚@餘下的海水、毒蛇,便不足以爲懼。李長笑再顯神通,腰間清萍出鞘,連出十餘劍,劍光閃爍天地,寒芒煌煌生威。天浪在他手中,便宛如豆腐,被他肆意分割。
這十餘劍簡單、明瞭,沒有參雜造化、禍福、乾坤等深奧術法。偏就是要告訴世人,這天浪再沒什麼可怕的了。
三尺寒芒可劈海。
其他仙士緊隨其後,各用手段,有直飛上天,雙手托住水,搬叩匠峭夂恿髦小S姓菩纳窕穑瑢⒗顺睆氐渍舭l。有人驅使蠱蟲,飛入水中將海水食盡。
萬仙共抗傾天水。
天上、地下…共同構築成一幅奇景。雖身處大難,但凡人族誰人看得這一幕,能不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大餘仙士七萬有餘,煉虛修士近千人,餘下多是化神,少數元嬰。
大餘國都上空,真可謂是繽紛絢爛,王如意亦不甘示弱,鼓足了氣,清點此災死傷人數。大餘律法嚴明,她這位女帝又是鐵腕,行政施政一呼百姓。將大餘國都的城區、街道、小巷分級而治理,雖死傷十分慘重,但統計起來,只需一層一層上報,再一彙總,便知死傷如何。
王如意得知死傷,慘痛無比,又下數道嚴令,用天機道研製的器械,將大餘國都內氾濫的洪水,城外條條道道的河流當中。
仙、凡通力協作。
如此這般,第八重、第九重天浪,又何足懼哉。均不過兩個時辰,便徹底化解。
大餘國國都洪水褪去,只留幾乎被夷爲平地的國都。那宮闕萬千,全化做碎瓦,瓊樓玉宇,也早無了蹤跡。
一整座數千萬人口的大城,竟沒有一座建築是完好的,尤其城西區域,因第一重天浪,率先落在城西,城西的衝擊力最大,房屋建築,已經不是碎瓦碎石所能形容了,而是在此基礎上,更爲徹底。將碎瓦、碎石衝擊爲碎渣、碎沫。
城西人口稍少,但在天浪垂下的剎那,便有數十萬人頃刻斃命。這些人的屍首,是絕對尋不回來了。房屋瓦舍尚且成了碎沫,何況是凡人的血肉之軀?
看那滿地狼藉,腥藷o不感傷。同時殺盡鮫人一族,更勢在必行,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死傷有多麼慘重,均不可妥協半步,萬不可妥協半步。
歷經這一事,人族反而更凝結爲一團,此仇此恨不共戴天。王如意的鎮海、殺海艦船,雖有損壞,但大致都有所保存。
也幸虧鎮海、殺海艦船開始大餘國都,將山海軍、天機道腥恕o了下來。這些纔是大餘之國本。此外無數民小傩眨谴咭嗍遣簧伲ū绕鹚纻丝冢呀浱觳畹貏e。
正所謂寶劍鋒從磨礪出。鎮海艦、殺海艦歷經這場天浪大災,反孕育出了幾分肅穆、森殺之勢,數百艘殺海艦,數艘鎮海艦,靜靜懸停在江流上,竟把那江河鎮得不敢起一絲一毫浪花。
讓邢墒繜o一不驚,稱讚此物,當爲海上殺器!只差鮫人之血灌溉。
待鎮海艦徹底完工之時,這將是一柄最爲鋒利的寶劍。當這寶劍出鞘之日,便是徹底蕩清鮫人一族,搗毀其巢穴,殺盡其族之日。
鮫天、鮫喜…鮫人一族,僅存的兩位老祖,遠在無盡海域,覺察到自己,花費大氣力,大代價,又聯合九頭蛇妖、冰火海龜、龍蛇幾位水屬的洪荒猛獸,才掀起高空大浪,竟是失敗了。
兩位老祖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絕望、驚恐、悲傷等神色。兩族交戰至今,縱使鮫天、鮫喜還存活着,但全身靈氣也僅剩無多。
鮫人一族向來長壽,但鮫天、鮫喜也均已經出現老態,俊逸的臉上出現皺紋。鮫天道:“此一役,我鮫族大危!”言語中已是深深無奈。
鮫人一族看似強盛,甚至此刻聯合洪荒猛獸,略佔上風。實則那優勢可忽略不計。人族臥虎藏龍,明面上的合體老祖,幾乎死了大半。但人族歷史悠久,還藏多少老怪物,尚未出手還未可知。
且崑崙天下雖不如扶搖天下廣闊,但崑崙天下的老祖,定爲盡數出動。鮫人族卻已經底蘊耗盡,被迫聯合洪荒。
鮫天、鮫喜唯一想到,保存鮫族的辦法,便是“拖”,一直拖下去。待靈氣枯竭、再枯竭,再過千八百年,鮫族繁衍,休養生息。
待洪荒又臨扶搖,待人族修士死盡。方可夾縫生存。但大餘的鎮海艦、殺海艦,着實讓兩位老祖心顫。本這些艦船,終究只是凡船,縱使結合天機道,依舊是凡船。
但出現的時間節點,太過關鍵,其時正是兩族大戰,鎮海艦、殺海艦便是人族鎮海、殺海意念所凝。
待鮫人族修士打盡死盡。這些艦船入海。毫無修爲的鮫人,根本沒一絲一毫的活路。修士間的大戰,並不能真正殺盡鮫人族。但鎮海艦、殺海艦能。
到了那時。
在人族眼中,鮫人族與海中的尋常魚蝦,又將有何不同?
第748章 遷都
求變五百五十八年,下旬。大餘國國都歷經九重天浪席捲,整座國都徹底毀盡。災後重建任重道遠,而且海水浸入地理,使得泥土泥濘,重建難上加難。多番商量、取捨之下,王如意決定暫遷國都。
就近坐落在“興邦城”中,遷都隊伍黑壓壓,前有山海軍開路,中有無數子民跟隨。本背井離鄉,是件極慘痛的事。但因同行中,既有天機道道人、一國國君、名聲在外的仙人…導致遷都大軍,竟頗爲壯闊。
王如意雖爲國君,但有意與百姓同甘共苦,遷都一路,特意不搭乘車輦,改爲步行,就行在隊伍前端。
李長笑也參與遷都一事。他初來乍到,不瞭解南海局勢。他總不能一頭橫衝直撞,殺入南海,攪得個天翻地覆吧。只能順路跟隨,順帶了解南海形勢。
因爲遷都設計的人、事雜多,導致數百里路,足足走了半個月餘。王如意只嘆,自己這一國君,當得可真是多災多難。沿途路過一片福地,風景秀美,王如意不免觸景生情,想起國都內死去的百姓。又想起隨行百姓中,剛歷經家人逝去,定然傷心無比。
於是下令,可在這風景秀美處,爲逝去親人,立下石碑,祈福祭奠。百姓紛紛掩面哭泣,大謝天恩。如此這般,遷都隊伍便停下幾日。有人劈石塊,立石碑,有人伐樹木,立木碑。
遷都本是要緊事,王如意卻願爲此停留,可見她確心繫百姓。李長笑看得欣慰。王如意執意與百姓同甘共苦,但李長笑一放浪子弟,實沒那必要,沒苦硬喫。帝王出行,必有車輦相隨。李長笑便跳上車輦車頂,如此一躺,悠哉悠哉。
遠處,不少煉虛修士,皆好奇打量李長笑,一面猜測李長笑來歷,一面躊躇要不要,與這力挽狂瀾,但好似生性十分古怪的神祕劍客打招呼。煉虛強者或不怕死,但好面。這麼多人,倘若打招呼,對方不回應怎辦?而且那劍客似醉非醉,也不是好交談的樣子。就這麼猶豫一路,眼見越走越遠,也無人打個招呼。
李長笑望着天空,自修道以來,無論靈氣是否枯竭,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好似遊離世間的幽靈。他與世人總有層透明隔膜,總覺格格不入。在仙朝時,他是唯一的凡子。在凡世時,他又是唯一的修士。
他與誰都自來熟,或也可看成與誰都疏離。一個人百無聊賴,於是右腿搭在左腿上,一晃一晃,吹着閒適的口哨。整條隊伍,就屬他最爲輕鬆。有時無聊了,便觀察那走在車輦前方,提着帝裙趕路的王如意。
心中暗自琢磨,王如意怎不換身衣裳,這帝王愛民,確實不錯,但架子端得也太高了。雖說同甘共苦,但底下萬民,穿得可是寬鬆衣物,也全是遠行行頭。同樣的路程,王如意這身裝扮,喫得苦可比萬民多得多。
又想啊,自兩人見面開始,好似王如意便沒與自己說過一句話。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沒見,生疏了情感,還是太久沒見,心中憋足了氣。李長笑捏着下巴,百無聊賴的想着,早便領教過女子心思之繁複,有時認真琢磨起來,可領悟大道,都還難上幾分。
卻又哪知,正是某人出現,才使王如意極重妝容。太陽曬得正烈,分明汗流浹背,鞋襪都溼了,卻還強裝無事。偏偏宮中大臣、城下萬民,均沒看王如意老過,認爲她縱然不是仙人,定也是仙女。沒半分體會到,王如意滿身的苦衷。
王如意有時便在想,這遷都一行,除了身份不同外,與剝名一行,又有甚麼不同。心中叫苦連連,偏偏走起來搖曳生姿,雍容華貴,端莊大度。架子端了大半程,更不可能輕易放下,否則前半途的辛苦,豈不全作廢了。
一日夜裏。
遷都大隊安營紮寨,升起篝火休息。王如意總算微鬆一口氣,坐下來捶腿。宮女端來熱茶,王如意飲下後輕輕一笑,眼神又落在那正躺在車輦上,呼呼大睡的劍客。心中不住抱怨:“好不易見上一面,偏偏人多眼雜,便是說上幾句話,都尋不到機會,叫我憋得好生難受。”
冰、火、木三尊,則目光遊轉,三人與王如意接觸稍多,隱約看出,這名女帝對那白衣劍客,怕是不大尋常。李長笑伸一懶腰,剛剛從睡夢中醒來轉,尋一處篝火坐下。
隨夜漸深,喫飽喝足後。百姓因背井離鄉,心中惶恐,每到夜深人靜時,總傳來大人、小孩的哭泣聲響。有人覺得哭聲難聽,便講些笑話逗樂孩童,不曾想效果奇佳。便是國君王如意、卸嘈奘浚矘芬饴犇切υ挕�
一來二去,每天到了夜裏。便有人自告奮勇,講些笑話故事,也算苦中作樂。今日如常,喫飽喝足後,便有人開始講故事。但聽着聽着,王如意臉色驀然一紅,神色有異。只因那說書人,笑話說得多了,便講起了大餘國流傳許久的故事話本。
一開始,都不過民間小故事,但說着說着,不知怎的扯到了什麼女帝、劍仙雜趣瑣事。王如意偷瞄李長笑一眼,見對方也看着自己,嘴角帶着莫名笑意。可把這一代明君,躁得頭皮發麻,尷尬的腳趾扣地。甚至頗多故事畫本,便是從皇宮中傳出。
因許多故事,已流傳十多年之久,早已深入民心。大餘子民議論已成常態,也不冒犯了王如意。大餘老少,最喜愛的就是這些故事,每年都有說書人,推陳出新。幾乎都可大賣。
此刻說起,更是得心應手,引人入勝,不住沉醉其中。甚至三歲小兒,都能說上兩嘴。忽有一孩童,童言無忌,就坐在李長笑身側,在聽故事時,他便總在打量着李長笑,一句話憋在心底好久,終於忍不住,指着李長笑天真道:“是不是他呀?”
王如意正喝着茶水,“噗嗤”一聲,險些噴出水來。
第749章 凡心
王如意心中只覺,自己當真是造了個大孽。要早知有此一劫,從前就收斂許多了,想起一些羞人故事,自己這一世英名,怕是毀於一旦了。
經由孩童提起,百姓、修士紛紛側目望來。
無一不驚,無一不嘆。這簡直一個模子,連身上的衣飾、裝扮、容貌、甚至氣質都幾乎相同。對大餘百姓來說,可沒什麼比這更激動的了。
好似聽了十多年的故事,突然主人公出現在了面前。且大餘國都被天浪吞沒之際,就是此人力挽狂瀾,劍劈天浪,隨後卸嘈奘柯撌郑f仙抗天浪。
此人也確是劍仙無錯。
如此一來,幾乎便完全吻合了。更見李長笑的面容,確如書中所說的俊俏。從前書中說得如何如何俊俏,全全只能依靠想象。便是想象,也模糊不清。不少文畫書家也畫過他的畫像,但始終難臨摹出萬一,人心萬象,難做到統一。
但既見本尊,即便人心萬象,也終於統一了。
現下見到,腥讼仁且淮簦S後便認定了。一時間好多孩童圍了上來。噰喳喳抓着李長笑的褲腿,好多雙眼睛,全是憧憬、崇拜。李長笑滿心無奈,瞥了一眼王如意。
這女人背後編排自己,可把自己一身清白,全毀了個乾淨。大餘國盛行的故事話本,經時間推演,可是各種版本皆是有之,雅俗共賞。
王如意滿臉紅暈,手掌微扇臉頰,呼出幾口濁氣,只扇起的那點微風,實在難以緩解此刻燥熱,光是坐在此處,便覺燥得慌,想尋一地躲起來。
但感受到冰、火、木三尊揶揄目光,又覺無處可躲,從沒這般尷尬過。李長笑這位劍仙暴露了,發現確有其人,那流傳已久的故事話本,自也由虛變實,腥思娂姴聹y確有其事。那另一位主人公自也是確有其人,且更不難猜。答案呼之欲出,大餘上下,不便只有一位女帝麼。
不少人暗暗瞥向王如意,心知肚明,齊齊想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心中大覺明朗,更知這遷都一路,這位大餘女帝日日盛裝,究竟是爲何。原來是那心上郎就在附近。
但身份尊卑擺在那兒,自不敢亂來。不過李長笑天性隨和,對圍來的孩童半點不惱,漸漸的,便有越來越多孩童尋他玩樂。
有膽大的孩童求着李長笑,變幾手御劍飛行技法。李長笑拍拍青萍劍,輕輕一吹,那長劍御劍飛空,好生自在。
李長笑單手一甩,長劍在空中宛個劍花,又自動收進劍鞘。這場表演,到此便作罷。因在場修士極多,李長笑雖靈氣幾乎無窮。但他卻需顧及其他修士的感受。
他如若大肆在無用之處,浪費靈氣,便好似在乾涸之人面前,將水通通倒入海中。這叫旁人怎不惱他?
點到爲止,既振奮人心,又無需橫生枝節。行奘魁R齊開懷大笑。有些修士,也提取幾縷靈氣,主動爲那孩童百姓,變上幾手玄妙的技法。
積少成多。
一時間,那荒郊野林深處,竟繽紛絢爛,比之天上星辰,還耀眼幾分。修士漸亡,仙凡兩條橫流,居有漸融之勢。
場中不少修士大受感觸,便想:“我這身修爲,取之於天地,終究要還給天地,還給大義。爲後世之萬代積福。那白衣劍客與女帝顯然有鬼,按故事話本中說,孩子怕都有十幾個了。他倒堪得更爲透徹,仙、凡實已沒有分別。何不留下後世?”
於是許多仙士,心態全然不同,便見遷都大隊中,實有許多女子樣貌清秀,頗有雅緻。便嘗試接觸。哪知對方對自己,也十分敬佩。
一來二去,竟怦怦心動,火花四射。
本在場修士,化神居多,年歲偏小的也有七八百歲,偏大的已有千餘兩千。這類修士,只結道侶,不結妻。在修士眼中,道侶既是大道上的伴侶,雖關係親密,但如若有一日,道不同,便可不相爲帧�
妻子份量重得多,亦不可輕結。可兩個人的情緣,是世間最複雜的事。時間節點至關重要。靈氣枯竭前,化神修士絕不會傾心凡人女子。
縱使是靈氣枯竭後,前五百多年,亦只有壽元將枯竭之人,纔會考慮與凡人女子成婚。
但現下,因正是人族危難之際,許多修士抱着一去無回的決心。又偶然間得到感觸。心態徹底由仙化凡。
昔日少年,吞入第一口靈氣,拿起第一本功法,開始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進入波瀾壯闊的修仙大世界,成爲一名天才修士。如今的修士,歷經五百多年枯竭、變法、掙扎、血戰,吐出一口濁氣,卻彷彿回到了昔日的少年。
餘下路程,難免稍有不同,時不時能見到,男女依戀的一幕一幕。情感升溫之快,李長笑與王如意,着實“罪不可恕”。那什麼劍仙女帝之說,深入大餘人心。多少閨中女子,便敬仰那劍仙,盼着也有一日,也有這份際遇。
而大餘國的邢桑强箵舢愖宓模彩窍扇恕F渲胁簧傧扇耍少Y本便風采奪人。
郎有情,妾有意,自然一拍即合,順理成章。
抵達興邦城,大餘國都遷之行結束。
第750章 鎮海鉅艦下海
興邦城官員早接到迅報,提前安排好難民住所。王如意執政多年,手腕強大,她連下數道政策,大餘在這場天浪危機中,徹底站穩腳跟。
那重重天浪,跨越萬里山河,只砸在大餘國都。鮫人族那邊損耗巨大,只怕再想第二次也是難了。
人族上下,聽到南海形勢危急,依舊有陸陸續續,極多修士響應號召,自發前來南海相助。凡遠道而來的修士,一般會在大餘稍作休息。再前往前線拼殺。
前線修士靈氣耗盡,也會回到大餘境內,選擇就此安居下來,一面留意人鮫大戰,一面徹底歸凡。
大餘如今的氣象,實也是應叨鞎r、地利、人和種種因素結合。人唢h忽,就該有一尊大國誕生,鎮住人族之氣摺�
王如意搭建起了臨時寢宮,在來到興邦城後,她假借休息由頭,總算尋到機會,與李長笑單獨相處一日。
兩人聊了許多,李長笑聊着路上見聞,王如意聊着國事家事。李長笑自抵達大餘後,便一路瞭解如今南海情況。但所得消息,多是零零散散,因爲這場大戰太過浩大,許多修士只顧拼殺,反倒疏忽情報。反倒與王如意交談過後,王如意自開戰初期說起,隨時間推移,說到今日。大小戰役、經過、結果均娓娓道來,條理清晰。李長笑才知南海大戰,竟已經這般慘烈。
鮫人一族,自推海大計後,一直被視爲人族大敵。如若小瞧他,是定要喫苦頭的。
在興邦城安定下來。
王如意雖總盼着與李長笑多待一會,多說一會話,畢竟好久好久不得見了。但着實公務繁忙,休息一日,便又頂着帝王的架子,頒佈政令,處理國事。
忙得不可開交。常常自怨自艾,自己這帝王,倒是天生的勞碌命。
當誤之急,更是將鎮海、殺海等艦船,全部修補好,繼續傾力打造。王如意決定遷都興邦城,有一原因,便是興邦城外百餘里,有一“彩鹽湖”。
那湖佔地極大,容納鎮海、殺海艦綽綽有餘。王如意下令,在彩鹽湖附近,設下造船坊,重新傾注財力物力人力,非打造出那人族殺器不可。
李長笑見此,自要出一份力,他飛去南海之畔,找尋鎮海樓坍塌後的碎片。在一萬里深海中,尋到一塊半人高,重若星辰的黑石。
他收了起來,繼續找尋,尋了數月之久。求變五百五十九年,帶着三塊鎮海巨石,找到王如意。讓其手底下的工匠,想辦法將這鎮海巨石,融入艦船當中。
彼時,鮫人、人族兩族,戰事依舊不曾停息。時常有傷亡傳回,李長笑經常往返大餘、南海。每次去南海殺敵,總會哂谜婕僖坏溃屪约鹤兊媚:⑻摶谩⒑盟苼K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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