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14章

作者:台风校长

生活照舊,但又一日過去,天空不只掉海魚了。還落下海草、珊瑚、礁石等雜亂之物。偶爾會撒下珍珠、金子、夜明珠…等稀罕物品。各類都有。孩童、大人頂着大雨,在在外面尋覓,全當成了天降福瑞,盼着能見到些貴重物品,拿去換取錢財。

小孩更喜歡稀罕物件,每每拾起好看的珠子、石子、便無限歡喜,覺得這場大雨好玩極了,若是能一直下就好了,全不知危機將至。但隨雨勢漸大,雨點密集,卻包含各種雜物,砸在房屋建築上,着實是不小衝擊,一下兩下還好,可這般持續而密集,尋常屋舍實難以支撐。只聽咔嚓一聲,陸續開始房屋破裂,有百姓無家可歸。到這時,人們才漸覺危機,心中嬉鬧玩樂心思褪去,轉爲深深憂慮。

王如意皺起眉頭,身處國都,更能感到這場大雨不同尋常。她身側仙士不少,她問那些仙士,這大雨可有不同之處。卸嘞墒恳搽[隱覺得不對,但除卻雨勢越來越大,且天上陸續掉落海底之物外,並無任何特殊之處。

爲求萬一,三位煉虛強者,欲合力飛上九天,探究個清楚。

第四日清晨。

因雨勢大得足以遮天,伸手難見五指,大餘皇宮早早燃起了燭火。那火光一閃一閃,也飽受夾雜着水霧的疾風摧殘。侍女送來保暖衣物,但披在身上,全是一陣鹹溼滑膩的觸感。王如意眉頭一皺,很不喜這番感受。但因雨勢太大,縱使皇宮遮雨十分完善,卻也難免被瀰漫空中的水霧,滲透到哪裏都是。

貴爲帝王,也沒一件乾衣了。且這些水霧,來自海水,衣上難免沾上腥臭鹹溼,好在皇宮情況稍好。侍女將衣物置於柴火烘乾,又灑上香料,這才極大程度規避。只不出兩刻鐘,衣服便又溼了。

王如意身穿帝裙,每隔一個時辰,便需換上一件衣物鞋襪,着實麻煩。這當口,又莫名憂心忡忡,連換衣心情也無了。故只叫侍女,取來一件外遥陨砩媳懔T。王如意來回踱步,踩過之地,凝出一道道水腳印。

她焦急等待消息。約莫辰時左右,有三名煉虛仙士,欲要飛上九天,探清情況。但現下都未曾回來。這場大雨,讓他宛若回到曾經的某一時刻。但這一次,來得更兇,亦是更爲難測。

王如意時常與修士接觸,早知修士境界劃分,更知如今人、鮫兩族交戰,對人族大是不利,好似天下的大乘強者,因某些原因,難以出手。而合體境強者,與鮫人族互相消耗,實已損失大半數。還存有多少,實在難說。或還有很多,或一個也無了。

本就合體層次而言,鮫人族早該輸了。可惜“雷心”老祖叛變,加之有洪荒猛獸相助,將局勢扭轉。每每想到此處,心中便好生憤恨。但凝聚人族心血,打造入海艦船之事,她從未停下。

心中想着,鮫人入海,煉虛強者自可入海追殺,這麼打下去,兩族煉虛強者,總有一日會消耗殆盡。屆時便剩化神、元嬰、乃至普通人,他們是萬難入海戰鬥。如此一來,人族縱使人數佔優,也總會因此而受牽制。

再如此消磨下去,千百年後,世上再無仙人。憑藉兩族之仇,鮫人定恨不得,將人族盡數淹了。後世子孫,又如何抵擋鮫人?於是無論如何,王如意都要傾盡國力,打造鎮海鉅艦。既是爲後世人族指#嗍橇脸鲣h刃。

此刻三名煉虛飛上高空,久不聽聞消息。王如意心急難耐,更擔心因此大雨,而波及到鉅艦打造。在宮殿內來回踱步,也不是個辦法。王如意行至窗邊,欲要抬頭望天。卻見那大水着實恐怖,雨點急促拍打,皮膚生疼得緊。

她這位女帝,若按歲數而論,已經不小。但皮膚嬌嫩光滑,卻似二八少女,挑不出半點毛病。她治國清明,唯一值得稍有詬病的,便是喜好打扮,喜聽人講故事,以及膝下無子。國內大臣卻不敢拿此事煩她。因她手腕有力,百姓愛戴,仙人尊敬,且傳言中,與某一位仙人不清不楚。是否祕密產下子嗣,也未能得知。

又過一個時辰。三位煉虛仙士飛了下來,奇道:“怪哉,怪哉!這雨分明有異,可怎的我我們飛上九天十萬裏,也未見絲毫異樣,便好似尋常大雨一般。”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王如意道:“會不會異樣在更高處。”一位仙士道:“或有此可能,但如若真是這樣,只怕施法之人,修爲會十分恐怖。”

王如意道:“不論如何,還請三位仙士,隨我去山海湖中,鎮海大艦萬不能有失。”三人齊道:“好!”

四人走出皇宮,搭乘馬車,出了城門,向西行去。

第744章 天垂巨浪

王如意對大餘地貌十分了解。若說緣由,自是多虧某人,曾帶着她御劍上九天,下黃泉,何處都去過一趟。讓她知道,窮山惡水究竟山有多窮,水有多惡。

更知何處易生叛亂,何處易起天災。此中種種,對帝王而言,受益匪湣θ珖舷虏t如指掌,自便不怕被大臣們一葉障目。

山海湖便是那時發現的。

那裏地勢天然,族有九山十湖,每一湖泊便好似內海一般,十分廣闊。李長笑飛劍路過此地,便曾微微喫驚,說想不到竟還有這種地勢。依此地地勢一看,這該是納寶、蓄殺之地。每一湖泊中或藏重寶。

當時李長笑帶着王如意,御劍飛入湖底,果間湖地五光十色,藏着無數的珍稀玉石。如若靈氣不曾枯竭,以山海湖的奇特地勢,怕能孕育出更爲珍貴之地。

又因禍福相依,九山十湖彼此相連,同氣連枝,乍一看,九山好似是劍鞘,十湖好似是劍鋒,九山掩蓋劍鋒光芒,最適藏匿殺器。李長笑當時便建議,王如意日後,可在此地訓練幾支兵隊。這些兵隊不露面還好,一但露面,便是脫離了劍鞘的長劍,寒光四溢,無人不膽寒。

王如意全聽進去,此後果真在此養兵,起名爲“山海軍”,兵隊素養均是極高,可說戰無不勝。朝中大臣,周邊列國,地方氏族,一聽“山海軍”三字,便嚇得睡不着覺。

此軍上山潛海,無所不能,騎、射、陣更樣樣精通。當要造鎮海鉅艦時,王如意率先想到此地。諸多仙士勘探過後,無一不說王如意甚有眼光,天生慧眼,不愧天命眷顧。

其實王如意自己清楚,並非自己有眼光,而是某人的提點,一直十分有用。王如意身旁的三位仙士,不知其名諱,但知尊號,分別爲“冰尊”“火尊”“木尊”。

這三位大有來歷。乃是東、西、北三位天尊老祖的徒兒。東天尊、西天尊、北天尊身死之前,囑託三人以王如意生命爲重。時刻護其安全。後來三位天尊中計身死,那囑託便成了遺命。冰尊、火尊、木尊更必須遵守。

三位尊者,合力保護一屆凡人,看似是大材小用,實則意義重大。故一直以來,三人也無多少怨言。

此刻三人同坐馬車,木尊施加法術,讓馬車頂上生花,張開花瓣,將那大雨隔絕在外。馬車駛過山道,來到山海湖內。

見情形果真險峻,大餘舉全國之力,打造九座鎮海鉅艦,一湖容納一座。此外,上千艘殺海小艦,工程浩大。至今半數殺海小艦已然完工。但鎮海鉅艦不過剛到一半。

此時大雨衝擊,竟見已有失敗風險。王如意心中焦急,思索應對之策。這九山十湖是藏寶藏殺之地。但如此大雨下,此地是萬不能在再待了。

王如意下令,將全部鎮海、殺海艦船,順着大江,開入大餘國都中。一令下去。無數人響應,便見那浩浩蕩蕩的艦船,從九山十湖開入大江,順着江河干道,開入大餘國都內。

足用整整一天,才盡數脫離九山十湖,不等王如意鬆一口氣。便見九山十湖轟隆一聲。竟兀的發生坍塌。九山把十湖埋。

適才撤離之人,無不感嘆王如意決策英明,否則大餘國力,盡皆葬送在這九山十湖當中。王如意越發凝重,問三尊道:“冰尊、火尊、木尊,勞煩您三人,可否再探一次?”

三人齊齊點頭,這雨着實詭異,絕非自然而成,上次未能探出所以然來。定是忽略了什麼。三人自不耽擱,全身靈氣湧動,直飛上天空。

王如意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憂慮,顧不得全身被雨水打溼,號召着臣民,將鎮海艦、殺海艦,無論完工與否,均勻分佈在城中的河流脈絡當中。

實是無奈之舉,王如意此舉,更另有深意,如若當真水淹國都。這些艦船縱使未曾完工,但浮在水中卻是無礙。也可讓百姓有一處立足之處。

王如意立於雨中,喃喃低語:“大雨,又是大雨。我偏偏最討厭大雨。”

不多時,冰、火、木三位尊者,滿臉驚恐的自天上飛下。王如意望三人神情,已只不詳,仍鎮定問道:“尊者,可有情況?”

冰尊面色陡白,全身靈氣虛浮,堂堂尊者,卻一時說不上話來。火尊強壓氣血,顫抖道:“浪!天有巨浪!”木尊道:“定…定是合體強者做鬼!這浪…自天而來…着實駭人,國都難保,國都難保!”

話音落下。

便見天空徹底暗沉下來。只聽“轟隆隆”一陣轟鳴,那自天垂落的巨浪,終在此刻,顯露出了一角!

王如意緊咬牙齒,俏臉亦是煞白,心神難寧,她本以爲是洪水,尚且心存依惜,想着有卸嘞墒肯嘀v然是洪水,那怕將國都淹了,也尚可保全國都子民,保全鎮海艦船。

哪知這水自天上來。又豈是尋常洪水,所能企及的?王如意嘴脣咬得出血,但腦海一片空白,全想不出半點計策。

她舉目遠眺,見那一波天垂巨浪,終於狠狠砸在城西方向。便見房屋、瓦舍、如同塵埃一般,頃刻被衝得粉碎。

青石鋪設的車馬道,青石碎成一塊一,無數的百姓,老人、孩子,連事態都未弄清楚,便死在天垂巨浪的衝擊下。

根本無處可躲,避無可避。

僅這一剎那,數十萬人…便已身隕。

且巨浪砸下後,再湧向四面八方,死傷進一步擴大。

第745章 黑塔壓萬浪

天浪一層一層,一迭接着一迭。不多時,又一道巨浪自天垂落。萬幸這一道大浪,落在了城外數十里的郊外,衝入一片茂密樹林中。

驀然間,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樹林化爲死地,那巨浪拍打下,樹木斷裂粉碎,山峯化作碎石。真乃人間之絕景,萬物的哀嚎,被浪花拍打的聲音蓋下。

百米瀑布,便已聲勢浩蕩,被稱頌爲人間絕景。可想而知,那九天之上,乃至更高更遠而來的巨浪,威力究竟多麼駭人。

大餘國國都,雖有不少仙士駐留。但見此一幕,也是無可奈何,便是想出力,也無處使勁。唯有煉虛強者,能夠抵禦一二浪潮。

靈氣枯竭前,煉虛修士已有摘星之威,挽傾天之水,雖難,倘若全力而爲,未必不可能。

但因這浪潮並非術法所化,而是自無盡海域,被人以極大神通術法搬叨鴣怼9鼟蹲盘烊缓K暮荩呛萦肿蕴齑孤洌緩骄胖靥欤菰诖诉^程,不斷積累醞釀。

冰尊嘆道:“攔水易,攔勢難。此海水之勢,經九天下垂不斷醞釀,以一人之力,不過是蚍蜉撼樹。”

火尊道:“倘若鎮海樓尚在,豈能容他等,這般搬吆K4箴N國雖是人族氣吣郏繑n之地,可苦無鎮咂鞣�固。”說罷大是無奈。

當今時世,世間已再無造就鎮咂髂芰ΑH蛔鹫哐垡娞焖孤洌竞Π傩铡s難有半分作爲。

鮫天、鮫喜、九頭蛇妖、冰火海龜、龍蛇便深知這點,纔不惜耗費靈氣,將無盡海水邅怼N逦痪呛象w大能,豈會做無用之功?

又見一陣巨浪垂落,“轟隆隆”比之雷霆,聲勢更爲浩大,又砸落在城西中。城西已汪洋一片。那第二層巨浪,落在水面上,激起的白浪,更向四面八方湧去。城北、城南、城東等地,雖不及城西死傷慘重,但水線均已淹沒至腰間,如此下去,即便不被天浪砸死,也會被海水生生淹死。

百姓哀嚎,絕望。

先前拾貝殼,拾興起海底物件的孩童,被父母託着,才勉強將頭露出水面,眼神中盡是惶恐。

王如意心神大急,見百姓如此受苦,心痛得緊。又見三位仙尊神色凝重,望着天垂巨浪,又是搖頭,又是嘆氣,顯然無可奈何。

她只是凡人,看不透其中藏着的玄機,但獨獨不願子民受罪。忽見一艘殺海小艦,因水位激高,將其衝出了原本的江道,漂浮在大街小巷中。

王如意心中稍定,想道:“無論如何,當下活着再說。”,懇請冰、火、木三尊,幫她一忙,用仙家傳音之法,告知大餘城百姓。儘量躲入船中。

冰、火、木三尊均想,以這場巨浪之勢,莫說大餘城了,即便是周邊百里,怕都將化做死地。躲入船中,亦不過螳臂當車,垂死掙扎罷了。但三位仙尊實也有愛民之心,無論如何,總不願見那無數百姓,當下便通通死絕。於是互相對視一眼,既分工合作。冰尊帶着王如意,坐上尚且未完工的鎮海大艦,火尊、木尊則分別傳音,讓百姓就近前去殺海、鎮海船中避難。

鎮海鉅艦、殺海小艦均是入海殺器,縱使未曾完工,卻也足以抵禦風浪。一層一層浪撲來,那傾力打造的艦船,卻依然不動,始終浮在水面上。但終究只是權宜之計,那天上的巨浪不落在頭上也就罷。如若正中艦船,只怕艦船四分五裂,實難避免。

待仙音傳完。木尊再欲飛天,探查情形,下來時帶來駭人消息。那天垂之浪,約莫共有九重,一重比一重大,如今已落三重。

話音落下。第四重天浪打落地上。這一道巨浪,精準落在一艘鎮海艦上。連哀嚎都不曾發出,那傾力打造,心血所凝的艦船,連帶其內的百姓,一齊葬身海底。

王如意遠眺見此幕,瞳孔欲裂,心疼得緊。一時難以言明的情緒,在心間醞釀。這一重巨浪過後,難得片刻平靜。王如意遠眺自己的大餘城,已經滿地狼藉,房屋瓦舍碎裂一地,便連城門、城牆,也被天浪衝得塌陷。究竟死了多少人,更難以言清。想到此處,王如意便心中揪疼。

藉着片刻安寧,王如意下令,將所有鎮海大艦、殺海小艦分而散之,以應對餘下的五重天浪。

約莫過了半刻鐘,第五重天浪如期而至,這一重天浪聲勢之大,覆蓋範圍之廣,前所之未有。

見這重天浪,竟朝西南方向落去,如若落實,至少三座鎮海鉅艦、十數座殺海小艦,要折毀在其手中。

王如意已不忍再看,心如刀割,見自己的臣民,自己的心血,被異族如此摧殘,如此毀滅,如此蹂躪,她滿心無力憤恨。

這時,卻聽一聲輕“咦”傳來。王如意側頭望去,見發出聲音的乃是冰尊,這冰尊乃北天尊之徒,素來沉穩,少有事情可讓其色變。她見冰尊雙目微眯,緊緊盯着那巨浪,猜想可是起了轉機?

於是強忍悲傷,滿心依惜,朝那巨浪望去,但那巨浪離地尚有千米時,無盡水霧、水花便已經漂浮在空中,將視野完全遮蔽。

她這肉眼凡胎,又如何能看得清呢?

她雙目緊盯,本看不出任何異常,但見火尊、木尊兩位修爲不俗的仙士,前後各發出一聲驚咦,隨後死死盯着巨浪肆虐的中心。她縱使看不出異常,卻更確定這重巨浪中,定有異常發生,好奇心起,凝視那巨浪中心。

待見巨浪落盡。天地間的水花一點一點消退。王如意忽心尖一顫,隱約見一點烏黑色,尖尖之物。

王如意嘴巴微張,心跳加速,這當口,那還有甚麼帝王儀態,她雙手撐着船沿,盡力朝那方向望去。因相隔極遠,又有層層水霧阻攔視野,始終見不得清。只知道那水霧深處,似有一尊黑色的事物屹立。

第746章 齊抗天浪

因水霧太濃,視野受限,始終看不清。王如意心中焦急,五指不住用力。冰尊口中喃喃道:“怪哉,怪哉,世上竟有這等怪事?”

火尊問道:“師兄,可看到了?”木尊點頭又搖頭。

冰、火、木三尊,分別是東、西、北三天尊的徒弟。因東、西、北三天尊,交情親似兄弟。故冰、火、木三人,私下以師兄弟相稱。

王如意問道:“三位道友,到底發生何事了?”冰尊道:“適才海勢遮天,別說你肉眼凡胎,看不得清。便是我等三人,修爲已不算湥瑓s也只能隱約瞧見。”

冰尊不確定道:“那…海霧中,似有什麼東西…”

正說間,一艘半成品鎮海鉅艦,竟從海霧中開了出來。飽經第五重天浪的洗禮,竟只破損了船尾,甲板上萬民歡呼,慶幸劫後餘生,真乃當世奇蹟。

火尊道:“果然…果然有異。常理而言,被這重天浪擊中,唯有煉虛強者,全力抵禦,方纔有自保之力。即便是化神,也與凡人無什麼差別。鎮海鉅艦絕不可能無損。定是有人相助!”

木尊疑惑叢生:“可到底是誰,誰有這等能耐,這可是傾天之海勢啊。”鮫人族、洪荒猛獸的合體強者,拼命爲那九重天浪堆積“大勢”,堪稱無解之殺局。便不是能輕易化解的。

鮫天老祖欲要毀盡大餘國都,毀盡所有鎮海艦船,徹底阻絕人族攻勢。

正交談間。

天地間水霧又散去了部分,由厚變薄。王如意、三尊同眺望而去,見得更爲清晰。在那水霧瀰漫中,露出一點黑色塔尖兒來。

王如意心漏半拍,瞧那塔尖好生熟悉。再定神望去,見那塔尖之上,似站一道白衣身影。王如意心道:“真是他不成?他真來了不成?”呼吸急促,緊咬下脣,心思驀然迭起。

似眷戀似期盼的望去,因相隔極遠,看不清容貌,但那風采卻依收歸眼底。王如意怎會忘記,立時便已八成確定。

又見黑塔四側,鎮海鉅艦、殺海小艦雖各有受損,卻並未徹底毀壞。心中感動無限:“他保我心血,救我子民,偏生出場那般俊,叫我怎生忘他。”心思便頃刻蕩在空中,連帶對方銷聲匿跡好久的幽怨,也頃刻蕩然無存。

又聽冰尊問道:“此人是誰?那尊黑塔…好生古怪…”王如意莫名喃喃道:“他很俊是吧?”三尊一愣,一齊望向王如意。見這女帝雙目含春,嘴角溞Γ翥躲锻ィ盟苹陜憾急还醋吡恕�

三尊詫異片刻,立馬又釋然,齊齊想道:“是了,這世間沒有女人不喜愛英雄的。這大餘國君掌有大權,一度讓我等忘記,她亦是女人。此刻見心血被救,心生敬仰,就此傾心,人之常情。”

幾人實不知,兩人早已相識,那某顆芳心,也並非此刻才傾去。只那種陳年舊事,知道的人極少。

天地轟鳴再起,先是下起大雨緊隨其後,,第六重天浪形成。這一重天浪極爲特殊,竟是一邊燃着熊熊烈火,一邊參着無盡冰碎。

巨浪來臨前的大雨,時而灼熱,時而冰寒,鎮海、殺海等艦船,又在風雨中飄搖。

待第六重浪徹底在視野中出現。冰火木三尊才赫然發覺,這一重天浪,竟直撲王如意所在的鎮海鉅艦。

每一重天浪,皆蓄滿了海勢,此刻迎面撲來,是絕難躲避的。

此刻冰、火、木三尊神色大變。那第六重浪僅是露出全貌,鋪天蓋地欺壓而來,三人便已經被那“勢”逼得喘不上氣,反而是那凡人國君王如意,要更爲淡定。

直面天浪,才知究竟有多麼駭人。冰、火、木三尊豈能坐以待斃,當即各咝g法,各化做三隻大手,想將那巨浪攬住、托住。

但勢大壓人,勢不由人,三隻巨手頃刻破碎,冰火天浪來勢不減,眼見便再無轉機。這時,一人右手掌託黑塔,橫在冰火巨浪面前。

見那黑塔變大,足高萬丈,蓋壓當世,轟鳴一聲,穩穩座定城中。那天勢、地勢、海勢……在此物祭出的剎那,全被死死壓住。

冰火天浪少了勢的相助,不過是尋常的傾天之水罷了。李長笑右手造化,左手乾坤,竟將那駭人天浪,玩弄於鼓掌之間,揉捏爲一朵朵水雲,在輕輕一吹,全還給了無盡海域。

又一重天浪被化解。

李長笑落在鎮海鉅艦甲板上。王如意立刻跑來,美目盼兮,一顆心全落在李長笑身上。心底好生激動,想不管船上百姓、官員多少,也不管他人怎樣看待,死死抱住對方,但理智又告訴她,現在正是危機時分,縱使心中深情無限,也只能等危機盡解,在慢慢抒發。

冰、火、木三尊圍來,冰尊道:“道友,好手段,好手段,可是崑崙而來?”因三尊不認識李長笑,腦海回憶一遍,也不知扶搖天下,何時出了這等人來,因此推測他乃崑崙而來,仗義相助。

李長笑道:“扶搖無名小輩,不足掛齒。”火尊道:“過謙過謙,只是我三人孤陋寡聞,確沒聽過兄臺名諱。”

王如意柔糯糯道:“諸位皆是有義之士,何必糾結於道號名字。只要有利人族,我王如意便謝他,敬他…”說話時,已目無旁人,兩頰紅暈,美目秋波連送,說不出的柔情蜜意。三尊一齊大笑,道:“倒是我等狹隘了。”

火尊問道:“道友,那天浪來勢兇猛,我見你適才術法精妙,巧之又巧,妙之又妙,接連化解兩道大險。道友,可否將此中訣竅告知一二,天上尚有三重巨浪未曾落下,我等亦不想坐以待斃。”

“且大餘是人族氣吣壑兀@鎮海鉅艦更意義非凡,可稱爲人族之矛,如若盡數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