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405章

作者:台风校长

主持廟會之人,怒罵道:“你他孃的。”將生一橫,用身子擋住雨,護住篝火。腥艘姞睿闹芯巧鹨还蔁o名火氣,自己與異病抗爭多年,憑什麼一切皆由天定。

於是紛紛將身一橫,護住那篝火。見那篝火越燒越旺,越燒越旺,已不怕那風雨。火光也越來越旺,將廟前照得通明。

主持廟會之人道:“快快添柴火。”腥税醽聿窕穑砣牖鸲阎小R娔腔鹪饺荚礁撸殉蓺夂颍槐卦偃フ陲L,更不必擋雨。任由黑雨肆虐,也再不會輕易熄滅。

他們再添柴火,火光更高,足有一人高,燃勢正旺。

大雨中,那篝火生生不息。主持廟會之人,有走上臺來,高舉手中那裝着異病的清水。任由全身溼漉,卻毫不在乎,只大聲道:“這杯水中,有致死異病,喝之一口,我等本便是孱弱之軀,或當場斃命,或痛苦餘生。”

頓一頓,他問道:“諸位,可敢共染之。”

沉默半響,胁∈恳积R道:“共染之!”

當即,主持廟會之人,大飲一口,隨後將水傳下去。一人一口,直到將那異病之水喝盡。

有人飲下水後,當場斃命,有人卻無事發生,此次廟會,卻更堅定胁∈康那蠡鹬摹�

李長笑回眺廟會處,見火光顯眼,會心一笑,便又輕輕離去。

事後有人問起,那日的續火之人,究竟是何人時。卻無人答得起。

第712章 赤海,烏雞國

李長笑足花五個多月,才橫穿紅域。時而步行,時而坐車馬、乘快舟,沿路所見,有怪人、怪樹、怪事。

來到紅域邊境時,便又遇到一件怪事,他搭載着一名商客的馬車,途經一片赤土,那赤土鬆軟起伏,風一吹來,便好似海面一般,浪濤卷卷,層層疊疊,看起來甚是詭異。

他好奇之下,便想踏入赤土,卻被馬車車伕一把攔下,並告知他,此沙土中藏匿數以萬億“赤蛆”,沾之半分,便要被啃下大半塊肉。

李長笑不信那邪,但怕嚇壞馬伕,便沒當着車伕的面踏入沙土。只按照原本路徑,抵達了目的地,下了馬車後,再自個悄悄折返回來,一步踏入那“赤海”。

一腳踏進,果真見那沙土裏,無數赤色小蟲爬上腳上,那赤色小蟲,不過拇指粗細,但生得銳利尖牙,竟將衣物咬破。

李長笑抽腿退走,拍走衣上赤蛆,尤能聞到淡淡腐臭。他特意折返,只是心中好奇,全將此處當做一自然奇景奇觀。並非真要掀了赤海,剿了蟲巢,燒了蟲海,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均要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可沒那麼霸道,再且說了,這天下又不是他的。他見此景着實不算常見,便守在赤海旁,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冊子,將這一奇觀記載下來。

他上觀天,下觀地,記載得十分詳細,更動了心意,在小冊子上,畫起了赤海圖冊。李長笑每每提起畫筆,尤是覺得可惜。早早便動了心意,想找些名畫大家,學些畫畫的技藝手法。

但好似百餘多年過去,總因各種事情耽擱,遲遲靜不下心。雖說以如今神通,凡所見之物,他皆可纖毫不差,盡數在紙上呈現。然在他所看來,與憑藉畫工技藝,一筆一劃畫出,二者實有本質區別。

再細一觀察,便見赤海中間處,屹立一棵金黃樹,那樹生的不高,又因赤海佔地極廣,那金黃樹立在中間,肉眼凡胎,第一眼極難看見。便是李長笑,匆匆一瞥下,也沒注意到此處,只以爲是粒金黃色的沙礫,再加觀察,才覺察到原是一棵樹。

他勾勾畫畫,又在小冊子中,記下那黃金樹。待將此處奇景悉數記載在小冊子中,李長笑不由想起萬事山莊的煩心冊來。

他悠而一笑,起初不曾在意,如今回想,自己行走天下,凡遇驚奇之物,皆想記載冊上,與萬事先生魏精留守山莊,將滿園奇寶登記冊上,實則是相同的欲求。

只是自己記在冊中,卻不必因此煩心。李長笑翻閱前冊,見這數百年間,零零散散,已經記下數百餘件奇異之事。

不止有名山大川,更有街婦吵架,鄰里八卦,以及許多巧合有趣之事。有的記載末尾,李長笑會以毛筆點綴,加上個人小小注解、看法。

例如:百多年前,鼎域的清風州,有一座高山極負盛名,李長笑偶然聽見,當時想啊,遊歷塵世,偶聞如此一神山,不立即啓程觀之,豈不可惜?白白耽誤了自然風情?於是不遠萬里而來,只盼瞧一眼那山中秀麗景色。

結果一到地點,見那所謂名山,不過百丈之高。風景更是一般,山雖清、水雖秀,卻流於表面,全是人工有意捏造,無半點自然之靈韻,更經不起細細推敲感受,是怎麼也當擔不起“名山”二字。李長笑氣得呀,只覺受了欺騙,猛猛喝了幾大口酒,才自個安慰好自個。於是探究緣由,發現是那名山的山腳下,有一富人家,開創了一山水避暑莊園。

所謂名山,是那富人家有意散佈消息,吸引遊客到此而已。於是,此事被李長笑記在小冊中,末尾的註解點評是:景色一般,避暑山莊,人心險惡,遭受矇騙,心中不平,連主帶客,一人一拳,打完便跑。

李長笑提筆,又要標註點評,他雖無意探究此地由來,但卻隱約可猜到一二。

用筆點評道:“無盡森‘地龜’中,亦是有此赤蛆形成。地龜涉及遠古之祕,‘赤海’之下,或掩埋與‘地龜’相似之物?才使得赤蛆氾濫成海?”

李長笑再點評:“無盡森之地龜,耗費無數人族心血,要想在此之前,人族怕已有無數嘗試。”

李長笑收了小冊,深深瞥一眼赤海,伸個懶腰,將那思緒盡數收束,再行趕路,紅域一行,閱歷豐富不少。

出了紅域,便到綠域。綠域本異族暫居之地,人族本便少數。但先前一役,異族盡數消亡,只留滿地毒瘴氣。

人族肉體孱弱,毒抗更微不可察,依舊難以在此地久存。故紅域異病肆虐後,多數人族遷移鼎域,極少數遷來綠域。

李長笑自入綠域來,少見人影,偶爾遇見,交流一二,卻也沒甚麼下文。此域綠植參天,遠比它地茂盛。單以景緻而論,實可算作優中之優。

李長笑沿路走來,幾乎照訪媚三娘所行之路。她的目的,她的經歷,她的故事,雖不曾聽人說起,但卻也在這一程中,慢慢慢慢意會。

他仍是要北上。

去尋她…

這一路下來,媚三娘痕跡不少,好些地方,甚至是有意留痕,好似讓人知曉她曾來過到過。路過某個烏雞國時,她便曾大打出手,扇了某位國君三巴掌,氣得那國君到現在,還在通緝那娘們。更嚴令禁止,烏雞國上上下下,不允許女子置辦客棧,自個當掌櫃。

第713章 大戲刑臺

當時媚三娘已經離去,但聽到這一消息後,又特意折返回來,又扇了國君三巴掌。這次國君學乖了,大半年後,才重新頒佈法旨,全國上下,決計不可有女子擔任“掌櫃”一職責。

李長笑也路經此國時,聽得國內傳聞,便猜想是媚三娘搞鬼。好巧不巧,那國君正舉辦盛宴,坐着華麗車輦,遊街而行,兩側鮮花簇擁,兵蟹雷o。那國王探出頭來,碰巧瞥見李長笑。國君一瞧見李長笑,便覺臉上紅辣辣,好似又被人扇了幾巴掌一般。

於是越瞧李長笑,便越覺得來氣,乾脆大手一揮,讓士兵將李長笑抓起,押進了天牢當中,更不必等到秋後了,再過三日直接斬首示小�

李長笑這才明白,媚三娘爲何打他了。媚三娘也是無法無天的主,天不怕,地不怕,但正常而言,不會以強欺弱。國君的奢侈暴政,喜好遷怒,僅從頒佈的法旨便可看出一二。更因臉上火辣,更無緣由就要致李長笑於死地,毫無憐憫之心,獨斷專行。被打着實不冤枉。李長笑這記無妄之災,受得着實冤枉。他身一趟,在天牢中睡去,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他確也不肯走了。

三日後,李長笑被拉去菜市場,斬了首。人都散去時,他卻雙手在地上摸索,尋到自己的頭顱,又接回了脖頸上。

腥水攬鰢樕盗耍质呛闷妫活娋痛穗x去。國君聽聞此事,立刻趕到刑場,身後跟着一高瘦男子,乃當朝之國師。烏雞國國王連下數道敕令,讓國師舉行除魔儀式,定斬此兕^顱。

於是昏天黑地,忙活了好久。八十有餘,卻老當益壯的一國之師,又是做法,又是請神的,最後手舉大刀,一劈而下。

李長笑頭顱斷開,國君、國師均鬆一口氣。但下一秒,頭顱又飛了回來,牢牢接在脖頸上,一切完好如初。

甚至見那白衣劍客,悠閒的躺在刑架上,一口一口喝着小酒。他啊,朝那國君拋了兩個媚眼,朝底下萬民招了招手,一時間竟響應無數,甚至隱有喝彩之聲。

何時這般熱鬧過?消息以極快速度,傳遍了皇親國戚,傳遍了市井小巷。菜市場中,何止萬民匯聚?

更有國內大臣、公主、客卿、皇子…等等,一齊到場,不請自來。眼見聲勢之浩蕩,國君面色鐵青,皇令既下,便萬萬不可收回,尤其是如今局勢如火,越堆越高。只能一路走到黑走到底。

於是大手一揮,命國師要當着朗朗乾坤,定斬此妖魔的頭顱。國師心中沒底,卻只能應下,再行一次法事,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活,爲那砍頭大刀附上些許奇異能力。

竟見那國師果真有些手段,大刀輕鳴,彰顯不凡。見國師籌備妥當,李長笑擰好葫蘆蓋子,老老實實,自個躺在砍頭架上。

國師氣得眼皮直跳,心想從未有人,躺在行刑架上,還敢如此囂張。於是高舉砍頭大刀,萬民之心腥酥模⒓措S之提起,目不轉睛盯着這一幕。

見手起刀落,只聽一聲慘叫:“啊!這次我真的死了。”一顆頭顱應聲落地,滾在地上,眼睛上翻,舌頭伸出,好一副慘狀。

國君、國師均擦一頭冷汗,心中一鬆,心想這怪人終於死了,但不自覺的雙腿打顫,實已留下不少心理陰影。聞訊而來的萬民、谐蔷X得無趣,正要折返。

卻又聽一道聲音響起:“騙你的。”,那頭顱又自個飛回來,與脖頸相互連接,見那白衣,哪有半分頭斷血流的慘相?不但完好如初,更輕鬆自如。

這一起一伏,萬民齊齊喝彩,比瞧什麼大戲都精彩。羣官則手捏衣角,覺得暢快,如今帝王昏庸無道,魚肉百姓,在朝爲官者亦是說殺便殺,伴君如伴虎。如此一出好戲,怎能不覺暢快。

國君幾乎嚇暈過去,但仍強自鎮定,求助般的看向國師。此時現場嘈雜,大有失控之勢。卻見那刑臺上的白衣劍客,伸手朝萬民壓了一壓。

便見萬民個個安靜下來。這一幕看得那烏雞國國王,分不清究竟誰是一國之君,誰又是那受刑之人。眼皮直抽抽,第一次覺得,日後再下令殺人,要三思再三思。

國師見現場安靜,強自壓下心頭恐懼,辯解着告訴國君,這白衣酒鬼,真身乃是一頭九尾妖狐,樣貌俊秀,可奪人精魄,實乃大恐怖之妖物。此妖物足有九條命,但已用去三條,只再斬六刀,便可將其徹底斬殺!

國君見國師說得條條是道,心中大喜,覺得國師果真見識不凡,便也信了,命國師快快操刀,將此妖狐餘下的六條命,全斬下來,揚我國威!

國師承下命令,心卻惴惴不安。至於那萬民千官,則各有心思起伏。有人全當熱鬧看,有人巴不得國君下不來臺。

國師又是做法,再是砍頭,一次又一次,足足砍了五下,尤不見那白衣慌亂。每次接好頭顱,便躺在刑架上。一開始悠閒喝酒,後來酒喝完了,或是覺得無趣,便與旁人互動了起來。

他和小官聊治國,和大官聊貪污,和美妾聊宮鬥,和小民聊鄰里家常。

腥艘宦牐@哪是什麼妖狐,分明學識淵博,無物所不通,無物所不精的奇人。要說奇也真奇,要說氣人也真氣。

他揭露貪官魚肉百姓的手段,點明瞭國君一己之私慾。讓那人皆下不來臺,面色又青又紫,偏偏一點也奈何不得。

砍到第九次頭時,他點起了鴛鴦譜,爲那萬民牽起了紅線,又幫人算起了福禍,看看那兩人相結合,福禍最是平和。

於是,便有一怪象發生。一面,是高官費盡心思,琢磨着殺李長笑的頭。一面,則是萬民求李長笑撮合,點那鴛鴦譜。

這世上,就沒這般怪異的一幕過。

第714章 國師大舞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國師做完法事,手持大砍刀,有些下不去手。他見那白衣酒鬼依舊從容,自個心中,便陡然懸起。

按理說來,九尾妖物命只剩一條,這刀下去,如若再不斃命。那皇帝老二,怕是要以欺君之罪斬他了。然箭已在弦,再收不住。國師一刀揮下,只聽噗嗤一聲,那頭顱又滾落在地。

這剎那,心才更懸,緊緊盯着地上頭顱,只盼別在起來。李長笑卻也是個愛作弄人的主,知道國君、國師的心正自懸着,他久久會接上,好似真的死了一般。

靜等一刻多鐘,待那國君大喜,當着萬民的面,開始吹鼓自己功績,斬殺奸邪,爲民除害。國師在一旁迎合。百官礙於性命,也只能相從。但底下萬民,卻鬱鬱寡歡,不覺那國君之流,真是爲民除害,更不覺那白衣是奸邪之人。

正當國君喜不自勝時,李長笑卻也不裝了,頭輕輕一接,側躺着身子,臉含莫名笑意,靜靜看着國君、國師二人。

萬民齊齊喝彩,那百官亦是面色精彩。臉色最屬難看,便國君、國師二人。國師硬着頭皮,還欲手持大刀,繼續砍李長笑的頭,心中已編好說辭,此妖雖是九尾妖物,但修持多年,連砍九下,仍不足將其徹底殺死。

然李長笑玩也玩夠了,那還傻傻讓這國師砍自己頭。他玩心大起,見那國君高高在上,惶惶官威當真壓得人抬不起頭。便想着,這一次,定也叫那國君、國師一干人,好好折一回面子,留下些畢生陰影。

於是國師提刀走來,他不坐以待斃了,輕輕一翻衣袖。便聞清風吹來,那國師的寸寸衣物,被清風盡數剝離。

國師八十餘歲,老當益壯,因他走祭祀道一路,餘下壽元,實則還比普通人更多。但輩分着實不小,大庭廣校鋈蝗硪磺澹呛蔚刃呷瑁上攵�

場中一片寂靜。唯有那白衣,在捧腹大笑。國師惱羞成怒,氣血衝昏了頭,手持大刀就要剁了李長笑。然大刀落下,卻見刀面變得輕柔,好似棉絮一般。連砍數下,別說血了,便是半點傷痕都未曾見着。

國師不信那邪,在自己手腕輕輕一劃,頓時痛得齜牙咧嘴,那刀鋒直劃入肉裏,鮮血直流。那刀鋒利得很。

國師喫了痛,纔回了神,一時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子,絕非自己所能對付。於是雙腿一軟,跪地求饒了起來。

不等李長笑發話,烏雞國國王便氣得大罵,問那國師是否要叛國。因一朝之國師,主祭祀之事,遇見國君,亦是有權力不跪。反倒每年大祭、小祭等特殊時日,國君還需跪拜國師。

因此,烏雞國國王瞧見國師,尚自跪拜李長笑,才覺如此憤怒。幾乎不可遏制。李長笑想了想,告訴那國師,他砍了自己九次頭,殺了自己九條命,便用跳九段舞蹈來還。

國師連連稱是,讓彼時的烏雞國,歷來只有女子跳舞。本入凌天、敕天、大餘等大國,舞藝均不存男女之別。但烏雞國國王好色暴政,只愛看女子輕舞,於是下令,只有女子可跳舞。久而久之,便不曾再見男子起舞。

國師想說,待回去後,便是十段、百段舞蹈,也全給李長笑跳。然李長笑不肯,偏生要那一國之師,在那行刑臺上,好好跳完那舞。

無奈之下,國師只好換上舞衣,長袂飄飄,花紅柳綠,在行刑臺上跳起了舞來。實也是烏雞國尋不出男子舞衣,否則國師不必丟如此大臉。

本氣氛詭異滑稽,直到一三歲小兒,童言無忌,笑出了聲來後,臺下萬民爆發一場大笑。國師一輩子高高在上,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他視萬民如螻蟻,興建土木,未曾想過有一天,也被萬民用作取樂。他心中恨恨想道:“笑罷,笑罷,待我渡過此劫,仍是那國師,屆時有你等好受。”

李長笑招呼着萬民,搬來椅子,搬來茶水,坐下好好看,好好瞧,畢竟這種“好戲”,可是不多見。如若平常,這一國之師出醜,是萬萬無人敢看的。

但今時有所不同,腥诵闹校辛说讱猓箤δ瞧饺昭Y,敬畏如神明的官員、國君,視之如敝履,壓在心頭的皇權,階級,蕩然一空,身清氣爽。

又見那甚麼國君、甚麼國師,不過皆是凡人等。烏雞國階級森嚴,底下萬民,能有這一番體驗、感受,實比什麼都來得寶貴,某一顆種子,已然在民間悄然種下。

李長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待國師一舞完畢,他問臺下萬民,想瞧那國師大人,再去跳些什麼舞。

臺下呼聲最高的,是一曲“九曲斷腸舞”,這一舞以“哀”“柔”“怨”著稱,需以琵琶、木琴…極多樂器相配。對舞者的神情、體態,皆有極高要求。

若是貌美女子,跳此一舞曲,自是惹人憐愛,但國師七老八十,跳這一曲着實危難,怕不大雅觀。李長笑笑着指着忻瘢Y面可是藏着壞人啊。

國師難以推辭,最終還是跳了。動作僵硬,倒還可以忍受,但神情、意蘊必需到位。國師跳着跳着,聯想到自己悲慘處境,倒還真平添戚婉意蘊,好似年老八十,爲稚嫞鈵喊云哿瑁粕吓_來賣藝求生。

高臺上瞧着的烏雞國國王,看得心一陣惡寒,心中有莫大恐慌。

第715章 烏雞怕狐妖

國師九段舞畢,耗時着實不短,雖說定是身姿曼妙的女子起舞,才最是好看。但在百官、忻窨磥恚瑓s是國師起舞,更有看頭,看得心神大震,看得頭腦轟鳴,心情激盪。

一些眼尖目銳的官員,心忽一顫,目光快速在萬民掃過,見那神情各異,有的開懷大笑,有的眉頭低垂,陷入沉思。泄賳T意識到今日一幕的可怕之處。烏雞國統治森嚴,階級明確,民是民、官是官。

雖說都是人身,然身穿官袍與身穿粗布麻衣尋常農民…卻全可算作兩個物種。雖諷刺,但確是如此。

在萬民看來,當官者都是大老爺,高高不可攀。爲帝者更是老天的子嗣,得天獨厚,連見上一面都難。然今日之事,無疑將萬民心中的禁錮,盡數破除開來。

民雖是民,官雖是官,但都是人。你既是人,我既也是人,憑什麼你就比我高貴。臺上逞兇的是你,臺上出醜的亦是你。

萬般教誨,實沒一次親眼所見,來得實實在在。若李長笑附在萬民耳邊,諄諄教誨:“那官老爺也是人,沒理由能這般欺負你。”萬民定會說:“什麼人不人,得叫老爺,不然得降罪了。”

然親眼見一次權貴者醜態百出,萬民自個便會想:“原來沒什麼不同。”心中那層矇蔽,自個便煙消雲散。

一官員挺身而出,料想此事若傳來,日後烏雞國還有安定之日?於是捨身取義,直面李長笑這尊“禍國亂民”的大妖。在他等眼中,“大妖”二字,扣在李長笑頭上,實沒半點冤枉之處。

李長笑骨子裏,也確總有幾分邪性。雖非事事都要管上一管,但若事情自個尋上頭來,他更喜歡攪得風雨交加。

那官員將“禍國亂民”“破禮壞樂”“傷風敗俗”“蠱惑百姓”諸多罪名,一併加在李長笑頭上。更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國家的穩定興盛,全確立在國君威嚴之下,李長笑有意折損一國之威嚴,以此引得家國大亂,掀起戰爭,實乃罪無可恕。他巧舌如簧,說得倒還真是那麼回事。

李長笑嘴角含笑,靜靜望着那官員,他告訴那官員,他對治國之事,一竅不通,但卻也知道,家國之穩定,不該以威嚴震懾,而是以仁義折服。皇帝若開明,百姓若安定,又怎會有人叛亂。更告訴那官員,自古民重君輕,烏雞國卻反其道而行,離滅亡已是不遠。

那官員還想反駁。李長笑更是言辭犀利,直指官員本心,他出言維護,是因爲他好不易,站在了萬民的頭上。他自不願見萬民覺醒。雖滿口聖賢之言,然說到底,終是爲一己之私利罷了。

那官員一時無話可說,李長笑對那烏雞國,也着實厭惡極了。更瞧那官員醜惡嘴臉,三分人樣尚未學會,七分官樣便已栩栩如生。

於是走過去,扇了他三大巴掌。即便如此,尤是不覺痛快,目光轉投其他官員,一路扇過去。

在場數百官員,一個個被扇得鼻青臉腫,這一舉動,着實爲忻癯鲆豢趷簹狻S仁悄切┍黄蹓哼^的百姓,深刻體會過,何爲官官相護、喫人不吐骨頭的百姓。

扇了官員,便又行至那國君面前。烏雞國的百官該扇,烏雞國的國君,更該扇。李長笑手起掌落,只嘆“啪、啪、啪”三記輕響,直接將那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給扇得哭了起來。

李長笑擦了擦右手,換而用左手,又扇了三巴掌,只道:“你若治國仁義,我打了你,那萬民該恨死我了。你若以暴力、震懾治國,那萬民不再怕你,該是想要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