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97章

作者:台风校长

最後焦灼不下,起了“柴樹”二字。是見此樹既不結果,也不嬌豔,一年四季如常,好似無冬、無秋、無夏、無春之分。既無優點,也無缺點。

於是便起了“柴樹”二字。但李長笑卻突然發現,柴樹結果了。他大奇特奇,這麼多年來,從不曾見柴樹結出過果子。

他將果子拾起,繼續砍伐,發現十株樹中,僅有一兩顆可結出果實。

他一口咬下,入口先是甘甜清爽,可待那涼意褪去後,便口渴難耐,喉嚨生澀,口感實在不佳。

李長笑忽有所悟,反常中定藏有祕密,於是他認真研悟,不再一味砍樹,而是將柴樹的赤紅果子,一一摘下,存入夢境空間當中。

日後慢慢研究。

……

李長笑歸來客棧,將乾柴劈開,儲備入庫,總算能休息一二。他剛回來去客棧時,一心將客棧做大做強。

但如今卻又變得佛系,不再刻意拉客,僅保持日常經營,維持原貌。實也是一開始,李長笑見客棧死氣沉沉,毫無生氣,需一陣“興旺氣”,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洗上一洗,別搞得喪葬似的,不大吉利。又算是通過這種方式,告知某人自己又回來了。

如今卻不用了,畢竟來去客棧,清清冷冷,行客三三兩兩,窸窸窣窣,來來去去,纔是常態。

天氣寒冷,有三兩店客坐在大堂,圍着火爐子取暖,都是粗糙漢子,很好相處。

李長笑與幾人閒談,打趣,過了幾日,那三兩店客又是離去,再等不久,便又有新人進來…

李長笑也不知,自己要住多久,要去做什麼。他總會在某處停下,但他不會一直停下。

他一面留意南海局勢,一面又似等待某人某事。他自己也說不清。或許,等得某日,他忽然起意,便也會如那卸噙^客一般,匆匆離去。

他悠而一笑,不想太遠,每日照看花花草草,倒也有助於他大道沉積,整理所得所悟。

這一日,一名男子小心翼翼,依着記憶中舊路,尋了過來。他見客棧尚在,眼中又驚又悔,幾番想要敲門,卻又不敢。

還是李長笑主動開門,認出來人是誰。正是戰亂時,遁走離去的店小二,當日雖是人之常情,但那嘴臉總歸不大好看。

原來那店小二避了戰亂,但也染了詭疾,是一種言不清的病症,一直不曾治好,如今碰巧路過此地,見來去客棧尚在,便動了心意,想起客棧掌櫃,有一副妙手神通,銀針紮上一紮,百病便全然消了。便想請李長笑出手醫治。

李長笑自不會真記恨上店小二,他欣然同意,輕輕插了兩針,便告訴對方,那舊疾已經盡數治好,可以離去了。

店小二感激萬分,躬着身子出了客棧。在他記憶中,這客棧掌櫃好似永遠這樣隨和,笑起來灑脫隨意,萬事不往心去。便心想:“掌櫃這手醫術,若開個醫館,屆時求醫之人數不勝數,定比開客棧有出息。”

想到此處,便再忍不住,再深一步去想:“我當時舍他而去,實也算背信棄義,但掌櫃依舊醫治我,想來是萬事不入心,來者皆醫治。我若……”,當即動了歪念。

回去後,他苦思琢磨,想出一套秩∷嚼穆纷印K_始對外宣稱,自己認識一名神醫,付千金即可見面,見面便百病消除。

一開始,相信者寥寥無幾,但總有“病急亂投醫”的富貴人家,南邊一老翁,家中富足,良田萬畝,偏偏打小有怪疾,聽得傳言後,便過來尋他。

那店小二心中忐忑,蒙着老翁眼睛,去來去客棧找着李長笑,李長笑果真答應,銀針輕輕幾扎,一切頑疾、舊疾,剎那間便是好了,當真神異得很。

如此一來,那店小二名頭打出,數月內果真有數人求見,店小二蒙着對方眼睛,帶着那求見之人,來訪李長笑,求李長笑治病。

只因那外人若知,所謂的神醫,便是來去客棧的俊掌櫃,那他這門生錢路子,可便就斷絕了。

李長笑見他們疾病纏身,苦不堪言,且多是頑劣惡疾,久久尋醫卻一直不見好,甚是可憐。再加之他對“病”之一道,向來興趣濃郁,有些怪病、異病,更讓他大開眼界,便忍不住去捉摸,這其中病理之所在,人爲何因此,便會染上“病”。“病”的本質,究竟是什麼?他着手之事,雖然簡單,但想得深了,不就是一場場悟道嗎?

自是順手救了,但店小二那點心思計量,又怎能瞞得過他?

其中諸多頑疾,其實順應天理而論,本是絕症,絕無可能治好。但李長笑治好,便是違逆天理約束,厄哂纱硕铋L笑厄禍無邊,自不會在乎這點小小影響。

但店小二卻是不同,他以此秩∷嚼此拼筚嵦刭崳菬o本買賣,沉溺於自己聰明才智中。殊不知,那代價,其實早已冥冥當中付了過去。

他輕輕一嘆,曾隱晦提醒幾次,見對方仍不醒悟,以後便也不再提醒了。任由店小二日漸放肆,很快,店小二已成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富豪。被人尊稱爲“醫仙翁”。

他本名劉二牛,本是一連媳婦都沒能討到,備受欺凌的農家漢子。李長笑見他可憐,正巧客棧缺少人手,便拉他入客棧,給他些許營生手段。

劉二牛在來去客棧數年,實已積攢不少錢財。商幫的打賞,以及李長笑平日裏,有意無意的賞賜。雖是名小二,但錢銀的富足,遠超尋常下地種田,甚至是遠行走商的人。

不然當時戰亂,他身上若無錢財,又怎敢輕易遷移?如今的劉二牛,快速崛起,不但購置了城中幾大宅邸,還買了十幾家店鋪。

自個開起了客棧,偏就起名“去來客棧”,初時他是心有愧疚,覺得貪了李長笑便宜,便起名爲“去來客棧”,好以此紀念李長笑的恩情。

可後來,便轉念一想,人有多聰明,就該有多大財。自己如今這番作爲,雖依託那來去客棧的掌櫃李長笑,但卻是用智慧換來。

便再無敬畏之心,再加之城中地位漸高,身穿華貴衣物,腰間戴金鑲玉,已然與昔日劉二牛,截然不同。

更想反而行之,將李長笑的來去客棧買下,日後便將李長笑收入手下,不但自己此生無憂,這生財的路子,也無需擔心忽然斷卻。

劉二牛想到此處,心便怦怦直跳動,再壓不下這個念頭,氣息也變得急促。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卻清楚,李長笑絕對是件瑰寶,是無價之寶。

於是,他親自拜訪李長笑,出門前特意換上粗布麻衣,敲開客棧大門,好說歹說,但卻總被李長笑輕飄飄一句,便徹底拒絕了。

劉二牛並未死心,先後又來三次,次次鎩羽而歸,在最後一次離去時,他看着那臥坐椅子上的白衣,對方連眼睛都不曾睜開,在他入門的剎那,便熟練得說出了拒詞。

他再難剋制怒火,臉上難看異常,摔門而出,但不敢放聲怒罵。直到走出四五里,坐上大綠色轎子,纔敢放聲怒罵。臉色異常陰沉。

殊不知,他縱使再遠十里,再遠二十里,李長笑若是想聽,也能聽得清晰。劉二牛自言自語,說李長笑既然不喝敬酒,便請他喝罰酒。

於是聯動官府,說那“來去客棧”,本名因是“去來客棧”,本是劉二牛一手創辦,但數年前周遭戰亂不止,劉二牛無奈逃難,被外來人李長笑發現可乘之機,於是強行鳩佔鵲巢。

一番通告下來,周遭鄉鎮倒真是信了,那官員更不敢得罪劉二牛,畢竟誰人無病?誰人能保證,永世不求他人辦事?

便真將來去客棧,納爲了“去來客棧”,將黑與白全然顛倒。劉二牛心自得意,以大掌櫃身份,又去見了李長笑。

任由劉二牛如何得意,李長笑全不理會,最近有隻受傷的鳥兒,落入了來去客棧,李長笑細心包紮照看,有事沒事,便逗逗那鳥兒。劉二牛認爲,李長笑是強裝鎮定,冷笑着離去。

不日,又有幾人前來求醫,付了千兩銀錢後,劉二牛將人矇住眼睛,帶來李長笑身側,見李長笑依舊出手醫治,且是針下病除,劉二牛更加堅定,李長笑已在他掌控內。

劉二牛心中毒辣,開始購置猛獸,有黑山大熊,喫人惡虎,大量養在來去客棧附近的山道上。讓外人不敢靠近客棧。

李長笑發現,客人顯然少了許多,山中有猛獸出沒,大夥均不敢來。他略微一算,便知是誰人搞鬼。他心性恬淡,再稍稍一算,發現劉二牛報應,卻也就在近期了。

他自不關心,若劉二牛在李長笑耐心並未耗盡前,能幡然悔悟,他倒是不介意出手幫上一幫。但如今,他早已不顧念舊情,便隨他自個而去。

倒是自“柴樹”上,發現的數多顆赤紅果實,李長笑琢磨許久,才逐漸摸出一點端倪。

“臭娘們,莫非早早料到我會上山砍柴了?”李長笑笑罵一聲,若他猜測未錯,應與媚三娘有關聯。

第685章 劉二牛業報

劉二牛名聲漸廣,府邸門前,常有人跪地求醫。劉二牛多是視之不理,如今他已不缺錢銀,更青睞稀奇古怪的稀罕物,便是有人拿出千金懇求,他也不大樂意理睬。

又因得官府承認,心中底氣更足,認爲那手段非凡的李長笑,不過是空有手藝,卻既無頭腦,又無野心的懦弱之人。已全在自己掌控之中。

心中正自膨脹,不止求利更開始求名,他開始佈設詩宴,請來文人學子,奇人異士,到他府邸上來做客。

如此數回,名聲果真漸漸傳出,一時風頭無二,劉二牛便心想,單單請來府邸上做客,一回二回還好,若是次數多了,難免覺得厭倦,配不上自己如今身份。不如在風景秀美的野外佈設詩畫宴,以那天地間山山水水爲題,各自抒發自己才華。

於是發佈請帖,廣招天下的俊才,他要在一山水絕佳之地,佈設詩畫宴。到了宴會當日,果真極多人受邀而來,那詩畫宴十分順利,不少年輕子弟展露頭角,作下佳詩、良詩。除卻舞文弄墨外,身手極佳的武者也是不少,劉二牛挑選數位本領高強的武者,招爲了貼身護衛。

本一切順利,卻哪裏料到回去途中橫生了變故。劉二牛一行人,酒過三巡,宴會大盡其興後,啓程回城,卻天色突然黯淡,下起蓬勃大雨。厚厚雨幕欺壓而下,猩故祝桓抑币暋�

劉二牛無奈停下等雨,這一等便是兩個時辰,讓劉二牛好生煩躁,指着天破口大罵。連着罵上幾聲,忽聽玄雷陣陣轟鳴,聲勢浩蕩,宛若天公怒吼。劉二牛一時泄了氣,訕訕收回謾罵,再不敢張口,但心中卻道:“你還真能劈死我不成?”

雖怕卻不在意。果真又過一個時辰,突來雨勢終於停歇。劉二牛帶着隊伍,朝回趕去。這場詩畫宴場地,清幽秀美,但也遠離人跡,有些許山道頗爲難走,因大雨導致地上溼滑,更是難上加難。

抬轎的人步一滑,“噗通”一聲,便將劉二牛摔了下來。狠狠摔入泥地裏。一身衣物變得髒亂不堪,極其狼狽。

劉二牛氣得抽出長鞭,狠狠鞭打四名抬轎的下人,打得渾身是傷,鮮血淋漓,跪地求饒,才肯罷休。還放言稱,回去便賣了他們。嚇得那下人哆哆嗦嗦,不敢出言反駁,便是抽泣也需極力壓制。

那雨天路滑,意外摔倒,實也不能全怨他們。劉二牛出身農戶,曾也爲人抬轎,賺些外快,當時還心中抱怨,那富家子弟只會拿下人出氣。如今位置一換,他自個行事,卻比之以往的富家子弟,更是狠辣有餘。半點不因從前遭遇,而升起憐憫同情之心。反而變本加厲責罰。

劉二牛怕又被摔下地,只能自個步行,走幾里地。便見前方塌方,被巨石、黃泥,截斷了去路。若想回城,便必須繞遠路而行。劉二牛大罵晦氣,暗想莫非是罵了天幾句,被天記恨上了,非要尋自己麻煩不成?

可他黴哌h不止於此,繞路途中,他等一行人,好巧不巧遇到一對山匪。劉二牛本帶足了護衛,面對尋常山匪,也自有招架之力,其實因前些年戰亂,附近山中藏匿山匪,早已是時有之事,劉二牛也不意外,想要息事寧人,用錢財消災。

本來,山匪見有利可圖,也給面子,答應放劉二牛離去。但偏偏其中一名山匪,認出劉二牛的“盛名”,又想起自家大當家,正好染上難治惡疾。

便不要錢財,反而要劉二牛,將山匪大當家治好。劉二牛哪裏答應,雙方鬥了起來。劉二牛護衛雖多,攔路山匪不是對手,但一時半會也難以突圍。

再加上山匪據點就在周遭,一時間支援源源不斷,不出意外,便將劉二牛生擒而下,帶到了大當家面前。

只見那大當家,渾身模樣甚是駭人,簡直與怪物無異,渾身膿包,右手手掌水腫,足有大腿粗細,長長垂着,單是遠遠看着,便聞到一股駭人惡臭。多待一秒,都算作煎熬。

劉二牛囂張自囂張,但卻不傻,如今之急,便只能同意了。但他提出一個要求,只能帶山匪大當家一人去。理由是,那醫仙只承自己的情,多了絕不出手醫治。

大當家忙與劉二牛稱兄道弟,更想敬劉二牛爲大哥。山匪上,又是佈設一場大宴,各自喝酒作樂,其樂融融。

劉二牛實也不笨,他早早對外宣稱,他年少時機緣巧合,救下了一名神醫。那名神醫是承自己救命之恩,才屢屢出手救治。

此說法早被腥诵欧⒍R娦山匪這般恭敬,心念再起:“我若藉此收服山匪,勢力豈不再進一步?”便真心想治好大當家,當晚鄭重告訴腥耍麆⒍#ó斀吡ο嘀^不有半分弄虛作假。

大當家舊病不得醫,終見光明,登時放聲大哭,與劉二牛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大當家雖是感動,在兩人跪地磕頭,唸到“同年同日死”時,心中卻在想,若這頑疾再醫不好,便真與劉二牛同歸於盡,不再苟活了。

次日,劉二牛與大當家啓程,走到一片密林時,劉二牛要遮擋大當家眼睛。大當家十分猶豫,劉二牛道:“二弟,你不信大哥?”大當家生性頑劣,從不肯自居於他人之下。也是被舊疾折磨,着實沒了辦法,才認劉二牛爲大哥,但聽劉二牛自稱“大哥”時,他又不免打自心底不得勁。

最後一嘆,答應矇眼。在劉二牛牽引下,穿過林間小道,來到幽靜處的來去客棧。

那道白衣,依舊趴在長椅上,前些日子,救下的鳥雀,十分親暱的站他的頭頂,噰喳喳,卻也不嫌煩。

李長笑救好它後,便是趕都趕不走。

第686章 掌託乾坤

進入客棧,劉二牛附耳低語,告訴大當家待會便爲他解開眼罩,但切記不可四處張望。那股子神祕兮兮的勢頭,把大當家弄得緊張極了。

解開眼罩,映入眼簾的,是一寧靜的大堂,裏面裝潢好似客棧,有櫃檯,有桌椅,擺設十分雅緻,兩側窗戶輕開,時有微風吹入,可靜人心神。

好似踏入此地,時間便也隨之停滯,紛爭便會消除。大當家再是觀察,便見白衣臥坐其中,怡然自得,對於兩人的突然造訪,並無任何反應。

似乎打起了微鼾,睡得正是香甜時。不知爲何,那白衣掌櫃的睡姿,十分從容悅目,或許“從容”“悅目”四字,似不該用於同時用來形容一人睡姿。但確是大當家有感而發,自然而然如此覺得。

劉二牛叫醒李長笑,讓他如往常一般,治病救人。興許是次數多了,劉二牛總把李長笑的順手醫治,當作義務之舉。再加之劉二牛誆騙世人,以巧徑值缅X財,身份地位一高再高,漸而漸之,自己也相信了。

他便想,自己對李長笑,既有救命之恩,又是其幕後東家,何必對李長笑太過敬畏?李長笑微抬眼皮,輕輕一掃。

見這來人病症確是奇怪,分明是人,第一眼卻是怪物。他便喊那大當家,來到身前來,爲其把脈詳唷�

幾秒鐘後,李長笑一切瞭然,笑着問道:“十年前,你可是殺了一家人?”大當家悚然一驚,忙是點頭,問道:“大夫,難道我這怪疾,便是那時引起的?”

李長笑道:“是也不是。”他告訴大當家,這病症是滿身罪孽積蓄體內,再經由某一因素誘發。

怪疾日漸嚴重,漸漸便成了如今這副人又不人,鬼又不鬼的地步。實也是自個作孽,該受這一番苦痛。李長笑又問道:“你可是每次殺人,便覺足底、手心、囟門,會陰四處,瘙癢疼痛難忍?”

大當家更是點頭,全身弊病被一一指出。這麼多年來,大當家抓過不知多少郎中,均無一人能說出所以然來。他朝劉二牛投來感激眼神,看來這舊疾,大有治癒可能,此人果真是神醫。

劉二牛暗暗點頭,心中也自暗中生喜。大當家又道:“神醫,這怪病該如何去治?”

李長笑輕輕一笑,收了神針,漫不經心道:“我沒說要治。”

大當家一愣,看向劉二牛。劉二牛心道:“從前都好好的,怎的今日便不治了?”想不通所以然。

劉二牛道:“掌櫃,這大當家是我結拜兄弟,還望盡力救治,我劉二牛感激不盡。”大當家感激不已,又滿是期許看向李長笑。

李長笑頭也不抬,“我若想救,自然會救,但我不想救。”大當家道:“這…這…神醫,從前都好好的,爲何偏不救裘某?”

山匪大當家本名裘大刀。劉二牛大覺折了面子,道:“這病,你必須治。”

李長笑站起身來,頭頂的鳥兒撲騰翅膀,也隨之飛起,繞着李長笑身側,噰喳喳不停。裘大刀正是心煩意亂之際,又聽李長笑不願搭救,一下子戾氣上湧,將腰間小刀拔出,便是投向那鳥兒。

裘大刀心道:“你若不是可救我性命,這刀我便要取你性命。”但下一秒,便愣在當場。他見那小刀懸停空中,別說射殺鳥兒了,便是靠近都難。

裘大刀身爲武者,這計飛刀雖未用全力,但也可伐斷樹木,碎開金石,威力極是駭人。他見人躲過、避過,但從未見人,如此神異的接下過。

李長笑來到窗沿,爲那花花草草施水,懶洋洋道:“我有三不救,大惡不救,大惡不救,大惡不救。你都符合了。”

劉二牛忽覺慌亂,從前一直覺得,李長笑被他任意拿捏,一直在掌控當中,如今卻忽然發覺,好似不是那麼回事,他道:“掌櫃,給我個面子,他雖是大惡,但已有向善之心,他拜我爲大哥,就從這一點,你也不肯出手嗎?”

李長笑輕輕一嘆,頭也不回,用着自制木灑,正輕輕澆灌一朵嬌豔的花兒,左手抓起一些稻米,乘在掌心,鳥兒輕輕啄食。

他悠悠道:“小牛,你早早便入妄道,命將絕矣,卻也怪不得任何人,我提醒你數次,你依舊執迷於此。我向來來者皆救,何時是給你面子,才肯去施救的?”

劉二牛身輕一顫,不住被拉回思緒。他那在虛榮中,堆砌起的虛妄蜃樓,在此刻紕露原形。

李長笑手輕一揮,一陣清風吹來。兩人眼前一晃,下剎那,便已經被吹出了客棧。

兩人互相對視,劉二牛忽從大當家身上,感受到一股沉沉殺意。他還想解釋什麼,但大當家裘大刀已經飛撲而來。

裘大刀罵道:“好啊,你敢誆騙我,害我空歡喜,我必殺你不可!”

劉二牛慌忙逃跑,四處躲閃,但眼見裘大刀氣衝上頭,下手無半點留情,大有必殺自己勢頭。他驚怒之下,又朝客棧大門跑去。

他重重敲門,請求李長笑出手幫忙。下一秒,吱呀一聲,李長笑果真推開大門。劉二牛熱淚盈眶,正抽泣時,李長笑手輕一揮,當即將劉二牛、裘大刀兩人,吹出了數十里開外。

李長笑漫不經心喃喃道:“江湖恩怨,可莫染污我客棧。”

又關上房門,取出柴樹果子研究。

那深山處,裘大刀追殺劉二牛,劉二牛終被追上,生生開了膛,破了肚,死狀尤爲悽慘。

裘大刀病發,全身劇痛,又因叫喊聲引來山中黑熊。兩位義結金蘭,果真做到了同年同日死。

……

因爲柴是用來燒的,故那“柴樹之果”,李長笑取名爲“燒果”,又因爲知道出自媚三娘手筆,也叫“騷果”。

他盡心研究,發現小小一果,竟藏極深奧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