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85章

作者:台风校长

趙青此話側面印證李長笑推斷,慕老祖外強中乾,或許在遠古時期,他尚是一方至強之人。但到了羣英薈萃的鼎盛大世,他雖依舊可雄霸一方,但絕非傳聞中那般神祕強大到甚至能與李尋道持平。

李長笑道:“所以,我便猜測,問題出自功法中。慕老祖既想竊道,怕同時也想竊命。凡修習慕府功法之人,都可淪爲他之養分。便好似他種下的一顆長生果,任由他等狂野生長,他皆可採摘。”

“蕭家便有這份特性,故被人發覺後,可當作長生藥使用。”

趙青道:“那爲何不早些採摘。”李長笑猜測道:“興許是那‘長生果’,長得太快,長勢太猛,他這位果農啊,也是有心無力了罷。”

趙青一陣惡寒,順着思路回憶,果真發覺不少端倪。琴、棋、書、畫四人,琴、棋、書三人皆打過照面,不管愉悅不愉悅,但各方總歸還活着,唯有那慕畫生死不明。他入門需晚,修爲最低,若說慕府弟子,皆是“長生果”,那慕畫這顆,定是最稚嫩的,亦是最容易採摘的。

怕慕畫已身有不測。

兩人正自交談着,李長笑突然間神識一掃,發現前方地下,有一條漆黑暗道,他猛的用力一踏腳,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兩人前方的地面上,寸寸塌陷,漆黑暗道顯露真容。

若推測爲真,尋到慕老祖真身,便可尋到道果。李長笑眉頭一皺,只覺那暗道深處,隱約傳來諸道駁雜之蘊。

第643章 地底血池

暗道極其深遠,一眼望不到盡頭,鑄起的牆壁,材質採用的是“避神石”,縱是神識掃過,也難以發覺。一般二、三流的勢力,便有針對神識探查的手段了,更別說一流、頂尖勢力。這實在是屢見不鮮,李長笑早已順其自然的默認,凡遺蹟、遺址、古宗等地,眼睛比神識更有用。

但暗道的前半段,“避神石”壘就的牆壁,發生了少量的坍塌,或許是地質變動所造就,使得李長笑神識掃過時,能發現這條暗道。但暗道更深處,神識便難以深入了,反倒是以肉眼看去,能看得更遠。

暗道兩側,牆壁上嵌有燭臺,臺上掛着燃燒一半的蠟燭,通體呈碧藍色,燈芯似小蛇一般,一看便知來歷不凡。李長笑手一招,那蠟燭自個飛到他手中。趙青瞧見,便道:“若我沒猜錯,這是沉心燭,取自海域當中千年珊瑚、海珠…造就,具有靜心沉心之用。”

趙青咬緊牙齒,心緒一時有漣漪起伏,整座慕府上下,最依賴此物的是誰,自不難猜。若慕老祖尚且在問心島上,那他藏匿在暗道盡頭的概率,定然極大。屆時能否尋回道果,定也因此而下定論。

趙青不願死,心有依稀,故心緒難平。李長笑卻在考慮,帶不帶趙青進去。暗道中危險不知,李長笑不敢保證。但外界同樣不安全,且趙青如今化身凡人,面對任何修士,乃至危險事物,全無半點抵抗之力,若空留她一人在外,反倒更是置身於險地當中。

猶豫再三,趙青說道:“你該帶我下去的,你又並非不懂我。”李長笑的心思自不難猜,停留入口數息,能讓他久久不入的緣由,無非是關心自己。

聞言後,李長笑點頭,“好。”,當即拉着趙青,朝暗道深處走去。趙青說道:“我下來,可不是給你添麻煩,若敵手強悍,你無暇顧及,便不用顧及,我便是死啦,也心甘情願。”

李長笑輕笑道:“說什麼喪氣話,我若打不過,揹着你逃跑很費力嗎?”趙青一愣,羞赧道:“我沒想到還可以逃跑。”

黑暗將兩人吞沒,也不知是否因爲四下無光,五感屏蔽,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懼,趙青“惡向膽邊生”,一把摟住李長笑的腰,抓得極緊,生怕鬆開半分。

黑暗會使人恐懼,亦會放大人心,趙青面上赤霞橫生,也唯有在黑暗中,纔敢如此大膽行事。如同狗皮膏貼一般,緊緊貼着。李長笑一開始也是一愣,後來淡然接受。這黑暗當中,他不可能撇開趙青的手,他輕聲安撫幾句,爲照顧趙青,步子放慢了幾分。

趙青只覺得此路好長好長,一片漆黑,好似環繞着豺狼虎豹,但她卻什麼都不用管。這感覺她竟頗爲留念,心神飛馳,“我若不曾修道,在凡間覓得一良人,兩人相伴一生,定也是這般感受。慕琴的道行散盡,只餘下趙青,便享這片刻安寧罷。”

正想着,突聽風聲一晃。兩人邁出下一步時,兩側燭臺登時發亮,像是觸碰了一二機關?李長笑正在猜測,趙青卻已然給出答案。

趙青道:“沉心燭中有一味材料,名爲深海吊心魚魚油,此魚油燃之可散發異香,且極難熄滅。便是元嬰修士,全力施以術法,喚來刮骨颶風,也難以熄滅。”

“然而並非真的難以‘熄滅’,只是這種魚油,對氣流變化極爲敏銳,但凡氣流稍有變動,便會復燃。所以元嬰修士術法初成,但行事常滐@,看不到事物本質,喚來大風,即便再如何吹,也是讓魚油在‘熄滅’與‘復燃’間,週而復始。”

李長笑道:“便是說,此地沉心燭,是因爲我們的到來,氣流發生變化,從而復燃的?”

趙青點頭,眉頭緊蹙,肉眼可見的表情凝重,“便說明有人經常在某條路線出入,我們只需沿這沉心燭,定能有所發現。但只怕也有危險伴隨。”

趙青微微蹙眉,覺得有一二不對,卻又欲言又止。這暗道錯綜複雜,本以二人速度,怕是行四五日,也未必能發現蹤跡。目前二人走了半天,怕是探索度不到十之一二。但偏偏有燭火復燃,給了二人指示,省去了大半時間,加快了進程。

果真,二人走十餘步後,來到一條岔路口,前方共有七條分路,李長笑吹一口清風,右側一條分路上,一盞沉心燭緩緩亮起。二人朝那條分路行去。

沉心燭價值昂貴,不該用作照路的燈燭,李長笑又漸察覺,此地佈局與天地盤,有一二類似之處。但二者並無關聯,只是些許設計相似罷了。

僅憑慕老祖一人,是絕無可能,能造就出一座鎮咂鞯模傔器並非尋常法寶法器,需要數百代、千代的累積,無數人的參與,才能造就成功。

但因此地規避神識,李長笑也探不清全貌,只能跟着沉心燭走。昏暗中不知走了多久,趙青腿腳發酸,不得不坐下歇息片刻。

兩人在一根燈燭下坐下,趙青捶着小腿,揉着腳腕,小臉紅撲撲的,前衣沾上些許汗水,是貼得李長笑太緊,兩人體溫傳遞,李長笑自己無礙,卻將趙青熱得夠嗆。

趙青道:“我如今太孱弱了。”李長笑突然想道:“是了,你修爲全無,連帶香火也驅使不得,若有機會,我教你練些武。”趙青笑道:“好啊。可這樣,你不便成我師傅了?”

李長笑道:“傳藝而已,不過你若奪回道果,怕也瞧不上那武者一途了。”趙青急道:“誰說的,便是散道之前,你若教我武,我也定會認真學,怎會瞧不上呢。”

說着,她或覺得不小心,吐露了以前心意,頓覺躁熱難安,好在四下昏暗,看不清她的表情。

待趙青休息差不多,兩人繼續前進,又走約莫半日左右,終於見得一間闊室。室中無人,但最中心處,有一道血池。

第644章 癲狂老祖,道果蹤跡

那血池呈現橢圓形,血氣極濃,池面蕩起一圈圈漣漪,以血池爲中心,極多細長蜿蜒的血線一路蔓延而出,不知通向何處。

但並無腥臭之氣,李長笑靈氣湧上雙目,看得更爲清晰,那些血線並非蔓延而出,而是自外而來匯聚於此,才蓄起這一座血池。那血池中,隱約散發藥香氣味,聞之竟能使人心怡。

李長笑心神頓明,問心橋中有數十位慕府弟子登橋,他們或死於橋中,或困於橋中,慕府的功法有異,可視爲一顆顆“長生果”,那問心橋就好似一把大鐮刀,等待着“長生果”自投羅網,自己被收割。

此地的“血池”,呈現橢圓形,血紅色,看似是血,其實是某種有益於肉體、壽元的能量。李長笑雖不知,是如何收集來而來,又聚集到此處,形成這樣一座“血池”,但想來慕老祖在此地,居住不知多久,定然有極多辦法能夠做到。

甚至避開了全部人的耳目,若非誤打誤撞來到此地,又有誰能猜到他的謩潱坷铋L笑也是看到結果,再朝前推演,加之大膽猜測,才隱約猜出一二。

李長笑心道:“慕老祖需要用這種手段延壽,怕本身壽元已經無多,如今那天地盤被我收起,他怕是還不知道,他已困死問心島中。再勉強活些時日也是無趣。”

他屈指一彈,一抹靈氣射入血池,頓時驚起驚濤駭浪,血池變得狂暴,不斷起伏,最後竟劇烈沸騰,一隻血手自池中探出,一把按在血池邊緣,用力從血池中爬了出來。

李長笑此舉,擾了血池中人的清修。

那人全身浸泡的血池中,裸露着身子,全身血紅,看起來十分年輕,身材頗爲高大,是名男子,留着長髮,但因全身血污,長髮沾連在皮膚上,好似剛誕生的嬰兒一般。

李長笑後退一步,將趙青擋在身後,趙青則是探出頭來,觀察着名血池中的男子。這時,那男子緩緩轉過頭來,身上血跡快速蒸發,逐漸露出光潔皮膚,朝李長笑看來。

他那面容竟與慕老祖有七八分相似,且看起來更爲年輕,更爲俊逸,好似全盛時期的慕老祖宿千秋。

趙青道:“他的氣息很像慕老祖,長笑,你要小心,若是不敵,我倆逃跑也不丟人。”李長笑聞言,心中一陣感慨,想着若是曾經的慕大仙長,定會一步挺近,隨後大喊一聲“慕老伲瑔宋乙挥浿柑臁!彪S後拼死拼活,打得不可開交,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李長笑只覺對方諸道駁雜,應是慕老祖無疑,若是交手,李長笑憑藉自身底蘊,與那鎮咂鳎部纱蛏弦欢5紤]趙青尚在身側,此行只要尋回道果,至於慕老祖如何如何,與他關係不大,或者說,遠不如趙青道果貴重。

想及此處,李長笑道:“前輩,無意打擾,晚輩只想討要一物。”慕老祖瞪着眼睛道:“你擾我清修,還敢問我討要?”

李長笑道:“靈氣都枯竭了,前輩在清修什麼?”慕老祖怒道:“不要你管,你快快離去,無論討要什麼,我都不會給。”

兩人心知肚明,慕老祖的清修,指的是以慕家子弟爲藥,延緩自己壽元,修士神通廣大,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達到自己的目的。

李長笑心中也隱覺不快,他對修行前輩歷來尊敬有加,唯獨對慕老祖宿千秋,並無半分敬意,又見他如此正行着卑劣行徑,他實也懶得周旋糾纏,“前輩,不是你的便終究不是你的,你給與不給我都要取回。”他表明心意,實也是再清楚不過,在宿千秋這老狐狸面前,耍手段多是無用。

那男子一愣,心知此事難了,又見自己好不容易居上這一潭“長生池”,念頭一轉,說道:“罷了罷了,靈氣都已枯竭,你們二人是來尋道果的罷?尋何人的道果,我帶你們去便是。”

李長笑道:“慕琴。”

慕老祖道:“琴字輩啊,她之道果,不在這裏,不在這裏,你們去別處尋去。”

說罷,便不耐煩的擺擺手,又要跳回血池。李長笑道:“你想糊弄我們嗎?”青萍已悄然出鞘,但心中卻大感奇怪,卻又說不上來。

慕老祖縮回腳步,十分煩躁,伸手入血池中,舀一手血吸吮,如此反覆數息,那煩躁之意才褪去。他說道:“騙不過你,騙不過你,你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便是。”

隨後轉身朝一處行去,李長笑與趙青緊隨其後,卻隱約有股不祥預感。

慕老祖對此地顯然十分熟悉,他左行右行,在暗道中快速穿梭,竟是想依靠此,將李長笑趙青二人甩脫。然而李長笑步子極快,時刻緊跟其後,但趙青步力不足,逐漸跟不上,李長笑便一把將其抱起,死活不讓慕老祖將二人甩開。

正走着,慕老祖突然“嘻嘻”一笑,在黑暗中尤爲突兀,也頗爲刺耳。他突然朝右處跳去,剛好躲在一凹陷處。緊接着,四周劇烈震動,一顆巨石自前方滾來。

那巨石之上,佈滿了石刺,通體漆黑如玄鐵,給人一股蒼勁厚重之感,此刻翻滾而來,好似一個星辰砸來。若是尋常巨石,哪怕再重,再大,對修士也毫無威脅。可偏偏此處乃慕府核心祕地,機關又怎會簡單?

這巨石宛若對靈氣天然剋制,若想以靈氣抵禦,在觸碰到巨石的剎那,便會被震得逸散,起不到半分用處。

李長笑斬出一記劍光,竟沒能將巨石斬斷,劍光擊打在巨石上,摩出劇烈火花,將四周照亮了剎那,李長笑餘光瞥見那慕老祖,正站在一個右側石壁的凹陷處,正掩着嘴挑着眉,嘻嘻的笑着,幸災樂禍,津津有味。

趙青嚇了一跳,第一次見到那般神情,讓她心中有股說不上的違和。堂堂慕老祖,縱使諸道駁雜,爲世人所不恥,但也不該如此纔對,也該是自有傲氣之人。

李長笑手捏造化,地上憑空生長出翠綠藤蔓,一轟而上,將巨石纏繞包裹,然而巨石來勢太兇,極多藤蔓在觸碰剎那,便被巨力碾爲齏粉。李長笑再顯神通,吹一口清風,翠綠藤蔓變爲金色,更添堅韌之意,如同金綠色的海嘯一般,湧向巨石,如此這般,才化解了這次危機。慕老祖豎起拇指,道:“厲害!厲害!”

旋即跳出凹陷處,回到暗道中,撒腿便是狂奔。那巨石將兩人相隔,只能聽見慕老祖大笑離去的腳步聲,卻不知他跑向何處。

趙青問道:“怎麼辦?”李長笑不慌不忙,眼藍色光暈閃爍,身影漸漸變得虛幻,隨後一步跨出,不但憑空穿過了巨石,還一步數百米之遙,瞬息便將慕老祖追上。

“好奇妙的招數。”趙青驚道,卻又回憶起,曾經金丹大戰時,李長笑那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的奇妙技法,想道,這李長笑如今步法,怕是從那兒延伸出來,且日漸哂米匀纾諠u玄妙莫測。

心中既有開心,也有半分落寞,慕老祖見跑他不過,又動用數次機關,但均是被李長笑巧妙化解。

李長笑聲音迴盪,“老祖,道果在哪?”那聲音平淡,並未因慕老祖數次陷害耍滑,而有半點怒氣,只是尋常問詢。

慕老祖憤怒道:“算了算了,我認輸,我帶你們去。”

然後便跑啊跑,來到另一間石室當中,打開石門,一株盤踞着的天青藤映入眼簾。

只是藤上光禿禿一片,那裏有半顆道果在?

李長笑去過巨石迷林陣,入過天地盤,看到天青藤的剎那,便心中一鬆,知道此處,便是道果藏匿之地。

然而定神再看,那天青藤上,光禿禿一片,那裏有半顆道果懸掛?李長笑問道:“道果呢?”

慕老祖撓了撓頭,百思不得其解,“對啊,道果呢?我分明放這裏的。”

稍時,他一拍腦袋,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他盤摸着自己的肚子,嬉笑道:“早被我喫啦!”

第645章 合體之威

慕老祖話音落下,氣氛剎那凝結,趙青面色陡白,心念一黯,心道:“我命叨噔叮嫠笾铮圆豢傻茫缭摿系饺绱耍瑓s仍在苦苦追尋。”

又因心緒起伏,一口血氣上湧,氣息瞬間虛弱。天地反撲趁勢而來,你強它退,你弱它進,她這心緒劇烈起伏的剎那,五臟便隨之衰竭,狀態肉眼可見虛弱。

若說這一幕,李長笑全沒料到,卻也不可能。李長笑早便隱約猜覺,慕老祖有吞食趙青道果可能。但他不可能因此,便半途放棄,此刻塵埃落定,素來平淡不起波瀾的內心,也隨之一動,長髮無風自動,青萍長劍發出陣陣劍鳴。

然此刻,卻並非丈劍呈痛快之時,李長笑見趙青扒自背上,虛弱無比,氣若游絲。五臟六腑衰竭便罷,但她強自忍住,愣是不發出半點異聲,想是不想李長笑因此而分出心神,陷入險境。

若非李長笑暗中留意她,定會忽略此中變化,李長笑道:“你何必如此,我來尋道果,歸根結底,也是想你好。”趙青額頭冒出冷汗,欲言又止。

然而禍不單行,不等李長笑爲她施救,慕老祖便陷入癔狂中。他抱着頭,頭疼欲裂,青筋裸露,面容扭曲,鼻子眼睛嘴巴好似互相間糾纏在了一起,看起來霎是猙獰可恐。他因痛苦而蹲下身子,龐大的靈氣外溢,是諸多極爲深奧的道行,彼此間互相雜糅,而化做了青灰色靈氣。

這座地下宮殿選材珍貴,每一寸皆是以“鎮咂鳌币幐翊蛟欤m與鎮咂魅杂胁罹啵幢闶菙滴粺捥搹娬吆狭Γ搽y以輕易突破。此刻在那青灰靈氣沖刷下,只是劇烈震動,並未因此而坍塌。

但慕老祖痛苦的癔語,卻在石室中迴盪,好似驚雷炸響,李長笑聽得自然無礙,但趙青登時便雙耳流血,五臟受創,失了聰。這還是李長笑刻意保護,以清風護體的情況下。趙青實在太過虛弱,凡人之軀終究脆弱。

縱使李長笑怎般呵護,也難以避免這種結果。

李長笑看一眼慕老祖,又看一眼趙青,心中已下決斷,揹着趙青頃刻退出石室,朝外奔跑而去。當務之急,確保趙青安危要緊。

雖身處極大險境,形勢大有不利,但李長笑卻從不自亂。

此刻地面上的宮殿,亦是發生倒塌,轟隆隆響成一片,灰塵漫天,整座問心島都震上三震,使得外圍河水蕩起圈圈漣漪。

那動靜之大,便是問心橋外,也能聽得清晰。

橋外羣雄紛紛圍在岸邊,朝島中眺望而來,心癢難耐,想看出一二端倪,卻始終被濃霧遮擋,那濃霧實在特殊,便是連神識都可擋住,又豈是目光所能穿透?

一時之間,島外嘈雜一片,卻又無計可施,只能有各種猜疑橫生,多數是認定,島中定有長生之祕,那進入島中的慕琴仙長,正在使出某種手段。

島內,李長笑前腳剛走,後腳,慕老祖便徹底失了理智,抱着頭痛苦嚎叫,因爲吞了太多道果,他竟喪失了本心,不知自己到底是何人,陷入了迷惘當中。

慕老祖一聲尖嘯,體內傳出“咔嚓”一聲,好似某種平衡破碎,理智淪陷後,只留存最本源的慾望,他鼻子一嗅,橫衝直撞般的,衝會到那片血池當中。

那在李長笑看來,也是極爲堅韌的石壁,竟擋不住慕老祖的橫衝直撞,他所展現的合體修爲,便是連李長笑也隨之一驚,心道:“合體修士,果真強悍。”當下,速度更快,一面遠遠避開慕老祖的同時,一面將手按在趙青雙耳上。

咭浴霸旎毙g法,可逆天理,行不可行之事,李長笑救病治人,實只需一念而已,便可降疾病散去。然而趙青偏偏特殊,正是“天譴”之人,“造化”雖可逆天,但目前李長笑僅有“逆天之勢頭”,並非真的有逆天之力,嘗試一二,竟沒能將趙青雙耳治好。

尋常傷勢,一但到趙青身上,便會變得複雜,比絕症更爲難纏,李長笑心嘆:“趙青啊趙青,你命呤怯卸嗫部溃擦T,也罷,你我難得同道,我便偏要救你不可。”

施以治癒術法,難以起得效果,但若以藥理慢慢調息,趙青這身傷勢,並非無可救藥,只是想及道果一事,李長笑不由得大感苦惱,倒真切一籌莫展。

李長笑將趙青靴子解下,爲其施針,就要將傷勢暫時壓住時,突然一陣轟鳴,自遠處傳來,大地震動不已,有莫大危險正在快速逼近。

只見右側石壁破碎,慕老祖渾身血污,竟橫衝直撞,破牆衝殺而來。李長笑靈巧避之,施救被打斷,一步跨出又是百餘米,將二者距離拉開。

原來,慕老祖無了神志,第一時間,便是回到那“長生池”中,將血池盡數飲盡。他本該就此陷入困頓,隨後慢慢恢復神志也未定。但偏偏趙青曾是慕府中人。

按理來說,亦是一顆“長生果”,慕老祖又無神志,只遵循本能而爲,便橫衝直撞,只爲將趙青擒下。

故此,便有了適才那一幕,李長笑身法玄妙,一步便直拉數百米,然而慕老祖展露合體修爲,橫衝直撞,全不顧及四周石壁,也甚是霸道勇猛,速度甚至比李長笑還要快上幾分!

兩人你追我趕,李長笑心急之處,並非是慕老祖追殺,而是趙青情況不穩,此刻也不做藏拙,手段層出不窮。

第646章 煉虛戰合體

李長笑自地地飛出,朝道臺飛奔而去,他道行實不算湥瑲v經靈氣鼎盛之世,又旁觀世間大變種種,觀望萬千夢境,慕老祖所設的三十六階道臺,攔不住他半分,僅一個呼吸,便行到了高臺之上。

慕老祖也頃刻相隨,一身靈氣霎是恐怖,但身染癔狂,諸道駁雜,加之壽元將近,種種狀態下,讓他實力有所下降。雖依舊勇猛無比,但若與“媚三娘”此類,貨真價實的合體強者相比,是有遠遠不如的。

李長笑登上道臺,第一時間探查趙青身體,但見五臟俱衰,頗爲悽慘,李長笑手捏造化,以造化爲針,爲趙青施以鍼灸。

趙青這身傷,可劃分兩類,一類是心緒起伏,天地趁勢反撲,使得五臟衰竭。另一類則是慕老祖大吼,震得五臟受創,傷上加傷。後者看起來傷勢更重,實則更好醫治,李長笑擅長三種妙法,拂華青風,造化,十仙印,妙法所涉頗多,妙用無窮,若哂煤侠恚委熞粋�凡人實不算難。

尤其是肉體上的創傷,只是趙青正處天譴,效率大大衰減,李長笑不得不以“施針”爲引,以求穩下傷勢。如此這般,趙青果真傷勢穩定。只是雙耳失聰,聽不太多動靜。

趙青笑着說道:“我道果已丟,救無可救,多活一陣少活一陣,也無多少差別。你不如不用理會,自個離去樂得清閒。”

她自散道後,頗多東西便看得很開,得知道果不在,她傷心受創,但如今已然平復。只是心中仍有遺憾。

正是這時,慕老祖自地底飛出,亦是直奔道臺而來,速度之快,傳出陣陣音爆。李長笑卻不慌張,心中暗暗計量,這慕老祖此刻正處於癔病,若想上那道臺,怕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