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77章

作者:台风校长

“……”

“……”

……

後半夜少言少語,第二日又踏行程。路上,李長笑恍惚想起,昨日本改談論慕府祕聞,但遭外人波及,尚未開始便被打斷,入夜後因談論年少舊事,便有擱置至今。

他想着今時我再次提起,該是無人打攪了吧?於是便問起心中疑惑,最是好奇之地,是慕書如何能早他與慕琴一步,發覺交匯點所在的。

慕書告訴李長笑,算出交匯點所在實不算難。她見李長笑、慕琴二人咚徒痿~,便想到一件賭約祕聞。那祕聞太過隱晦,好似空穴來風,真假更難證實,而金魚出現,側面證實其聞爲真。慕書基於此,再加推導幾步,便可知曉大天境之本質,知曉本質後,再結合慕棋策算之力,便車推演出交匯之處。

慕書向來不喜廢話,但考慮受制且有求於李長笑,日後能否歸隱山林,還需經過李長笑點頭,便告訴李長笑一段往事,是否爲真,她也不能確定,她是從慕青天口中聽來的。

昔日李尋道與慕老祖打賭,賭約爲一把刀,名喚“斬身刀”,此刀可斬情、斬欲、斬念,十分不凡。

李尋道被視爲應劫之人,神算宗因他而臣服道宗,他立志成聖,聖人有情也無情,有情是大愛萬事萬物,無情是不爲情感困擾。

李尋道爲走出那一步,便斬七情六慾。斬情慾之法,扶搖天下地大物博,能人異士層出不窮,加之遠古時期,絕情道盛行過一段時日,此類功法有極多流傳,但均屬一刀切斷,那是無情大道,與李尋道的至聖大道,雖有相似之處,本質卻全然相悖。

於是,便有着對賭借斬身刀一事。慕書看到那條金魚,想到對賭,便想到這件往事,昔日對賭之事,並非虛妄,而是事實。

慕書基於此,進一步推演。既對賭之事是事實,那她後續從慕青天口中,聽到的祕聞怕也均是事實。

那場對賭,自是慕老祖輸了,慕老祖當時修爲遠比李尋道高,但卻輸得徹底,心中羞愧萬分,故從不提及此事。而李尋道心有鴻鵠,志向高遠,於他而言,勝負皆屬尋常,非炫耀之本,他也無需此事揚名,自更不會談論此事。因此種種,導致那對賭之事,從未在外流傳,再隨時間流逝,知之者極少。

再之後,李尋道斬情斬欲,卻留情根欲根,心中有情有欲,卻不會因情動念,因欲動妄,邁出至聖一步。此一步邁出,修爲節節攀升,直問頂峯,所見風光更上一樓。

慕老祖知曉後,心中動念,便派人去討斬身刀,又討至聖道之祕,亦想放下面子,效仿李尋道。結果卻鎩羽而歸。斬身刀如數奉還,但至聖一道…李尋道只口不言,實是瞧不上那慕府老祖。覺得慕府老祖心早便不正,行竊道之舉已久,與“至聖”二字毫無關聯。

慕府老祖大怒,尋李尋道算賬,李尋道懶得出手,但其下神算宗卻樂意代勞。於是施以計策佈局,將那慕老祖終日困於一地。

又知其早年受創,道心有隙,於是設萬丈問心橋,將慕老祖困死一處,教他半步不敢邁。

故這片大天境,本質乃是囚弧�

聽到此,李長笑頓時明瞭,爲何神算子可輕易初入大天境。原這大天境…乃是神算宗之手筆,神算子出身神算宗,有意針對慕琴,定會找尋慕府相關信息,以他的智郑讲榈酱酥械z事,絕非難事。

大天境本質乃是困境,知其本質,便可對症下藥,故慕書去尋同爲策算之士的慕棋,換個角度找尋,果真有所收穫。

第614章 道果藏匿之地

慕老祖受困大天境後,仍然對那至聖道耿耿於懷,便效仿李尋道,斬下自身七情六慾。

然而李尋道何許人也,他之大道,彼之毒藥,慕老祖因此受創,怕是久久難以恢復。

李長笑自慕書口中,得知慕府久遠祕事,暗暗點頭,外界慕老祖傳聞甚少,原是早早便被困在此地,又萬丈問心橋鎖住,半步不敢邁。

李長笑問道:“慕老祖修爲深厚,道心應是堅韌無比,爲何連問心橋都不敢邁?”

慕書苦笑,“你不知,甚至連慕棋也不知,凡慕府中人,皆過不得問心橋。慕老祖自己修爲有隙,所傳授之法,定然更是有所缺陷。”

慕棋一驚,“我道心純粹,你這話我是信不得的。”

慕書惱道:“愛信不信,我之道果,爲何能被竊奪?若道心無暇,道果拱手讓人,又何人能奪去?你明明不傻,怎麼也偏要鑽牛角尖?”說罷,慕書眼睛一轉,心道:“我傻了不成,提醒他幹甚,死在問心橋上纔好呢。”

便轉口笑道:“師兄,其實剛剛多是猜測,你去試試卻也無妨。”

慕棋不言,這消息於他而言,顯然並非輕易接受。他求道之心或許不如慕琴,卻也堅韌無比。慕琴踏問心橋,便留下幾百年的心結,哪怕刻意避讓,慕棋不如慕琴嚴重,卻也非說笑間便能過去。

慕棋眼睛攀上血絲,“噗嗤”一聲,大吐鮮血,氣息登時萎靡。李長笑輕拍慕棋肩膀,幽幽一嘆,目光朝遠處看去…

心中想到慕琴,道心有隙,卻偏偏求道,李長笑心道:“我與她頗有糾纏,我壽元充沛,靈氣耗之不盡,既然遇上,便儘量幫她。”

他卻不知,慕琴爲求大道,早已獨身踏上問心橋。

李長笑問道:“你們尋道果,便是爲填補道心之隙?”

慕書點頭,“我亦是求道之人,自是不能放任道果流散卻不取回。”

……

三人行十餘里,在兩山之間停下,李長笑取出得道林樹王葉子,用以細繩捆住末端,從兩山間直直垂下。

慕書解釋道,這兩座山,一座爲陽山,一座爲陰山,兩山交接之地,陰陽混沌。得道林樹王葉子,又引道之效用,至於這兩山之間,再等陰陽混淆之際,便可再得道果關鍵線索

慕棋也未閒着,四下觀望地勢,連連表示驚歎。此中祕聞,若無慕書告訴,他便是尋一輩子,也難以看透。

三人靜等,天色由白轉黑,又由黑轉亮,在那初陽破曉時分,突有大陣大風吹來,懸於兩山間的葉子,被風吹得輕拂。

慕書記下葉子拂動規律,默默記在心間,三人一連留在此地觀察數日,確保無誤後,便又前往下一地。

此地是巨石迷林陣,曾用作弟子修行場地而用,此陣曾作幻陣而用,慕府弟子以此淬鍊道心。

此陣佈設手法,出自遠古時期,延效千年,不過時至今日,也突流道道高聳山岩,再難見昔日迷人心智的幻想。

慕棋驚道:“這巨石迷林陣,竟是與我等道果有關?”

“自然。我等道果,便就藏在此處。”慕書道。她告訴兩人,此事她早早便知,曾借修行名義,闖入幾次。

次次鎩羽而歸,靈氣枯竭後,她再入大天境,第一件事便也是直奔此地,想着靈氣枯竭,那陣法該是難以維持,憑她智郑艹晒ν黄疲厥白陨淼拦�

然在臨此地,發覺幻覺之效,果真再困不到她,但她因不懂此地玄機,她縱使來去自如,也拿不到自身道果。

百般無奈之下,只能從頭開始,先回得道林尋樹王摘葉子,後去陰陽山,將葉子懸掛陰陽兩山之間,在陰陽交替時刻,觀察葉子飄動規律,勘破巨石迷林陣。

一環扣一環,這種事還真得慕書來,若換作任何一人,便是花費百餘年研究,也難以做到這步。

慕書指揮慕棋、李長笑二人擺弄巨石迷林陣,待一切就緒,只見大地震動,一顆巨石突然凹入地面。

三人圍去觀望,但見一漆黑深坑,現於三人眼前。慕書、慕棋大喜,一路順遂,歷經千苦萬苦,總算尋到此地。

李長笑手捏清風,輕輕一吹,感知探入洞道內,竟發現此坑足深百餘丈,甚至還有延伸。

李長笑首當其衝,跳入其中,足足過了九十二息,才堪堪落地,遠比測量的深,看來此地暗含極多門道,修士間有門術法,名爲縮地成寸,可一步千里,極爲玄妙,此條洞道與其相反,測量距離不算太深,但若貿然躍入其中,便好似自萬丈懸崖上摔下,若不加防備,只怕立時能把修士摔傷。他抬頭望去,從懷中取出一枚火摺子,輕輕一吹,便燃起冉冉火光。慕書喊道:“我拳毒未消,不敢跳下去,你要接我下去纔是!”

她看似鎮定,實則慌亂,那拳毒將她置於被動境地,若李長笑不理會她,那她便只能眼睜睜看着,一點事也做不了。

事已至此,她已做完能做之事,後續有她無她,都並無太大差別。若位置互換,她定是會選擇轉身離去。

以己渡人,才越想越慌亂,然而李長笑又怎會過河拆橋。他輕吹一口氣,便朗聲道:“你跳下來吧,摔不死的。”

慕書猶豫許久,心道:“罷了,賭一把,我落得這番境地,若不能尋回道果,便在此摔死算了。”

她心一橫,眼一閉,便是悍然跳下,數息還未落地,她便心中咯噔一聲,哀道:“吾命休矣,他騙我,這麼高落下,非摔死不可。”

心中又悲又怒,想自己聰明一時,竟被那劍客利用完後,又騙殺在此地,活活被摔死。想着想着,竟流下淚來。

然下墜之際,突覺有清風相托,最後穩穩落地。慕書全身完好,並無一處受損。她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他竟以靈氣助我?”

靈氣何其珍貴,慕書一時但感複雜,又突覺嫉妒,覺得師姐這姘頭,樣貌俊逸也罷,行事作風也這般獨特。又想起她舊事情郎慕青天,她委身於他,實非真心喜愛,而是利益所趨。

第615章 慕老祖來歷,道宗前任魁首

慕書落地後,慕棋心想,“慕書身中拳毒,毫無修爲可用,她直直跳下尚且無礙,我若跳下去,定也可無礙。”

旋即輕輕一躍,徑朝洞坑裏跳去,那坑洞漆黑一片,隨着下落,驟風自臉上剮過,髮絲飛舞,明明以肉眼望去,此洞並不算深,卻久久沒落地。

慕棋並非愚笨之人,知曉此坑另有門道,若不加以應對,真有可能摔死了去!心下正緊張,準備調動靈氣御空時,突有一陣清風自下朝上輕輕吹拂,化做無形力道將他托住,使得身體輕盈如鴻羽,慕棋這才明白慕書爲何無恙,原來也是有這縷清風託底。

慕棋心道:“雖是小事,此人卻願意順手助我,我與他終究並無大怨,我看此人心性豁達,實乃可深交之人,唉,罷了罷了,我慕棋胸有天地,又豈能拘泥仇怨之間,此前不快,就此作罷了吧。”

他有這番感受,並非是一朝一夕,突然轉變,而是與李長笑相處久了,見他爲人處世皆值得稱道,頗具自己風格,早已暗生敬佩。

腳尖點地,慕棋站穩,環顧四周,見李長笑、慕書就在身側。他朝李長笑拱手道謝,李長笑笑着擺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四下漆黑,並非是黯淡無光的漆黑,三人均是修士,夜視並不算難。但在此地,縱使聚精會神,尤只能看清身前三丈左右,再遠便是漆黑一片,好似一道黑色幕簾,緊緊包裹了四周,遮擋了目光。

慕書趴在地上,拍去灰塵,緊盯着地上紋路,冷汗直流,道:“好險,此洞名爲崖萬丈,是類似鎮咂髦铮@底部又刻有數道高深陣法,分別爲禁靈、加重、等大陣。好在陣法失效,否則觸不及防,我等非摔死不可。”

慕棋聞言也是後怕不已,看來前路還藏諸多艱難險阻。他抬頭順着洞坑望去,單單以肉眼或術法探測,此洞坑實不算深,但一但跳入其中,便彷彿落入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在靈氣未曾枯竭時,修士可御空抵禦,但洞坑底部又刻畫大陣,若陣法正常咿D,怕是闖洞者大多摔成粉碎。

幸叩氖牵颂庩嚪ㄔ缥灏倌昵埃銖氐资バв谩H苏砬榫w,又一同朝深處探去,沿途多見陣法紋路,且均是極高級陣法,可見此地設防嚴密,令人咋舌。鼎盛之世時,有能耐強闖此地者,絕不超過十人。

穿過幾條狹道,但見牆壁上掛着一條藤蔓,藤蔓上懸着各色葫蘆,散發獨特光暈,慕書大喜,這便是道果所在。慕府創立無數年,所竊道果不計其數,有優有劣,自不能全都一概而論。

“此藤爲天青藤,老祖竟是用此藤保留道果,當真是奇思妙想。”慕書恍惚道,她想起舊時慕府委派任務,有一任務便是尋覓天青藤。

此藤生余天際,可稱之“神物”,若用鍛造法器,妙用無窮,更是極罕見之物,縱觀歷史長河,天青藤出現次數屈指可數。每次出現,都有頗多史料記載,各方強者爭奪,何其精彩。

慕書一心礁茏樱阌行覅⒓右淮危谴蔚奶烨嗵伲鲎詬媿懱煜碌倪吘壧帲蕴祚分写孤洌s莫長有萬餘丈,無數強者垂涎,甚至洪荒天下十兇之一,也青睞此藤。

當時人族合力抗擊,擊退洪荒十兇之一,然十兇太過強大,殺了數名得道強者,又截了千餘丈的天青藤,全身而退,實乃人族一大羞恥。

後天青藤幾番爭奪,多方勢力皆有收穫,其中慕府便獲得百餘丈長,上交慕府後,便再不知其蹤。慕書一拍手,她早該想到這點。天青藤何其珍貴,千辛萬苦奪回後,又豈能無所作爲。

這是天青藤最後一次出現,慕書告訴腥耍蛟S她知道慕老祖建立慕府之前的身份了。慕書又道:“縱觀歷史,天青藤僅出現十二次,五次在上古時期,七次在鼎盛時期。慕府創立極早,是在鼎盛大世之前。”

“慕老祖竊道之舉,自慕府創立時,便已是悄然開始。故早在這之前,慕老族便擁有天青藤,用以存放、蘊養他人道果,前五次天青藤的爭奪者,定有其一,便是慕老祖真身。”

慕書博學多聞,何止出肢I策,普及知識之用。她若心性良善,樂意與他同行之人,怕也不會少。可及時避開諸多危險,也可提前領悟各中扼要。李長笑、慕棋亦是聰明人,但聰明之處各有不同,李長笑聰明在求生、保全自己之上,是多年弱小經歷,步步淬鍊出來的。故慕書若想坑害他,卻也困難,反而會被李長笑反制,從而付出慘痛代價。而慕棋的聰明,是在專研、應敵之上,亦是在棋道之上,頗多地方,稍顯木訥,但仍是難得的聰明人。

慕書回憶史料,又道:“前三次天青藤出現時,太過遙遠,那時縱使慕老祖甚至未必出生,第四次天青藤出現,被洪荒兇獸截胡,人族半寸爲得,故…慕老祖定然是第五次爭奪者,或與第五次爭奪者關係不湣!�

慕書又加推論,步步鎖定老祖真我,“第五次爭奪者,若以勢力派別而分,怕是有百餘道勢力,不過最終獲益者,不過嫋嫋七八人,分別是當時的道宗魁首張魁一,雪宗的尺千,百香寺萬極佛,武宗劉啓一。”

“我推斷…慕老祖與這四人,定有極深聯繫。”慕書喃喃道。其實那次爭奪受益者,不止這四人,還有頗多強者,奪得一丈、半丈不等。只是慕書先行排除,覺得可能性不大。

李長笑捏着下巴,行至天青藤邊,用手指輕輕觸碰,觸感柔軟,略帶絲絲涼意,尚且保留極大活性,這天青藤應是活着。

他道:“慕老祖應該與那張魁一關係不湴桑俊�

“不錯,我推測慕老祖,便是張魁一之徒。”慕書斷言道,語出驚人。

第616章 欺師滅祖,是爲老祖

說起張魁一事,李長笑不算陌生,他從二元宗典籍中,閱讀過此人相關事蹟。遠古時期,道宗便分支極多,有符籙門,丹鼎門、劍宗等等,遍及扶搖天下各處,爲保證道宗傳承正統,不至於徹底分家分流,每一代均會選出一名道宗魁首。

凡道宗下游分支,均對道宗魁首馬首是瞻,不得忤逆。歷代道宗魁首既位之時,便也肩扛一座天下的興盛氣撸饬x頗大。欲承其重,必先抱經淬鍊。每一代道宗魁首所受歷練,是常人千百萬倍之多。

繼位前,需有三千八百次下山歷練,或探訪名山,或剷除奸惡,學成之後,還需親身遊歷各大道宗分支,以手段、心性親自折服各大宗門。

張魁一本非天縱之才,卻一步一步,走到魁首之位,可見其不凡之處,不在於修行天賦,而是常人難及的堅韌。

慕棋道:“張魁一前輩我聽聞過,他擅符道,出生符籙門,曾一紙雷符震諸邪,蕩得天清清地明明。實乃我輩修士敬佩,追隨之人。”

慕棋又問道:“你是怎麼確定,慕老祖是張魁一前輩之徒的?”

慕書盈盈一笑,心中清明,雖是推論,卻已八九不離十,定是錯不了了,當即便道:“理由有二,那斬身刀斬情斬欲斬念,功效與道宗‘磨心石’極爲相似,雖無證據,但也無需證據,我幾乎肯定,斬身刀便是用‘磨心石’鍛造而成。”

李長笑點頭道:“扶搖雖大,但頂級法寶皆具備不可替代的獨特性,暗合氣咧f,便好似修士越至深處,便愈要走出自己之道,因爲他人大道,漸容不下自己。故性質如此雷同的法寶,不大可能同時誕生兩件。”

“且就算有兩件,那李尋道何須千方百計,以對賭的方式討來斬身刀?直接用磨心石效果也是一樣的。所以斬身刀九成以上概率,乃道宗磨心石所鍛造。”

李長笑一番解釋,條條是道,邏輯清晰。慕棋暗暗點頭,心下卻道:“慕書單以一條天青藤,便快猜出老祖真身,當真其智如妖,更通曉百事,這李長笑曉禍福,知天機,一番解釋推斷也合情合理,我慕棋自詡天下少有之才,但面對天下英雄,仍不可自大自得啊。”

慕書點頭,她最煩解釋,因爲許多事情,她認爲就該如此,就是如此,分明十分滐@易懂,爲何偏就世人想不明白。甚至她自己也不知,該要如何解釋。

但李長笑娓娓道來,與她心中所想全然相符,替她解釋了其中緣由,一時心中微喜,覺得日後與人交談,若能時刻有這般人在場,定能省下極多麻煩。

慕書又道:“理由第二,慕老祖與李尋道的聯繫,讓我隱約覺得二人,該是有某層聯繫在。”

說罷,慕書與慕棋均將目光投向李長笑。李長笑哭笑不得,便又試着解釋道:“修士相交,與凡人不同,一舉一動常頗具深意,那日慕老祖與李尋道賭約,看似是對賭,實則是在論道。慕老祖認爲智慧、狠辣、蟄伏爲道之關鍵,李尋道提出另一想法,那論道的細節,我不在場,便不多說了。。”

“只是彼時慕老祖修爲有成,李尋道尚且年輕。慕老祖身爲當世強者,本是不屑於後起之秀,立着論道之約,對他並無益處。怕是這場論道,是慕老祖有意炫耀自身成就,消遣道宗之人的目的。卻不料輸得徹底。”

“以斬身刀爲約,是他從不認爲自己會輸,畢竟那時的李尋道,還並非道宗魁首,只是個天賦極高的後起之秀,儘管諸多名頭加身,但小輩便是小輩,慕老祖亦是自傲之人,若無另有隱情,另有心思作祟,又怎會答應賭約?”

李長笑也不敢肯定,說完看向慕書。慕書點頭稱是,她也是這般想的。慕棋取出兩枚棋子,一枚白棋,一枚黑棋,置於手中盤玩,道:“確是這道理,如此一說,一切便通曉了,我也覺得該是如此。”

李長笑也道:“張魁一名下有四位徒弟,首徒,穆乘風,二徒,張流年,三徒牛春,四徒宿千秋。”

他看向慕書,問道:“按你所說,慕老祖真身便是這其中之一。你覺得是何人?”

這數人皆是上古時期的人物,慕棋雖也聰慧,但論及博古通今,遠不及慕書,也不及在二元宗遺址,看過許多典籍的李長笑。這話題,他是一句也插不上嘴。

慕書略微詫異,沒料到李長笑竟也通曉古事,對這段歷史頗有研究。畢竟是橫跨一個時代的舊事,若不有意探查,是極難接觸到的。

她理清思緒,說到:“二徒張流年死於推海,只餘下穆乘風、牛春、宿千秋三位人選。牛春狡詐,叛入極北雪宗,後改名唐深,不但活着,還活得極好,已是雪宗二把手。”

“排除此二人,便只餘下穆乘風、宿千秋兩人。”

“穆乘風困於情,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但若以修爲和壽元而論,應該還活着,卻也成了老怪物。”

慕棋道:“那定是穆乘風了,慕府慕府,穆府穆府,二字同音。”

慕書卻道:“錯,我認爲並非是穆乘風,而是宿千秋。”慕書來回踱步,娓娓道來,“宿千秋四徒最小,天資最高,張魁一對其評價,若再添幾分韌性,日後有極大問鼎可能。”

“日後卻也應驗了,宿千秋百戰百勝,風頭一時無二,一人一槍傲視天穹,然過剛易折,風頭太盛,導致他無敵念被鮫人一族竊去,從此一撅不振。”

“他道途中斷,若再添幾分韌性,未必不能跨過,然他辜負張魁一期盼,從此另僻他徑,由此入了竊道,他偷盜磨心石,祭練斬身刀,立慕府,以竊道而修。”

“倒也真有效果,借他人之道,修自己之路,入了合體,卻欺師滅祖,再不認張魁一爲師,認爲他傳授的道已經斷絕,他如今走的,是自身捉摸出的道,他爲此道之祖,故自詡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