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又行半月有餘。
距離大天境已然相近,然邁過一座山口後,情況卻截然不同。先前從慕琴口中,李長笑知悉北四域民不聊生,大災大禍四起。如今親臨其中,才知已是委婉。
疾病,戰爭肆虐,饑荒,天災不停。四下一片瘡痍,分明是南四域爲二族戰場,卻是北四域遭受重創。
這一日。
李長笑席地而坐,推演禍福,只太過深奧,縱使他如今修爲不湥搽y輕易做到,雖禍福伴身,卻終究不曾接受過卜算策演一道的師承。他好似握着重寶的野路子,自有過人之處,卻不及算宗出身的卜士。
卻隱約直覺,北四域禍福不對,具體是何不對,他便說不得上了。抬頭望天,灰濛濛一片,再過個一二刻鐘,便要下雨。
四下無城,兩人便跑到大樹下躲雨,雨下得提前,滴滴砸下,讓人躲之不及,不出片刻,便溼了大半身子。
躲於樹下,自可遮擋大部分雨水,卻總有“漏網之魚”,李長笑手掌攤開,將數滴雨水,乘自掌中。見那雨水呈黃黑之色,隱有惡臭撲鼻,並非良雨。
如此大雨,四下豈還能留有活物?李長笑眺望而去,荒蕪一片,死氣沉沉。更加明白,難怪人族皆朝南靠聚。
忽的,李長笑見遠處,正行一少年,尋常人避之不及的大雨,他偏偏脫去衣物,站在雨中暢淋,任由雨水拍打,少年哈哈大笑。
那少年不過十七八歲,極爲年輕,好奇之下,李長笑走入雨中,朝少年走去。本席地盤坐的慕琴,斜睨李長笑一眼,又重新閉上眼睛,心想:“罷了,總不能任由他淋。”,於是睜開雙眼,朝李長笑吹一口氣。
但見其吐氣如蘭,帶金光暈暈,盤旋李長笑頭頂,竟無形中,將那髒雨擋去。李長笑朝頭頂摸摸,又回頭看看。倒是第一次,見慕琴施展香火神術。
那少年見有道白衣,正朝自己緩行而來,不慌不忙,不徐不急,緩緩穿上衣物,“你是何人?”
李長笑胡謅一二,二人互相介紹,閒扯有的沒的,待少年放下戒心,李長笑好奇問道:“這雨毒菌極多,你這般淋沐,不怕染病麼?”
少年嗤笑,“我要的病是染病。”
“哦?”李長笑道。
少年重新解下衣物,露出纖細身軀,遠不如同齡人壯實。他告訴李長笑,原來,他自幼多病,在病榻上度過十餘年。
前年瘟疫肆虐,村中人皆染怪病而死,他父母亦是染病身亡,他卻偏偏未死,他恨透了病,卻百思不得其解,他這孱弱之軀,爲何偏偏沒染病死去。
後來得知,是病理相沖,煥然極強生機。兩病相抵,死中得生。再後來,遇到捨生道病士、病醫等人,得知病中有無窮生機。
他便踏上了尋病,求病,治病,植≈罚衲瓴贿^十八,卻已然十餘中大病。他聽聞此地,每隔十年便下一場病雨,若淋之可然“失心病”,便早早在此等候。
果真見病雨傾盆,急忙衝出淋雨,如今全身病雨遍佈,只等再過幾日,便可知染沒染上那怪病了。
聽及此處,李長笑心念一動,不免想到,如今延壽停滯,然諸多延壽大道,可延壽之實卻已坐實。依舊不少人踏上延壽之路。
若他並未料錯,這位少年便是延壽一途“病士”,已然病爲生,諸多變法大道,通竅道中規中矩,竊命道、祭祀道、不過大道衍生,病士一途,雖算不上高明,但初聽之時,確實讓李長笑耳目一新,覺得死中求生,生中求生,似有無窮可能。
尤其是如今。自火地而出,觀悟火地生花之後,再遇病士一途,他另有感悟,突覺二者有異曲同工。
傾盆病雨,已漸停漸小,天地間惡臭漸褪,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陣清香甜爽。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李長笑溫和問道,想了想,又自顧自搖頭,“罷了,名字便不問了。”
在少年目光中,他緩緩站起身來,認真打量着自己。少年一愣,也在打量白衣,他從未見過這般怪人。
“給你個機緣,如何用,怎麼用,能走多遠,便全看你自己吧。”李長笑白皙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少年額頭,將那二元宗火地所悟之理,化做一層夢境,傳入少年腦海當中。
隨後擺擺手離去,在少年目光中,與慕琴匯合,那兩位俊逸似天仙下凡般的人,互相打趣玩鬧一陣,便又繼續朝西北向而行。
少年體悟自身,只覺得腦海中,似多了些什麼。
這短暫交錯。
雖不知少年名諱。
李長笑卻於火地中,親手種下一顆凡種。
第571章 大天境,慕畫
大天境地處西北,叢林遮蔽,位置清幽,極其神祕。李長笑行走扶搖天下,只聽過一二真假參半的傳聞,從未親自踏足。倒並非是他不想,以慕府之威名,自靈氣枯竭後,李長笑早便想拜訪一番,只是苦尋不到,後又打消了念想。
今日來到一小鎮,慕琴站在小鎮入口,演算四處風水,又觀望天勢,地勢。自絕靈以來,地置早已大改,大天境又極神祕,故要想確定方位,不能僅以肉眼觀察,還需觀風水地勢,纔可下定論。
只見她盤算半息有餘,眉宇漸松,有喜色閃過,道:“大天境就在此片區域。”
因那祕境半融合半剝離,與花粉迷林處天殘角相似,這般介於現實與祕境之處,會怪事常生,自透有幾分古怪莫測。便是李長笑等人,有非凡手段,見多識廣,手段高超,卻也需小心行事。畢竟覬覦此地者極多,單說慕棋、慕書、便已非常人,更別說其他慕家子弟。
慕琴又道:“大天境位域極廣,定不止於此處,先入鎮去打聽一二,若不得有用線索,再在四處走走。”
接下來之事,便是慕琴也無可確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長笑同意,二人結伴入鎮,四下望去,與尋常小鎮並無二致,街道人影攢動,叫賣玩樂皆是有之,甚至比之別處,要更爲熱鬧幾分。
李長笑不免想起來時一路所見之景,這平凡熱鬧小鎮,卻也怎不是一清淨福地呢。無災無禍,平安喜樂,便是天大福澤。
小鎮不大不小,兩大街四小巷爲主體,其餘便是零零星星住房茅草屋,外有條潺潺小溪側流而過。兩人慢行半時辰有餘,便橫穿此鎮。發覺鎮中並無特別之處,又天色尚早,便無需在鎮上久留,二人沿着草泥窄路,去四處尋察了去。
慕琴道:“大天境已相近,莫要再和前路一般,四處亂跑,離我太遠。”
李長笑摘片樹葉,輕輕玩弄,又吐口氣,將其高高吹飛,“還有危險不成?”慕琴沒好氣道:“路上都有危險,此地危險更多,人、物、萬事萬物,皆是可能。”
李長笑道:“人我知道,慕棋、慕書、都與你沒啥好感,但‘物’的危險,從何而來?”
慕琴看一眼四周,答道:“慕老祖雜道頗多,萬道皆有涉獵,故此地定然處處不尋常。”
說起慕府老祖,這可是徹頭徹尾神祕人物,山上傳聞極少,卻又均知有這麼個人。從未在公袌龊下哆^面。自古大能者,皆好開壇佈道,傳授道法散佈道緣,爲自己積福德,結善緣,反哺天地栽培。
慕府老祖恰恰相反,李長笑念起這麼個人物,心下也是好奇得緊,“慕老祖不喜外出,卻名動天下,只怕是府下弟子,助其揚了威名。”
兩人邊走邊聊,忽的聊到,慕老祖爲何不出,是否因仇家太多時,慕琴緩緩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自古強者,遨遊天地,慕老祖偏偏相反,蝸居不出,真乃罕見之事,這般不見天日,昏昏沉沉,便是有天大修爲,又能如何?豈不白白浪費?
總之,李長笑不喜如此,等修爲再高些,他便要飛得再高些。只是各人喜好,他不便評價,對那修爲高深前輩老祖,心中始終抱有敬意。
慕琴沉思數秒,停下腳步,道:“我隱約覺得,老祖許是不得出,不能出。”
“不得出?不能出?”李長笑問道:“老祖是何修爲?何人能困住他?”
慕琴道:“慕老祖修爲高深,我看不透,但保守估計,已有合體巔峯。”
“若不得出,豈不尚在大天境中?”李長笑皺眉起,暗暗思忖,若真在大天境,是否會與自己一行爲敵?需及早準備。
“不得知,畢竟我早早便離去了慕府,府內之事,半點不知,但若遇到慕畫,或許能知之一二。”
兩人穿過一片叢林,又行至另一座小鎮,李長笑買兩串糖,自己一串,另一串遞給慕琴。慕琴稍愣,接過糖串,小嘴咀嚼,兩人都未說什麼。李長笑遞糖乃下意識之舉,慕琴接糖也是常人舉動。只是在二人身上,卻又有某種揶揄之感,在那人羣深處,一人暗中觀望此處,見得二人動作,露出詫異之色。
“慕畫又是何許人也?”李長笑邊喫邊問,目光在各大商鋪、推車間遊離,若非囊中羞澀,只怕所過之處,入眼的雜奇之物,皆已被她買下。
見此,慕琴一陣無奈,前半途的錢銀充足,這廝可未少亂花錢,待將自己錢財耗得大差不差,那胡亂花錢的習慣,才稍稍改去。倒也真是始終如一,與那次相見時,還是一個鬼樣子。
遠處,那暗中觀察之人,詫異更甚,心已掀起驚濤駭浪,他分明見到,他那素來冷漠,殺伐果斷的師姐,嘴角竟隱約有一絲笑意。
“慕畫,便是我師弟。”慕琴將拂塵插入後頸領口處,不必隨手拿着。兩人穿行人流之際,她細細解釋道:“琴、棋、書、畫是我這一代,最出色的四名弟子。慕府弟子卸啵齾s我們四個外,尚有許許多多。”
“有忠心效勞,留在慕府的,也有與我一般,脫離幕府的。幕府歷來弟子,便這兩種結局。”
“我爲琴,算是此代弟子之首,其下棋、書、畫,皆爲同輩佼佼者。棋、書、二者,也均已脫離慕府,唯剩‘畫’,入門稍晚,修爲稍低,還未來得及脫離,便已靈氣枯竭。”
“我等自脫離慕府,便不再過問,也不再關注慕府之事,且慕府素來低調,縱使刻意打聽,也難得有用線索。”
“故慕府近況,怕是唯有那慕畫知道了,也不知他如今在何處。”
慕琴悠悠道。
第572章 收徒舊事
策算一道,並非慕琴所精,然日常風水勘探之術,卻也夠用。連過數城,連穿數林,也有勘探風水,地勢走向之意,兩人均已知悉,此地已算大天境之內,然下一步如何做,還尚未參透。
此事倒也急切不來,佛城萬極祕境,花粉迷林的天殘角。祕境素來有洞天福地之稱,乃是氣咚难郏中婕爸T多天地之理,豈是能一眼看透的。
談及慕畫此人,慕琴又輕搖頭,雖是同門師兄弟,彼此卻不甚瞭解。她向來寡淡,心只容大道,人情世故,利害交易,全不放在心上。外界對她評價,是好是壞,是惡是善,全與她無關一般。
故朋友甚少,論徒兒,也就司念一人罷了。李長笑莫名想到此處,不由得問道:“慕仙長,你當初如何看上司唸的?”
話語並無他意,僅是好奇,便就問了。說起司念,慕琴深深一嘆,看看李長笑,心中暗想,那收司念爲徒,是二人第一次有所交集,那是她道心堅韌,世事皆無所懼,生死亦可渡之身外。那人間情愛,自然不理解。
慕琴道:“司念求道心切,與我當初十分相像,第一眼見其,便心中甚喜,動了收徒之心。”
李長笑道:“你二人確有師徒之緣,盤龍宗地處青域凌天州,而慕府地處西北,位於北四域之一,相隔極遠,這漫漫人海,能一眼看上,倒也算是緣分。”
“不。”慕琴搖頭,“不只是緣分,說起收徒一事,我心中有愧。”
“有愧?”李長笑心中暗想:“你待她那般好,絕靈之世不曾斷了聯繫,還領她行變法一道,便是這般,還心中有愧?”
慕琴一嘆,蓮步輕移,不快不慢,並肩而行,有微風帶起道絲,吹起髮梢,她念起昔日收徒之事,道:“昔日收徒,雖覺司念與我一般,是薄情重道之人。她天賦亦是不錯,可稱爲天驕。但並未能讓我動容。”
“慕大仙長的天賦,只怕少有人能比吧?”李長笑笑着奉承一句,“若我未曾猜錯,應是大道雙生體吧。”
自佛城一別,李長笑走及各地,見識增長極快。自也漸漸知悉慕琴體質。大道雙生體,兩條命,兩副面孔,是罕見的絕世之體。
須知,單是兩條命,便足以讓人瘋狂,更別言“雙生”二字之前,還有“大道”二字,乃是親道之人,修行一途進展極快,悟性高絕,兩兩相乘,慕琴有此成就,意料之內。
可惜的是,慕琴一條命,已被神算子弄去,而今僅剩這一條。單以遭遇而言,慕琴比李山河更慘,若非兩條命,凡事皆乘二,慕琴早便香消玉殞了。
故前後相比,司念縱使不凡,在璀璨星空中,佔得一席之地,光芒難以掩蓋,卻比不過慕琴。
慕琴俏臉莫名一紅,兩頰生紅雲,顧盼皆旖旎。又漸壓下,聽李長笑說起體質,不免覺得羞赧難當,心道:“他果然已經知道。”
趙青爲慕琴本名,過問心橋前,李長笑知之而不知,有意不加推測,不多設想,心中覺得,趙青僅是趙青,他只認識趙青。過問心橋後,知便是知,不知便是不知。縱使他不曾有意探究,卻早已猜到二者便是一人。
慕琴過問心橋後,也知李長笑已知自己便是趙青。
二人你知我知,但不曾搬上口頭,此刻提及體質,便相當於第一次,搬上了口頭。不知怎的,慕琴先羞後惱,抿一抿嘴,道:“我確是大道雙生體。”
只道這番體質,有好有壞,道心堅韌,但若問及本心,她…毫無把握,她曾認爲自己所求所想,皆目標明確,並且毫不遲疑。但自絕靈絕法後,又漸感自己或許不曾瞭解自己。
見那慕大仙長,難得流露出不自然,羞赧等色彩,李長笑覺得好笑,又覺得生動,再看那慕大仙長強掩情緒,還維持那大仙長的派頭,他悠然輕笑了一聲,捏着下巴,似發覺新大陸一般。
“若再笑,我定打你。”慕琴斜睨一眼。兩人繼續談論當初收徒一事,慕琴的愧,在於收徒之時,心思並不單純。
“爲脫離慕府,我與其共有三約。”慕琴道來前塵舊事,“有一約,以‘慕琴’之身,收一徒兒。”
“未完成約定,我行走河山,來到凌天皇朝,幾經輾轉,行至一名爲盤龍宗的小小宗門。”
李長笑問道:“盤龍宗地處偏僻,且是一尋常小宗,你這位慕大仙長,何故青睞此宗?”
慕琴心道:“這小子口口聲聲,稱呼我爲慕大仙長,卻並無半分敬重之意,當真該打。”,不過,李長笑的話,卻讓她想起那日慶幸,心中又道:“但他問話確有道理,盤龍宗地處偏遠,我從上空飛掠而過,本不該注意此宗,更難注意宗內司念。”
她蹙起眉來,思索當日之事,終是想起爲何,“那日我飛掠而過,卻不該注意此宗,但盤龍宗卻有一處,吸住了我目光。”
“慕大仙長請講。”李長笑提起精神。
慕琴言道:“自古大能者,所駐足之地,皆有福邊R聚,我那日路過盤龍宗,見此宗氣吖殴郑阈南搿怯写竽苻D世,降生此處?或是強者殘魂,積蓄一地,迎得地勢變幻?總之便是古怪。”
“竟有此事?”李長笑不曾想,盤龍宗還有這等隱祕。示意慕琴繼續道來:“因此,我下潛入盤龍宗,四下探尋氣吖殴种帲瑓s始終捉摸不透。”
“司念是大能轉世?”李長笑問道。
“司念不是。”慕琴言道:“盤龍宗古怪便古怪在這,我深入調查,又不似大能轉世,而牽動的氣咦兓耍菤膺之說,我拿捏不清,且當時並無新人降生。”
“後我在宗內探查數日,目光放在三人之上。”
說着,慕琴看向李長笑,緩緩道出三人名字,“司念,你,與當時盤龍宗宗主。”
“莫非我纔是大能轉世?”李長笑覺得好笑,大能轉世自有其特別之處,他已修至煉虛,若是,早便自己知道了,他便是他,絕非任何人的轉世。但卻故意假裝認真的問道。
“噗嗤…”慕琴毫無表情的面孔,頃刻沒能忍住,笑出了聲來,淡漠清冷,拒人千里之外瞬息破功,想忍住笑意,卻又沒忍住,掩着嘴輕笑了起來。
她真沒料到,李長笑會蹦出這句話來,當初她關注李長笑,僅是因爲司念是其道侶,與大能轉世,強者殘魂之類,無半分半點關係。
又想起李長笑一本正經的發問,一時之間,響起銀鈴般悅耳清笑。
第573章 盤龍宗有異
李長笑也不打斷,任由那慕大仙子抒發笑意,只是那笑意確實悅耳,任誰聽了,都難免心神盪漾。難怪自古以來,爲搏美人一笑,而無所不用其極者,數不勝數。多少英雄豪傑又因此做出多少荒唐之事,卻也不能全怪他們,實在是那美人嬌豔動人,情難自己。
笑了好一會,慕琴才止住,心中暗惱剛纔的失態,她可從未這般放聲笑過。兩人行於古林深處,在樹叢間穿梭,四下已是人煙稀少,少有來人。見那綠葉鬱鬱蔥蔥,又見天空碧藍清朗,說不出的暢快,似隨那一笑,心情也好了許多。可看到李長笑那副揶揄面容,慕琴便知自己被“耍”了。
這臭酒鬼定然不是這般認爲的,他的那句“莫非我是大能轉世”,全是故意假裝這般說的,在逗自己呢。
“討打的小子。”慕大仙長提腳踢了一下,二人玩樂打鬧一陣,又續上先前話題,對於盤龍宗詭異之處,李長笑極爲在意,偶然見聽慕琴述說,原來早便有所端倪。
“當初收徒之時,我潛伏足有數月,看到司念,盤龍宗宗主,以及你。當然,除你三人外,盤龍宗內天資不錯者,倒也真不算少,頗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天驕。”慕琴言道。
她娓娓道來,“但最合我心意者,確是司念,天資很好,心性也佳,縱使是慕府,也定然另眼相看。而當時我爲完成慕府之約,並非真心真意,想要收繼承衣阒健!�
李長笑道:“便是說,若真心收徒,你絕不會隨意下決定,定然還會四處遊行,挑選最合心意之人。正是並非真心收徒,又見司念各方面皆已達標,所以纔將她收做徒兒。”
“正是。”慕琴點頭承認,她從不覺司念天資差,司念做其徒兒,也完全可合格。只是當初收徒之時,她確不單純。隱約可能害到司念。她並非沒設想過,但仍然是做了。
慕琴側目看向李長笑,“你便不好奇,我是怎麼注意到你的?”
李長笑笑道:“好奇,當初我若知道,定會倍感光榮。”他當初修爲湵。鯐溃约阂苍谀悄酱笙勺拥哪抗猱斨小�
上一篇:成人仙综:碧瑶求饶,陆雪琪倒贴
下一篇:凡人修仙,谁能比我极阴更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