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58章

作者:台风校长

欲證得真,先證得假。

故他舍真而求假,一步跨天塹,渡高牆。

於此同時。

地低深處廢墟地。

造化之韻生生不息,朵朵青蓮探芽頭,有人沉睡十餘載,眼睛一睜一閉,便是步入煉虛之境。

第548章 一子,一女爭權

李長笑睜眼,地上妙蓮生,天地反哺,倒塌的萬寶書院,散發陣陣光暈,這片久無人跡的底下空間,靈氣漸起漸濃。

一切皆有復甦之勢,舊地陣法緩緩盤旋咿D,遠處靈草吞吐靈氣,越發光鮮。李長笑睜開雙眼,睫毛顫動,那體表積壓的厚厚灰層,因這細微動彈而抖落了幾分。

待他完全起身時,全身灰塵如流沙般滑落,四周揚起了灰塵。歷經多年修行,終在此時此刻,證得那煉虛之境。

他內視自身,夢境空間擴大三兩倍不止,內蘊之靈氣,已絕不算稀薄,約與遠古時期相當,再看那各種法寶,吞吐靈氣間,散發呼吸般的各色光暈。

天地得其反哺,憑空生出靈氣,此乃無主靈氣,亦是純粹靈氣,若有修士在此,定然感到興奮。足以恢復大半已損耗去的靈氣。

此刻,李長笑手一翻,一枚半透明寶珠,浮現在掌心處,靈氣蜂蛹朝其所匯,玉羅剎那日漸稀薄的魂體,卻也漸凝漸實。

只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

且說自劍客突破後,出了二元宗舊址,爬到了上方小鎮,氣喘吁吁的呼了口氣,將那當作“鑿山器”,且沾滿了黃泥的長劍一丟,趴在地上便是大口呼吸。

許是地質邉樱衷S是地域縮減,那圍繞二元宗舊址的水路,水全流乾了,不知去了何處,李長笑遊着下來,最終爬着上來。說累嘛…他這煉虛之體,又怎會累呢?他以假入道,便是連天劫都未曾引來,當然,或許是大道已死,再無天劫可言,這件事,李長笑自個也言不清,更難下定論。

只是得見青天,青天尤在,一切尤在,他便真的想,趴在地面上休息休息,如今已是夜間,那一輪明月高懸天空,明晃晃,誘人攬下,放在懷中盤玩。

李長笑不由得心想,以前的修士,星星都摘得,爲何從未聽說,有人把明月攬下呢?李長笑躺地上,摩挲着下巴,認真思索這個問題,想了半宿,沒個定論,便乾脆收斂思緒,不想了。

他爬起身來,拍拍身上污泥,因從那滿是泥濘的底下長道,一路攀爬上來,白衣早已不白,黃泥、黑泥全沾衣上,嵌入線縫之中。李長笑找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河,縱身一跳,激起一片大水花。感受水中冷意,今時應是秋季,河水微涼但不刺骨,泡久了反倒升起一股暖意。

洗漱一番,又坐在河邊搓洗衣物,賣力搓洗一刻多鐘,才總算洗淨,至於火上烘烤,只等衣服幹潔,便可入了城去,尋一家酒樓好好享受一番。

月光照拂小河,潺潺而流者,不知是水還是月光。李長笑衣服烘乾,穿束在身,朝二元宗上方的小鎮行去,夜色下,小鎮城門口處,有三兩士兵把守。李長笑光明正大入城,卻不受絲毫阻攔,那守城士兵明明也看到了李長笑,卻仍舊沒有絲毫作爲。

李長笑如今隱藏蹤跡,無需化真化假,不過一念而已,他想被人看到,便被人看到,想不被人看到,便不被人看到,無需使用任何手段,亦無需刻意而爲。

正如此刻。

入了城來,李長笑會心一笑,見那城中尚且安定,沒因爲自己沉睡前,那風大雨大的大勢卷席,而變得飄搖不定。

如今是夜半時分,大多鋪子關門,唯有一家客棧,門前尚且留有一盞燈。

“嘎吱”一聲,李長笑推門而入,在靠邊一處坐下,他伸手進口袋,東找找西找找,總算套出十餘枚銅板,其中有三枚方形銅板,乃是王絕所贈,分別爲龍、虎、豹三錢,他自不會拿這三錢交易,於是小心翼翼的,將那三錢從細碎銅幣中挑出,又裝回口袋裏,餘下的銅幣一股腦拍在桌子上,讓店小二過來報菜。

正打着盹的店小二被驚醒,拿着菜單跑來,往桌面上一瞧,嘿…尋思有多大能耐呢,原來是個窮酸且好面的王八羔子。

就這七八枚,快要發黴的銅板,還敲得那麼用力,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金條呢……店小二暗裏翻一白眼,雖心中不屑,本職工作卻不可少,老老實實報了價。

“客官,您這點錢,只夠買些醃黃瓜,頂天再多一份素菜。”店小二言道。

李長笑將銅錢一枚枚交到他手上,就按店小二所言,要了份醃黃瓜與大白素菜。店小二多看了兩眼,從未見過這般怪人,大半夜的,不住店、不喝酒、不喫肉,竟只是喫黃瓜。

很快,一份醃過的黃瓜,外加一份熱氣騰騰的素菜,便都上齊了。李長笑啃着黃瓜,喫着素菜,那素菜味道平平,醃黃瓜倒真不錯,酸甜口的,很脆,喫進口中咀嚼,會發出咔咔的脆響,十分開胃。

可惜李長笑錢財不足,不然定要再點上一份飯食,就着這兩道小菜填肚,打盹的小二打了個哈欠,斜睨瞥向李長笑,心想這客人雖窮酸一些,但總歸算安分,沒做出個砸桌子,砸凳子的事蹟。比那草莽江湖客好多了。

正想着,那客棧大門,便被推門而入,一下子湧進四五號人,那夜半客棧的大堂,頃刻便熱鬧了起來。

店小二前去招待,送上茶水,點好菜食,便識相的走回櫃檯,不做打攪。那四五號人分兩桌而坐,等菜途中,卻也不閒着,互相聊起了一路所聞。

李長笑黃瓜喫到一半,便也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談話。

起初倒全當趣事,聽過便忘了。也不多在意,然聽到一事後,他卻來了幾分精神。

原來這一夥人,乃是走商客,與那新興天機道,有一二關聯,會販賣一些特殊礦材。他等一行人中,有一人前段時間,路過凌天州時,曾在那大州中,做過幾年米酒鋪子的活計。

後來脫離凌天州,轉而當起了販礦客,是因爲凌天州如今時局動盪。皇帝垂垂老矣,便是再能活,也不過這五六年,七八年了。有一子、一女爭權爭得厲害。

第549章 見故人,見朋友,見仇人

那一夥販礦的走商客見識極多,所聊極廣,便是店家小二,也睜開了眼睛,側耳偷聽他等交談。

有山野間鬼怪橫行的奇詭怪事,有人人相交時的機關算計,有路途兇險,也有去到那風月場所,一夜逍遙的肆意快活。

店小二如此一嘆,有的人便是這般精彩。而他受困於客棧櫃檯,出過最遠之地,不過城北的某條酒香巷子,做過最大的事,不過去哪巷子裏買些酒喝。卻聽得那精妙絕倫的外界,雖危機四伏,但這夥走商客不也還活着?那般經歷,般那精彩,實在羨慕。

店小二不知怎的,斜睨一眼那劍客,見他也在偷聽,那劍客身前的素菜早已喫驚,還餘下半根黃瓜,似不捨得喫完,劍客顯然放緩了速度。感受到他的目光,還放下那正啃得津津有味的黃瓜,轉過頭來朝此一笑,笑意溫和,如夢而已,又似春風撲面。

倒真俊,便是這般窮酸劍客,多在城中逛逛,定然也有不少待嫁閨中的大家閨秀青睞……店小二可生不起優越感,這人窮歸窮,但卻不算平凡。

那深夜夜食,在走商客的暢聊中結束,李長笑休息一陣,便離開客棧,蹲在門口的昏暗燈暈下,腳下影子收聚於囹圄之地。

他朝南看了看,又朝北看了看,不知如今形勢如何,扶搖天下太大,雖同處南四域,卻離那南海之地甚遠。單看這座立於二元宗遺蹟之上的平凡小鎮,一派平和,那二族之戰火顯然未曾波及到此,地地尋常百姓,甚至不知發生過何事。

如此一來,剛剛閉關許久,舍真求假,得入假仙的李長笑,便更不知如此形勢如何,從那夥走商客口中,能略察一二,卻也僅是一二。

猶豫不決,躊躇不定,並非李長笑性格,他伸了個懶腰,便一步邁出,走入漫漫長夜,街道兩側寂寥,月光也平添清冷,拂過的微風,吹起地上的沙粒,有幾粒飄進了眼中,好不容易纔揉出來。

……

李長笑蹲在河邊,折了一根樹枝,一本正經的數着求變年數,這東西還真不好問人,尋常凡人壽數不過百,哪知這些東西。若是去問修士、變法之士,別人定然覺得你是傻子、怪人,也不好開口。故反覆斟酌,李長笑倒覺得,還是自己推算更爲靠譜。

不難卻也不易,李長笑遊歷些年,不計年數,走到那便是那,是秋是冬也全不在意,更是作息不穩,有時數數日不醒,有時睡數十日不醒。雖有積累靈氣,爲破境做準備這一正當理由,但那行事作風,實在懶散。

曾就有與他打過數日交道的一凡間學者,指着李長笑得鼻子,罵他孺子不可教也,是個側頭側尾的懶蟲。因那學者背地裏,也並非什麼好人,故李長笑轉頭給他打了一頓。

更別言全心全意破境的那十幾載了,更不知是何年月,時間於他而言,不過是吹身側而過的柔和清風,來時無感,去時無念。

故這般算時,真不算易,卻也更不算難,他這煉虛之輩,縱觀整座天下,已經算是神通廣大之輩。雖如今的李長笑,尚且不適應“神通廣大”這份殊榮,仍是覺得自己唯一增長的,不過是打架更厲害,逃跑更厲害。算不上是“神通廣大”,但就以事實而論,那神通廣大的頭銜,落在他的頭上,沒有任何異議。

既“神通廣大”算個年數,自不過抬手、翻手而已,決定以二元宗內,看過的卜算之法,加之福禍咿D之律,一口氣算出求變年數。

有炫技的嫌疑,可惜身旁並無觀小D且煌ㄊ┓ㄏ聛恚挂娔侵苌恚珶o絲毫靈氣波動,若有修士見到,定會咋舌。卜算之法屬術法行列,不僅需靈氣,還看命數,看天時,看地歷,若天時地利皆不合,強行卜算所耗靈氣更多。

卻見那白衣,隨手擺弄,全不顧天時,更不理會地利,就這般如同莽夫揮砍斧頭,鑿出一條出路一般,強卜硬算,還無靈氣波動。

若有人得見,怕是會誤以爲是變法新路,從此落得個妄念加身,從此半身不得好眠的下場。然而這哪是什麼新路,只是李長笑自己的僻靜小道。他這煉虛…與以往不同,故細微處有較多差異。

求變……五百三十八年…秋…十月八…

李長笑得出結論,扶搖天下如此之大,即便是地域縮減,也仍舊大無邊際,北四域、南四域風格詭異,又地理、風土、人情,各不相同。

各國各朝,各地域的歷法,自然不可能一樣,例如此刻,李長笑算出今時,正值秋涼之際,然四周平民百姓,皆穿粗布麻衣,熱得叫苦不迭。

以此刻所在之國的歷法而論,此事正是剛過春尾,正是夏季炎炎時。

正是因此,李長笑所卜算的時歷,是以凌天皇朝爲準的。那南四域的青域,青域中的凌天州,曾經無上輝煌的仙朝,如今介於仙凡,卻仍是龐然大物的朝廷,此刻正處於秋風蕭瑟之季。

哪裏的人兒…怎樣了?

李長笑一撫手,用作卜算的樹枝憑空消散,口中唸叨着“求變五百三十八年”,似乎距離萬仙峯會也就那兩年間了。

從此刻北上。

走走停停,似乎一切正好?

若說如今形勢如何如何,朝那萬仙峯去一次,定然瞭解得透徹。

李長笑雙手枕着後腦勺,朝後如此一靠。

那便走吧。

去凌天皇朝,去萬仙峯,見故人,見朋友,見仇人。

第550章 路遇少年郎

求變五百百三十八年,十一月。

李長笑北上一途,已行數月有餘。這扶搖天下的北上、南下兩路,李長笑不知走過多少回,然如今再走,依舊不覺乏悶。

路有千萬條,總能行到那僻靜奇趣小道中,看得那乍現之風光,一路上飲着酒,喫着果,與紅塵中人打交道,與山野清風神交。

行至一湖水邊。

李長笑在岸邊挖上一個小坑,在坑裏蓄滿了水,入湖中抓兩條小魚丟進去,日日投餵美味的魚食,直到那魚兒沉溺其中,樂在其中時,他又一揮手,將魚兒放回了湖中。

隨後在岸邊苦等三日。

見那魚兒帶着魚羣,竟有折返歸來,找尋那“桃花源”般的小水坑,最後“鎩羽而歸”時,李長笑捧腹而笑。

走走停停,時常逗弄逗弄身邊之物。

有趣又無趣。

十二月。

這一日,李長笑行到一座小村落,因時間推移,加之一路北上,秋意漸濃漸深,路上行人大多加壹用蕖�

那小村落前些時日,有一老頭死了,按村中俗規,需擺設三日宴席,李長笑厚着臉皮,去蹭了一頓,喫到一半,對坐的婦人問他是村裏那家的人,姓什麼,名什麼,他具是答不上來,只能胡謅一通,隨後快速把飯菜掃盡,自個喫得歡快了後,拍拍屁股走人,不給他人發難的機會。

求變五百三十九年。

李長笑路遇一少年公子,那公子一身行頭,當真是讓人好生羨慕,頭戴束髮金寶冠,腰別玉笛香囊劍飾,走起路來,腰間的玉器鐺鐺作響,清脆悅耳,自是人羣屬目。

少年也要北上,是某國大將軍之後,爲不引聖上猜忌,便步入仕途,加之他本人對那求仙問道之事,更感興趣,便四處探訪,想尋一條成仙大道,脫離了那茫茫紅塵。遊身天地。

華貴少年與李長笑相遇,是他所乘之馬車,突然停下,頗有涵養的少年並未生氣,只是下馬查看,見到一路邊熟睡的酒鬼,便命隨身的兩位僕從,將那酒鬼喊醒,再施捨些許銀兩。

話說那少年出身高貴,那貼身二奴僕,也遠非常人。一男,一女,男子身穿束身武服,所用布料爲絲綢布逯悾笟饷烙^,樣貌更是俊朗,劍眉星目,薄脣挺鼻。再看那女子,身穿一身黃衣裳,體態婀娜,長髮散散,粗看是個柔弱嬌美女子,細看其每一步,每一眼,都暗含戒備,蓄勢待發。是位很厲害的武者。

這一男一女二奴僕,自非尋常奴僕,連華貴少年都需禮讓三分,且說二人將李長笑喊醒時,天色已經暗下,索性便原地生火,就在此地歇息一天。

李長笑睡眼朦朧,打量着三位,一番交談下來,才得知三者姓名。華貴的翩翩少年,名叫李奇,女子奴僕喚作吳秋,男子奴僕喚作越白。

此行北上,是爲尋成仙大道。李長笑告訴李奇,若想成仙,不如趁早放棄,苦求於虛無之物,到頭來不過荒廢半生。

李長笑掂了掂李奇手中的銀兩,份量挺重,臉上多一絲笑意,往常睡覺,那銀兩不被偷去,便沾沾自喜,暗自慶幸了。這次邭獠诲e,睡醒還能有錢拿,又能省去那一路慢行,用在賺取銀兩上的一二功夫了。

李奇聞言一笑,搖搖手指頭,少年用簡短的話語,表達了那剔透玲瓏的心思,“此仙非彼仙,此仙非彼仙。”

故作老成的做派,引得吳秋掩嘴輕笑。越白也是無奈,李長笑則是投來感興趣的目光,想聽聽少年能有何見解,所求之仙又是何仙。

李奇說,他所求的,乃是成仙大道,而非長生大道,他出身尊貴,或多或少知道一二,只是觸及不到那一層面。

自不會再傻傻求長生,求長壽倒是還有路,活個一二百歲不在話下,天資好些,邭夂眯f不定可有三百歲。不過既是爲長壽之路,他又何許北上?

故他所求的成仙大道,乃是紅塵遊仙…

長篇大論下來,李長笑算是聽明白了,這看起來頗有涵養的李奇,實則啊,是北上尋歡呢。什麼紅塵仙,不過是作樂罷了。只是說的好聽,若換另一個人來,能把他哄得一愣一愣的,真以爲這少年志向高遠,有成聖之志。

實則是不得入仕,寄情山水,以此求解脫罷了,李長笑能很輕易的,看透世人層層僞裝、包裹起來的真正所求所想之物。

他何必拆穿?與少年對酒而飲,祝願他真能尋到那成仙大道。

聽聞李長笑也要北上,李奇發出邀請,他告訴李長笑,若一路沿途北上,再往北走十餘里,便是羣山密佈之地。路險是其一,更是山中多精怪,多異獸,防不勝防。

若是與自己同行,朝那西邊去,大約行十餘日便可見一巷口,從巷口坐上大舟,橫渡一片海洋,便可直達凌天州的敕天皇朝。

那路中艱辛,可能省去不少,且以他李奇這等身份,所乘的舟船,規格必是最高,即是李長笑也能跟着享受一二,豈不是妙哉?

李長笑同意了,有便宜不佔是大蠢貨,不過嘴角仍是噙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順口問了一句,這少年是看自己順眼,還是心底善良,覺得自己睡在路邊可憐,才如此幫扶自己。

李奇回答,與那些沒關係,僅是因爲兩人長得像,普天之下,長得這麼像的,就算沒血緣關係,也是親兄弟。

請兄弟享福,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一旁的吳秋掩嘴輕笑,打趣一句,“公子,主人是覺得你太俊,想和你交朋友呢。”

“他這人,是敵是友,第一眼就決定了。”

……

第551章 久遊終歸

半途結識李奇,卻也能算作一件妙事。那靠海大城何其繁華,渡海大舟所耗之人力物力,皆龐大到不可估量。

也就李奇這般不缺錢銀的公子哥,有資格享受這般待遇,山有山路,水有水路,窮人走山,富人走水,各有其道。

李長笑機緣巧合,也走了一會富人道,花費好些功夫,成功上了舟來,託李奇的福份,弄得個地級房間,好奇的四處觀望。心中感到震驚。

有道是十年一大變。

那通向凌天皇朝的大舟,內裏雕樑畫棟,珠光寶氣,全不似代步工具,更似一尊高聳建築。所選木材,皆是上上之選,便是連修士來了,也覺得如此大舟,實在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