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37章

作者:台风校长

這一答,倒真是條條是道,許多細節、人心,都算進去,李長笑頗感欣慰,倒不枉自己,一路跟隨,救下此女。

聽此一言,他確定那沿途讚譽,並非虛名,王如意確是明君,有她在,是大餘子民福份。

回至客棧,那房錢也不退了,李長笑收拾衣包,去馬廄牽馬,又將王如意抱上馬上,踩好足踏,便駕馬離去。

出城時,天色已經漸暗,那夜裏豺狼多,虎豹兇,人心歹,此刻剛出城者,皆是膽大之人。

離了城去,李長笑回眸一眼,眉頭微不可察,輕輕一皺,旋即又盡鬆開,一夾馬腹,速度快了幾分。

山河城乃無廟之地,你看那四周羣山環繞,又看那城以山河爲名。

如今大餘,似也正是此局,並非朝廷管控山水,而是那山水間,已將朝廷圍困,已將百姓圍困。

說到底,那廟中神,山中仙,不也是人而已?

香火亂世。而此大餘皇朝,更是嚴重,李長笑去過許多地,見過的香火神,成百上千尤不止。

因覽猩瘢漤崳箴N國香火神,與別處不同。

“如意,你對這四方神君,十二山神,你如何看待?”李長笑一手持繮繩,另一手探向左腰,取下酒葫蘆,用拇指頂開蓋子,突然問道。

“哼。”

王如意冷哼,顯然對那各方神廟,多有不忿。

她言道:“四方神君,十二山神,香火鼎盛,護得一方平安,看似極有用。”

“然朕觀之,以香火信奉爲基,延伸出的請神日、香火上身節、……諸多節日,極大消耗了大餘的財力。”

作爲國君,她自不願底下子民,過度沉溺山水神明供奉。然而今局面,大餘山水神明,幾乎不受大餘朝廷管束。

表面上看上,人神共治,然那山水神明的存在,使得王如意執政之時,感受到大量的視野盲區。

這僅是最表面的。

若再深究幾分,那山水神明間的勾當,更讓人細思極恐,僅是不敬,便雷霆震怒,降下懲罰。

又是互爭香火,手段層出。

那暗流之湧動,關係之龐雜,便是王如意,也不曾捋清過,然她曾嘗試改變局面,設下三條廟法,十五條寺規。

卻全無用處。

最後,王如意喃喃道:“或許別地,需要香火神明,但大餘國不需要。”

“所以你看好天機道?”李長笑問道。

“恩?”王如意一愣,未曾想李長笑,竟還知道這些。

她點頭道:“自然,曾有天機道使者,來御前遊說,甚合我心,我便大力支助。”

“此舉,似惹怒了那山水神明,按大餘禮節,每年八月八日,朕需設宴,請四方神,十二山神,以及餘下種種小神,入城述職。”

“然自支助天機道後,那年的請神宴,僅來了零零星星,幾個敕封小神而已。”

“那日朕丟盡臉面,自那以後,任那朝中大臣,如何進諫,朕也從未擺過請神宴。”

王如意說到此,眉頭微蹙,而今想起,還是胸有餘怒未曾消去。

“你還挺威風的嘛。”李長笑笑着打趣道。

王如意怒火散去,表情多了幾分,少女般的天真得意,“那自然,一國之君,能不威風嗎?”

那份活潑,似也僅有在那白衣身前,纔有機會釋放一二。

“那…不如做個交易如何?”李長笑眉眼微彎,笑意盈盈,輕輕將酒葫蘆蓋上,繫好在腰間。

“什麼交易?”王如意好奇。

李長笑緩緩說道:“有朝一日,我幫你殺盡廟中仙,山中神。”

“你還我個太平盛世,如何?”

王如意周身一顫,那目光波波,似水般柔,她輕輕點頭,“好!”

(pS:首先我承認,確實短小了些。其次我狡辯一下。快過年啦,事情太多了,喫喜酒,大掃除,買年貨,碼字得半夜來。然後又沒啥存貨。所以……還請見諒見諒????捂臉……)

(另外,有關這段劇情,我有點想說的。確實慢了,因爲大餘情況有點複雜,我把原本的設想,推翻了一遍,有點糾結,再加上之前說的,快過年了事情多,搞不好還得被拉去相親,精力有點跟不上,還請包涵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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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再入山域,祕密勾當

因剿滅山匪,得來一匹瘦馬,使得一路行程,簡單輕鬆了許多,二人乘馬而行,順路領略沿途風光,倒更似外出遊玩的。

大餘山水具佳,風景美如畫,李長笑行至一大山右側,一時感慨萬千,早便想學上幾手畫術,把入眼所見,入心所感,通過紙筆繪畫出來。

卻因種種瑣事,耽擱至此。念起畫術,轉而又念起來去客棧,那老闆娘與廚子,也不知他二人,賭約如何了。

李長笑與他等相熟,但並不知賭約何來,又要何去。人各有事,想說自然便說,或許也正是因此,李長笑與他們纔會特別合得來。

念起來去客棧,又不免念起更多,更多,往事如清風帶起的波瀾,一圈一圈,一蕩一蕩,回味無窮,宛如昨日。

只是不知,如今如何了。馬兒輕踏,人兒輕哼唱,那悠然滋味樂趣橫生。本是枯燥路程,卻似山水活來,與人共舞,似清風頑劣,喜撥人髮梢。

在一溪水旁,王如意憋了半天,俏臉通紅,才忍不住與那白衣說,她想沐身,想洗腳。那股羞赧意,與那山水相襯,是另一道惹眼風景。

李長笑自不知,王如意那羞赧從何來。

是那女子多日奔波,怕足靴髒亂,丟了臉面,但又實在忍不住,前後糾結,於是鼓起勇氣,才提出的懇求。

若那白衣幫她解下足靴,表露出半分嫌棄,都將叫那女子羞憤欲死,欲投河自盡了。李長笑哪能料到,那帝王身君王意,竟也有如此扭捏一面。

幫其解下足靴時,觀其靴底磨損嚴重,若是入城,也該買新的一雙了。說起足靴,王如意確也該好好感謝那白衣。

這世上可沒有買一送二的虧本買賣,是李長笑暗中操控,通過此種方式,將那足靴贈於王如意。

想要她在出額龍山前,好走幾分,免遭幾分苦。那白衣的溫柔,從不流露面上,知也罷,不知也罷。解下那足靴,露出那白嫩小腳,舊傷早已癒合,李長笑握住靴底,朝下抖了抖,倒出許多細碎砂石。

他不解問道:“有這麼多碎石,何不早說?早幫你到出,可得少遭好些苦頭哩。”

“我…”王如意欲言還羞,這叫她如何說得出口?她只想儘可能,維持自己,在那白衣心中印象。

怕多日勞足,解靴之時,敗了那幾分印象。她小心翼翼,又忐忑解釋道:“我…平日素愛乾淨,是那沿途路長,又時值夏季,汗水較多,是不是很臭?”

她似受驚的小鹿,侷促不安。聽此言論,李長笑哈哈一笑,倒是反把她笑惱了。

李長笑算是明白了,原來是怕臭,才踩着石子一路,也不敢告訴自己,那大餘的帝王,倒還真是…不知如何評論。

“笑甚!”王如意氣得跺腳,快急得哭了。

“沒,沒,放心,不臭,就是有點酸而已。”李長笑打趣道。

王如意緊咬嘴脣,面紅若桃花盛,十根腳趾尷尬得蜷縮,又覺幾分委屈,畢竟又非自己所願。

將王如意放河邊,讓她自己泡腳,李長笑自己,則是躍入河中,潛入河底,抓幾條魚兒,待會烤來喫。

那沿途之事,雜多無比,若是細究,道不盡,言不完。本是平常瑣事,到那白衣手中,卻別有趣味。

那新奇古怪的喫法,那沿途的嬉鬧。白衣曾說,若想再逍遙幾分,便御劍飛行,覽盡大江河山,俯樹梢而睡,臥河牀而眠,上自高山覽行牵轮辽顪嫌^明月,纔是真正自在。

不過沿途慢行,卻也有沿途慢行的樂趣,可看螞蟻做洞燕子歸巢,閒時逗弄魚兒,抓戲鳥兒。全看個人興趣,全看心態。但王如意顯然更喜李長笑前段描述,更知李長笑非凡人,纏着她,想體驗一回,也想飛一次。不過註定落空,若御劍帶她飛行,定觸發夢境暗果。然李長笑也沒徹底拒絕,等日後有機會,帶她看看自己的山河,看看自己的子民,於大餘、於王如意,都是好事。

既暫脫帝王身,便想瀟灑盡興一回,事實上,她早有此念,想下那廟堂,入河山走走看看。不曾想那念頭,竟是在剝名途中,趕巧被圓了。

她怎能不新奇了,那瓊樓玉宇,富貴不可言,卻是金囚弧�

許也正是剝名,那身上壓力、擔子一掃而空,僅覺從未如此自在,看到好玩的,有趣的,便總想嘗試,例如爬樹,誰能料到,那大餘帝王,竟有個小願望,便是爬樹喫果子。

可她有手不能用,最後還是李長笑,把她推上大樹枝幹,讓她坐那觀纜風景,又因爲平衡不佳,摔倒了下來,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爲此李長笑訓斥,說她若養成習慣,那可不好,等哪天自己不在,摔出個好歹,那可不妙。

說此,王如意閃過片刻神傷,卻又轉變爲熱烈,她目光灼灼,似火似水,似柔似剛,情感毫不掩蓋。

李長笑可算是,體會到那冀北冥的苦楚了,這位女帝,棘手太棘手。

爬完了樹,王如意尤未盡興,想着日後恢復手腳,再爬一次。玩得累了,便駕馬而行,王如意常常直接睡去,李長笑自不會排斥。夜色下,那馬上一白衣一黑袍,悠悠夜行,涼風吹拂,李長笑枕着夜色,目光幽明,一眸金黃,一眸灰暗,觀吉凶測禍福。

那惡山惡水,匪居地,自然是禍多福少。至於他一派生平,平穩安定地,雖不算福多禍少,至少而這相平。

故通過此點,李長笑能大致推測,是否入了某一山域,那附近是否又有無城鎮。

如今已出惡山惡水,故若不想事先暴露,所行所爲,仍需謹慎幾分,李長笑低眸,那遮身袍確實惹眼,還需施些手段遮蔽。

夢境暗果觸及靈氣,便會化做夢境,回饋至施法者夢中,故術法之類,儘量不能動用。

只能等入了城去。購置一件衣袍,蓋在那遮身袍外。

四下俱靜,李長笑嘗試理清關係,自入大餘國,雖感此地山水神明,不似表面簡單,然更深層聯繫,他依舊沒能參透。

鮫人族爲夢道神尊陵墓。

大餘國山水神明,爲何要幫鮫人一族?

二者是何關係。

且那山水神明間,又有什麼勾當?

第497章 福羽城,山水神匯聚,備受關注

李長笑低眸,目光落至王如意麪孔,那鼾睡人兒,眉宇五官間,仍可看出幾分高貴雍容。上滑的嘴角,舒張的眉眼,又平添幾分少女般的天真爛漫。

夜色輕柔,蟬鳴聒噪,白日暑意盡褪,得來幾分涼意,又夾雜林間的三分水汽,撲面吹來,那番暢快感受。

聞那風中清甜,吹過小溪,帶起幾分鮮清,吹過樹木,帶起幾分木芳,又吹過暴曬一日的石頭,帶上幾分灼氣,又吹過泥土,又吹過山崗…

何其愜意。

世間繁華,僅用眼睛,是看不全的,還需用鼻子。萬事萬物,其特有的氣味,這本就是道另類風景。

王如意睡得死沉,全不顧忌,身軀向後仰靠,幾乎躺於李長笑懷中,那馬兒踏步,路途微抖,均叫不醒她。

對那王如意,李長笑不知說些什麼好,她熱烈張揚,如少女般,從某人身上,祈求着一場夢。

李長笑從不介意,給順眼之人幾場春風化雨,醉生夢死的好夢。然…這個夢,確實棘手。

“罷了罷了。”

李長笑摒棄那思緒,想那麼多做甚,順其自然,順其自然便好。

他眼睛一閉,一下子睡了去,那馬兒慢行,卻走四五步而已,便把白衣從馬背上甩下。

白衣摔地而不醒,哪管得那麼多,翻個身去,繼續大睡。馬兒繼續慢行,很快,王如意也被甩下,跌得她生疼,她可沒白衣那體質、那修爲,那可是以河爲牀,敢在那滾滾岩漿,呼呼大睡的狠人。

摔了下來,自然便醒了,回頭看去,見那白衣躺在地上,已經沉沉睡去,對此王如意沒絲毫驚訝,早已習慣。

她跑至那人身旁,眼神有些幽怨,又被那面孔吸引,她瞧一眼天色,圓月高懸,離那清晨尚早。她也隨那白衣,躺在路中,蜷縮起身子,儘量靠得近一些,沉沉睡了去。

夜裏做了個美夢。

清晨霧繚繞,不出三兩刻,又被灼日替,二人陸續甦醒,喫些簡單喫食,便騎馬上路去。這一日,李長笑上下打量,突覺王如意這遭遇,怎的與那張茉大長老,有幾分相似處。

王如意心思敏銳,便開口問詢相關之事,李長笑說是想起一故人,王如意又問是什麼故人,李長笑回答後,她又追問張茉是誰。

無奈之下,李長笑把張茉之事,與那王如意說了,不過二者不同的是,張茉是習武之人,花粉迷林時,可不需要李長笑照顧,王如意尋常凡人,李長笑若不理會,只能自身自滅了。

王如意卻也樂在其中,一路前行,又是三日,終於行至一座大城。

名爲“福羽城”,李長笑在那城郊外停下,讓王如意留在此地稍等,他先入城去,購置一件長袍,給她披上,把那遮身袍遮去,再入城去。

王如意萬分不捨,顧全大局,只能同意。待目送李長笑進入城中,再不見其蹤影時,一股莫大恐慌,突自心底陡升,她渾身顫抖,藏在草叢中,似受驚的鳥兒。

目光緊盯城門,才知那心傷,已經如此深重,縱使這數日來有所癒合,也仍未能痊癒。等了一刻,仍未見白衣出來。

王如意手足冒汗,漸胡思亂想了起來,想那白衣,是否藉此機會把自己拋下,自己索要那美夢,是否有些得意忘形,眼眶何止溼潤,淚珠一顆接一顆,還強忍抽泣,不發出絲毫聲音,怕被人發現。

她躲在草叢,沒一點外出念頭,想着如若真被拋棄,便是等得餓死,也絕不離開半步,她如此等啊等。時間從那白日,等到黃昏,她淚乾了又溼,可憐兮兮。

不知多久,在那天地昏暗之際,終見那白衣從城中出來,她便不顧一切的撲了去。萬般委屈,再忍不住,終於大聲哭了出來。李長笑拉着她,入那林中深處去。

他眉頭緊鎖,入城幾乎一天,自然是有原因,原是那城中,山水神仙匯聚,似早已在此等候張龍、趙虎一行人。

爲那王如意,再遭一難了,更有一河神,注意到了李長笑,隱隱投注目光而來,李長笑自可以,用假意退走。

然若這般,再進城來,還會再引注意,於是他便繞城而行,四處閒逛,打消那河神注意,再折返出城,來尋那王如意。

事出有因是真,傷透了心卻也是真,王如意是真的認爲,李長笑不要她了。有什麼衣服,需買整整一日的?

她現在全無依靠,只有李長笑,若李長笑離她而去,她除了哭泣,又能如何。

她將頭埋入胸膛,淚水浸溼衣裳,全止不住,李長笑解釋原因,出聲安慰,也是無用,眼淚鼻涕,可是一把一把,朝白衣上擦。

李長笑半吐槽,半岔開話題的說,我這身衣服,可是定製的,貴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