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14章

作者:台风校长

侯紹十分不巧,他是幸叩模彩堑裹q的。

他在靈氣枯竭前夕,突破至元嬰初期,壽元充沛。

但他的情人,兄弟,對手,就沒那麼好吡耍麄儍H是結丹期左右的修爲,註定會相繼死去。

若侯紹還年輕,還在變法路上,他自不會如此,他或許與青霄一樣,繼續高歌猛進,依舊年輕飛揚。

可肉體的衰老,讓他不再年輕,變法無力,故友離去。自然便生出這番感受。

少年也會變老。

……

夜深時分,各自回屋。

李長笑躺在牀上,皎皎月光穿透窗戶,側灑在地面上,他手指輕輕敲打牀沿。

猶豫許久。

他翻身下牀,爬上屋頂。

他最近研發出了一種新的睡姿,他稱之爲掛睡。就是雙手抓着樹枝等懸空的物件,自上而下垂掛着。

然後就這麼睡去。

這座廂房的屋頂,設有檐角,雖然有些嚇人,但他真的很想嘗試一下,掛在檐角睡覺的滋味。

於是,他雙手抓住檐角,雙腳懸空,整個人掛在上面,眼睛那麼一閉。便是沉沉睡了去。

微風吹拂。

李長笑好似白色的幽靈一般,微微搖曳着,有股說不上來的瘮人。

翌日。

清楚。

一道暴喝聲響起。

“鬼怪?哪裏有鬼怪!我這邊去收了他!”

隨後,便見一行人,氣勢洶洶的朝李長笑這邊趕來。

遠看,果真見到那屋檐角上,掛着一道白色的幽魂。

這道幽魂,昨日嚇癱了好幾個僕人。等到天亮了,纔敢回來觀察。哪裏料到那鬼魂這麼頑強,居然還在。

於是那些僕人便去通報,後來便有了這一幕。

只是走近一瞧。這哪裏是什麼鬼怪啊,分明就是一個熟睡的男子。

而且睡得正香,若是仔細去聽,還能聽到幾聲微微鼾。

腥藵M頭黑線,一時無語。

“什麼人啊這是?還有這樣睡覺的?”

腥艘彩情_了眼界,賈家家主揮手讓大夥散去。雖然對這個睡姿,他也不敢苟同,但他也清楚,這是個多元的世界,要有包容性。

且說李長笑這一睡,便是睡到了正午。

太陽正烈,直直撲打在他臉上,他覺得不舒服了,這才手一鬆,腳落地,醒了過來。

他活動周身筋骨,傳來噼裏啪啦的響動,只覺得渾身舒坦。

其實研習夢道神尊的大夢三千策之後,李長笑不僅對夢道有所精進,還轉而對睡道,有了些許研究。

他早便將自己的睡眠,分爲輕度睡眠,中度睡眠,深度睡眠。

他能隨時進入輕度睡眠,中度睡眠則是需要稍許醞釀,重度睡眠是他也無法掌握與把控的狀態。

他研究各種睡姿,其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在研究睡眠。睡與夢…其實沒有必然聯繫,許多人醒着,也會做夢。

不過以李長笑這長生體的特性,若是能把中度睡眠喫透,那戰鬥力會更加恐怖。

至於深度睡眠,李長笑很少進入過,需要一定的機遇,他暫時不做強求。

午時。

賈府僕人送來了飯菜,都是些山珍海味,在別處若不花個幾十兩銀子,是喫不到這些的。

而且知道李長笑愛喝酒,還特意送來了一罈醇香美酒,據說已有四十多年份。

賈家家主這麼做,也是想要李長笑這些人,能夠真心幫忙,畢竟一家族之未來,都系在了他們身上。

若還吝嗇,那便說不過去了。

傍晚時分。

賈府管家去合上院門,在關門之時,卻見一封書信,從門縫中滑落到了地上。

官家拾起信件,心頭一緊,探頭出府外左右環顧,隨後迅速合上大門,插好門閂,快速朝大堂跑去。

“家主,來信了。”

管家附在家主的耳邊,小聲彙報道,同時還小心翼翼的,將信件塞給家主。

家主瞳孔驟縮,眼中既是忐忑又是興奮。

第451章 勒索來信,各顯神通。

賈家家主坐於大堂,將李長笑等人喚來,共同瀏覽勒索信,信中內容與大致相同,勒索金額也是上萬兩有餘。

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賈家雖是傳承幾百年的世家,但錢財也不是撿來的,上萬兩的黃金,拿那麼幾次,家底都快被抽乾了。

爲了籌錢,賈家已經拋出了十幾家商鋪,說是抽筋又拔了骨,也絲毫不爲過。

可又不得不籌,賈家家主揉着太陽穴,一面命人去籌錢,另一面寄託希望於李長笑等人。

李長笑看完信封,異光一閃。這時,一位頭戴紫色圓帽,身穿花色長袍的老人,要過信封,手指掐訣,施以術法。

此人自稱三眼老人,幾套術法施完,他摘去頭上的圓帽,露出額頭的一條紋路。那紋路呈黑色,頗有道韻。

只見其緩緩張開,竟是露出一隻眼睛,而老者的面容,也逐漸變得年輕。

越發神俊。

“原來是他。”李長笑心底唸叨一聲。此人他有所耳聞,是玄域的一位備受關注的天驕。

名叫“獨孤侯”,是玄域一個神祕劍宗的傳人,那個劍宗每百年收一次徒,一次只收一人。

那額頭的豎眼神祕異常,若有人久視,心神會被拖入其中,不可自拔。

賈家家主神魂一震,修士的手段,果然神鬼莫測,玄之又玄,恐怕也只有他們,才能找回賈家的子嗣。

獨孤侯收了術法,變回蒼老模樣,“書信出自城東。”

侯紹欽佩拱手,“獨孤兄果然厲害,僅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獨孤侯謙虛一笑,“哪裏,只是能看到一二分因果罷了。”

他額頭的豎眸,乃是年幼之時,遇到一個遊行的苦腳僧,那僧人與他化緣,他給了僧人一碗飯,僧人見他靈感衝頂,太過濃郁,若不開條縫,日後定然會物極必反,失了神志,成個癡傻之人。於是在其額頭輕輕一點,獨孤侯回去後,額頭髮癢紅腫,高燒不退,大病三天三夜後,額頭開了一一條縫。後面成了豎眼,可看到因果絲線。

這封勒索信剛被寫出,因果清晰,便立刻開眼追蹤,看到淡淡因果絲線,隱隱向東側飄去。

故得出結論。

賈家家主請他們救出家族子嗣,他們自然是以此爲重,至於綁架者何人也,重要卻也不重要。

既確定書信大致方位,接下來便是尋去即可,李長笑等人從後門離去,混入人羣中,向着東側尋去。

這時,又一位老者,顯露了神威,手中握着個羅盤,邊走邊撥弄。

侯紹告訴李長笑,這老者名爲“龍奇”,是第二算宗的一名弟子。

扶搖天下中,神算宗在是所有算宗內,當之無愧的第一。

其次便是策演宗,雖居於第二,但論神機妙算,差神算宗卻不止一籌,而且習慣依靠羅盤。

神算宗的弟子無物不算,且不需依靠任何,這樣的人在靈氣枯竭之後,纔是最可怕的存在。

哪怕只是毫無靈氣,淪爲凡人,也可輕易撥動風雲,可惜盡滅去矣,不然如今的局勢,恐怕會多有改變。策演宗雖無神算宗之神,但此刻算出信封出處,還是不算難的。

最後,鎖定在了一家商鋪,包括侯紹,李長笑在內的幾人,一齊踏入商鋪之中,發現卻是一個字畫鋪,鋪子里正坐着一個白面書生。

那封勒索信,就是出自他手。一手持龍頭柺杖,躬身駝背,身穿謇C華衣,頭戴似佛非佛帽的老婆子,一手扣住白面書生的脖頸,問他賈家子嗣在何處。

白面書生面色漲紫,卻說不上一句話來,侯紹拉開那位老嫗,若再不阻止,這白面書生是會出人命的。

侯紹將勒索信,拍在書生桌前,問道:“可認得這封信?”

書生不敢怠慢,拿過信紙一看,連連搖頭,“不認得,不認得。”

“還敢撒謊?!”老嫗眼睛一瞪,無形威勢徽职酌鏁莾挫逯畾庵边_心神。

僅憑此,便可將一些心神稍弱之人,嚇丟三魂七魄。

侯紹眉頭一皺,揮手打散那氣勢,若這白面書生嚇傻了,這線索可就斷了。

李長笑看了一眼老嫗,這是一個女人,臉上皺紋極多,隱隱將本來的面容掩蓋,不過鼻樑頗爲挺,臉型也偏尖。

幾十年前,許還是一位大美人。

獨孤侯言道:“這位是究天佛宗的弟子,名叫血幽蘭。以殺證道,以血鑄臺,曾經有名的血仙子,追求者甚多。”

老嫗眉頭微皺,不悅的掃了獨孤侯一眼,“那些舊事,還提來做甚?”

獨孤侯笑了笑,看向李長笑,問道:“想必兄臺已知道我等跟腳,就是我等還不知兄弟跟腳,不說來聽聽?”

李長笑抱拳說道:“李長笑,青域,凌天洲,盤龍宗弟子。”

李長笑發現,自己能拿出來自我介紹的頭銜,似乎僅有這個了。

“凌天洲的?那裏相隔極遠,你來此做甚?”血幽蘭斜睨。

便是孤獨侯,策演宗的龍奇,也同時看了過來。

李長笑隨意尋了幾個理由敷衍過去,隨後看向白面書生,說道:“此事與他無關,還是放了他吧。”

“無關?”血幽蘭嗤了一聲,“怎會無關,這封信出自他手,連紙都一樣,怎會無關?”

白面書生梗着脖子,“這並非我的字跡,況且這種紙張,任何字畫鋪都有。”

“可因果絲線,以及我的策算絕對錯不了。”龍奇一步站出,悠悠言道。

策演宗的策算,是需要依據的,他以獨孤侯的因果絲線作爲基準,算出這家字畫鋪所在。

這並不難,更不可能錯。

李長笑施以夢術,探究白面書生夢境後,說道:“他是被幻術蠱惑,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才寫出這封信的。”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何時寫過這封信的。”

“哼!”血幽蘭冷哼,“這不過你一面之詞,讓我等怎麼相信?”

說到一半,她還欲說些什麼。

卻不小心對上了李長笑的眼睛,那雙湛藍色,很美的眼睛。

這位以殺證道,以血鑄臺的老嫗,頃刻間便是閉了嘴。

第452章 尋到線索,靜坐狩獵

瞥見那雙眼眸,她才幡然醒悟,此人來歷神祕,既侯紹也認識,並且同意加入,應該可信。

而對方如此確信,她若死揪不放,確實不好。

短暫思量片刻,血幽蘭語氣稍緩,道:“既如此,線索又斷了。”

李長笑眼底藍光逐漸褪去,他剛剛在窺探白面書生的夢境。

大約一個時辰前,有一輛馬車停在字畫鋪門前,走下來黑衣人,那黑衣人身材隱約可見,是一位女子,但身材十分高挑。

她以夢術操控書生,爲她寫了一封勒索信。

這就是爲何,明明從因果,從策算兩個角度上看,勒索信都出自這家字畫鋪。然而白面書生卻始終極力否認的原因。

李長笑看完夢境,藍光隱退的同時,卻又有精芒一閃。

對侯紹等人而言,確實是一無所獲。但對精通夢術的自己,僅依靠這一個夢境,便已經足夠了。

李長笑悄無聲息的離去。

奇怪的是,他明明就當着侯紹等人的面離去,他們卻沒有絲毫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