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侯紹十分不巧,他是幸叩模彩堑裹q的。
他在靈氣枯竭前夕,突破至元嬰初期,壽元充沛。
但他的情人,兄弟,對手,就沒那麼好吡耍麄儍H是結丹期左右的修爲,註定會相繼死去。
若侯紹還年輕,還在變法路上,他自不會如此,他或許與青霄一樣,繼續高歌猛進,依舊年輕飛揚。
可肉體的衰老,讓他不再年輕,變法無力,故友離去。自然便生出這番感受。
少年也會變老。
……
夜深時分,各自回屋。
李長笑躺在牀上,皎皎月光穿透窗戶,側灑在地面上,他手指輕輕敲打牀沿。
猶豫許久。
他翻身下牀,爬上屋頂。
他最近研發出了一種新的睡姿,他稱之爲掛睡。就是雙手抓着樹枝等懸空的物件,自上而下垂掛着。
然後就這麼睡去。
這座廂房的屋頂,設有檐角,雖然有些嚇人,但他真的很想嘗試一下,掛在檐角睡覺的滋味。
於是,他雙手抓住檐角,雙腳懸空,整個人掛在上面,眼睛那麼一閉。便是沉沉睡了去。
微風吹拂。
李長笑好似白色的幽靈一般,微微搖曳着,有股說不上來的瘮人。
翌日。
清楚。
一道暴喝聲響起。
“鬼怪?哪裏有鬼怪!我這邊去收了他!”
隨後,便見一行人,氣勢洶洶的朝李長笑這邊趕來。
遠看,果真見到那屋檐角上,掛着一道白色的幽魂。
這道幽魂,昨日嚇癱了好幾個僕人。等到天亮了,纔敢回來觀察。哪裏料到那鬼魂這麼頑強,居然還在。
於是那些僕人便去通報,後來便有了這一幕。
只是走近一瞧。這哪裏是什麼鬼怪啊,分明就是一個熟睡的男子。
而且睡得正香,若是仔細去聽,還能聽到幾聲微微鼾。
腥藵M頭黑線,一時無語。
“什麼人啊這是?還有這樣睡覺的?”
腥艘彩情_了眼界,賈家家主揮手讓大夥散去。雖然對這個睡姿,他也不敢苟同,但他也清楚,這是個多元的世界,要有包容性。
且說李長笑這一睡,便是睡到了正午。
太陽正烈,直直撲打在他臉上,他覺得不舒服了,這才手一鬆,腳落地,醒了過來。
他活動周身筋骨,傳來噼裏啪啦的響動,只覺得渾身舒坦。
其實研習夢道神尊的大夢三千策之後,李長笑不僅對夢道有所精進,還轉而對睡道,有了些許研究。
他早便將自己的睡眠,分爲輕度睡眠,中度睡眠,深度睡眠。
他能隨時進入輕度睡眠,中度睡眠則是需要稍許醞釀,重度睡眠是他也無法掌握與把控的狀態。
他研究各種睡姿,其實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在研究睡眠。睡與夢…其實沒有必然聯繫,許多人醒着,也會做夢。
不過以李長笑這長生體的特性,若是能把中度睡眠喫透,那戰鬥力會更加恐怖。
至於深度睡眠,李長笑很少進入過,需要一定的機遇,他暫時不做強求。
午時。
賈府僕人送來了飯菜,都是些山珍海味,在別處若不花個幾十兩銀子,是喫不到這些的。
而且知道李長笑愛喝酒,還特意送來了一罈醇香美酒,據說已有四十多年份。
賈家家主這麼做,也是想要李長笑這些人,能夠真心幫忙,畢竟一家族之未來,都系在了他們身上。
若還吝嗇,那便說不過去了。
傍晚時分。
賈府管家去合上院門,在關門之時,卻見一封書信,從門縫中滑落到了地上。
官家拾起信件,心頭一緊,探頭出府外左右環顧,隨後迅速合上大門,插好門閂,快速朝大堂跑去。
“家主,來信了。”
管家附在家主的耳邊,小聲彙報道,同時還小心翼翼的,將信件塞給家主。
家主瞳孔驟縮,眼中既是忐忑又是興奮。
第451章 勒索來信,各顯神通。
賈家家主坐於大堂,將李長笑等人喚來,共同瀏覽勒索信,信中內容與大致相同,勒索金額也是上萬兩有餘。
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賈家雖是傳承幾百年的世家,但錢財也不是撿來的,上萬兩的黃金,拿那麼幾次,家底都快被抽乾了。
爲了籌錢,賈家已經拋出了十幾家商鋪,說是抽筋又拔了骨,也絲毫不爲過。
可又不得不籌,賈家家主揉着太陽穴,一面命人去籌錢,另一面寄託希望於李長笑等人。
李長笑看完信封,異光一閃。這時,一位頭戴紫色圓帽,身穿花色長袍的老人,要過信封,手指掐訣,施以術法。
此人自稱三眼老人,幾套術法施完,他摘去頭上的圓帽,露出額頭的一條紋路。那紋路呈黑色,頗有道韻。
只見其緩緩張開,竟是露出一隻眼睛,而老者的面容,也逐漸變得年輕。
越發神俊。
“原來是他。”李長笑心底唸叨一聲。此人他有所耳聞,是玄域的一位備受關注的天驕。
名叫“獨孤侯”,是玄域一個神祕劍宗的傳人,那個劍宗每百年收一次徒,一次只收一人。
那額頭的豎眼神祕異常,若有人久視,心神會被拖入其中,不可自拔。
賈家家主神魂一震,修士的手段,果然神鬼莫測,玄之又玄,恐怕也只有他們,才能找回賈家的子嗣。
獨孤侯收了術法,變回蒼老模樣,“書信出自城東。”
侯紹欽佩拱手,“獨孤兄果然厲害,僅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獨孤侯謙虛一笑,“哪裏,只是能看到一二分因果罷了。”
他額頭的豎眸,乃是年幼之時,遇到一個遊行的苦腳僧,那僧人與他化緣,他給了僧人一碗飯,僧人見他靈感衝頂,太過濃郁,若不開條縫,日後定然會物極必反,失了神志,成個癡傻之人。於是在其額頭輕輕一點,獨孤侯回去後,額頭髮癢紅腫,高燒不退,大病三天三夜後,額頭開了一一條縫。後面成了豎眼,可看到因果絲線。
這封勒索信剛被寫出,因果清晰,便立刻開眼追蹤,看到淡淡因果絲線,隱隱向東側飄去。
故得出結論。
賈家家主請他們救出家族子嗣,他們自然是以此爲重,至於綁架者何人也,重要卻也不重要。
既確定書信大致方位,接下來便是尋去即可,李長笑等人從後門離去,混入人羣中,向着東側尋去。
這時,又一位老者,顯露了神威,手中握着個羅盤,邊走邊撥弄。
侯紹告訴李長笑,這老者名爲“龍奇”,是第二算宗的一名弟子。
扶搖天下中,神算宗在是所有算宗內,當之無愧的第一。
其次便是策演宗,雖居於第二,但論神機妙算,差神算宗卻不止一籌,而且習慣依靠羅盤。
神算宗的弟子無物不算,且不需依靠任何,這樣的人在靈氣枯竭之後,纔是最可怕的存在。
哪怕只是毫無靈氣,淪爲凡人,也可輕易撥動風雲,可惜盡滅去矣,不然如今的局勢,恐怕會多有改變。策演宗雖無神算宗之神,但此刻算出信封出處,還是不算難的。
最後,鎖定在了一家商鋪,包括侯紹,李長笑在內的幾人,一齊踏入商鋪之中,發現卻是一個字畫鋪,鋪子里正坐着一個白面書生。
那封勒索信,就是出自他手。一手持龍頭柺杖,躬身駝背,身穿謇C華衣,頭戴似佛非佛帽的老婆子,一手扣住白面書生的脖頸,問他賈家子嗣在何處。
白面書生面色漲紫,卻說不上一句話來,侯紹拉開那位老嫗,若再不阻止,這白面書生是會出人命的。
侯紹將勒索信,拍在書生桌前,問道:“可認得這封信?”
書生不敢怠慢,拿過信紙一看,連連搖頭,“不認得,不認得。”
“還敢撒謊?!”老嫗眼睛一瞪,無形威勢徽职酌鏁莾挫逯畾庵边_心神。
僅憑此,便可將一些心神稍弱之人,嚇丟三魂七魄。
侯紹眉頭一皺,揮手打散那氣勢,若這白面書生嚇傻了,這線索可就斷了。
李長笑看了一眼老嫗,這是一個女人,臉上皺紋極多,隱隱將本來的面容掩蓋,不過鼻樑頗爲挺,臉型也偏尖。
幾十年前,許還是一位大美人。
獨孤侯言道:“這位是究天佛宗的弟子,名叫血幽蘭。以殺證道,以血鑄臺,曾經有名的血仙子,追求者甚多。”
老嫗眉頭微皺,不悅的掃了獨孤侯一眼,“那些舊事,還提來做甚?”
獨孤侯笑了笑,看向李長笑,問道:“想必兄臺已知道我等跟腳,就是我等還不知兄弟跟腳,不說來聽聽?”
李長笑抱拳說道:“李長笑,青域,凌天洲,盤龍宗弟子。”
李長笑發現,自己能拿出來自我介紹的頭銜,似乎僅有這個了。
“凌天洲的?那裏相隔極遠,你來此做甚?”血幽蘭斜睨。
便是孤獨侯,策演宗的龍奇,也同時看了過來。
李長笑隨意尋了幾個理由敷衍過去,隨後看向白面書生,說道:“此事與他無關,還是放了他吧。”
“無關?”血幽蘭嗤了一聲,“怎會無關,這封信出自他手,連紙都一樣,怎會無關?”
白面書生梗着脖子,“這並非我的字跡,況且這種紙張,任何字畫鋪都有。”
“可因果絲線,以及我的策算絕對錯不了。”龍奇一步站出,悠悠言道。
策演宗的策算,是需要依據的,他以獨孤侯的因果絲線作爲基準,算出這家字畫鋪所在。
這並不難,更不可能錯。
李長笑施以夢術,探究白面書生夢境後,說道:“他是被幻術蠱惑,在不明不白的情況下,才寫出這封信的。”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何時寫過這封信的。”
“哼!”血幽蘭冷哼,“這不過你一面之詞,讓我等怎麼相信?”
說到一半,她還欲說些什麼。
卻不小心對上了李長笑的眼睛,那雙湛藍色,很美的眼睛。
這位以殺證道,以血鑄臺的老嫗,頃刻間便是閉了嘴。
第452章 尋到線索,靜坐狩獵
瞥見那雙眼眸,她才幡然醒悟,此人來歷神祕,既侯紹也認識,並且同意加入,應該可信。
而對方如此確信,她若死揪不放,確實不好。
短暫思量片刻,血幽蘭語氣稍緩,道:“既如此,線索又斷了。”
李長笑眼底藍光逐漸褪去,他剛剛在窺探白面書生的夢境。
大約一個時辰前,有一輛馬車停在字畫鋪門前,走下來黑衣人,那黑衣人身材隱約可見,是一位女子,但身材十分高挑。
她以夢術操控書生,爲她寫了一封勒索信。
這就是爲何,明明從因果,從策算兩個角度上看,勒索信都出自這家字畫鋪。然而白面書生卻始終極力否認的原因。
李長笑看完夢境,藍光隱退的同時,卻又有精芒一閃。
對侯紹等人而言,確實是一無所獲。但對精通夢術的自己,僅依靠這一個夢境,便已經足夠了。
李長笑悄無聲息的離去。
奇怪的是,他明明就當着侯紹等人的面離去,他們卻沒有絲毫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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