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313章

作者:台风校长

三家震怒,但也驚恐,從未見過這等事。思前想後,均不敢聲張。

若這些子嗣若因此喪命,對三大家族而言,是不敢想象的打擊,故他們十分默契的,將事情壓了下來,而且壓得死死的。

自那以後,每隔一個月左右,便會有一封密信,塞於府邸大門門口,多是要挾銀兩的。

說着,賈家家主將那一封封密信,取了出來供李長笑等人查看。

李長笑接過三兩封信,一行行瀏覽,發現那信封的內容,讓人毛骨悚然。信中細緻了描寫每一位子嗣的樣貌、身高,許是爲了刺激賈府族人,連許多私密之處,亦是佔據不少筆墨。

若是見自己骨肉,如同豬玀貨物一般,如此毫無體面,毫無人格的描述,只怕會心疼難忍。

這還未完。

信中說帶着他們,到了一處極樂園的地方,快樂的生活着。

可是他們不乖,經常打架與生病,於是向賈家收取養育費。說是養育費,一開口卻是百兩起步。

將所有信封盡數覽盡後。

李長笑看到了一個人,慾望逐漸膨脹的過程。

第一封勒索信,小真勒索了百兩。

第二封勒索信,小真勒索了一百兩。

第三封勒索信,小真的慾望,達到了巔峯,一口氣勒索了萬兩。

除了三封勒索信外,偶爾還會送來道歉信。

道歉信中語言敷衍,內容大致相同,有子嗣體質太弱不小心病死了,因此她感到抱歉,故寫一封信來道歉。

這些信封太過露骨,還有一股脫離於紙的殘忍。

故賈家之主,從不敢公開信封,只道此刻,才肯把傷疤揭開,供李長笑等人瀏覽。

“這廝好生囂張!所行之事,已背棄天理也!”一位老者起身怒罵。

“家主你放心吧,此時既是受人所託,必當幫襯到底,天理昭昭,豈容僮訃虖垺!�

……

第449章 惡宗分壇

按照前幾個月的慣例,再過兩三天,便是下一封勒索信的日子了。

賈家家主邀請幾人在賈府住下,衣食住行賈家自然會照顧周到,事後會給豐厚的報酬,希望大家鼎力相助。

腥斯笆执饝@既是人情所在,也是利益交換。

在勒索信未到之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對方能一夜之間,便把三大家族的子嗣,盡數劫走了去,顯然也非常人也。

如此這般,一切都在暗中籌備着。

李長笑被帶到了一間廂房,推開門,淡淡的煙燻香纏上鼻尖,香爐,茶案,屏風,珠簾,花草…具是有之,擺設也頗爲講究,獨具美感。

一看便知是用來招待貴客的,這裏便是賈家爲李長笑安排的住所。他眉揚了揚,看來來賈家,倒是還真沒錯。

反正也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忙,提前收一些好處,也是應該的。

李長笑合上房門,打開窗戶,讓幾縷陽光射進屋內。那一塵不染的紅木地面,將陽光散射各處。

廂房內很快變得亮堂起來。

李長笑剛到慶饒城時,本是打算如之前那般,一條條街道找尋的。

不過沿途碰到了冀陸,讓他隱隱改變了計劃。

在去慶饒城路上碰到冀陸,便說明鮫人族就在慶饒城。而冀陸能等到他,說明鮫人族一定程度上,掌握了他的部分行蹤,但不是全部,應該只是大致的動向。

要不然以鮫人族的高傲,是不會“等”的,而是會在某個平靜的夜晚,無聲無息的掏錢去李長笑的心臟。

而來到慶饒城,又聽說三大家族的遭遇後,李長笑便把主動找尋,變爲了守株待兔,轉投暗處。

這般下來,再有什麼行動,或許能省去一些麻煩。

接下來,只需靜靜等待即可。

李長笑在茶案前坐下,捻起幾片茶葉,再倒上一些清水,煮茶,喝酒,睡覺。

夜晚。

廂房房門被敲開,李長笑推門而出,迎面看到一個老者,正是大堂與他相認的侯紹。

“出去走走?”

侯紹一手拎着一罈酒,一手拎着幾包用油紙包住的下酒菜。

李長笑微笑點頭,合上房門,便在那賈府大宅中,閒逛了起來。

賈府佔地頗大,府內還有一座園林,一景一致都經過精心打造,只是此時有心情欣賞的人不多。

“我前段時間,見過青霄。”李長笑突然開口道。

在那來去客棧中,青霄還在變法路上,依舊志氣飛揚。

“我倒是好久沒見他了。”侯紹嗓音已有些落寞。

行至一座湖心小亭,兩人在那石凳前坐下,李長笑看着侯紹,依稀能看出三分,年輕時的模樣。

侯紹也在看着李長笑,那日匆匆一別,他對這個白衣男子的印象,既模糊又深刻。

直到相遇時,一切又變得十分清晰,他感嘆不已,這一別已是五百年之久。

“陸蟬呢?”李長笑問道。

那日的變法路上,青霄,侯紹,陸蟬三位天驕,結伴而行。

途中偶遇極惡宗,青霄以符籙引動雷法,轟殺極惡宗之徒,因爲異象頗大,把李長笑引了過去。

三人因此而結識。

說起曾經,三人是多麼有緣分,在靈氣鼎盛之世,便興趣相投,惺惺相惜,甚至並肩作戰過。

靈氣枯竭之後,變法的路上,又兩兩相遇,結伴而行,一路雖是索求變法,卻也覽盡風光。此後更是各自約定。

變法前夕,在符域的某處地點集合,再一同去尋求大道變法。

只是不知何時起,那約定已經不作數了,各有各的際遇,侯紹如今枯老至此,壽元無多,便是讓他去見兩人,也是不願。

“我也很久沒見到她了。”侯紹目光一閃。

李長笑說道:“上次見面,你壽元應是還充足纔對。”

“不該如此蒼老的。”

侯紹、青霄、陸蟬三人的修爲,雖只是元嬰初期。但她們都是天驕,當時還很年輕,就好似十二五十歲的少年一般。

再加上此前獲得的造化。僅是五百年的光陰流逝,還不至於變得如此蒼老。

侯紹聞言,嘆了又嘆,最後無奈接受,“若是無意外發生,我自然還不會如此蒼老。”

“什麼意外?”李長笑問道。

侯紹眼底閃過一抹精芒,“長笑兄弟,你該是聽說過極惡宗吧?”

“自然。”李長笑點頭,這意外竟是與極惡宗有關。

侯紹言道:“極惡宗起初,僅是一羣被時代拋棄,想要拖人下水的可悲之人。”

“可後來,我逐漸發現,後來的演變中,極惡宗似乎逐漸不再散漫無序了。”

李長笑聞言點頭,“確實,我曾見過一座極惡宗的分壇。”

極惡宗出現了“分壇”,便說明這個組織,衍生出了等級劃分,逐漸形成了體系。

並且極惡宗的能量,恐怕遠超想象,就連那位“白聖一”,都成爲了其中一員,欲要破壞無盡森的地勢。

讓那無數異病噴湧而出。

李長笑不止一次聽聞,如今的紅域,死傷人數不計其數。數以億計。

李長笑自被傳送後,就沒再去那悽慘之地,但他能想到,那曾經百族之地紅域,變作了怎樣一番淒涼場景。

一域之地,幾乎死地。

百族遷出。

無盡森之行,李長笑也在其中,可惜無意間觸發了地頻大陣,被傳送到了玄域。此事他亦無奈。

除卻無盡森外,綠域也有極惡宗的身影。

蘇輕眉一指滅城,巨人族盡滅…

“有一次,我發現一極惡宗之人的蹤跡,便追蹤而去。”

“想挖掘極惡宗的祕密。結果行蹤暴露,被追殺千里。我僥倖躲了過去,但那次之後,我靈氣耗去了大半。”

“之後這一百年間,我便逐漸衰老成了這副模樣。”

侯紹說道。

他神色忽的變得認真,提醒道:“長笑兄弟,如今的極惡宗,已成了規模。”

“最小的據點爲‘小壇’,稍大的是‘分壇’,之後便是‘總壇’、‘惡壇’、‘極壇’。”

“我所發現的那個據點,乃是‘總壇’,極其隱蔽,當時他們正在會談。”

“這已經不是純粹的作惡了。”

第450章 再來勒索信

那湖心小亭中,侯紹倒酒,李長笑則是解開油紙,將那那香噴噴的美味釋放出來。

蒜香牛肉,醉雞,紅燒魚,糖炒排骨。

四道硬菜香氣撲鼻,侯紹笑着告訴李長笑,這四道菜,可是他去老字號酒樓打包回來的。

味道應該不會差。二人就這麼,在那湖心小亭中,喝着美酒,再就着小菜,美滋滋的喫喝着。

侯紹會說很多,以前作爲天驕時的趣事,他說他曾入祕境,技壓同籌,風光無限。

宗門內也有美女投懷送抱,有長老看好。

可惜的是,曾經的故人,大多數都已經不在了。那曾經與他有過一段情緣的師姐,再見時卻已化做一堆白骨。

曾經與他交鋒的對手們,卻因沒能入元嬰,停留在結丹期,壽元不足,也老死了去。

就連他自己也老了。

舊事都不知和誰提。

說着說着。

侯紹抹着眼淚,大哭了起來。

那曾經的義氣飛揚,早已消失不見,他和李長笑說,時間在一步一步的,把他所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抹去。

他感覺他距離徹底消失,只不過在這十年間罷了,不會再有人記得他。

他不知爲何,開始感到害怕,明明五十多年前,他身體尚且健壯的時候,他對生死是淡然的。

可身體日漸枯萎,他也逐漸變得多愁善感,變得優柔寡斷了起來,害怕的事情越來越多。

但最關鍵的,是害怕徹底消失。

但總會消失的,李長笑夾起一塊牛肉片,包着一些蒜碎,一口送入口中,喫完再飲一口小酒,那滋味,自是極美。

任由侯紹述說,李長笑也不安慰,喫了人家的美食,便安安靜靜當個樹洞纔好。

侯紹很少如此失態,但當他見到這個那明明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兒時,卻始終難以平靜。

“罷了罷了。”

“喝一杯。”

見那月色正濃,湖底有魚兒嬉戲,侯紹舉起酒碗,碰了一杯隨後大口飲下。

李長笑伸着手,手指在那湖面上,逗弄着前來看熱鬧的魚兒。

“害怕消失麼…”他低語。

故友的離去,看着所有認識的人,一個一個不在。

最後輪到自己,這確實是孤獨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