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彷彿有意無意的,已經將李長笑徹底忽視了一般。
其實是李長笑身纏假意,而侯紹、血幽蘭,龍奇,獨孤侯四人的修爲,又均遠不及他。
所以李長笑有意隱藏,即便就站在他們眼前,他們也難以察覺。
話說李長笑離去後。
四人各自眉頭緊鎖,商量片刻後,決定先各自散去,混入人羣中,返回賈府再做商量。
他們均是修士,侯紹,獨孤侯二人皆是元嬰初期,血幽蘭是元嬰初期,策演宗的龍奇,修爲最高,是化神初期。
策演宗乃是算宗,戰鬥力並不強,龍奇在策演宗內,只是普通的弟子,生平履歷平平無奇,也沒特意服下過什麼延壽的果實。
故龍奇修爲雖高,但卻與天驕級別的侯紹,孤獨侯,血幽蘭等元嬰期的人,衰老程度差不上太多。
其實龍奇並非一人。他是許多普通修士的代表。
一般而言。
修行之路無大機緣,大機遇,又無大天賦,無大靠山,按部就班,一步一腳印,修行到化神境的修士。
在這世間段,大多都已衰老至此,他們次壽已盡,餘下的天壽已不會隨着靈氣消失,而快速流逝。
就與李天餘手下的八千金丹鐵騎一般。
有好便有壞,血幽蘭,侯紹等賈府請來的幫手,若是有意隱藏身形,悄悄回賈府。
即便有鮫人族在附近監視,也難以察覺他們的蹤影,雙方都好似濃霧中閉着眼睛前行的人。
待腥嗽谫Z府內匯合,商量着接下來如何辦時。
卻發現,之前一直跟在身後的白衣修士,已經不知何時起,不見了蹤跡。
“侯兄,長笑兄弟人呢?”獨孤侯問道。
“我也不清楚。”侯紹無奈回道,他似乎縱使如此,突然間消失,又突然間出現。
“罷了,還是商量要事要緊。”龍奇拉回正題。
……
李長笑走在人羣中,渾身彷彿裹上一層濃霧,剛剛在那書生的夢境中,他發現了比較重要的線索。
尋他寫信的黑衣人,是坐着馬車來的,若他沒看錯,那輛馬車是租賃的,慶饒城雖大,但有財力租賃馬車的商鋪,也就那麼幾家而已。
一家一家慢慢尋去,就能鎖定蹤跡了。
李長笑渾身被假意纏繞,使得人不自覺將其忽略。
起初留在賈府,他本意是想引蛇出洞,等鮫人族來取贖金,再鎖定目標跟蹤。
但現在看來,此前的想法,還是有些低估鮫人族了。鮫人族天生夢道遠超凡人,即便不動用靈氣,也能以夢術干擾凡人。
他們能讓白面書生代寫勒索信,便能讓普通人領取贖金,有千百種方法,隱藏自己的身份。
整個勒索的過程,是不可能顯露出一點身形的,所以他可以料想,侯紹等人的行動,註定會鎩羽而歸。
想要徹底揪出他們,只能以夢術。
就如同夢澤城那次一樣。
不過待在賈府那兩日,也不算全然無用。
至少龍奇的策演,與獨孤侯的因果絲線,幫助李長笑快速鎖定了白面書生。李長笑再以白面書生的夢境爲起點…
正式成了潛藏在暗中的獵手。
那宛如從世界剝離出來的劍客,眼中有淡淡的殺意醞釀。
“你跑不了的。”他喃喃低語,步子加快了幾分。
夢道神尊的陵墓所在。
夢澤城的滅城慘案。
無論從什麼角度,李長笑都沒理由不殺他們。
此時此刻。
即便是鮫人族三大天驕之一的冀北冥,恐怕都沒有想到。
那本該已經被冀陸殺死的白衣劍客,非但沒有死去。
還來到了慶饒城,成爲了比鬼魅更可怕的殺手。
操起了老本行。
……
慶饒城。
城西。
來福車馬鋪,鋪子前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大餘國的馬貴,任何與馬扯上關係的生意,都非常人能染指,這間來福車馬鋪,業務頗多,可購置車馬,修繕車廂,購置禾草,釘馬蹄......
鋪子老闆,也是一個遠近聞名的富人,往來無白丁。
今日,卻是有一人,駐留在鋪子前良久,盯着那馬車看了良久。行人來來往往,卻好似全然看不到此人一般。
如此怪人,除了李長笑外,還能是何人?
他一路找尋,途經十餘家車馬鋪,終於是尋到了此處。這家來福車馬鋪內的馬車,與白面書生夢境中,黑袍人騎架的馬車如出一轍。
黑袍人必然來過此地,或者說他們就在這附近。
李長笑走到馬鋪老闆身前,眸子泛着藍光,一下子便侵入了他的夢境。
半炷香左右。
他從車馬鋪中走出。
左右環顧,最終目光集中在了一間客棧內。
他進入客棧,問客棧老闆三樓還有沒有空出的房間,若是有的話,他便訂上一間。
說着,將十幾枚銅板,灑在櫃檯上,客棧老闆笑眯眯的告訴他,三樓的房間稍貴,這點錢還不夠。
於是,李長笑在身上翻找一陣,又灑出了幾十枚銅板,老闆細數之後,笑眯眯的帶着他上了樓去。
在一間客房停下。
李長笑入客房靜坐。
如同匍匐在草叢中的毒蛇。
……
第453章 夜談祕密,陵墓真容
月光清冷,慶饒城繁華,商業發達,隨着入夜,街道越發熱鬧,街道上行人綽綽。
本是燈火闌珊的熱鬧場景,那暗中卻有暗流湧動。
賈府內。
經過一天的拉扯,侯紹等人坐於大堂,沉默寡言,氣氛低迷。
自收到勒索信後,他們便展開了行動,耗費不少靈氣,然後莫說尋到賈家子嗣藏匿之地了,便是連暗中的敵人,都未見到半個影子。
獨孤侯、龍奇二人的因果測算未果。
無奈之下,侯紹讓賈家家主,先將籌備好的金子送去指定的地點,等偃爽F身取金,再做打算。
可那知咚徒鹱拥鸟R車,在半途便跌倒了,金子撒去了一地,遍地都是,周圍的百姓一擁而去,紛紛搶了便走,攔都攔不住。
隨後便沒了後文,計劃無疾而終。
賈家家主長嘆不已,一下子老了十歲,前幾次的勒索,也總是發生各種意外。不是被怪風吹進了河中,就是被強盜劫走。至於那擄走賈家子嗣的神祕人,從始至終都沒出現過。
賈家家主知道,這些銀子必然以某種方式,流入了神祕人的手中,但實在難以追查。
這如何能尋得到?
此時,莫要說僅是凡人的賈家家主了,便是侯紹,獨孤候等曾經的天驕,也是備受打擊。
“家主,抱歉了,此事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龍奇站了出來,拱手道一聲,也不等家主挽留,便直直離開了賈府。
緊接着,血幽蘭,獨孤候也都紛紛離去。
最後,侯紹也站了起來。
“侯老,難道你也...”賈家主深吸一口氣,抬手微抖,那本該充滿家主威嚴的雙眸,不知何時起,已經溼潤了眼眶,自心底透出的絕望。
“家主,此事候某也無能爲力。”侯老說道:“不過,除侯某外,不是還有一人,答應相助嗎?”
“他...”賈家主一愣,腦海中浮現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突然闖入,又突然消失的白衣…
......
另一邊。
某座客棧的房間內。
鮫人一族天生貌美,冀南剛剛回到房間,解下頭上的兜帽,露出那使人心醉的容貌,在人族的審美中,她這般的長相是偏向甜美系的,笑起來時有兩個小酒窩,只是她幾乎不對人族笑,也就那冀北冥,纔有機會看到那般風景。
她身旁的冀獲也解開兜帽,他長相偏向英氣,眉形硬朗帶鋒芒,眼睛狹長藏精光,這種長相在鮫人族內十分罕見,鮫人族無論男女,都是偏向“陰柔”的。這也導致了,冀獲在族內聲望頗高,追求者卸啵吘刮镆韵戀F,這別具特色的長相,不少族中女子獨愛。
二人同住一房,並非是關係密切,而是謹慎行事,鮫人族很聰慧,也十分狡猾,雖發自內心的高傲,但並不代表他們行事會魯莽。
除了夢澤城之事外,他們幾乎未曾被任何人發覺。
“冀獲,你兄弟怎麼還沒回來?”
“算上時間,也應該回到了吧?”
冀南將黑袍解下,緩緩問道。她其實並不喜歡穿戴黑袍,更不喜歡面容被遮擋的感覺。
鮫人族大多如此。
“我也正覺得奇怪。”冀獲言道,眉頭一皺,那鮫人族特有的晶瑩皮膚,在燈火的照射下,盈盈反射着光暈,平添一抹朦朧。
無論男女,他們身材都很高大。
“等他回來,我們便也能夠離開這座城鎮了。”冀南伸了個懶腰,動人曲線顯露,面上卻是閃過一抹厭惡,“真想早點離開這種,滿是人族的城鎮。”
“確實。”冀獲點頭,“在這裏生活,確實無趣,還聒噪極了。”
“還是夢澤城有意思。”
冀南甜甜一笑,“確實。”
她撐着下巴,手指逗弄着火苗,房間一明一暗,忽閃忽閃,影子長短不一。
“人族的脖子好脆啊,一捏就斷了,胳膊也是。”
“真不知,靈氣再枯竭段時間,他們靈氣都用光了,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她話語中竟帶有幾分,少女般獨有的天真好奇。
然而若是見過她行兇的人族,見到她這番言語與表情,只怕會被嚇得膽寒。
“還有什麼下場。”冀獲淡淡道:“如豬羊罷。”
“既然如此,族內爲什麼,還要我們來人族啊,再等個幾年後,人族都不足爲懼了。”冀南抱怨道。
“我記得此行,是你自己要來的吧?”冀獲反問。
“那我是看在北冥哥的份上纔來的。”冀南眉頭皺了皺,不加掩飾的厭惡,“哪知道半路殺出個小真。”
“沒那麼簡單。”冀獲煞有介事的分析道:“人族不會坐以待斃,讓我們來尋夢道神尊的陵墓,取回那樣東西,也是以防萬一。”
“我們鮫人族自然不傻,現在靈氣枯竭,但人族還留有戰力,相反是我們擔心,他做出瘋狂之舉。”
“所以此次行動極有必要,否則我等何必冒險進入人族領地?莫要忘了,離開海域,我等實力至少削弱三成。”
冀南罷了罷手,“我當然知道,只是抱怨抱怨罷了。”
“對了,那金銀如何了?”冀南又問道。
冀獲說道:“還能如何,我以夢境控人,自是到手也,只是覺得無趣,又丟在了河底了去。”
“也就小真這般俗人,纔對這種東西感興趣,若非有北冥哥囑託,我又如何會參與這種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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